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失败的原因 (太平天国农民战争失败的原因)

从1850年金田军兴,到1866年余部覆灭,太平天国运动历时15年,波及18省。曾几何时,50万众旌旗蔽空,顺江而下南京,北伐军锋直刺帝国心脏,王朝亲贵如猢狲散,差点逼得咸丰皇帝“搬出祖训,集满《四十二章经》”,退回东北老巢徐图恢复。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所谓斩尽妖魔、建立天国,分封王侯、任命百官,改朝换代的理想是如此丰满,摧枯拉朽,毫无妥协余地,暴风雨来得异常猛烈。他们的战力是如此强悍,转战数省如入无人之境,攻灭清军江南、江北大营,即便是最终打败他们的湘军,也一度被打得元气大伤,主帅曾国藩气急捶胸,两度自杀未遂,与“中外联合”、装备现代*器武**的“常胜军”,也是互有胜负。他们的机遇也不少,腐朽的满清遍地烽火,天地会*党**、捻军频频助攻,英法列强威逼改约,挑起战争攻入北京,圆明园里一把火烧得天朝上国体无完肤,颜面尽失。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如此悲惨,天京城破玉石俱焚,冲天大火滋滋作响,尽是理想破碎的声音,秦淮河数十里殷红,恰似悲剧谢幕的绫绸。就这样吧,先把那些带头闹事的一个一个、一刀一刀地剐了,从一声不吭的林凤祥、李开芳,到石达开、陈玉成、李秀成、洪仁玕,最后轮到一个14岁的孩子;再反复斟酌历史的措辞,将一切污水泼在这群胆敢反抗的穷人身上,最后,胜利者心满意足地笑了,躺回床上深吸一口*片鸦**,苟延残喘,迎接新的风暴。

那么,太平天国有无成功可能性呢?这实在不好讲,因为一切皆有可能,历史的必然,由无数的偶然汇集而成,稍有差池,便是另一片天地,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探讨的意义。所以,找到原因,以鉴后世,更具可行性,也更有意义。

首先,军事上肯定犯了不少错。

金田村揭竿而起之后,万余人局促周旋在几个村圩间究竟有何意义?是在等待更多的信徒汇集,还是在等敌人从容布置包围圈?困守永安的半载又是为何,是为了完善建制,还是没想好突围的方向?初临战场,他们勇气百倍、杀声震天,那些平素里逞凶斗狠、欺负弱小的团练绿营竟被吓破了胆。太平军从指挥者到小战士,都没打过仗,军事经验的欠缺可以理解,但是大局判断的失误却不可原谅,实际上,过度地谨慎求存反而会保守冒险,一味地避实就虚更像是东躲*藏西**,如果不是对手太不中用,这些致命错误可能会早早埋葬太平天国运动,历史将会一笔带过:一群流寇旋起旋灭,或是,桂平县秀才洪某某举事败亡。

从全州到道州,围城拒援的套路渐趋成熟,穴地攻城的战术效果明显,但攻坚大城屡屡受挫,盘桓湘南几度迷茫,终于在蓑衣渡遭遇埋伏,被一个叫江忠源的举人算计了,导致南王身亡、辎重尽毁,太平军第一次领略到了经世派地主文人的厉害,再后来,这类人逐次登场、越打越多,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

从桂林到长沙,城高池深、资源富集的省城,一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可是,1853年初,太平军从岳州跳出洞庭,千辛万苦终于攻下的武汉,乃是九省通衢,兵家必争之地,为何又轻易放弃?几十万人浩荡进军,千里长江瞬息而下,清军虚弱不堪、未战先怯,毫无招架之力,两江总督陆建瀛望风而遁,*攻围**南京何须如此铺张兵力?在那个热兵器不甚发达的时代,凭据城墙汤池的要塞,攻守的难易,早有血的经验,就算这时候没做好战略转换的准备,尚无信心以此为根据逐步平定长江流域,至少也该分兵固守、观望局势,小小的永安城清军半年都攻不下来,武汉就不值得拼一把么?事实上,放弃武汉仅仅5个月后,太平军的一支便从南京开始了溯游回顾的西征,再过半年,西征军二次攻克武汉三镇。

结论是,定鼎南京,武汉决不可拱手相让,已经放弃武汉,那么南京也没必要停下来,倒不如黄巢、李闯之流,搅动游击、裹胁席卷,经年累月、纵横千里,搞得遍地狼烟、片刻难安,一步步倾覆臃肿而迟钝的王朝社稷。然而,战士鲜血换来的重镇要塞一个个被轻易放弃,岳州、武汉、九江、安庆……此后需要更多的流血,才能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