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文/瓷杯

口述/建军叔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我是76年当的兵,印象极其深刻,只因当年三位伟人相继离世,举国沉浸于悲恸之中。雪上加霜的是,同年唐山发生了特大地震,死伤无数。

那年,可真是多灾多难多悲痛的一年啊!!!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话休繁絮,直切正文。

我班长,姓张,单讳一个林字,西北人,具体哪里的,我就不细表了,以免发生地域黑。

班长张林生得那是何等的高大威武,依稀记得他那双胳膊,好似猿臂粗壮。其人秉性耿直,待人处事不喜弯弯肠子。

在我刚当兵的那年,彼时,班长张林在部队里有个很要好的兄弟,勤务连的三排长王勇。

二人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有事没事便聚在一块,搭肩搂腰,侃天说地。

或许正因为关系越发亲近,三排长王勇说话,便没了半点分寸,话说的总是那样的尖酸刻薄,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话说。一场聊天下来,一多半都在开涮班长,拿他取乐,虽说是开玩笑的话,但多少有些过了。

班长张林对此倒也不甚计较,从未发作。不过我估猜他心里多少肯定有所不舒服的。

几天下来,见张林不以为意,那三排长说话就更加肆无忌惮,三句脏话,两句不离“三字经”,听着极为刺耳。

聊到忘神时,直接将“他”变成了“你”,这可触碰了班长张林的红线,要知道他是单亲家庭,由母亲一人拉扯长大,于他而言,母亲便是他的命,不容分毫*辱侮**,不论有意还是无心。

第一次,他忍住了。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那天出完任务回来,闲来无事,又聚在一处高谈阔论,三排长像往常那样口吐芬芳,喋喋不休,当他再次说出那带“你”的“三字经”时,班长登时一团怒火涌上心头,旋即怒目圆瞪,起身大声呵斥三排长,教其嘴巴擦干净在说话。

当兵的人,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哪个身上没有点子血气,更何况身上有职务的,再说三排长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那三排长见状,一时也是恼地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当即起脚照着班长身上便是一记扫堂腿,险些将其扫倒栽地。

性情刚直的班长本就窝了一肚子邪火,这要是不动他,倒也不打紧,一动他,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随后,方站稳的班长,随即一步上前,怒抬壮腿,照着三排长腹部猛力就踹,那三排长足足矮了班长半个头,体重上又吃亏许多,哪里防得住,着着实实吃了这一腿,滚出两三米开外。

班长仍不解气,跃步跟前,又起一脚“足球踢”,只见三排长捂着脸,嗷嗷喊疼。可他却不甘心,更不服气,趁着班长收腿,将将转身之际,倏地扑了上去,抱住了班长的双脚,放倒。

于是乎,两人厮打一团,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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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的友谊,说翻脸就翻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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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动手打架之事,迅速地传到了领导那里。连队干部火急火燎赶来将二人劝开,并加以训斥。

二人受处分,写检查自然是少不了的!

当时,连队其余的战友们私底下都在讲,三排长和班长的关系绝对彻底决裂了,往后必将老死不相往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地,他们架打的如此狠,下手那样重,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然而,结果却是我们狭隘了!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约莫过了一个月时间,突发状况!上面骤然派发了一个重要任务,时间紧迫,需要连队各单位紧密配合,不容闪失。

这就意味着,三排长和班长便无法避免的要碰头合作了。

起初,我们一众战友们都有些担忧,深恐二人因结下的梁子而误了此次任务,果真如此,全员可是要受大处分的!

可未曾想,是我们多虑了。

领导就是领导,格局比我等战友们海了去了。

他二人不计前嫌,皆以大局为重。

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如何配合就如何配合,互相没有半分刁难,丝毫看不出二人曾经打过架!

这令我等士兵们敬服不已,也甚感欣慰!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或许是他二人顾大局的缘故,我等战士们深受鼓舞,各个发挥出色,配合紧密,以致任务完美结束!

这次行动回来后,未多久,二人便握手言和,既往不咎!

据我所知,是三排长王勇主动找的班长,为上次打架的事,诚恳道歉,承认起因皆由他起。

当然,我班长张林也是个爽快的汉子,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在他看来,架打过就打过了,不算甚事。原本他也是要去找三排长言和的,未曾料到迟了一步。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当过兵的应该都知道,部队里这点上是相当好的,并没有外面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战友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纯洁无瑕,即便当时心生芥蒂,不痛快了,发生了矛盾,然而一旦翻篇了就是永远翻篇了,从不耿耿于怀。

这也正是为何,在战场上,有那么多的战士,肯为自己的战友挡*弹子**!

此后的两年里,三排长王勇提干了,升为副连长,而我班长则被调任为行政干事,二人仍旧往来密切。

再后来,班长主动退伍了,去到地方上谋了个差缺,而王勇则仍留部队,并且那时已调任为后勤处处长。

1985年初冬,偶然一次机会,班长张林回到老部队办点事。得知消息的王勇,惊喜若狂,连忙找寻了过来,横竖要留张林晚上豪饮几杯,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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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在部队附近的一处小菜馆,王勇、张林以及当时关系交厚的另外三个干部,五人觥筹交错,乐此不彼,别提多痛快了。

最后五人竟然喝掉了八瓶高度白酒,却都毫无醉意。

要不是其中两个干部翌日有事,只怕五人必然要喝个不醉不归的。

真所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更何况是这么多年的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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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缱绻 展眼间,又过了三年,到了1988年。

一天,王勇外出任务,出差至张林所在地方,并提前已告知。

当晚张林忙完工作后,找到了王勇,二人来到酒馆。此番别无他人,只张王二人叙旧。

久别重逢,二人一面对饮,一面互诉衷肠,从工作聊到了家庭,无所不谈。

酒,一杯又一杯,未知过了多久,三瓶白酒早已下肚,可二人兴致才刚起,于是张林又叫来一瓶……

这次,二人喝了个酩酊大醉,如何回到的家都已记不得了。

相逢时短,须尽兴!战友之间的相处便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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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三年,班长张林已是地方上多年的科级干部了,而王勇已升任为后勤处副主任,不久转为主任。

足以见得,二人在各自的事业上,均是蒸蒸日上,有所成就。在他们看来, 只要肯拿出军人不怕苦、不怕累、以及不怕死的精神出来,天下便再无难事!人,怕就怕在输给了自己。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原本二人尚且相约,将来退休了,找一块清静去处,一起养老。

然而,人有千算,天有一算,千算不如一算。

一九九七年,就在香港回归前夕,王勇突发心梗,死在了盛夏的夜晚!

太突然了!毫无半点征兆!

这条噩耗犹如焦雷一般,令张林惊愕不止!

他木雕泥塑般地杵着,良久良久……

脑海里袅袅萦回着他与王勇部队里的点点滴滴,他的眼角渗出了眼泪。

最后,他再也崩不住了,“哇”地一声,嚎啕大哭。高大壮实的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直流。

出殡那天,张林怀着悲恸的心情,和王勇的至亲家属们一块扶灵,送他挚爱的战友、兄弟最后一程。

王勇不在的日子里,张林会不时地去看望他的遗孀和儿女,生活上尽其所能的给予帮助,从不含糊。逢年过节,张林也会寄去礼品点心。

刚当兵那年,我班长一脚踹翻了排长,然而在出殡当天,却为其扶灵

2015年,张林在地方上从正处的位置退了下来。

退休后的张林,时常回望自己的前半生,每当想起部队里的生活,总是感慨万千。

他能有后来在地方上坚韧不拔的品质,要感恩部队,是部队将他锻炼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不论战场上还是社会中!

他更要感谢于他的那些可爱的战友们,如王勇等,在成长的路上,相扶相持,情同手足。

一口锅里盛日月,一壶水里饮春秋,日月盛的是山高水深,春秋饮的是天长地久 ,这便是战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