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原创中短篇小说连载,浮生情絮——天角萤(处暑)
吴姓小大姐打开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只女式高跟靴子,往里面掏了半天,才找出那个戒指来,递还给毛引上。他接了戒指,转身回去。常多盼立即跟上去。回到卧房,他将戒指还给她,叹过气,说了句:“你真叫我失望。”
楼下新开了一个琴室,不仅卖各种琴,也教人弹各种琴。常多盼在那里学了几周古琴,但也只是几周而已,后来就不去了。说起来真是令人无法参透,她当初学古琴,就是为了毛引上:那时因为那个戒指,她和吴姓小大姐打了一架,毛引上便气她不稳重,说对她感到失望,次日便搬到酒店去住;常多盼去请了好几次,那人都不愿回来,她每次去请都有找个理由或借口,或是自己新学了好菜式,请他回去给他做好吃的;或是她学了工画,想请他回去给他画肖像,又或许是自己学了古琴,要请他回去弹给他听……哪曾想毛引上是下了决心要与她断,哪里理会这些针尖沙屑般的借口,后来索性去捧一个刚出道的女明星,常多盼也是在小报上得知消息,心灰意冷,硬起心肠来,辞了原来的工作,通过白为正牵线搭路,拿出积蓄来,在一个大律师所入股,做了股东,也做了大律师。
现在,常多盼和白为正处起朋友来,说到这起“男女情事”的“因缘际会”,其中的“来往”也算有趣:白为正找常多盼帮他打官司,说是前女友骗走自己价值连城的三圈三垒粉钻项链,如今去索要,却讨不回来,实在是气人。常多盼问他:“那项链是怎么被骗去的?”

“是我送给她的。那时很是钟意她,为讨她欢心,就送了那个项链给她。”
“既然是送给人家的,又怎么好意思要回来呢?依我看,算了,让人家留个纪念也不错,睹物思人,让她看见那东西时就想起你,难道不好么?”
白为正站在空调前抽*子烟电**,白色的烟雾先是摊开,接着是揉粘到一起,成团成环,将他的脑袋层层围住,使他的头看上去更大更方。他抽完烟才说话:“那可不行,我可不愿意。”常多盼冷笑道:“怎么当初愿意送给人家,现在就不行了呢?”她把石榴的籽全抠出来,拿一个小碟装上,又在旁边团了一圈的蜂蜜,再递给白为正,那人也不急着接过碟子去,却问道:“哪个更甜?是石榴籽更甜些,还是蜂蜜更甜些?”常多盼应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把两个混在一处吃就得了,怎么还这般啰嗦?!”
白为正吃了两口雪莲蜜拌榴莲籽,放松了嘴口,才说道:“她如今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子混,而且那人也不缺钱,也时常在我们的圈子混,两人一起出双入对的,叫我见到,见到便心烦,就想着把那项链给要回来。”
常多盼干笑了几声,说道:“我倒是听出来了,如果她现在找了一个又臭又穷的老头子,你那项链就白送给她了,对不对?”
“可不正是这话?”

常多盼发现自己的手背突然多出了一条细细黑黑的体毛,大概是一公分的长短,她吓了一跳,去扯,根本扯不动,她想是自己手上常出汗,才生出这样一条不类伦的汗毛来;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手上常出汗,滑溜得很,才拔不掉这样一条异奇的汗毛来,不过她向来是个倔性子的人,与那条汗毛较上了劲,一直去扯它。白为正见到了,问她:“怎么了?手痒吧,让我瞧瞧。”一面说着一面就伸出手去,却被她狠狠打开,“真真要死!谁同你拉拉扯扯的,与你非亲非故的,被人看到了,别人要怎么说我们呢?”
白为正笑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狠心了,你也知道,我可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唉,没想到你这样绝情,天天叫我伤心……”常多盼换回原来话题,问他:“你可是下定了决心要把那项链讨回来?”
“嗯。哦,不,哪里是讨回来?是让她还回来。”
“依我看,为了这事,打官司麻烦,还是要想些其他干脆利落点的法子才好。”
“你有哪些干脆利落些的法子?说来听听吧。”
“这办法怎么好告诉你呢?我替你打官司拿回项链,是要你给律师费的;现在用其它法子帮你拿回项链,当然也是要你付佣金的,如果把方法告诉了你,你自己去要回来,我还靠什么谋生呢?”
白为正哈哈大笑,说:“你考虑得真周全,都依你。只要你能要回那项链,别说是佣金,就算是把那条项链白送给你,我都心甘情愿。”
常多盼横眼瞥他,说道:“你少混说,我项链多的是,就是每天都换不同样的来戴,都戴不过来,还稀罕你的项链!”
现下是猕猴桃成熟的季节,白太太每到此时就会发病,常发低烧,每天下午昏睡不醒。白为正今年在内陆的一个高原城市买了房子,送他太太到那里去疗养。那地方毕竟地势高,平时风大,种不了猕猴桃,白太太到那里后身体渐渐转好,便打算着在那个地方长居。白为正陪了白太太几天,心里念着项链这事还未理清,就赶回来了。
白为正约常多盼在连湖边的一家露天饮品店喝咖啡。两人一会面,他们一个说:“你更胖了。”另一个说:“你更美了。”常多盼拿出一个宽宽方方的绒布盒子来,故意压低了声说道:“我拿了好东西给你,你要么?”白为正应道:“你可真有能耐。”一边伸出手去,要去拿那个盒子,又见常多盼一把收回盒子去,便问她:“这是什么道理呀?”常多盼道:“难道你没有听过那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有好东西给你,你呢,你又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白为正对着她笑了半天,终于醒悟过来,拍了拍自己的上衣口袋,道:“都在这里呢。”

此时轮到常多盼不解,“你是说你的心么?我可不要你的心,那东西太幻像,时无时有的,也难辨别真假,我不喜欢,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吧。”他掏出一把金钢笔和一本黑色软皮的本子来,说:“这金笔是真的,支票本也是真的,你看我写,看我写零,我会一直写零,要写到你笑为止,看看到时我总共写了多少个零。”
一盘子烤奶酪和一碟子的糖浆浇松枫派送上桌来,眨眼的功夫,白为正就将刚送上来的茶点吃下大半去。常多盼笑他:“你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再过几天,又胖了,再过几天,我都认不得你喽。”白为正弹了弹自己刚签写的支票,笑道:“认不认得我不要紧,只就认得这张打金色底的纸就行了。你瞧瞧,它会响呢,声音真好听!”常多盼手疾眼快,立马拿过支票来,只看了一眼数目,就将它放回自己的手袋里去。
未完待续,隔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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