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火爆全国的综艺节目《变形记》迎来了甘肃榆中的追梦少年——杨继祖,出生在大西北山区的杨继祖从小怀揣足球梦,但因为条件有限,与黄土为伴、枕庄稼共眠的他在坎坷不平的土地上自己练习着足球。这个节目将山里娃“换身份”从西北一路向东带到潍坊鲁能足校,崭新的球衣球鞋让杨继祖爱不释手,平整的球场让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于是杨继祖终于能够接受到专业系统的训练。但当真正训练下来,进入到职业青训的训练节奏中,即便是从前在学校里游刃有余的杨继祖也逐渐暴露出巨大差距,动作不到位、队友间不擅长交流甚至门前近在咫尺的打门都勉勉强强,晚上回到宿舍,杨继祖躺在床上也辗转难眠,“理想很丰满”,但现实中赤裸裸的差距鸿沟终究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职业足球的梦想。


在当今流行的短视频APP上,我们不乏能看到越来越多的草根足球在小小的屏幕中一展身手,当然也泛起了众多追加评论中的“悲愤”之语“可惜他们的水平国足看不上”、“中国男足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吧”,这便是人们由来已久的刻板思维,自然而然的认为中国足球的弱势必然是因为没能给卧虎藏龙的草根球员机会,但草根足球真的能超越从小培育的精英足球吗?从《变形记》主人公杨继祖到试训失败的凉山小伙吉付拉马,无数少年怀揣足球梦却在现实面前被泼了一盆冷水。

就像是在同学老师眼中足球水平远高于同龄人的吉付拉马,在历经试训过程中,与职业球员的差距让他甚至产生了“回家务农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悲观念头,从半路出家到职业足球,这中间的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即便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人为美化,但现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就像是冰岛在世界杯上的惊艳背后,被人们乐于传播的球员都是厨子、导演,但实际上即便是队中半职业球员,他们也都有着长年职业训练甚至是德甲等顶级联赛的效力经历,只不过是媒体颇为乐意将黑马球队“神奇化”。

这种“血淋淋”的例子不在少数,或者说比比皆是,踩着高跟鞋的邓亚萍把路人高手打得昏头昏脑,克劳福德面对草根球员轻描淡写便能得分,可以说不出意(奇)外(迹)的话,草根球员几乎很难成为顶级职业球员。
在职业足球上,成为顶级球员所要具备的各项素质都不是一日而成的,即便是生理上的优势也是经过日积月累的缓慢提升,整个身体系统都是在一个非常系统的培养环境下造就了能适应职业赛场的身体条件,从很小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就要接受一套科学完整的训练方案,这其中包括运动医学专家制定的根据不同年龄段不同骨骼发育情况下的方案,合理搭配的饮食方案和医疗方案为球员成长关键期做出贡献,在包括摄氧量、乳酸阈值等要素的提高需要格外专业的指导下日渐超过常人。

除了生理方面,更重要的是在长时间的训练比赛学习巩固期,这些每天重复着训练内容的小球员们超过常人的不仅仅是球感技术,在比赛中形成的经验、意识和职业素养,都已成为职业球员日后的优势。这些尽管是后天习得的素质,但越早塑造在球员的行为习惯便成效越好,这也是为什么青训招收小球员多在8、9岁接触足球不多的孩子,即便是家长推荐自己的孩子十几岁了比同龄人水平高,抛去与职业球员差距多少,在一些比赛意识和选择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陋习,教练们对此也表示“改变一个球员比塑造一个球员难多了”,在大数据精细统计分析的支持下,教练们往往对一名孩子的一个动作的细微变形指正无数次,有时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变形,久而久之很可能成为影响速度协调性甚至是造成伤病的罪魁祸首,不要小看了运动员身体上的磨损有多可怕,这些都是职业与草根的区别所在。此外团队精神、承受能力等等素质都是只有在职业培养环境中创造出来的特质,这些都是成为顶级运动员的财富。

草根与职业本应该架设桥梁,让更多人有机会参与到其中,这必然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但在中国足球现阶段下,真正从草根晋升到职业足球的条件还不成熟,也需要人们不要过度崇尚抹平草根与职业差距的臆想,几秒钟视频里的炫技与真正踏上草皮接受猛烈地对抗是天壤之别,残酷地说,职业足球对于大多数人仍然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