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地理学者、郑州大学高凯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21年6月19 日晚 22 点 39 分不幸逝世,享年56岁。

据郑州大学历史学院介绍,高凯,男,汉族,1965年生,湖南益阳人,郑州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河南省特聘教授;兼任郑州大学出土文献研究所所长,九三学社河南省人口资源与环境工作委员会委员、郑州大学九三学社委员会委员、中国人天观学会副会长、中国国际徐福文化交流协会常务理事、中国民族学会汉民族分会理事、中华高氏历史文化研究会顾问团秘书长、中国中外关系史学会理事、中国灾害史学会理事、国家社科基金及教育部人文重点基地基金项目通讯评审专家、《历史研究》杂志外审专家等社会职务。曾受邀中央电视台、复旦大学及日本早稻田大学等著名大学或机构讲学。

从1985年发表文章至今,已发表相关论文60余篇;论著有《地理环境与中国古代社会变迁三论》《汉魏史探微》《<三国志>精言妙语》《人天观研究文集》等十余种;曾主持、并完成2001年国家社科 “十五”规划项目《秦汉魏晋南北朝人口性比例专题研究》、教育部2011年社科项目《汉魏时期女户制度专题研究》及省级项目十余项;在研2013年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麻风病与汉唐佛教社会专题研究》、2014年民政部委托的国家重大出版基金项目《中国灾害志·秦汉魏晋南北朝卷》及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项;获国家及省市级各种科研优秀成果奖励十余项。

附毋有江悼文
悼念高凱教授
今早從同學王毅教授處得知,鄭州大學歷史學院的高凱教授因肺癌過世了,大為震驚。鄭州大學歷史地理背景出身的優秀學者,我知道的就有幾個,比如陳隆文教授,其父據說是河南大學的陳昌遠教授,是一位知名的老一輩歷史地理專家,陳隆文老師後來又師從陝西師*史大**念海教授,泰山北斗級的老師,這種家學淵源與師承背景真讓人羡慕不已。另一位老師,是我們武*史大**地所出來的田成方博士,他師從老所長徐少華教授,在武大讀書時一直是我們弄的讀書班主力,畢業時徐老師特意請我做成方工作,希望他考慮在武大謀生,但他考慮一則考慮自己在武大待了十年,想出去闖蕩一番,另一方面鄭大給的是有編制的教師崗位,武大是師資博士後,做師資博士後心裏有多忐忑啊。田去鄭大沒多久,我在武大比較在意的讀書班也很快就黃了。
高老師的背景也很顯赫。其父高敏教授,做秦漢魏晉南北朝史的人很多都知道,唐長孺先生的弟子,成就卓著,他的《南北史掇瑣》,我在復旦讀南北朝史籍時天天翻閱參考。高老師在復旦讀博時,有一次我從北區學生公寓出門,路上正好碰上他散步,叫住,問我碩士在北大是跟誰讀的啊,我說劉華祝老師。“華祝?我哥們啊。你知道不知道秦漢史研究會有四條漢子?”我說不知道。“王子今、宋超、華祝和我。我們關係好得很!你知道我爸嗎?”我說高敏先生我在學術上太熟悉了!“武漢大學唐長孺先生的大弟子!唐先生你肯定知道的,和譚其驤先生是一輩兒的!我現在的導師鄒逸麟先生,譚先生的助手,五十年代就在復旦了。從資歷和背景上說,也是葛和你們周的老師,所以講起來我應該算是你師叔,你應該叫我高老師!”我恭恭敬敬地說:“高老師,我可是從來見您都是這麼稱呼的呀。”這裏面有個故事,一起在復旦讀博的有幾個六零年代的同學,他們在一起打牌時經常老高長老高短,有些年輕一點兒的就跟著也老高起來,高老師可能有些不習慣。我自己不打牌,這個故事是從其他同學那兒聽來的。總體印象高老師屬於那種學術世家子弟,內心很孤傲。這當然會招致一些反感。不過凡人都有一些日常我們尚能將就的小缺點、小個性,他人都沒了,我現在更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感覺他也有很難得的一面,說話實誠,不會藏掖於心。
2017年10月我受邀到許昌學院開會,又碰見了高老師,發現他語音低沉沙啞,身形憔悴,一問,才知道他開刀做了手術,非常同情。他認為我學問做得很苦的原因是單做行政區劃史研究,視野太窄,應該拓寬視野,話說得還是那麼實誠,我很感動。他講得很對,這幾年我一直在沉潛做學術轉型。給他寄過我寫的書,但人家畢竟是前輩,來往僅止於此。高凱教授1965年生,正當壯年,這麼早就離世了,不管具體是怎樣的實際情況,消息投射到我的心上,想起來挺複雜的。劉華祝老師驟逝於2016年7月20日。去年(2020年),復旦史地所的滿志敏滿老師,鄒逸麟鄒先生,一壯一長,亦先後謝世。他們我都很熟悉,但他們的生命都隨風飄逝了。和告知我消息的王毅教授共勉,要鍛煉好身體,要做真正有意義的學問,要努力做個讓別人覺得真誠友善的好人。
感謝高凱老師生前給予我的關懷和教誨,高凱教授千古!
来源:太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