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人掌 军旅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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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女从军】
69.3月正值花季妙龄,其貌不扬,三代独生女儿的我,瞒着父母报名参军了!穿上军装的第一天,还没配戴领章帽徽,我迫不及待的拍了这张"娃娃军人"照:青涩,稚气未脱,一个十足的“傻丫头”!
从今,迈出了我长达25年军旅生涯的第一步。
【踏上*途征**】
69年3月22日,我告别亲人,告别同学们,告别我的家乡—伊宁市,踏上了远赴南疆喀什的征程。
69年的雪下的特别大,已是三月底了,果子沟的公路两边堆满了积雪。满载着新兵的车队,缓缓行驶在弯弯曲曲的狭窄雪墙内。
我们穿着皮大衣坐在敞篷车上,路边的雪墙高过了车顶。寒风凛冽,大概有零下二十多度吧?也许是:新兵入伍时热血沸腾的原故,我毫无寒意!
我们走了三天才到乌鲁木齐,全疆的新兵由这里奔赴南北江各部队。
我们从白雪皑皑的天山,踏上了去南疆的路。
从乌鲁木齐出发,过了“干沟”,我们脱去棉衣。路越来越难走,不是“搓板”路,就是“翻浆”。
搓板路癫的很利害,将我们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我常跟爸爸的车出去,有经验,不怕癫。
在翻浆路上,车就像在海上航行,东倒西歪。有时,怕车陷进泥浆里,我们下车来步行走。
搓板路,翻浆路都走完了,接下来就是沙漠与戈壁滩。那时南疆的路况很差,车一走过去,尘土满天飞舞,我们几乎埋在了土里。下得车来,只看到两只眼睛在脸上“轱辘”,面目全非!
我们就这样又走了一个星期,才到达疏勒县南疆军区。
一路走来,给我们这些城市来的女兵,上了一堂:什么叫“艰苦”的实践课。

【新兵训练营】
越过雪山,穿过沼泽地似的“翻浆"路。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南疆军区新兵训练营。
两个月多的新兵训练我们完成了军容、军纪、正步走、摸爬滚打、投弹射击等课目。
训练将至结束,我们派往部队农场插秧,我们那里会插秧?跟着村民学习了一天,我们开始下田插秧了。弯着腰的双腿泡在加了肥料的秧田里,头上顶着炙热的太阳一干就是一整天。夜晚双腿火辣辣的疼,几天后脱了层皮。夜晚很多人趴在床上"呜呜呜”的哭,我没有落泪。
〔家信〕
大弟来信了,告诉我:我离家之前妈妈带着两个小弟回老家至今未归。
69年春天战备特别紧张,爸爸单位的全部车辆交给部队随时调派,爸爸是调度24小时待命于办公室,留下年仅10岁的大弟一人在家。傍晚,一个人坐在煤堆上哭,夜里害怕曲卷到床底下睡觉。他说:“好想姐姐"!
看完这封写的歪歪扭扭带拼音的信,我哭了,心里好难受!
新兵训练结束,我入了团,由一个天真稚嫩的“傻丫头”快速蜕变成一名带着青涩的女军人!
分别时难舍难分,我们班留下了这张合影,我保留至今。 我们将从这里出发,走向各部队医疗战线;在空气稀薄五千多公尺的*藏西**阿里,在条件艰难的的30里营房,在修筑中巴公路的崇山峻岭中,在南疆各部队医院留下了我们成长的足迹。
我们这批兵能吃苦,能“打仗”,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战线上,做出了卓越的成就。
知名作家毕淑敏就是我们其中一员。

【 密筑天路 】
我们一行5人分配的筑路工程医院,这所医院是为进驻巴基斯坦境内,密秘修筑中巴公路的员工伤兵服务的。
我们是医院的第一批女兵,很快就跟着老兵上岗了。每天为从国外转运归来缺胳膊少腿,赤身裸体躺在病床上的男伤兵洗脸洗澡,术前备皮,端屎倒尿……等等,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来说羞涩难堪。
医院常有死亡,第一次处理尸体是在深夜。黑暗中我端着脸盆向停尸病房走去,我万分恐惧,两腿发软,哆哆嗦嗦的在黑暗中挪步。当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呈现在我面前时,吓的我魂飞魄散,差点扔下脸盆逃跑。好在男兵师父走过来,陪着我清理完尸体,走出病房,我摊坐在走廊地上,那具尸体的惨状面目永久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很快我们单独值夜班了。冬季到了,病房里的取暖全靠红柳根引火,点着之后再压煤沫。刚开始,怎么都点不着,*班交**时弄的满头满脸都是煤渣,哭笑不得!
〔军中再教育〕
在那个*乱动**不堪的年代,女兵大多是部队干部子女,少数来自全国各城市。大多数不满18岁,最小的只有14---5岁。在那个“越穷越光荣”,"越土越自豪”的时代,来自贫困农村的男兵,认为我们身上有“娇,骄”二气和“资产阶级”思想,我们在部队接受着“军人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我来自诸称:赛江南的伊犁,那里气候湿润,冬暖夏凉。初到南疆很不适应这里夏季炽热干燥,冬季干冷的气候。因此,我是夏流鼻血,冬生疮。为防止皮肤干裂生疮,我用有香味的润肤露来护肤,有人说我“资产阶级”思想严重,从此我不敢再用有香味的”油"。
为改造身上“娇骄”二气和“资产阶级”思想,我们用稚嫩的身躯承担起成年人才能承担的责任与繁重劳作。甚至比成人干的更多;脏活争着干,累活抢着干,"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渐渐地在我们身上扎下了根。
〔野营拉练〕
冬练三九,69年底我们配属*战野**部队参加野营拉练,历时40天。拉练中我们很多女兵脸上,手上长满了冻疮,奇痒难忍。每天背着行李、步枪行军30多公里。女兵们还得跑前跑后做宣传,脚上打满了泡,钻心的疼。到了宿营地站岗、放哨、演出、巡诊一样都不能少。
过度疲劳让我患上了急性喉炎,话都说不出来还得参加演出,没有及时治疗导致声带受损。此后,嗓子很敏感:说话在“喊",唱歌无缘。
野营拉练最后一天,我背着行李、背着长枪急行军40公里。到达目的地时,我整个大腿外侧被长枪托磨掉了一层皮,血淋淋的,好痛!
拉练结束,我拍了这张照片连同积蓄不到一年的津贴(当时每月6.5元)共50元一并寄给了父母,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勿念”!退去了青涩,我长大了许多。

〔救火〕
这所医院为修筑中巴公路紧急组建;边建院,边收治,医护人员陆续从全疆各部队调派。
医院借用一所地方疗养院,没有营房,男兵住帐篷,女兵上下床住在山坡上的几间小房子里,厕所是露天的。
病房设在山坡下的一栋平房内,由于房屋年久失修,一天夜里病房突然失火了!睡梦中听到紧急集合号,几分钟后我们从四面八方赶到病房,将病人转移到安全地段。
我们爬上房顶准备挖沟灌水,试图切断火源不让火势漫延。熊熊大火向我们迎面扑来,灼热的火焰随风飘到身上脸上,我们无法靠近。大家只好排成长龙,用脸盆接水扑火,杯水车薪根本不管用,火势仍然在蔓延。
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院长指挥一部分人在房顶上挖沟,其他人用脸盆向他们身上泼水。沟挖通,灌上了水,火源被切断保全了绝大部份病房没被大火烧毁。
这场救火将我们来自各部队战友们的心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抗洪〕
春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几乎冲到医院病房和院外老百姓的房屋。又是紧急集合号!我们赶到现场,战友张爱萍奋不顾身跳进冰冷的洪流中,我们手拉手连成了一堵人墙,降低了洪水的流速,等待后续部队救援。最终,保住了医院的营房和周围老百姓的人畜,房屋。这对我来说又是一次历练!
70年3月组织发展我入*党**,我填好了入*党**志愿书,但支部大会没通过。有人提出:我不满18岁。听到这个消息,我反省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心里很难受。天真的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于是,我更加努力,下了夜班只睡几个小时就去参加挖防空洞。
过度劳累让我患上了胸膜结核;下午低热,夜里盗汗,胸闷,不能平卧。初入此行的我全然不知,过了一段时间拍片后确诊。我没有住院在岗治疗,抗结核的药让我夜不能眠:“好想家啊”!泪水流湿了枕头……。

【调防昌吉】
第一期筑路工程结束了,医院奉命从南疆喀什调往北疆昌吉。
我们先遣队20多人,坐了十几天的汽车到达“驻地”。一个废弃的钢材农场;没电,没水,大戈壁滩上杵立着几间没有门窗,破烂不堪、满地羊粪的土房子,是我们的临时宿舍。夜里狂风卷着沙石,几乎将小土房吞没。
我们将要在这里,用我们的双手建起一座*战野**医院。为了让后续大部队的到来有地住,有饭吃,我们开始打土坯、盖营房、建医院。每人每天800块土坯、装卸车、扛麻包等等重体力活,让结核病初愈的我饭量大增。一顿居然能吃下8_10个馒头,真是不可思议!
苦干了三个多月后,因无水源保障不得不放弃。我们再次搬迁继续打土坯、自建盖营房等等……繁重体力劳动,让我们这些年轻女兵吃了不少苦,我落下了痛经的毛病,折磨了我许多年。
从未想过要在部队提干的我,就在这点着油灯的破房子内,有一天晚上,戴副院长突然宣布了我提干的命令。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又惊又喜!依稀记得;当时我不满19岁,因军龄太短,提干命令下达数月后,我才领到干部薪金。
父母得知我调防昌吉,专程开车带着大弟来看我。荒郊野外的大戈壁滩,没有通讯地址,父亲开着大货车在昌吉周边转了一整天才找到我。
那天黄昏,我满身泥土扛着一个*麻大**包正在卸车。 父母看到我,眼泪哗啦啦的流下了面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弟弟在一旁大声叫我:“姐姐”! 看到父母,我丢下麻包扑到妈妈怀里,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含着泪水告诉父母:“爸,妈我提干了”!
没有条件留宿父母,转蹍一天的父母连饭都没吃,两个小时后载着父母弟弟的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的心空荡荡的! 那一刻,我感到了"忠孝不能两全”的无奈!
〔青霉素过敏〕
一年夏季,部队帮助老百姓收割麦子。一天,我不小心把左手大拇指割破了。回到住地,我自行处理伤口,在伤口上撒了少许青梅素粉,接着去食堂吃饭。不料,刚端起碗来就感到头晕眼花、心慌恶心、随即就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战友张继英知道我用了青霉素,立马送我到抢救室抢救。等我醒来之后,张继英在我床边哭泣。我才知道,青霉素过敏了,我被抢救过来了,好玄啊!
〔我做统计员的时候〕
结束了营建,领导派我去后勤部卫生部开办的统计员学习班,学习医务统计。
学习结束,我留在了院医务处,整理第一期援巴时带回来的所有病案。 一大屋子的病案堆积如山, 整理工作烦琐又枯燥。我一个人将一箱箱、沉重的病案搬上搬下。把乱作一团的的病案分科、分类、归档。一本一本编辑了索引,供临床医生随时调用。 各类数据,资料整理成册,交给军区资料室保存。这个工作,我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完成。
病案整理过程中,医院收治了来自*战野**部队和地方病员。我除了医务统计工作,还要去药库帮着搬运、整理分类药品。
药库,孤零零地建在离医院很远的一块空地上,大房子顶是钢板,“墙”是立着的水泥柱嵌襄的玻璃筑成。 库房前面是一大片戈壁,库房内夏遇酷暑,冬遇严寒。我与管理药库的战友一起搬运、整理各类药品箱子,常常在药库里一呆就是一天
在昌吉这三年,我就像个穿着军装的"民工“默默地干着,无人知晓的繁重体力活。 那时候的我,从外表看上去又高又黑,活脱脱的一副“农民工”模样!

〔第一次回家〕
1971年夏天, 我回家探亲了!看到阔别两年多的家乡,见到了爸妈和几个弟弟,我好激动啊!
家乡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无比的亲切,天是那么地蓝,伊犁河水奔流不息。
同学们从下乡的地方赶回伊宁来看我,我们留下了这张合影。
66年文化革命开始之际,我们升入伍初中,几乎没有上过文化课,69级“初中”就毕业生了。其实,我们就是十足的小学毕业生。
《老三届》中,我们69届是最尴尬的一届。只小学文化的“初中生”。年龄最小、文化程度最低。
就是这样一批大多数只有16—7岁,小学文化的“初中生”,要去农村接受没有文化农民伯伯的“再教育”,真实历史的悲哀!
我们这届学生,深知自己“先天不足”。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没有放弃学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尽快赶上前面的大哥、大姐们。
多年后,我们这批人有的成为教授,有的成为不同领域专家,有的走上了领导岗位并安全着陆。我成为了一名自学成才标兵、优秀技术干部、团职军官。我们在各个领域做出了不可末灭的贡献,我常常为之自豪与骄傲!
我们四十多年后,我们重逢在伊宁,再次拍了一张合影,同学友情依旧。

【再筑天路】
1974年春,我院接到命令:“第二期密筑中巴公路的医疗救治任务仍然由我院承担”。全体医护人员进驻巴基斯坦境内,同时担任起收治巴方筑路部队和巴基斯坦山区百姓的医疗救治任务。命令:“出国人员为期四年,不得回国”!
我们从北疆昌吉出发,六月份务必入境巴基斯坦北部山区扎营收治。全院上下,紧罗密鼓开始了出国前的准备,分三批向巴基斯坦挺进。
大龄女干部面临着四年后才能完婚的决择,有的女干部的男友,因为我们远征出国而告吹,有的都二十好几了还没谈过恋爱。最终,无一人选择在出征前恋爱或是完婚。怀着报效祖国的决心,整装出发了!
总院妇产科医生邵根娣接到命令后即刻出发,幼小的女儿拉住妈妈的手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回答"很快”!孩子那里知道:“妈妈这一走,不知何时归”?
多年后,当了母亲的我体会到了;母女分离时那种撕心裂肺,敲骨吸髓的疼痛!

〔脱下军装〕
七十年代,我国对外声称:”我国在他国,无一兵一卒"!为此,我们取消部队番号,脱下军装,穿便衣密秘进入巴基斯坦境内。
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那有不爱美的?我们好舍不得脱下当时最时髦,最飘亮的绿军装。出国前夕,大家纷纷拍照留念。我特将这张加了彩的照片寄给父母保存。

网摘图片
〔简介天路〕
中巴公路,又称中巴友谊公路,喀喇昆仑公路。北起中国*疆新**喀什,南到巴基斯坦北部城市塔科特,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穿越世界屋脊的挂壁公路。
这条公路是通往巴基斯坦南部港口,卡拉奇,南次亚大路,中东地区唯一条陆路通道,在战略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军事意义。
中巴公路海拔落差明显,最低点是巴基斯坦的塔科特,只有460米。最高点是两国边境红其拉甫山口,足足4733米,三次穿越印度河。
中巴公路地址结构极为复杂,雪崩,塌方,落石,积雪,积冰,山体滑坡,地震等等地质灾害经常发生。
我国先后派出筑路员工2万多人,中巴双方约有700多人牺牲在这条路上,几乎一公里多就牺牲一个人,我国其中88人的尸骨埋在异国他乡。
1036公里的路,修筑了13年才基本俊工。平均每年以不足一百公里的速度,缓慢坚难推进,修筑难度不言而喻。是继埃及金字塔后,又一世界八大奇迹之一。
终于,1979年全线俊工。但是,这条路的自然灾害太多了;修了毁,毁了修,反反复复。1036公里的公路,从1966年开始直到1979年俊工,直到1986年才正式通车,历时20年。”巴铁“友谊来之不易!

〔初上天路〕
这幅图是我从网上截图,来自一个旅游爱好者。图片上的公路与我记忆中的场景所差无几。当初,这条路还没有这么完善,仅仅是雏形,狭窄且高低不平。
北线中巴公路:从两侧高山耸峙,海拔4733米千仞冰峰上,全靠人工在悬崖绝壁上开凿,*破爆**修筑而成。
四年来,我们的筑路员工,在这条险俊的天路上往返南北。初走这条路的人看上一眼,几乎要被吓“晕”!汽车车头倾向下方;就像人“倒立”着爬行在悬崖峭壁上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上面常常遭遇“老虎口",汽车行驶在“虎口"中,随时都有可能大面积塌方,将行驶中的汽车连人带车吞入“虎口”车毁人亡,尸骨无存。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样走过来的?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吧!

【走出国门】
74年3月底我们穿着这身灰涂涂的“民工”装,从海拔近4733米的红其拉甫边防站出境。十几天的长途跋涉,抵达边防站时空中飘着雪花、寒冷、空气稀薄、疲惫不堪。高原反应向我们袭来;头痛欲裂、恶心欲吐、头重脚轻,每向前迈一都气喘吁吁,同行的一个女战友即刻晕倒在地上。
终于,到达了巴方指定的住扎营地。其环境恶劣让人无法想象:住的是单薄的账蓬,苍蝇和硕大的老鼠在帐篷内飞来串去。吃饭时,从碗里挑出苍蝇,是司空见惯的。
〔缺水无菜的生活〕
当时我们的生活标准虽然很“高”,但没有水源。在北线,拉水车从很远的地方将拉来的水,放在一个人工挖成的露天“涝坝”里备用。风吹日晒,周边还有巴方老百姓在放羊,“涝坝”里的水常常被污染。生活用水也是拉到炊事班放在水缸里备用的“死水”。
在南线,水是从山顶上引下来的,还算是”活水“吧。蔬菜水果根本无法运达,天天吃各种罐头、粉条、压缩饼干、脱水菜等战备干粮。北线冬季可以吃到带鱼,由于运输困难有时拉来的米面都发了霉,长了虫。 这种生活持续了四年之久。直到如今,我几乎不吃罐头,粉条等上述食品。
起初,我们四处寻找石缝中长出来带小刺的“野菜”凉拌着吃。后来,我们发扬南泥湾精神开荒种菜。不管怎样,总算吃到了菜。
有一次, 父母托人给我带了箱苹果,两个多月后才到我手里。打来开箱一看:仅剩两个能吃的。我将两个苹果切成很多块分给战友们,小的连塞牙缝都不够,只是闻闻果香味罢了!却让我感到了远在祖国爸妈的温暖与爱。
〔遭遇传染病〕
北线水源的污染导致医院几乎全体腹泻。一天十多次的腹泻,几乎催垮了我们的身躯。连着三天几乎没有人到食堂吃饭,炊事班熬了几大盆绿豆汤让大家喝。
在抵抗了几天后,我也病倒了。我的征状比先头病倒的战友更重,每天十多次的水样腹泻,拉的我爬不起床来,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医院是伤病员的守护者,是全体筑路员工挽救生命的希望,无论何时救治伤病员的工作,一刻都不能停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不明原因造成全体工作人员的腹泻,大家只好轮流治疗,拔下输液针头,再去换下带病上班的人来输液。
全院所有各类人员,都赶到病房去照顾护理伤病员,没有一个人有怨言,使医疗救治工作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我们坚持着与疾病作斗争,总算扛了过来,战胜了病魔!
恶劣的卫生条件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只是腹泻。不少人患上了甲型肝炎,疟疾,痢疾等等传染病。有两个年轻的女战友,几度病危险些被病魔夺去了年轻的性命。
当时,真不知道那一天,还会有什么疾病随时来“造访”我们。
虽然条件很坚苦,但大家都很乐观。在北线,有一块小小的空地可供大家休息时打排球。
四年来,祖国时刻关怀着我们;在国外病情得以稳定的危重伤病员,国内会派直升飞机来,由我院医护人员陪同,送回国内军区总医院继续治疗康复。抢救中急需药品也是由直升飞机及时、直接送达到医院。这让全体筑路员工感到来自祖国的关怀。

【扛在肩上的帐篷医院】
我们这所医院从组建以来,就没有固定的营房与院址。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迁一次。十年间,我已记不清搬了多少次“家”?每到一处我们都是自己盖营房,住帐篷。尤其是在国外,不管是在北线或是南线,所有的科室都是建在巴方提供的简易,窄小石头房或是帐篷里
医院的放射科大多设在小石头房或是帐篷里,基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据我所知,回国后,曾在放射科工作的几位医生都因患癌症相继去世。不知道是否与那时没有防护措施的放射工作有关?
医院里所有的医疗设备,器材,药品等等……生活用品和帐篷,都是我们用肩膀扛到半山腰上搭建而成。无论男女,机关,后勤,医务人员扛液体,搭帐篷是我们经常必不可少的工作。四年多,我们不知道扛了多少箱药品,液体?拆,搭建过多少顶帐篷?
收治巴方伤病员,牵涉到两国外交关系,我们的医护人员都慎之又慎。在条件有限的医疗诊治工作中,生怕出现影响两国关系的涉外问题,着实让医护人员费尽了心思!
四年多,我院没有发生过一例因医疗因素引起的涉外事件。得到了巴方政府、*队军**、百姓的认可与赞扬。 我们与巴基斯坦朋友结下了深厚友。我们回国时,他们依依不舍。
这所扛在我们肩膀上的〔帐篷远征军医院〕
里,完成了在大医院都难以完成的高难度手术,使很多重伤员奇迹般活了下来。
就像一支“敌后武工队”,日以继夜地穿梭在重山峻岭的中巴公路上。为救治筑路员工的生命做出了巨大贡献,深受中巴双方全体筑路员工的爱戴。

【转蹍南线】
〔多灾多难的一九七六年〕
随着工程的进展,医院必须随筑路部队向南转移。载着沉重的医疗设备和整箱液体的汽车,缓慢行驶在“公路”的雏形上。这条路是边修筑,边运输的,所谓的“公路”只不过是悬挂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条羊肠小道,汽车的轮胎有一半架空在悬崖边上行驶。低头向下望去;直升飞机在我们的脚下盘旋,印度河就像一条白色的飘带飞舞在直升机之下,好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略有“风吹草动”就会连人带车掉下悬崖粉身碎骨!
〔抢救伤员的“战场”〕
巴基斯坦南部,气候炎热, 地质结构复杂,山体松疏,施工难度很大。
一次,山体*破爆**夺去了25位年青战士的生命。医院紧急派出医疗小分队连夜赶往事故现场,收集乱石堆中炸的粉身碎骨的“尸块”。收集回来的“尸块”装了几麻袋,摆在医院的空地上。医护人员连夜缝合,头颅胳膊腿几乎都是替代“品”,最终凑足25具“尸体”入殓。其状惨不忍睹!参与缝尸的医护人员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至今,都不敢想象。
面对这种集体死亡事件,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情绪低落,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
指挥部决定:让出事的中队回国休整,却没有一个人要求回国! 他们含着泪水掩埋了牺牲战友的尸体,重返施工“现场”,投入了“战斗”!
在南线,全体筑路员工住的帐篷都是搭建在山腰上挖出来的空地上。 南线地震频繁,雨水多,有时巴方的百姓还在山顶上放羊,常常有落石从山顶滚下来。 有一次,正在吃草的羊踩落下的石头,正好砸在一位员工头上,抢救无效而死亡。我们提心吊胆地躲避着落石,精神高度紧张,生怕石头随时滚下来砸到头上。
南部施工很艰难;暴破失败、山体滑坡、泥石流、落石、狼伤人……等等意想不到的灾害,时刻威胁着全体筑路员工的生命安全。
有一天,一匹疯狼冲入驻地连伤五人。两名员工被狼咬伤后,在国外感染狂犬病抢救无效而死亡。还有三人送回国内治疗,仅有一人幸存。
死亡,随时随刻都在向我们逼进,死亡的恐怖再次笼罩着每一个人。
〔医院就是血库〕
在抢救伤员的过程中,经常需要大量的鲜血。“医院就是血库"!“时间就是生命”!“救治刻不容缓”!就像一道道无声的命令:传递到医院每一个人。只要血型配对的人都毫不犹豫伸出胳膊喊:“抽我的”!争先恐后,毫不退缩。没有人想过:“抽多少毫升,抽了几次”?只要伤员需要:"尽管抽”!医院几乎所有的人都无偿献过血,少则二·三次,多则献过十多次。没有报酬,没有休息,医护人员一边献血,一边参加抢救。
巴基斯坦山区百姓无医无药,有病得不到治疗,来我院看病的百姓,大多都是营养不良的危重患者。 内科收治了一位巴方危重患者的小朋友。护士孙清风给他输了好几次血,加速了他康复的进程。
繁重的救治工作让医护人员身心疲惫不堪。一天,董志达所长因劳累诱发心脏病猝死!全院上下悲痛万分,我们失去了一位外科手术专家,无疑是全线筑路员工的一大损失。他的尸骨埋在了巴基斯坦的烈士陵园,留下了没有工作的爱人与两个年幼的孩子。当时,只有廖廖数百元的抚恤金。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过来的?我一直都很挂念她们。
〔回国探家的路途〕
1976年的一天,我收到了一封迟到的电报:“母亲病故,速回”!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炸的我晕头转向。我不顾一切地跑到印度河边放声大哭,哭声淹没在咆哮奔腾的印度河流中。 院领导批准我回国探亲,我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踏上了归国之路,战友刘克雅与我同行。在这条重山峻岭的公路上只有我们两个女人。一路上“如厕”困难,我们不敢喝水。 同行的男同胞们保护者我俩;同住一辆车或一顶帐篷。他们睡在四周,我与克雅睡在他们中间,以防意外发生伤害到我俩。
感谢这些不知名的生死兄弟,保护我俩一路平安。 到了喀什基地后得知:奶奶病故在从*疆新**回四川的路上。车站发错了电文!
[遭遇大地震]
1976年7月28号,是我终身难忘的日子。回国探时,我有事去天津。我乘坐的火车,在开往天津途中,刚过西安的一个小站上,我遭遇到唐山特大地震。 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车上车下乱成作一团,人们像逃荒一样四处乱串,过了很长时间,才知道是唐山大地震。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退是进? 同车的一位军人,看到我一个人无路可走,他建议我与他一起继续前行。我接纳了他的建议,我们一起绕道济南到达天津市。
大地震带来的灾难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满目疮痍,残墙断壁呈现在我们面前!军人见状,只好将我送到我爸爸同事的家里,爸爸的同事却早已因地震,返回了*疆新**伊宁。爸爸同事弟弟对我说:"家被地震摧毁“了!他家都住帐篷,无法收留我。他又将我送到了南开大学,交给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同学。那位同学又将我交给了;我们仅仅通过两封的“陈同志"手里。我像“击鼓传花”似的,竟成了人家的“对像",无奈地震赐“缘”,不可思议!
〔归来兮〕
1976年9月,我从国内探家归来,重新回到巴基斯坦南部。
医院,驻扎印度河畔南部山区两山峡谷之间,地势高低不平。从山上望去:一顶顶帐篷,就像长在层层梯田上的一朵朵“蘑菇”。
帐篷之间几乎是“零距离”,夏季帐篷内的温度高达50多度,酷热难忍。男女“宿舍”间掀开帐篷底部的帆布就是“一家人”,可以聊天却相安无事。
南线__ 离祖国很远,一封家书最少两个多月才能收到。“邮车来了”!所有的人欢呼雀跃,从山腰冲到山脚下。一窝蜂的拥向邮递员,前呼后拥伸手去翻邮包,都想早一分钟看到来自祖国亲人的家信。
越过崇山峻岭、翻过千山万水、邮递员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到我们手中的家书;有时只有“皮”,没有“瓤”。失望,欲哭无泪!等找到“瓤”时,家书成了“公开信”。尴尬,哭笑不得!
艰苦的环境、阻塞的交通、恶劣的气候、闭塞的通讯,甚至连国内的“新闻"报纸到我们手里都得两个月以上。几乎没有一点娱乐生活,只有反复放映的三战片电影(地道战等)我们有时顶着大雨,跟着放映员不厌其烦的看上好几遍 。
【没有国,那有家】?
1976年我们在巴基斯坦南部传来;周总理,朱老总,毛主席相继去世的噩耗,我们悲痛万分。
中国何去何从?国家的前途令人担忧!巴方的局势也出现动荡不安,我们看到沿印度河岸的公路上,开过一辆辆载满全副武装巴方军人的车。我们不知道巴方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察觉到了巴方紧张的局势,仿佛闻到了一丝*药火**味。身处异国他乡的我们,深感危机四伏。那一刻,我体会到:国家的安危与我们息息相关!“国之危,我何安”?
"没有国,那有家"?我好想,回“家”啊!
〔重归北线〕
北线早已修好的路桥又被洪水,泥石流冲毁了,我们称之为“水毁工程”。筑路部队不得不重返北线,医院跟随筑路部队又从南向北转移。 我们带着诸多医疗设备,穿梭在中巴公路崇山峻岭中的南,北线上。
满载医疗器材的汽车就像乌龟一样在路上爬行,如遇塌方或*破爆**,汽车只有停在悬崖峭壁上,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无法前进。
最可怕的是两车对头相遇时的"错车”,分毫不能差!略有疏忽就会连人带车滚下万丈深渊,一旦掉进印度河,就是尸骨无存。
在搬迁的路上有个女战友不小心从行驶中的车上滚了下来,机灵的她掉下车后翻个“轱辘”,没被行驶中的车轮碾压。睁眼一看:人就躺在悬崖绝壁边沿上,好悬啊!
此后,大家坐在车上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来不得半点马虎。每走一遍这条路,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较量!不知道那些常年往返在这条路上运送物资的驾驶员,是如何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验?!
〔 搬迁之路〕
由南线向北线转移时,我坐在一个年轻副班长的车上,走在车队的最后。 天黑了,前面的车队早已消失在夜幕中,我们的车却“抛锚”在路上。 空荡荡、诺大的山谷里只有我们俩个人,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狼群在山谷中“嗷嗷”直叫,我吓的毛骨悚然,如坐针毡,度妙如年! 副班长在修车,坐在驾驶室里的我伸手紧紧抓住一把板手,以防发生意外发生。 车修好了,在黑暗中继续前行,半夜三更才到达医院驻地。 院长,政委和医务处主任都没睡,到山坡上来接我。看到他们那一刻,我的泪水在黑暗中俏俏流了下来。
真想大哭一场!遣散这有惊无险的夜晚给我带来的恐惧!
[北线心❤路]
探家回来后,68年69年的女兵全都已撤回国内,只留了我一个人在国外继续工作。 24岁的我,依然孑身一人。在大地震中结识的“对像“; 仅凭一年收不到几封的两地书,勉强维持着同志般的“恋爱”关系,很不靠谱。
病案室设在一小石头房子里 ,我除了每晚回账蓬里睡觉外,其他时间都在石头房子里。一个人默默地重复、机械地做着自己那份与病案、数字打交道、酷燥无味的工作。
事业未成,婚姻无果;孤单、空虚、无人倾诉、寂寞难耐的日子,很难熬!我很迷茫,无法想象:等到回国时,已经26岁的我,不知道前途在哪里?
精神支柱在难熬的日子中一点点塌踏,灵魂像用小刀割似的一点一点地被淘空……。
我独自坐印度河边,思念着远在祖国的亲人,同学,战友,内心很痛苦,我该怎么办?我告戒自己:没有退路,必须前行!
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于是,我拿起同学从国内带来的医学院的教课书来读,排遣这寂寞,孤独,难熬的日子。我在国外这后两年、孤独无助的时间,靠自学完成医学院生三年(当时的学制)的全部课程。为我回国后的业务提高奠定了理论基础。
感谢我的同学,好友杨丽丽从千里之外给我带来的全套医学院生教课书,让我没有虚度年华!
无论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还是在这没有消烟的战场上,或是坚难困苦恶劣环境中,对女人来说:肉体,精神上所受到了折磨远比男人大的多。从在昌吉“打土坯"开始,每隔两三个月我就要经历一次生理期,剧痛欲裂的折磨,常常痛的“晕”了过去,每次我都昏昏欲睡好几天。
此后,我国分期,分批派人继续修筑维护这条用生命换来的《天路》时,再也看不到女兵的身影,我们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
我把最美好的十年芳华献给了《中巴公路》我无怨无悔!我庆幸;安然无恙地活着回到了祖国。与那些把生命尸骨都留在异国他乡的战友们相比;此生,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我怀念、感谢这段刻骨铭心的人生经历;四年多来,经过生与死的交量,血与泪的洗礼,坚韧不拔的精神已穿入我的骨髓。
我就像一珠带刺的"仙人掌”;自强不息,扔在那里都能活出精彩,开出惊艳美丽的花朵。

【凯旋归国】
1978·7月第二期中巴公路在隆隆*破爆**声中全线贯通,我们完成了中巴公路最险峻的工程段。
这条世界上唯一的一条三次穿越印度河,从海拔4773米悬崖峭壁。修筑到460米与印度河并行的天路。恰似一场没有消烟的战场,很多年轻战友,为中巴公路的修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中有88位战友将尸骨埋在了异国他乡。四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的亲人都未曾到墓前看上一眼。
中巴公路是无数中巴双方筑路员工用泪水,青春,献血,生命而筑成。它凝聚起的“巴铁”友谊将载入史册。
在沉寂了四十余年后,我国向世界公开了这条用生命换来的天路,中央台报道解密了中巴公路修筑的战略意义与过程。很遗憾,第一期工程,因军事机密没有留下太多的文字记录与最艰险的筑路施工现场图片。
那些长眠于中巴公路的无名英雄们:是你们的英灵在异国他乡永远守护着这条天路!
我们将要回国了,“安息吧!我们永远记着你们,你们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我怀着依依不舍与企盼归国心情,踏上了回国的路。踏进国门那一刻,看到飘扬在红其拉甫上空的五星红旗时,我激动不已,热泪盈眶。我情不自禁的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祖国—母亲,您的女儿回来了!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凯旋而归”!
【后记】
我们这支现代〔远征军〕在这条天路上,度过了近1500个日日夜夜。每天面对着各种自然灾害,疾病,外伤,死亡的威胁,我们怎能忘记呢?由于军事绝密,没有留下太多的文字图片的记载。但是,随便去问我们其中“参战”任何一个人,都可娓娓道出一个一个感人的故事。
这些感天动地,震撼心灵的故事,多年来一直在我心中涌动,常常在睡梦中与我相遇。不把这些故事表达出来,我觉得对不起失去生命的英灵。不把这些情感述说出来,对不起我自己。此生,我怎能安宁?
打开尘封四十多年的记忆闸门;那一幕幕,一幅幅,一次次生死交量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浮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每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像发生在昨天的故事。
一个个活着的人与真实的故事,伴着泪水从我指间流出……每一副画面就像刻在我的脑海里。每一段故事无需回忆就像开闸的水库,奔流到到每一段故事情节。每一段发自肺腑的感受,无需修饰伴着情感落入指尖。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面对艰难困苦与死亡,无论何人都会感到恐惧,脆弱,无助。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我努力还原人性的脆弱,表达脆弱恐惧时人性的无奈。但是,当你身临其境时,是没有退路的。只有在精神上不断的经历痛苦的挑战,战胜,超越自我,方能战胜脆弱,达到内心的平静,继续前行!
回忆这段历史我认识到:在战争年代短兵撕杀时,人为什么那么勇敢?因为”你死我活“!这不是一句励志的空话,而是现实!在这场没有消烟的战场上也是如此:我们面对不是人,而是各种坚难困苦,自然灾害与死亡。唯有勇敢面对,我们才有生存的希望!
写作的过程让我不断升华:深深的理解了:人处在那种环境中,人是多么的无助,无奈!面对那些难以战胜的自然灾难与死亡,人性显得如此渺小,软弱。那一刻,人所做出的一切一切的选择都是人性无助,无奈的心理慰藉,我释然了。
我怀着感激、感动、震撼的心情,将这些故事呈现给那些长眠于异国他乡的英灵,以及他们的亲人。
呈现给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们和曾经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留给我的子孙后代,告戒他们:“没有不可战胜,只有永不言败”!
今天的安宁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