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开始了,不过在大家都关注足球,关注中国除了足球都去了话题,甚至要骂一骂中国男足的时候,我却关注到另外一件事情!
前几天,在东京池袋,黑社会在一家西餐厅大打出手,而火并的双方都操一口流利的中文。于是揭开了一个不为中日两国舆论和民众所重视人群的秘密,即日本战争残留孤儿和他们的后裔。
二战之前,日本以铸造“满蒙生命线”为名,曾经向中国东北地区输送了大批开拓团。这些开拓团的大部分人等,都是来自日本各地的普通居民。他们怀揣着被*脑洗**后开拓“王道乐土”的“美好梦想”,来到中国黑吉辽三省,开垦土地,砍伐森林,挖掘矿山。并把这些难以计数的农林矿产资源,源源不断地通过“满洲铁路”,运回日本本土。
抗战结束时,近两百万在华日侨开始大规模撤退。慌乱匆忙中,据不完全统计,有4万多名日籍妇女儿童流落在东北及全国各地。很多妇女与中国男子成婚,很多儿童被中国家庭收养。史称“战争残留妇人”和“战争残留孤儿”,中文又称“战争遗妇”和“战争遗孤”。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日本政府和舆论开始关注这些“战争遗民”。我曾作为翻译陪同日本媒体,前往东北地区采访和调研“战争遗民”的生存状况。
散落在辽阔的东三省的“遗民”们,战后的生计可谓千差万别。乡村务农,城镇做工,也有读书上学成为教师和医生的。
尽管人生的发展轨迹不同,但是人生的际遇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受到养父母最大限度的保护和恩爱,使得遗孤们与他们的中国兄弟姐妹一样,同住同吃健康成长。
在“唯成分论”的时代里,这些遗孤也不曾因为他们是“敌人的孩子”而受到过歧视和虐待。很多遗孤都是在1978年以后,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随着中日两国关系日益密切,部分战争遗孤告别生长了四五十年的中国,告别养育了自己的养父母和家庭,陆续重返日本。
1987年我本人东渡留学之际,大约有三千多个“残留孤儿”的家庭,已经回到他们的原出身地。
拥有100多万人口,狭长的川崎市横在东京横滨之间,我求学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当时,川崎市就有七户人家,是来自我国东北和内蒙的战争遗孤。
在房东的推荐下,经过考试,我成了其中四户人家的家庭教师,为四户人家的孩子补习日语,并承担家长与学校的联络工作。我的报酬,由川崎市教委负担。
不久一所中学的教务主任就给我打电话,希望与我面谈。他告诉我,长春市来的一名学生,除了国语(语文)课外,其他各科尤其是数理化的成绩都很优异。
原来,他们的父母毕业于东北某医科大学,他们的孩子来日前在长春某大学的附中读书。
问题出在每天早上,在教学楼的楼梯上,长春男孩儿坐在最高层,他的同班男友依次坐在下边的台阶上。他大声把自己的数学作业答案念出来,并把演算过程加以说明。结果这些日本同学的数学作业获得突飞猛进的改观,几乎无错可纠。可数学老师却一筹莫展,他希望同学的作业不那么完美,这正是他通过纠错展开教学的主要方式。
我只好家访,语重心长地劝说孩子和家长可以把作业做得尽善尽美,但能否别让要好的同学们涉嫌“不动脑子地抄袭”?家长同意不再让孩子随意公布自己的作业,长春男孩儿则很不理解,毕竟帮助“落后同学”在长春是要受到表扬的。
原来这对毕业于中国某医科大学的父母,一直在长春的一家医院里从事心血管病的治疗工作。每晚都会检查孩子的作业,直到没有任何差错为止。孩子的母亲告诉我:就要像鲁迅先生当年那样,一定要让孩子在班里名列前茅,“不能在日本人的学校里给咱中国人丢脸!”。我深深地被感动了,可是离开他们家后仔细一琢磨,你们,不是日本人吗?
就这样,战争遗孤在两个社会里,都成为特殊群体。在中国他们是日本人,在日本他们是中国人。我遇到的那个来自长春的医生家庭,是这个群体中最幸运的。医生夫妇重新取得中医整骨资格后,开了一间小型中医按摩医院,衣食无忧。那个优秀的长春男孩儿考上了东京排名第三的私立大学上智大学,毕业后进入了头部通信公司就职。
然而也有不少遗孤家庭,始终无法融入日本社会。于是自成体系,结成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不知是在自卫还是在危害一方?
今年是抗战胜利的第七十七个年头,中日邦交正常化的第五十个年头。但战争的影响似乎远未结束?如果我们不想再度面对战争所带来的种种不幸,恐怕唯有坚守和追求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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