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球,最让人痴迷之处是踢它的那些人们!——御风天师
麻辣多纳“裆部停球”
那是三十四年前的事:
自行车丁零当啷地唱着歌直奔学校而去,那个周日下午4点约了肥肥还有苏旭在操场踢足球。
肥肥本名马立杰,因为长得胖得了这么个外号,我和许一峰亲自起的,特别没创意,但特别亲切。他的昵称还有很多,比如查理、查理马、麻辣多纳等等。查理实际是“立杰”倒过来读成“杰里”之后的谐音,叫成“麻辣多纳”倒是因为他的个头。他自己号称1米7,我开玩笑说他应该号称马拉多纳。其实1米68 在我们那一代人里也算是个中等个子了,还好那会儿我还在长个阶段,高中时代是我无限冲动的青春期,冲动更体现在个头上。
到了操场,肥肥和苏旭已经在互相传球了。把自行车在球门后面停好,许一峰手举雪碧大声向他们两个招呼起来:“快来啊,有好喝的了。”
肥肥做短跑冲刺状蠕动了过来。“什么好东西啊?哇,雪碧!哪儿来的?”一边说一边作势欲夺。许一峰手往后一撤,“别着急,一共就两瓶,得分着喝。”说着用牙把瓶盖打开,自己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然后递给肥肥。“哥们儿有钱了,请你喝雪碧!”
“吹吧,就你,不定从哪里偷的呢。”肥肥接过来喝了一口,咂吧着嘴说。
“嘿嘿,你绝对想不到,想破脑袋你都想不到。”许一峰开始活动着腿脚准备踢球了。
“不用猜,是不是到王雨琳家去了?”肥肥的答案让我和许一峰都吃了一惊。
“厉害啊,这都知道。”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
“这有什么啊。俺也去喝过。”说完扔下瓶子跑向仍在颠球的苏旭。
我把那瓶没开瓶的雪碧放到车后座上,也跑进场地里去。
喜欢上足球首先要归功于马拉多纳。1986年世界杯老马率领阿根廷队在墨西哥捧起了大力神杯,尤其是在对英格兰队时连过六人的经典场面让整个中国开始痴迷于足球。不过我真正爱上足球却是因为荷兰三剑客,1987年巴斯滕、古利特来到了AC米兰,于是红黑军团和橙衣军团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我的偶像。
苏旭是校足球队的,算我们的半拉足球老师。他教我们些基本的足球技术,比如传球、停球、盘球之类,我算是勤学苦练的好学生了,高三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也没误了课间在教室后面练习球技。
那会儿我还是彻头彻尾的菜鸟,连肥肥的球技都不如。四个人瞎踢也就练练传球,刚开始聚拢得近些,慢慢越分越远。由于实在没什么准星,传球的同时可以练习短距离冲刺和长距离慢跑,所以还是起到了不错的锻炼效果。
苏旭的传球还是很到位的,只是这小子会故意起些高球,让我们停球的时候出些小丑。一脚高球直飞肥肥,下落点就在身前约一米处,只见肥肥不慌不忙眼睛盯紧了球下落的位置勇敢地迎了上去。他的停球姿势相当独特,双膝一屈准备用弯曲的小腿将球停住,可惜目测出现些微的误差,球弹起后正中肥肥裆部。没想到这一次的减力效果相当明显,球弹了一下稳稳地落在了身前。
我们三个不由得欢呼起来:“太帅了,裆部停球!”
肥肥咬着牙做了个带球动作然后一脚爆射将球踢出。这一幕成了日后踢球时几乎每次都要争相回忆的经典场景。
当年我们踢足球除了操场就是教室了,校园里是不能踢的。能到操场来踢球的机会也不多,除了体育课就只能是周末,可对于许一峰他们这些住校生来说,周末是胜利大逃亡的日子,况且还有作业所压迫着。苏旭他们则自由得多,因为足球也是他们的学业,甚至比我们埋头苦读有效果得多,当然这是高考后我们才深切体会到的。
陆陆续续的,校足球队的队员们都到了。4点半是他们的训练课。我们三个知趣地退到球场外面,一边传传球,一边闲扯着淡。在那些除了学习之外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们的生活因为足球有了很多的光彩。哪怕那个时候一周也不见得能看到一场足球比赛。
两年之后,我们分别在自己的大学里迎来了意大利之夏,开启了火热的世界杯人生。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设想过32年之后,就像我现在无法想象再一个32年之后我是否还有再睹世界杯的荣幸一样。
FIFA世界杯,足球,那里分明承载着无数球迷回不来也挥不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