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冲动,只是断了线的风筝。找到了归家的路,风筝也就回来了

年少的冲动,只是断了线的风筝。找到了归家的路,风筝也就回来了

你还好吗?我很好。

夏瑾木开着保时捷去华尔街的公司,二十二岁的夏瑾木霸占了公司最大最高的楼层。夏瑾木很努力的让自己变的优秀,因为她一直遥望着公司最高的格子间。

因为风间喜欢天空。夏瑾木一如既往煮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正要看一看最近的行情,旁边的手机响的不停。夏瑾木拿起来听。

是爸爸打来的,说妈妈生病了,身在华尔街的夏瑾木跌跌撞撞的收拾好行李,在飞机场的时候才打给上司请假。去BJ需要八个小时。飞机开的暖气很温暖,可是夏瑾木就是感觉到冰冷。从飞机上面可以看到黑夜的BJ,已经好久没来BJ了。

“喂,你好,我是夏瑾木。”

“瑾木啊…”爸爸苍老的声音传来。

夏瑾木惊叹的拉了长音。爸爸?怎么会打来?

见到妈妈的时候,夏瑾木哭着跟孩子一样,连平时不善表情的爸爸也转过身擦眼泪。妈妈在病床上很是虚弱,跟以往发福的身体一点都不像。这哪是那个胖胖可爱的妈妈?都是我的错,一直拼命的往前走。一直以为我才是最痛苦,现在回头看,明明就是你们最辛苦最痛苦啊。

陪妈妈一段时间后,夏瑾木在BJ逛了逛。夏瑾木大学毕业便去攻读经济博士。至今,已有三年没回BJ了。三年不见,BJ还是这种温温热热的味道,和当年一点也没有变。

工作繁忙,夏瑾木没有回家。

这次回家看到消瘦的妈妈,夏瑾木所有的坚强都一夕之间没了。

都是我的错,一直拼命的往前走,没有考虑到你们。没有注意到你们在我的后面关注着我。都是我的错啊。

夏瑾木抱着雪白的百合去坟墓看一个人,夏瑾木把百合放下。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坐了三个小时。夏瑾木才站起来,擦着泪水离去。我还是爱着你啊,风间。

上面黑白照片的少年,笑的灿烂,刺伤夏瑾木的心。

在这个忧伤而明媚的三月,我从我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而过,

穿过马路,穿过一栋栋高楼大厦。

穿过时隐时现的悲喜和无常。

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遗忘了。

夏瑾木却不会忘记,在平平常常的三月里,风间给她带来的如此悲伤,如此心碎,如此绝望的感受。

可是夏瑾木也不会忘记,风间带给她的如此高兴、如此幸福、如此温馨、如此美好的感觉。

夏瑾木坐在飞机上,靠着窗,看着窗外,一层一层叠着的云。夏瑾木拖着下巴笑着。

呐,你还安好吗?风间。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好。

明媚的三月天,少年对着少女唱到:“人们愚蠢鲁莽而你纤细善良,怎能让你为了我被碰伤,小小的手掌厚厚的温暖。你总能平复我不安的夜晚。不敢想的梦想透过你的眼光。我才看见它原来在前方。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小小的手掌大大的力量。我一定也会像你一样飞翔。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的方向。有我保护笑容尽管灿烂。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要不是你出现。我一定还在沉睡。绝望的以为生命只有黑夜。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仿佛来自原地的低吟。

明亮而宽敞的教室里面,夏瑾木穿着淡白色的衣裙,学生时代的白布鞋,外面披着民族披风,同事总爱说这是地毯。

长发如同学生时代那般披下,没有化妆,却美貌已见。

这个教室的格局还是如同以前一样。

芊芊玉指触碰到黄色的桌面,夏瑾木笑了笑,看着前面的黑板。然后坐下,托着下巴,想着,却笑着。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夏瑾木的身上。夏瑾木双眸含水,她仿佛看见黑板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少年。

灿烂的笑容,无暇的眉眼。无暇的青春。外面的天,明媚的一览无遗。

夏瑾木起身,走出了教室。现在是周六,没有任何人,只是零零散散的在球场打球。夏瑾木正想要离去,背后一道犹豫的声线。

“夏瑾木?”

夏瑾木回头,看见一身荠菜颜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夏瑾木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年轻女子笑了笑,脸上的妆美丽无瑕。身上的荠菜色更加显得她年轻,荠菜色很少人喜欢,喜欢的都是一些很淡然的人。

在某一个极点爆发,夏瑾木笑的眼睛眯起来。

“秦蕴凉,小凉。”夏瑾木启唇,看着远处的女子的脸色渐渐的变了。

一时间的沉默。

年轻女子笑了,泪流满面的跑过来,白色的试卷飘洒整个天地。

如此美丽的白色,夏瑾木隐隐约约看见秦蕴凉朝着自己奔来,然后紧紧抱着自己。

就像找到自己的窝。

“夏瑾木,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夏瑾木抱着秦蕴凉,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秦蕴凉的颤抖。“我在这呢…”

秦蕴凉哇哇大哭。

多年不见,对青春美好的回忆还是保存在心底,一见到熟悉的人事物,一瞬间,在某个极点爆发,以挡不住的势力。

夕阳西下,两个人坐着,旁边是啤酒,坐在跑到里面的绿色足球场。

秦蕴凉醉醺醺的说着以前的事情,却从未提及夏瑾木最伤心的那段往事还有秦蕴凉最爱的他。

最后秦蕴凉把空的酒瓶扔掉。回过头,看着夏瑾木,双眸里是碎掉的晶体。好像要流下一样。

“他走了…”

夏瑾木顺着刺眼的阳光,看着在阳光里有些模糊的那张被经过时光洗礼却依旧好看的脸庞,只是内心之处已经千孔万孔了。

“我还是放不下他,一直留在这里等着他。”

夏瑾木起身,拉着秦蕴凉。秦蕴凉甩开夏瑾木的手,对着无人的操场大喊。

“他结婚了…”秦蕴凉沾满泪水的脸孔,依稀可以知道,秦蕴凉对他还是有情。

“可是,我还是呆在这里,我想要保护少年时代的爱情。”

夏瑾木知道秦蕴凉说的是谁。是高中时代轰轰烈烈的风间损友卢一南。

突然秦蕴凉拉着夏瑾木冲过高大的教学楼,在一块光荣榜停下来,夏瑾木抬头,眼眶一片湿润。

发黄的照片上面,有八个人,最瞩目的是里面一个笑如夏花的少女,最帅气而干净的少年站在少女旁边笑的文雅。

时光流逝,照片发黄,笑容却那么的灿烂,那么的美好。

旁边的镜子反射到夏瑾木的脸庞,依旧那么好看。

只是,亲爱的,你不在我的身边了。

夏瑾木嚎啕大哭,甚至无力用手去遮盖脸。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那一年,天也是这么的明朗。人海匆匆,对于我来说,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你。

夏瑾木总爱这样介绍自己:“我叫做夏瑾木,夏瑾木的夏,夏瑾木的瑾,夏瑾木的木。这个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爷爷是这样说的,一棵叫做瑾木的书,发着蓝色的光芒,很漂亮很漂亮,长得也很快,就像爷爷最爱的瑾木一样!”

爸爸妈妈去了城市里工作,怕夏瑾木受累,把夏瑾木留在爷爷的身旁。

爷爷是村子里最有名的雕塑家,爷爷充满皱纹的手总是能做出许多许多漂漂亮亮的作品。夏瑾木床头的小公主就是爷爷雕刻出来的。

夏瑾木是家里唯一的孙女,所以在爷爷的宠溺下,夏瑾木过了快快乐乐的六年。

别人总爱叫夏瑾木没爸没妈的孩子,夏瑾木也不生气。因为夏瑾木有爷爷爱着夏瑾木,宠着夏瑾木就行了。

其他的事,夏瑾木一点都不在乎。

夏瑾木快要六岁,长得无比健康。可是随着夏瑾木的长大,爷爷渐渐老去。

然而,在夏瑾木六岁的生日前夕,一对年轻夫妇来到夏瑾木的世界,以强硬的态度。

夏瑾木嘴里塞着棒棒糖,站在爷爷的旁边,睁大双眸看着那对神色悲伤的夫妇。而爷爷脸色沉重的跟他们说些什么。

那个女人蹲下来,和夏瑾木一样高。单纯的夏瑾木可以看见女人双眸要流露出来的真真切切的悲哀和愧疚。

女人摸着夏瑾木柔软的发丝,说:“你是瑾木吗?”带着噎咽。夏瑾木点点头,抬头看着爷爷,什么时候觉得爷爷变矮了好多。

当夏瑾木还在思考,女人一把拉过夏瑾木,抱着夏瑾木痛哭。

男人也蹲下来,刚毅的脸啊。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背,说:“别哭了,这次我们把她呆在身边吧。”女人激动的拉着夏瑾木的手。

爷爷把夏瑾木推出去,说:“你们把她带在身边把,她六岁了,该上学了。这里没什么好学校,还是跟着你们较好。”随后笑着对夏瑾木说:“瑾木,叫爸爸妈妈。”夏瑾木嘴里的棒棒糖落下,碎成了白雪公主后妈的水晶球碎片。

还没等夏瑾木反应过来,爷爷转过身,那对自称是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夫妇抱起夏瑾木。夏瑾木反应过来,脚手一起上,拼命挣扎,大喊:“爷爷,爷爷,你不要瑾木了吗?爷爷!!”撕心裂肺的哭声,却换来爷爷坚毅的背影。夏瑾木的嗓子再也喊不出来了。夏瑾木哭出来,很想哭。

夕阳西下,爷爷的背影渐渐地缩小。夏瑾木埋怨自己很笨。爷爷如此的矮小,如此的驼背,如此的孤独,你却忽视了。

年幼的夏瑾木,想不到如何语言来描写这一画面。

在爸爸妈妈的合力下,夏瑾木被拖上了去陌生城市的火车。

“你们才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六岁的人生里面,没有你们的参与。你们凭什么要抱走我?我要回去爷爷的身边。放开我。”最后的挣扎,爸爸妈妈看着夏瑾木,双眸流露的是悲切,那种悲哀让一直吵吵闹闹的夏瑾木停下来了。

小小年纪不懂得什么叫做悲伤,却深刻的体会到。

回到新家,那是一个很大的房子,很漂亮。夏瑾木走进去,眼睛肿肿的,她还是很不情愿的。妈妈帮夏瑾木梳洗一下,便让夏瑾木去睡觉了。房间很漂亮,粉红色的纱纱床,很梦幻的房间。让夏瑾木高兴的是,床头摆着爷爷雕刻的小公主。

妈妈关好灯,夏瑾木把小公主拿下来,抱着小公主睡觉。

夏瑾木在新家度过了一个星期。夏瑾木打算翻牌,她还是想回到爷爷的身边。正当夜晚睡觉的时候,夏瑾木在考虑要怎么说。隔壁爸爸妈妈的房间传来了惊动声。夏瑾木抱着小公主站在门口。

“快点,爸撑不下去。”

“知道了,别吵到瑾木。”

……

爸爸妈妈正在门口,蓦然回首,看见站在门口小小的夏瑾木,他们错愕而且惊慌。夏瑾木红着眼睛,夏瑾木想喊却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出,长时间的沉默,夏瑾木终于说了:“爷爷,爷爷怎么了?”

“瑾木,好好在家啊,回来妈妈再跟你说。”随后妈妈推着爸爸,门啪的关了。

夏瑾木抱着小公主,看着空荡荡却明亮的走廊。不懂得什么叫做寂寞的她却开始用寂寞来形容现在。夏瑾木抱着小公主蹲在大理石地板上。轻柔的抚摸着小公主。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夏瑾木披着外套坐在阳台前。门开了,夏瑾木没有回头。爸爸妈妈交换眼神。最后是妈妈开口叹息,重重的悲伤。“瑾木,爷爷,去世了。”夏瑾木的背影顿了顿,眼泪马上流出来,可是夏瑾木却假装没有什么事。爷爷,你骗我。

夏瑾木五岁的时候,爷孙两躲在被窝里讲故事。讲到了老国王去世。夏瑾木在黑暗里面眨了眨双眸,问:“爷爷,你会死吗?”爷爷笑起来很浑厚。“傻丫头,爷爷要陪瑾木一起长大呀!”

夏瑾木高兴了,跟爷爷拉弓:“爷爷说好了哦,一起长大哦!”

妈妈拿着盒子放在夏瑾木的后面。瑾木,看看,是爷爷给你的礼物。”随后很疲惫的离去。过了一段时间,泪流满面的夏瑾木缓慢的转过头,拆开,里面是蓝色的一棵树。夏瑾木哭了,是瑾木…

爷爷,我好想你…

所有的埋怨,所有的悲伤等等都化作“想”。

当天晚上,夏瑾木逃出了家,拿着妈妈给自己的零花钱,买了火车票,去了爷爷所住的地方。那个坐火车要八个小时的地方。夏瑾木到达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有层薄雾覆盖着。找的过程很艰苦。

夏瑾木看着好几条小路,不知道走哪一条。突然有种悲凉用上心头。掐指一算,好像一年没回来了。最后还是凭着熟悉的味道找到了爷爷的居住地,自己的小天地,那栋蓝白色的小房子。

夏瑾木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爷爷的味道,还有黄昏的味道。那黄昏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夏瑾木蹲下来大哭。

第二天,夏瑾木感冒了,躺在爷爷的床上,夏瑾木生不如死。突然大门被打开,夏瑾木混混沌沌的看过去,笑了笑。而爸爸妈妈看到夏瑾木笑了,顿时大哭跑上来抱着夏瑾木。

夏瑾木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相信他们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因为爷爷说过,只有爱你的人才会为你如此的奋不顾身。

只是,夏瑾木哭着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你们爱我,可那六年,你们在哪里?我的心里,没有你们的位置。

可那六年,你们在哪里?我的世界,找不到你们的存在。

未完待续...

点击“你若安好,我便安好”阅读后续精彩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