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牛郎,自然而然的想到新宿歌舞伎町,那里是牛郎圣地。
日本的牛郎真是多如牛毛,虽然不如陪酒女郎那样普遍,但是即便是陪酒女郎的店也会有一到两个陪酒牛郎。陪酒俱乐部遍布东京各车站附近,可见陪酒行业在日本已经是司空见惯。不过,日本的陪酒业规矩很多,比如陪酒女郎不可以卖淫等。因此,不少电视节目街头采访时尚女郎的职业是,她们会毫不避讳的说自己是陪酒女郎。牛郎行业也一样,在日本社会不过是一个服务行业,并没有太多色情的意味。
跟有钱的男人一样,有钱的女人也会去酒吧找牛郎陪聊。因此,风俗业在日本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职业,或者说是谋生手段,是不涉及人格的低劣。
而在牛郎行业里不得不提的一个帝王级的人物,那就是罗兰。

罗兰本人
罗兰在牛郎生涯里赚的金满银满之后,于去年生日那天正式退出牛郎行业,开始做自己的生意。他生日当天,前来告别的富婆们不准备好一麻袋的日元现钞,可能连罗兰的面都见不到。
今年03月11日,罗兰出版了自己的人物自传——《俺か、俺以外か。 ローランドという生き方》,《我,和我以外的。罗兰的生活方式》。
通过这本书看一看,比男主角光环还要闪亮的人物,究竟有怎样的人生。
罗兰生于1992年,血性AB,身高182cm。
他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专业足球选手。在高中老师和父母的劝告下,他考上了名牌大学,怀抱着足球的梦想却坐在大学课堂里,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入学不久就退学了。
“平平淡淡地进入大学,学着自己毫无兴趣的专业。毕业之后成为社畜,一直工作到退休。娶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做妻子,放假就在家里看电视、喝啤酒。想起一生就要这样度过,就觉得可怕。”也许正是这样的想法,让18岁的罗兰,站在“新宿アルタ”前面,开始了他的牛郎生涯。

金发罗兰
万事开头难,刚刚从业的罗兰业并非万事俱顺。被称为「帝王」的罗兰,最初月收入连十万日元不到,房租每月六万,还是没有空调的房子。为了节省交通费,每天骑自行车通勤。冬天的东京很冷,为了取暖他需要骑着车去买“灯油”。看到刑侦警察的生活要比他的生活好,他也一度陷入困境,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辞掉牛郎的工作。因为他坚持了十年,成为专业足球选手的梦想已经失败,他不想在输掉现在。
“坚持下去”和“辞去牛郎工作”,这两个想法反复折磨着他……
新晋牛郎得到得到客人的认可需要很长时间,这其中要不断累积经验和接客技能,但是罗兰只用了一年时间。
客人说罗兰“年轻,器宇不凡,风气幽默。”这几个特点是牛郎必备,却又很难同时具备。因此他的身价买到很高,这都源于他一开始就充满自信的接客态度。
罗兰还打破了牛郎行业里*规则潜**,一个是陪酒,另一个是赊账。在罗兰这里,他既不喝酒也不赊账。
“尽管很喜欢喝酒,但以前是足球队员,深知每天喝就对身体的害处……”“本来就是要用现金来显示我工作的价值,但是赊账且一分钱也看不到。用看不见的东西无法衡量自己的实力……”以上这些原则,让罗兰在客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真性情,在牛郎界风生水起。或许展现真正的自己,不曲意逢迎,会更受欢迎。

罗兰生日宴会现场

罗兰生日宴会
在牛郎行业一路上升的罗兰,之所以开始自己经营牛郎俱乐部,是因为他的梦想——提高“牛郎”的地位。
2018年末,盛极一时的罗兰开始自己经营店铺。要作为一个经营者,培养更多后辈新人,并且积极在公开场合露脸,提高牛郎界的社会地位。罗兰的心中有一个孤胆英雄的精神,他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改变一个行业的,一定是业界的明星。”因此,他不断提升自己,刷新社会对“牛郎”的认知。
如今,罗兰已经成为日本牛郎界最闪耀的一颗星,“罗兰笑了,全世界都会笑”,有一天,他这颗明星会变成照亮世界的太阳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在对职业有很多偏见和局限的中国来说,能出状元的行业大概只有几个。做到状元就必定要精通行业准则和各项能力。把牛郎这一行业说成“工匠精神”,乍一听起来有点可笑,而实际上,在罗兰的众多知名牛郎的身上,这并不是一个笑话。当我们嘲笑他们“出卖灵魂”的同时,有意忽视了他们背后所付出得努力,这就是偏见。因此,当我们说这个行业没有前景的时候,更多的是在说“我做不到这个行业的前沿水准”,这是一个借口。

罗兰自传
与上海查封的“白马会所”不同,日本的牛郎更多的是心灵陪伴,少了色情元素。
那么为什么牛郎在日本女性当中有如此大的人气呢?这还需要从牛郎自身的价值说起,换句话说,牛郎之所也能让女人掷金千万,是有他的价值。有人作过调查,让心理学家来进行分析牛郎接客的技巧。
新宿歌舞伎町“CiubConforto”的顶级牛郎自述:牛郎俱乐部是女性心灵的安居所,是可以让女性相信,“这里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让你感到悲伤的地方。”正是这种工作态度,获得了女性的绝对信任。牛郎会不断的鼓励女性,让她畅所欲言,让女性在这里感到很高的存在感,以及自己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心理学家分析:此举让女性找到了自身价值,也找到了崇拜的人,实现了自我认同的整合。

新宿牛郎街
同样是新宿歌舞伎町“OSCAR”和“TsuRuMu”两个俱乐部里的牛郎表示。要给女性客人营造一个温馨甜蜜的气氛。甚至对女客人黄色开玩笑说,“如果我把你搞怀孕了,今天的接客费用要涨一倍”这样的对话,会给女性朋友“他是我男朋友”的错觉。
后者表示,判断一个人是善意还是恶意,言语占十分之一,声音占十分之三,剩下六分是面部表情。因此,即便是说着甜蜜的话,却面无表情,也不过给人好印象。
牛郎会在最初说一些表情到位的甜言蜜语,掳获人心。突然笑容消失,让对方感到自己被讨厌了。正在她感到不安的时候,突然再一次说一些,“我可喜欢你”之类的赞美女性的话。给对方安心感,甚至是占有欲,以此赢得女性的青睐。
心理学家分析: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称为“gain loss”(获利—损失),通常用于恋爱关系。

牛郎海报
根据日本政府颁发的“风俗营业相关的法律”中第二条规定,风俗营业场所的服务内容包括陪女性客人饮食、欢谈、唱歌等,不允许有性色交易。也就是说,牛郎实际上是一种“情感劳动”,是陪客人谈话饮酒的同时,得到客人的服务费。
牛郎行业诞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那时是日本国内经济百废待兴,高度增长的阶段。家庭主妇也开始走出家门,投入到日本国内的各项建设当中,同时有了一定收入。因此应运而生了这种“让女性感到快乐的地方”。但那个时候,牛郎行业并不像现在这样规范。最早的牛郎并不是以陪酒为主,而是“舞蹈讲师”,就是陪*男舞**郎。
1965年,东京站八重洲出口前诞生了第一家牛郎俱乐部。到1967年,东京共有五家牛郎俱乐部。同年,名为“ロイヤル”的牛郎俱乐部在歌舞伎町风林会馆地下开业。1968年该俱乐部中的牛郎,28岁的爱田武因为没有像店铺支付各种场地等租赁费用,险些被解雇。他看到牛郎业界的从业人员无底薪,无保障的困境,于1971年独立开了新的牛郎俱乐部——“グラブ愛”。由此开始解决牛郎业界的职业规定,和生活保障等问题。
所也说,每一个行业在最初都是不被广泛接受的。“士农工商”的年代,商人的地位最大,教师这样重要职业也一度沦为“臭老九”。一个职业要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首先要有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一个社会的宽容程度,很大程度的决定了职业的种类。其次是该行业明确的行业准则,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一个乱象丛生的行业,只能在走出几步就夭折。就像日本的牛郎行业,如果没有那些为了行业争取权益、制订准则的先行者,或许牛郎行业也会是一个灰色地带。最主要的还是要每一个从业人员的个人素养,这包括从业技能以及个人的修养。这两点在牛郎的身上尤为突出,接客的技巧是要让客人有归属感、放松快乐。个人修养则要求不能与客人有性钱交易等。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发展中,牛郎行业逐渐从阴影中走向阳光下。东京新宿站附近牛郎俱乐部门外的巨大看板,正是这一行业自信和繁荣的表现。无论是对牛郎外貌的异文化评价,还是对这一行业神秘的真实面貌,又或是针对这一行业繁琐的行规和技能等,都让人们对“牛郎”充满好奇,却又敬而远之。
时至今日,牛郎产业已经成为日本风俗文化的一块看板,和AV、漫画等文化产业一同为世界所熟知。这里并不是美化风俗业,而是提供一种职业和生活方式的选择。这是一个包容度较高的社会所必备的社会氛围——尊重、不干涉别人的选择。
当我们还要说这个人因为做了牛郎就不行的时候,是否可以收起这种言论,换成“如果他能做的很好,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