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星期五,在延安上学的女儿开家长会,这次我没有去,让妻子去参加。妻子开家长会还肩负着另一项“任务”:这周女儿放假,本来妻子开完家长会就领着女儿回家,但女儿星期天要参加一个语文等级考试,星期五回家,星期六又要回延安,来回折腾。我建议妻子开完家长会陪女儿在延安住两天,一则尽管女儿在延安上学已经三个月了,可每次上学、放学,都是班车在校门口接送,根本没逛过延安市,这周星期六正是逛的最佳时机,二则我去开家长会晚上住也不方便,至于说陪人逛街更是我的“短板”,我不想为了让女儿放松结果弄得不欢而散,因此我认为妻子去延安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几天照看“小猴子”的任务就落在我头上,刚好这几天孩子因感冒没有去上学,这更增加了完成任务的艰巨性,我自信孩子白天不见妻子不会哭,晚上就不敢保证了。
吃饭
妻子走的时候,孩子已经起床,我给我们爷俩安顿了早餐,我先打豆浆,问孩子吃什么?这个馋猫要吃肉包子,我听从医生的嘱咐,感冒不让吃油腻的食物,在我的反复劝说下,小家伙同意让我买不包辣椒的素包子。我好不容易让孩子吃过早饭,孩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我忙碌的做起家务来:将吃过的碗筷泡在水盆中(午饭后一起洗)、整理床铺、扫地、拖地、抹家具......我忙完这些,已经十点多钟,玩了一会手机,又准备中午饭。我又问小家伙吃什么,小家伙专注的看动画,头也不回的答到——吃麻食。吃麻食就要和面,我已经几年没有粘面手了,提起和面还有些胆怯(掌握不住倒水多少,活得面不是软,就是硬),就好言相劝儿子吃老鸹啥,孩毕竟小,经不住劝导,我就开始做老鸹啥。
我做老鸹啥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想当年,大学毕业的我刚参加工作就被分到偏远的石头工商所,所中没有开灶,单位职工吃饭都是胡乱跑,有的上其他单位的灶、有的在饭馆吃、只有个别带家属的职工能不用发愁每天如何吃饭。当年和我一起分到石头工商所还有一名大学生,我们工作不到一个月就买了锅碗瓢盆,合伙做饭。而根据老传统,单身男人做饭最快、最好做得饭就是老鸹啥,程序首先是切好洋芋、红萝卜这些菜,在锅中爆炒,炒以前最好在热油锅中倒一勺辣面提味,等菜炒熟后舀出来;其次锅中盛些凉水烧开水,这期间可以舀多半碗面粉(根据吃饭人多少决定面粉数量),然后左手端半碗水,右手持一双筷子,边在面粉中倒水,边用筷子搅拌,直到面粉搅拌均匀,呈糊状,用筷子能夹起一块一块,就稀稠合适,如果嫌面粉不劲道,可以在和面前搅一点食盐。根据我的经验,如果面糊搅拌好立即下锅,面粉稀一点不要紧,如果等水开才下面,一定要将面糊活稠点,免得太稀夹不起来,成了拌汤。另外一定要等锅中的水烧开翻滚,否则面糊就会粘到锅底;最后夹老鸹啥时将两根筷子伸开,这样做为的是掉到锅中的面块不是一团(这样难煮熟,伤胃),而是略微呈片状,好熟不伤胃。由于我们过去经常做这种饭,可以说是技艺精湛,不到一个小时,热气腾腾的饭已经端上桌,没想到小家伙也很喜欢吃这种饭,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小瓷碗,还要吃,我害怕孩子积食,没让吃。
陪玩
早晨我哄孩子的一件有力“*器武**”就是让其看动画,但又害怕孩子看的时间长伤眼睛,就让他看看停停,似乎效果并不大。吃过饭,我决定带他出去逛逛,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合适的地方,忽然想起自从搬家后,已经好几年没有眺望西沟的风景了,何不趁今日风和日丽,看看西沟的冬景。我们走到东桥,孩子要到超市转,我们到了超市转一圈,什么也没卖,出门时给孩子换了一元硬币,让其在门口游戏机玩蛋子游戏。
我们穿过城关中学门前,来到西沟畔上,下沟的路早已改道,并且用推土机将一些陡峭的路段推得平缓些,绝大多数路段已经加宽,可容两台小车会车,并且所有路段进行了石子硬化。今年在第一个转弯处修得长亭、圆亭显得分外抢眼。初冬的景象,显得有些萧条:脚下青草枯黄,眼前树木落叶,尽管太阳高悬,但冬天的阳光也显得有些慵懒、无神,远处薄雾笼罩,山峦、树林、楼宇等一切景物显得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满地的鹅卵石,成了儿子的天堂,儿子在欢呼声中,不断拾起一个个石块扔向前方,并且乐此不疲,还不时鼓励我和他一起玩。我在长亭下坐了片刻,冰冷的寒风刺激着麻木的头脑,在街上热的穿不上身的羽绒服此时正合适。我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拍打尘土,循声走过去,发现一老妪提着一个蛇皮袋正在拾过冬的柴火,劈啪声是折枯枝声。我们父子俩转过一个弯,弯尽头停着一台面包车,不知车里的人在干什么。我害怕儿子走得远走不动,就劝儿子折返,这次没有走原路,而是从栽满核桃树的小山坡向上爬行(前人“开拓”的一条陡峭小路),小路比大路要难走得多,我穿着皮鞋有些滑,扶着儿子走在这条路上,可以用“跌跌撞撞”四个字形容,从没有走过这样路的儿子不断传出尖叫声。还好我们有惊无险,冒了满头汗终于爬上去,这条路就是近,几乎近了一半。我们正爬坡时,后面传来隆隆的响声,一台小轿车从坡下冲了上去。不一会儿,一群穿着运动服的少男少女就从坡上冲下去,边跑边说着话,我估计是某校的体育班在训练。我看着一个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躯,回想自己的青葱岁月,有说不出的感慨。
我们快上沟坡了,路旁坐落着一个小院,门前有一条崎岖的小路沿着沟沿前行,看着几个学生从那条路走过来,在我的印象中这条路能通西街,我就带着儿子沿这条路前行,沟边的酸枣树在寒风中瑟缩,通红的酸枣挂满枝头,儿子不时要我给他摘几个酸枣。这条路不断下行,每个路岔口就出现一座小院,房子几乎都是挖在山坡中的土窑,放眼山坡到处都是这样的窑洞,这都是过去人们居住的地方,现在早已荒凉。更不幸的是由于无人居住,前行的道路早已被从沟顶扔下来的白色垃圾阻塞,很难通过。我只好让儿子在原地待命,自己先行探路。我们好不容易走出散发着臭味的垃圾“世界”,更大的一堆垃圾又耸立在眼前,这堆垃圾已经从几十米深的沟底倾倒到沟沿边,这次不仅是生活垃圾,还有砖块等建筑垃圾,这里成了县城的垃圾倾倒场,一个拾荒者正在这堆如山般的垃圾上“淘宝”,不远处一条臭水沟在潺潺的流淌着黑色的液体,让人瞬间对西沟美好的印象一扫而空。
我们吃过晚饭已经八点多钟,为了分散孩子的注意力,我又领着孩子到姐姐家疯玩了一阵,十点多钟我们才回家,孩子又开始看电视,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睡觉,还好没有哭闹。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的中心任务还是陪娃玩。今天我们仍旧去西沟,不过路线不一样,这次我们骑着电动车先到凤栖工业园,将电动车放在沟沿边,步行下沟。这条路早在十年前就是沥青路,这几年又在路两边栽花种草、种风景树,并且还沿路修了几个亭子,立了几个碑,亭子上、碑上有当地名人的题字,这里成了洛川人休闲娱乐、锻炼的去处,尤其到夏天这里青翠欲滴、鸟语花香、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只是被沟底那条排污渠弄得大煞风景,让人游兴大减。
小家伙今天兴致更高,沿着柏油路飞跑而下,我害怕其栽倒,跟在后面跑起来。如今是初冬季节,水瘦山寒的,游人并不多,仍旧看见几个农妇带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孩童在拾柴火。偶尔有上下的小汽车,我估计多半是到老婆尿尿沟取神水(泉水)。我们沿大路走走,又拐向路边的小道,有一处小道被命名为“林荫步道”。儿子走走停停,这儿戳戳,那儿逗逗,我也乐得清闲,由他玩去。不知不觉我们走到再转两个弯就到了沟底的地方,此间矗立着一块石碑,碑上题着“古驿道”三个字。沿古驿道走一小段路就到沟边,沟边立着一个亭子,亭子旁矗立着一个输电的铁塔,铁塔正在搭建,上面垂下的绳子在风中摇曳,铁塔旁是两轮电缆。立在亭子中,沟底的景象尽收眼底,沟底用污水组成的人工湖,离得很远都能看到湖水的污浊;树木上零星的挂着几片树叶,有些在寒风中飘落,草也是黄一片、绿一片;立在沟边寒风更凛冽了,我害怕孩子受凉,急忙给其包严实围巾,原路返回。
我们吃过晚饭,孩子又缠着要到姑姑家去,我好说歹说最后领着到新安广场转了圈,他坐在人行道的栏杆上溜滑梯,到广场角荡秋千,并且荡起来就没完没了,天黑了还不回家,最后在我许诺到家福乐超市玩蛋子才离开。我们回家时,我背着孩子,小家伙竟然趴在背上睡着了,我后来抱着他回家。回到家,我害怕他醒来哭闹,就没有给其脱衣服,让他躺在沙发上睡。晚上十点多钟,在我睡觉前我给他脱了外套,尽管其哭闹了一阵,但不久会还是平静的睡着了。
星期日吃过早饭,我们步行到天然气公司买了气,并在振兴广场给女儿买了下次上延安的车票。儿子拿着他的小足球在广场尽情的玩。我们回来路过府北街,这个小馋猫要吃肉夹馍,我给买了一个,他几乎吃完了整个肉夹馍。我们父子俩就这样走走停停,从早晨十点多钟出门,下午两点多钟才回家。我们前脚进门,妻子后脚就踏进门槛,我看娃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要评价这几天看娃的效果,我感觉我们表现都不错,这说明一个道理:我们父子俩平常接触多,感情深,否则娃早就哭翻了天,我还能那么的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