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建国青岛 (沙建国的歌)

沙建国评论,沙建国

文同(1018-1079),字与可,梓州永泰(今四川绵阳市盐亭县)人。北宋著名画家与诗人。皇佑元年(1049)春,文同登进士第五,他怀着“平生所怀抱,应共帝王论”的远大志向,开始长达30年的仕途生涯。曾在朝廷“迁太常博士,再迁尚书祠部员外郎,赐五品服”,但更多的时间,是在地方担任知州或知府。熙宁六年(1073),农历三月十八,文同任兴元府(今汉中)知府;熙宁八年(1075),农历十月十八,就任洋州(今洋县、西乡等地)知州;熙宁十年(1077)十月“解洋州任,冬赴京师”。元丰二年(1079),正月二十一,赶往湖州担任知州的文同,病逝于赴任途中的陈州宛丘驿,享年61岁。
作为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学艺术家,文同的绘画、诗、文与书法都有较高的造诣。其诗歌收入《四库全书·丹渊集》中,有800余首。
文同在今汉中地域内到底任职几年?迄今汉中或国内的一些研究者说法不一。有的说,文同在汉中“仕宦六年之久”;有的认为是“五年”。笔者查阅史料,进行甄辨,认为,文同知兴元府和洋州大致四年的时间。熙宁六年(1073)三月,文同由陵州知州转任兴元府知府并正式就任。熙宁七年(1074)夏,赵抃举荐文同任成都府知府,但朝廷未采纳,文同曾作答谢函《谢赵龙图举自代启》。熙宁八年(1075),文同任兴元府知府的任期满,“归永泰度夏”(至少数月未在汉中)。是年农历十月,就任洋州知州。熙宁十年(1077)秋,知洋州的任期满,“解洋州任,冬赴京师”。熙宁十年(1077)冬,赴京师汴梁(今开封),路过兴州(今略阳),曾应邀赋诗。

知兴元府和洋州期间,正值文同的人生晚期。在此期间,他的行事风格如何?文同年青时,曾胸怀大志,“平生所怀抱,应共帝王论”就是他真实心声的写照。熙宁三年(1070)三月,他因议事而被夺去尚书祠部员外郎之职,官由五品降至六品,对他的精神和意志应当说不无打击。之后,面对新旧两*党**之争,他采取的多是“默无所言”,屡次请求到地方上任职,并以此中庸而务实的行为,去实现自己“上坚报国之心,下固立身之节”的人生目标。在去担任湖州知州的“赴任”途中病逝,按当下的说法是“因公殉职”。这也成为他为政生涯的句号和所创造的极致。
文同由于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在知兴元府和洋州期间,大力倡导教育、惩治盗贼剽窃、上奏朝廷革除榷茶之弊等行动,证明他是一个爱民务实而又企求有所作为的官员。他做这些,其主要的动机是要得到朝廷的认可。他在《兴元府谢上任表》中表达过这一理念,即“行陛下考古之政,不敢立异,自缴虚名”。有学者认为,文同在汉中,“进一步促进了这两座名城(指兴元府城和洋州州城)的发展繁荣”,有“弘扬地域文化、传承人文精神的重要举措”,“为汉中儒、佛、道和谐发展和佛寺、道观建设贡献了力量”等等,我认为这些评语言过其实。
文同深受道家、佛家思想的影响。苏辙言他“晚岁好道,耽悦至理”。苏轼也说他“晚节先生道转孤,岁寒惟有竹相娱”。这些评论,说明文同在晚年,在知兴元府和洋州期间,积极作为的精神有所懈怠,而热衷和醉心于诗、文、书、画等的写作。这一方面使他在文学艺术的追求上达到了新的高度,但另一方面也使他的所谓的“颇有政绩”不得不大打折扣。

文同对老子和庄周情有独钟。“郡斋有客唯庄叟,常与高谈内外篇”,就是他钟爱庄周的内心独白。在人生追求上,陶渊明对文同的影响也很大。在《读渊明集》中,文同曰“窗下好风无俗客,案头遗集有先生”。文同还酷爱竹子,他对竹以君相称,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墨君堂”,甚至说“竹如我,我如竹”,这表明了他内心对高洁虚静境界的向往。在知兴元府和洋州期间,他去过多处的道教活动场地,写有《宿斗山奉真宫》;也到过几处佛教古刹,写有《中梁山寺》四绝、《慈济院双楠》等。游览可陶冶其身心,使其看淡功名,但文同似乎沉溺于其中。这,也消解着他的追求功名之心和积极进取之志。
文同知兴元府和知洋州一样,都采取的是“自请自荐”。当时的兴元府“川陆宽平,鱼稻丰美”,“邑屋富盛,人民繁庶”,所以,他“以臣陈乞”,而“蒙圣慈”,“特除授臣知兴元府”。之后他就近知洋州,也是他请求“连并差遣臣知洋州一次”。尽管洋州比之于兴元府,经济等条件略差一些,但这里“疆界甚远,而民人淳朴;牒诉不繁,而狱讼希少”。
他“自请”知洋州“实以家贫累重,食口稍众,分减寄寓,颇难区处”为由。北宋时,到地方上担任实职,俸禄等待遇更优厚。据《宋史》载,像文同这样的知府一级的官员,享有很丰厚的月俸,还享有职田、月俸粟、餐钱等待遇。而且朝廷规定,担任地方实职的“俸给宜优”[。尽管文同在兴元府任期结束时写诗,流露出“还如裴昭明,罢郡归无宅”的情绪,但他最终还是很高兴地去“知洋州”了。文同“屡求外郡”有此原因。
从文同性格特点看,他“方口秀眉”,“操韵高洁”,“襟韵洒落”,自号笑笑先生,亦自称“静安先生”、“丹渊客”。他出身在几代“儒服不仕”家庭,是个读书人,如果在朝廷干事,须八面玲珑,又要“摧眉折腰”。而文同比较忠厚,且正直,虽睿智,但不圆滑,加之出身于“儒服不仕”家庭且缺少历练,在朝廷任职是不太适应的。他“屡求外郡”自然有这个原因。何况在朝廷,他曾受过“官降一品”的处分,他不会不记忆犹新。

如前所述,文同性格里有忠厚正直的一面。他从政秉持“忠义大者,死生以之”的原则,对皇帝和朝廷的规定,“或有可请,不敢自默”。对新法的施行有看法,但多采取的是“默无所言”,而不像苏轼,遇事多喜形于色。苏辙被排挤出朝廷,调往陈州时,文同曾寄诗,曰“君子道远不计程,死而后已方成名。千君一羽不须校,女子小人知重轻。”可谓以情相慰。这反映出文同性格里的宽厚与大度。
他还有超凡脱俗、旷达的一面。知兴元府任期满,回四川老家前,他曾作诗曰:“本是锄犁人,强为簪组客”,“还如裴昭明,罢郡归无宅”。表现出对官宦生活的厌倦,极欲归隐去过田园生活。但是,由于主导他的是儒家思想,他继续“自荐”而如愿以偿地转知洋州了。
不难看出,文同知兴元府和洋州是“自请自荐”的结果,在知兴元府和洋州期间所谓的“政绩”是在“不敢立异,自缴虚名”的原则下完成的。还应提及的是,对《文公墓志铭》这一类文字,研究者要多从文同“因公殉职”这个原因上去拿捏,剔除其“溢美”的和有水分的评判。人生晚期的文同,对功名利禄采取的是比较超脱的态度。“收卷势利心,欲与汗漫游”,“浅酒小诗聊自乐”,“放意利名外,游心天地间”,才是他真实思想和行为的写照。
文同的文学艺术成就,主要表现在绘画和诗歌上。他是中国绘画史上的一位巨匠,开创了“墨竹画派”和“文人画”的先例,其“成竹在胸”成为源于汉中至今鲜活地存留在现代汉语中的典故。但苏轼的评价诸如“艺学之多,蔚如秋贲”,“使我羞叹,笔砚为焚”等,皆属言过其实之词,不足为信。
《丹渊集》收入其诗、赋、文等作品。其诗歌成就高于文、赋,已有公论。文同的诗歌,将诗与画比较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自己清新典雅、形象传神的诗风。但他的诗歌的瑕疵是:

模仿痕迹重。文同的《和提刑子功喜雨》:“时雨已可喜,况当春发生。入地如流膏,浸灌万物萌。”出自杜甫的《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文同《苍溪山寺》“寥寥百里内,山水尽奇观”,出自杜甫的“一川何绮丽,尽日穷壮观。”文同的“宛转示明戒,欲使风俗淳”,出自杜甫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这类模仿之作比较多。
政治观点错误。如《张骞冢祠》“中梁山麓汉水滨,路侧有墓高嶙峋。丛祠蓊蔚蔽野雾,榜曰博望侯之神。当年宝币走绝域,此日鸡豚邀小民。君不见武帝甘心事远略,靡坏财力由斯人”。此诗,反映出文同狭隘的政治观点。也多少能看出,文同对政治性问题的考究,其思考和站位的高度还比较低。
直白且议论过多。如《崔觐诗》:“崔觐者高士,梁州城固人。读书不求官,但与耕稼亲。夫妇既已老,左右无子孙。一日召奴婢,尽以田宅均。俾之各为业,不用来相闻。遂去隐南山,杂迹麋鹿群。约曰或过汝,所给我为陈。有时携其妻,来至诸人门。乃与具酒食,啸咏相欢欣。山南郑余庆,辟之为参军。见趣使就职,漫不知吏文。已复许谢事,但谓长者云。补阙王直方,本觐之比邻。文宗时上书,召见蒙咨询。荐觐有高行,用可追至淳。诏授起居郎,褒斜走蒲轮。辞疾不肯至,高风概秋旻。我昨过其县,徘徊想芳尘。访问诸故老,寂无祠与坟。斯人久不竞,薄夫何由敦。此县汉唐时,诸公扬清芬。刻诗子坚庙,来者期不泯。”这里他写了唐代城固的一个人,隐居不仕,淡泊名利,其诗歌写的冗长,议论过多,语言直白,艺术价值较低。
其诗大多数是清幽的小景致,极少有描写名山大川之作,故呈现出的意境较为狭小。他的《兴元府园亭杂咏》,共14首,依次描写了园内的亭台楼阁,诸如甚美堂、武陵轩、绿景亭、激湍亭、凝云榭、照筠坛、桂石堂、四照亭、垂萝径、盘云坞、北轩、棋轩、山堂、静庵;府院内有一些奇石,他也作诗赞美。他还有多首描写洋州景观的诗作,如《守居园池杂诗三十首》,其在洋州的诗作还得到苏轼、苏辙兄弟的唱和。文同还游览了汉中的许多地方,皆写有诗,如《北城楼上》、《李太尉》、《寄褒城宰》、《拙诗六韵奉寄兴洲分判诚之蒲兄》、《骆谷》、《夜发散关》等。这些诗,皆呈现的是较为狭小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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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沙建国,笔名华阳等,1961年6月生。1978年9月至1982年7月上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1982年7月参加工作,历任中专学校语文教师,新闻编辑记者,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乡镇书记兼人大主席,县档案局、文体局、旅游局领导,市档案局科长、副局长、*党**支部书记等职。业余有60余万字散文、诗歌、小小说、剧本、文史作品等散见于中省市各类报刊,获作品奖26项。编著、编辑、撰文或主审而出版专著12部,200余万字。其中《汉中赋》以及一批县镇村赋广受推崇,并被各大网站、《陕西日报》《汉中日报》《西部大开发》等报刊发表或转载;2009年2月获省委省政府一等功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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