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耕心堂G(孔网店铺:耕心书店)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生活与读书# 读《当代》2014年第五期记贾平凹老而狂,文学的荷尔蒙能够使他在文字之间亢奋不断,持续了几十年,成为当代文学的奇观。文字的燃烧感,时空的破碎感,人物细节的琐碎,笔下草草叶叶的茂盛飘零和时不时所袒露出的潜意识,都使人怀疑和惊异这个从商洛棣花镇走出来的人大脑是如何的构成!
每部长篇之后的骄情与自白,都是他有文字里最见真挚的吐露。从《废都》后记《*妥安**我生命的一本书》到《古炉》后记中对书画的沉迷,贾平凹究成了一种自我的转变,从现实主义转变成了现代主义。文字成为布阵,全篇有一个气场,繁复的叙叨中深沉迷茫,部分好读而全篇混沌,读他的书也成为对读者敏感度的考验。贾平凹的文字温润,情节不集中蔓延着一种现实生活的节奏。
他的作品,在当代繁荣的荒芜文坛树起了秦人的旗帜。文字狡黠中透着狐气和鬼气,与时代的隔离与间隔,山村故事中总让主人公彷徨。在这样的大作家中,“夹着夸张的真实,热到发冷的热情,快要破裂的忍从。”鲁迅评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断语在贾平凹当代的叙述中变异凄迷。贾平凹在《老生》后记中写:“在灰腾腾的烟雾里记忆我所知道的百多十年,时代风云激荡,社会几经转型,战争,*乱动**,荒灰,革命,运动,改革,为了活得温饱,活得安生,活出人样,我的爷爷做了什么,我的父亲做了什么,故乡人做了什么,我和我的儿孙做了什么,哪些是荣光体面,哪些是龌龊罪过?太多的变数呵,沧海桑田,沉浮无定,有许许多多的事一闭眼就想起,有许许多多的事总不愿去想,有许许多多的事常在讲,有许许多多的事总不愿去讲。”

这是一种时间的跨度。贾平凹惯写当代,从《浮躁》《废都》到《高老庄》《带灯》,这篇小说拉得最长,有些地方是倾诉式的,历史感在贾氏的叙述里颇见传统,他所想呈现的是那个地域生民们的心史。从这种意义讲,这可能成为贾氏最好的作品。我去过商州,那里的山水气韵与贾氏的小说情境叠合相应。为当代商州作传奇,是贾平凹的宿命。奇异的生态,倔强的生灵,变换无常的命运,构筑了一个独特的商州世界。贾平凹己经六十多岁了,每两年一部的长篇小说为这个社会描摹成混沌沉沦的″梦境"。渐渐进入老境的贾平凹,语言上愈来愈贴近诗的韵律。
从《带灯》开始,他的笔下花草溪流愈加地生长流淌;他的语言像从那神奇的笔管下流出的一样,愈发地飘逸缠绵。贴近大地的行走,让死去的活回来,让灵魂飘荡,让社会的自然的顺流东西。贾平凹不可复制,以后的人是不是要在他的小说里考证我们现实?贾平凹来自底层,对现实况味的感受,对历史困境的迷茫,汇合成现代叙事。为了增加古意,显现商州山脉的神奇迷漫,作者大量地引用《山海经》,不上以对话提问的形式弄出一片玄妙幽幻,在这里己经有些游离,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