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仔球埔”(现在的马约翰体育场)。
前言:世界杯开幕了,很多人又在拿中国足球来调侃。而福建足球因为太没存在感,似乎连被调侃的资格都没有。这一次,姑且让我们借世界杯的热度,为福建足球找寻一些存在感。在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将闲话福建足球史上的人、事、队,为福建足球把把脉。
1898年2月28日,当英国牧师山雅各在鼓浪屿创办英华书院的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无意间为福建足球乃至中国足球的开篇,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有关福建足球的种种故事,我们还得从鼓浪屿说起。
鼓浪屿:中国足球的起源地之一
现代足球起源于山雅各的故乡英国,由他把足球带来也就顺理成章了。我们仿佛可以想象山雅各一手拿着《圣经》,一手拿着足球,乘船登上鼓浪屿的样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英华书院的诞生,足球进入福建可能还要等上个把年头。据英华老校友邱玉崐老先生回忆,英华书院成立的当天,英华足球队也同时成立了。
其实即便在中国历史上,鼓浪屿也是最早有中国人踢足球的地方之一。在美国学者J·D·琼格所著的《归正教在中国》一书中,收录了19世纪90年代后期一位该校职员的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我不能断言这些孩童是第一流的板球手或足球球员,但我相信他们从这些运动,特别是足球运动中得到无穷的乐趣……”这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关于中国人踢足球的文字记载之一。
当年这些洋校长们,在学校每个班都组建了足球队,自己还出任教练一职。英华校队则以虎、豹、狮、象命名。球队每周三、周六下午固定训练。每到周六下午,英华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
而因为校长的关系,以“H22”和“H64”命名的两艘英舰的足球队更常和英华足球队切磋较量。

1941年,中国人首次进入“番仔球场”踢球
中国球员在鼓浪屿受到歧视
那时的英华球员,可以在鼓浪屿的大街小巷上随意踢球,不用担心受到游客的干扰。可是,直到1941年前,有一个地方是英华足球队绝对不能去的,它叫“番仔球埔”(现在的马约翰体育场)。
大约在英华书院成立的同时,美国人在鼓浪屿强行开辟了一处球场。这个球场的门口,据说曾长期挂着一面写着“Not dog allowed”的牌子。这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一样,深深刺激着中国人的自尊心。
据从小踢球的著名文史专家何丙仲称,二中老校友曾有一张旧照片,是几名中国学生和外国人的合影,背面注明“1941年英华学子第一次进入番人球埔踢球”。老先生一再向我们强调,他亲眼见过这张字条,只是现在找不到了。
然而这并非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据说这次比赛能举行,是因为当时日本人企图全面控制鼓浪屿,赶跑了很多其他西方国家的人,剩下的人“脚痒”,才找来英华足球队跟他们踢球。
此后的日据时期,这个球场成为了日本人的棒球场,直到抗战胜利后,才被收回。
鼓浪屿足球等待再次崛起
尽管伴随着屈辱,但这些外国人的到来,确实为鼓浪屿日后成为福建足球圣地打下了基础:
英华书院后来发展成了足球强校厦门二中,去年球队闯入全国高中八强;
鼓浪屿人马约翰是著名的“约翰辫子军”的主力,后来被尊为中国体坛泰斗;
鼓浪屿人何永三后来成为了菲律宾国家队的总教练;
鼓浪屿人吴坤盛是当年厦门蓝狮足球队唯一的本土球员;
……
“*革文**开始前,福建队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厦门人,其中百分之七十是鼓浪屿人。”著名教练何永三如是说。一代又一代鼓浪屿足球人,把鼓浪屿足球的精神传承了下来。
后来,福建省长年把足球排除在主要体育工作之外,鼓浪屿的足球逐渐黯淡下来。不过,从2007年起,鼓浪屿成为中国沙滩足球国家队的唯一训练基地。这似乎多少能让人看到一点复兴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