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航母上生活是什么体验 (美国航母可以参观吗)

参观美国航母要什么条件,在中国海军航母上的生活体验

杜鲁门号。(图片来源:欧洲时报英国版)

【欧洲时报汤林石编译】受汤姆·克鲁斯成名作《壮志凌云》(Top Gun)的激励,美国杜鲁门号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们应征入伍,战斗在波斯湾的反恐前线上。《英国电讯报》记者拉夫·桑切斯(Raf Sanchez)登上了他们的战舰。

降落过程“介于完美*爱性**与车祸之间”

用杜鲁门号上一个飞行员的话来说,操纵一架价值4200万英镑的战斗机降落在一艘移动中的航空母舰上,是介于“一次完美的*爱性**和一场车祸”之间的感觉。

而在我这样的平民旁观者看来,这就像是人类和机器合力完成了一次对物理原理的颠覆:一架F/A-18E“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先是向航空母舰的尾部俯冲而去,然后在波斯湾的平静水面上方几百英尺的高度平飞。当它靠近时,你能看到起飞时满载的*弹炸**架现在已经空了,那些*弹炸**从几千英尺的高空中被投向了“伊斯兰国”据点。随着战斗机尖啸着略过舰尾,飞机尾部的标志--代表美国海军第143飞行中队的黑色狮鹫,也被称为“呕吐犬”--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接下来就是微妙的时刻。杜鲁门号航母是有史以来人类建造的最大战舰之一,有1092英尺长的甲板--比伦敦碎片大厦(the Shard)的高度还多70英尺。但即便是这样,它的空间也不足以让一架超音速飞机着陆、减速并最终停下。

因此,飞行员借助飞机尾部一根5英尺长的钩子,来让一架急速飞行的飞机降到安全着陆的速度。在轮子着陆前的几毫秒里,这个钩子会钩住甲板上的四条钢索之一,然后沿着降落轨迹向前拖行一段距离。

又重又快的飞机会向小小的钩子和钢索屈服?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个方法的确奏效。在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爆发的烟雾中,飞机在跑道尽头温顺地停了下来,就像一只出人意料被驯服的猛禽。如果飞行员没能钩住甲板上的钢索而导致降落失败,他就得再飞一圈。在每25次降落中,大概会有一次失败。

沙特海岸边漂浮的美国城市

杜鲁门号这样的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是美国在全球力量布局中的重拳。美国自豪地宣称他们有10艘--世界上其它国家合起来也达不到这个数量。英国目前是0艘,不过伊丽莎白女王陛下号航母预计将在2020年交付使用。每艘尼米兹级航母可以搭载70架飞机,能把一支小型空军的火力带到敌方的海岸边。这种航母由两个核反应堆作为动力装置,能够运行20年而不续加燃料。巨大的储藏室让它可以在海上停留数月都无需补充*药弹**。

杜鲁门号是上百个轰炸任务的出发点。每天,“呕吐犬”和其它飞行中队的飞行员们都会把机头转向西北,开始向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长途飞行。

但在着陆甲板之下,远离轰炸机和炮弹的地方,杜鲁门号并没有那么像一台战争机器,而是更像一座缩小版的美国城市--只不过这座城市停靠在沙特阿拉伯的海岸边。舰上的5000名人员享有一间邮局、一家理发店、几间健身房,还有一个叫“杜鲁门秀”的新闻节目。4名牧师和1名天主教神父负责舰上人员的精神需要。因为杜鲁门号太大了,舰上还有一种类似街道地址的系统,只不过不是以楼号区分,而是舱板和门框号。“这是不折不扣的、面积4.5英亩的美国移动领土,”海军上尉蒂姆·彼得利亚(Tim Petria)说。

或许,比“海上城市”更准确的形容词是“漂浮的寄宿学校”。应募入伍的船员们平均年龄只有19岁。在每天提供1.8万份食物的食堂里,能看到很多刚刚开始长胡子或还带着青春痘的年轻面孔。从早上6时的起床号到晚上10时的熄灯号,他们的日程被严格安排。在经过舰上狭窄的走廊时,年轻的船员需要侧身紧贴在墙上,给长官或资历更深的船员让路。

这些年轻人参军的理由各式各样,从满腔的爱国情怀,到逃离美国中部小镇的愿望。但最常见的入伍原因,是服役能帮助他们付清大学的费用。

生活紧绷 人们甚至为厕纸吵架

“我真的需要改变:离开家,看看不同的世界,”在杜鲁门号上服役到第二个年头的海军士官惠特尼·普林斯(Whitney Prince)说。26岁的她来自田纳西州,在看到天文数字的大学学费后,她签署了入伍合约。这是一石二鸟的办法:既能上学,又能为国家做些事情。

普林斯被分配到安全小组,基本上等于杜鲁门号的舰上警察组织。他们有配枪和*徽警**,防止外来者从港口闯入航母,也在海上实行执法权。

安全小组负责维护海军的严厉禁令,包括禁止饮酒和船员间禁止发生性关系。他们的职责还包括在数千个居住在拥挤环境的年轻人中维持秩序,比如,阻止“毫无意义的愚蠢打斗”就是安全小组最常见的工作之一。“大家挤在这么狭窄的环境中,一待就待这么久,又没有什么真正能出去透透气的地方。弦越绷越紧,然后你就会发现人们开始为厕所里的卫生纸吵架。”

杜鲁门号每次在海上的工作期限,也被称为“航期”,通常持续大约7个月。有了舰载电话和网络,船员们已不像前辈们那样与世隔绝,但想家仍是常见问题。这艘舰虽然远离美国,却并未远离那里的热门话题。比如,船员们都想知道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会不会真的成为他们的下一任最高长官(谈到这个可能性时,船上的人都并不开心),一些少数族裔的船员则十分关注警察对非洲裔美国人的*力暴**行径,以及“黑人的命也是命”这样的民众抗议活动。

“10根手指和10个脚趾齐全,就是顺利的一天”

大部分船员看上去积极性很高,对自己的职责很感兴趣,乐于为杜鲁门号的运转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也有少部分人说,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处于战争状态。

“不,先生,我不觉得我身在战争中。”来自弗吉尼亚州、声音温柔的乔舒亚·克拉克(Joshua Clarke)说,“每天就像去办公室上班一样。我想,这和别的职业没什么区别。”他的办公室是飞行甲板控制室,天花板很低,所有的高难度飞机降落之舞都由这里负责“编舞”。

屏幕上显示着航母上空“拥挤”的天空,克拉克和他的同事们则用一台杜鲁门号的桌面模型记录降落情况,这种模型也被称为“通灵板”(Ouijaboard)。F-18战斗机的模型在桌上被移来移去,与此同时真正的战斗机在外面频频降落。“顺利的一天,”克拉克说,“就是指每一个出发的人都能在当天回来,而且10个手指和10个脚趾都在。”

舰长莱恩·肖勒(Ryan Scholl)是掌控杜鲁门号的男人,他是个方下巴的典型美国人,50岁的他已在美国海军服役28年。起初,他是战斗机飞行员;如今,他指挥着整艘航母。肖勒的舰长之路始于一个看上去不相干的地方:电影院。“看了《壮志凌云》之后,我就决定要像汤姆·克鲁斯一样,成为F-14战斗机的飞行员,”他边说边大笑起来。这种情结在舰上有惊人的共鸣--很多飞行员休息室里都贴着汤姆·克鲁斯扮演的麦德林(Maverick)神采飞扬、竖起大拇指的海报。

为了“保持敏锐”,肖勒舰长每周仍飞行两次,但他现在还有别的职责。在杜鲁门号对“伊斯兰国”的战斗任务中,他是终极负责人。同时,他也是舰上的“市长”。谈起年轻的船员们,他的声音柔和起来:“我喜欢亲切地把他们称为‘我的孩子’。我很担心他们的成长和发展,希望确保这艘舰,或者这个家,是一个安全、积极的地方。”

一般来说,让一架战斗机从甲板上起飞需要72个人共同协作,舰长则努力确保每个人都感到自己与整个任务的联系。

执行轰炸任务,该翻篇时就翻篇

海军少校温斯顿·斯科特(Winston Scott)的飞行代号是“投石者”(Stoner)。温斯顿是F-18战斗机的飞行员,他在第25战斗机中队的休息室里向我解释了代号的来源--这是战友们给他取的,先将Winston缩略成Stone,再变形成Stoner。第25战斗机中队又被称为“舰队之拳”(the Fist of the Fleet),休息室里的计分板记录着每一次在甲板上降落的情况。对于队员们来说,最糟糕的莫过于“脱缰”(bolter)--即降落时没能钩住钢索、触甲板后复飞。

和肖勒舰长一样,斯科特也是在看过《壮志凌云》之后加入海军。他就读于影片的现实原型--佛罗里达州的海军战斗机*器武**学校(Top Gun Flight Academy)。在那里,他学习了“敌手”课程,即模仿敌军飞机的战术,从而让其他美军飞行员能与更逼真的“敌机”进行对战练习。成为海军飞行员也符合斯科特的家族“传统”--他的父亲曾经驾驶F-14战斗机,然后进入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成为第一位在太空行走的黑人宇航员。

第25战斗机中队的10架F-18战斗机每天都执行对“伊斯兰国”的轰炸任务。在反击“伊斯兰国”的联合轰炸行动中,超过一半以“一弹未投”结束。严格的美军交战规则强调避免平民伤亡,而“伊斯兰国”战士们总是混迹于地面人群中,使得轰炸无法进行。飞行员们并不会过于沉溺于轰炸行动。“要解决的事情很多,我们必须尽快抽身,”斯科特说,“我们会讨论发生了什么,讨论值得改进的要点,然后翻篇儿。”被问到是否想过地面上被炸死的人时,他巧妙地这样回答。

可能是最后一代实战飞行员

随着无人机和网络战争的出现,第25中队的飞行员们或许是最后一代投入实战的飞行员,他们或将终结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军事飞行史。

“不幸的是,未来似乎已成定势,”斯科特说,“我总是开玩笑说,如果我有了孩子,他们大概不会相信我真的坐进过飞机驾驶舱,在空中翱翔。我们是正在消失的一群人。这一天不会马上到来,但终将来临。”他有些忧伤地耸了耸肩,“我还能说什么呢?”

未来的某一天,*队军**或许不再需要庞大的航母,也不再需要在甲板上起降的飞行员。但现在,仍有数不清的任务和敌人等待着他们。于是,杜鲁门号向夜色深处航去,继续在动荡的世界中扮演着漂浮在海上的美国力量。

(《欧洲时报》英国版与《英国电讯报》联合专版 原文作者:Raf Sanchez 译者:汤林石)

(编辑: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