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诗人蕴藏着的跳动的脉搏
------王安石《泊船瓜洲》新探
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王平诗
京口瓜洲一水间，
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
明月何时照我还?
一、王安石的宏伟志向
王安石少年时期用*学功**习，文章写得很好。父王益在南北做州县官，王安石二十岁以前跟着父到过黄河流城、长江流城的许多地方，了解了各地的实际情况。他考中进士以后，在杨州、常州、江宁(今江苏南京）、鄞县等地做官，实行了一些符合人民利益的措施。《宋史.王安石传》说：“再调知鄞县，起堤堰、决陡婚、为水陆之利，贷谷与民，立息从偿。俾新陈相易，邑人便之。”宗仁宗嘉祐二年(一0五八年)，他作度支判宫时，上*言书万**，提出了改革政治的主张，未被采纳。宗神宗熙宁二年(一0六九年)，王安石得神宗信住，作参知政事，创行新法，第二年，又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新法遭到大官僚、大地生、大商人的激烈反对。皇族也反对新法，但王安石变法的态度是坚定的，这和他早在青少年时期立下的宏伟治国志向分不开的。正如他在后来的诗里说：“男儿少壮不树立，挟持穷老将安归。”《登飞来峰》中：“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可以看出王安石要求变法的雄心让志，希望总会有一天能全面施展他治国平天下的才能。
二、王安石变法
宋神宗赵顼即位时，面的危机是国防虚弱，对西夏北的用兵连遭失败，内部阶级矛有尖锐，官僚机构臃肿不堪，财政困难、国库中只剩下一本空帐，农民起义在各地不断爆发。因此改革政治、摆脱财政困难、缓和社会危机、增强国防力量，已成为宋朝迫切需要解决败题。宋神宗本身也有改革的要求，他任用王安石实行变法，力图改变这种“积贫积弱”的局面，达到“富国强兵”的目的。
王安石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早在宋仁宋时期就上*言书万**，提出变法的主张，要求抑制大官僚、大地主兼并土地，反对向辽、夏屈辱妥协。他是一个有毅力、有远见见，又有比较系统的变法主张的政治家。公元一0六九年，神宗任他为参知政事（副宰相），第二年又升任为同平章（宰相)。他在政府内设立“制置三司条例司”，作为改革的总机构，陆续颁布新法，开始变法。新法内容，主要分为理财和整军两大类。在理财方面有：农田水利法、青苗法、免役法、方田均税法、市易法；在整军方面有：保甲法、保马法、置将法、设军器监。
王安石变法的总原则是在不增加人民负担，不加重社会危机的前提下，限制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的一些利益，使他们分担一部分赋税，以增加朝廷的收入，加强国防力量，抵卸西夏。它反映了中小地主的利益，也有利于封建国家。
新法的实行取得了显者的成效。如农田水利法的推行、五六年间在全国各地疏导了许多河流，修复了一万多处水利二程。青苗、免役、市易法的推行，使朝廷收入激增，物价下降，并储备了大量军事物资。变法前国库如洗，变法后“中外府库，无不充衍”。保甲法的实施，从积极的一面来看，组织了数以百万计的义勇保甲。后来女真贵族南下时，两河(河东、河北）人民自发组织的抗金武装特别活跃，保甲法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的。
王安石变法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阶级矛盾，摆脱了财政困难，增强了国防力量。他是“中国十一世纪时的改革家。”(列宁语)。
王安石新法既然限制与打击了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的一些利益(其实并没有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就必然要引起他的代表人物------保守派官僚的反对，这样就爆发了两派斗争。
变法初期，保守派官僚文彦博为首领，凶恶地攻击新法，甚至华山山崩，也要王安石负责。在他们的激烈反对下，王安石被一度罢相，由吕惠卿、曾布继任。《宗史.王安石传》记载：“慈圣、宣仁二太后流涕谓帝曰:安石乱天下。帝亦疑之，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不久，王安石复相，保守派继续攻击，变法内部也发生分裂，吕惠卿挤王安石下台，但新法仍继续推行，直到神宗死去，前后十七年。
司马光为代表的保守派可算更是气势汹汹。一0七0年，司马光为代表的保守派接连给王安石写了三封信，要他罢黜新法，复合旧制。其中《与王介甫书》长达三千三百多字、全面否定
了新法。最后王安石写了《答司马谏议书》。从王安石给司马光的来信中可看出他们之间“议事每不合”的实质------“所操之术多异也”。非常准确地阐明了他们之间分歧的政没问题的实质，而不是个人得先、恩怨之争。王安石从事实和无可辞驳的逻辑力量，逐一批驳“侵官、生事、征利、拒谏”，象排炮一样，针对司马光的四点指责，依次回击。王安石提出新法被多人反对的根源在于“人习于苟且非一日，士人夫多以不恤国事同俗自媚于众为善。”明说的“人”，是“士大夫”，暗指的司马光正是此类人的首领，而王安石“欲出力助上以抗之”，于是他们之间形成了尖锐的对立。王安石又引盘庚迁殷的典故来佐证，而且以自己同盘庚相比，准确而恰当。“则非某之所敢知”，表明了王安石明确而坚定的态度。正如他在《登飞来峰中》所云：“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王安石执政时对保守派的*攻围**，采取坚决反击的态度。他曾作《众人》诗一首，云：“众人纷 纷何足竟，是非吾喜非吾病。颂声交作莽岂贤？四国流言且犹圣。”（管、蔡、霍、叔及武庚造谣污蔑周公，周公仍是圣人，他的形象并不同坏人的*谤诽**而有所损。）这就是对保守派的流言*谤诽**、造谣攻击的坚决回答。
对政敌采取比较和解的态度，这反映在新法失败后王安石复杂矛盾的心理状态。实际上，象王安石这样勇于改革，勇于负责的现实政治家决不可能置国家的命运于罔顾。司马光执后，传来消息*市罢**易、方田均税和保甲诸法时，王安石内心十分悲愤，但表面上还能够强自镇定。乃知免役法也要废罢，并恢复以前的差投去时，他再也禁持不住，愕然失色道：“也罢至此乎?”过一会儿又说：“此法终不可罢，安石与先帝（神宗）议之二年乃行，无不曲尽。”说这话时，他已在病中，不久就逝也。可见得王安石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新法，对新法的推行还是十分自信的。
三、对王安石《泊船瓜洲》的新探
“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绿”字，从宋代到今天已不知有多少人传颂了，但人们避开政治内容不谈，认为是旅途中思多的作品，并没有领会到王安石炼字用功之妙，大大有负作者。“春风绿江南岸”里的“春风”，从表面上看是指一年一度的春风，其实你该是指王安石“变法改事之风”。“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明月”本是天上的月亮，诗中却借代君主；“照”同“召”（zhào），是“召见”的意思。诗的主题是表现了王安石忧愤，寂寞，苦闷之情。为什心要象这样解?我们必须对诗全进行剖析，方悟王安石炼“绿”的绝妙之功，捕捉诗人蕴藏着跳动的脉博。
四、对《泊船瓜洲》的剖析
京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重山。京口即现今江苏镇江市。瓜洲在长江北岸，和镇江隔江相对。一水间，指中间只隔着一道长江。钟山，就是南京市的紫金山，诗人居住在这里。瓜洲距南京的确不远，不过相隔“数重山”而已。这时，诗人正溯江而上，返回钟山，途中船在瓜洲停泊了。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出，主安石写诗的程序是：回家------已到瓜洲------因夜停船------遥望江南一江之隔的京口，明天便可到达------（诗人老家）钟山与瓜洲只隔几座山了。从语言表达上看，是平缓自然的，但是面对这几重山，真可谓是无可奈何。天黑下来，回家的愿望也成泡影，所以平缓自然的语言叙述中，暗藏着诗人不能枕待的矛道心理。别林斯基说：“诗人比任何人都应该是自己时代的产儿。”（《论巴拉廷斯基君的诗》）。臧克家说：“叫后人回忆到我们这个时代的时候，不凭历史书而凭我们的诗句。”（《一九五六年诗选.序言》）。“文表时代、诗抒壮怀。”（一九八四年九月二日贺《文明诗友》创刊)。可以说，一切不朽的诗篇，千古绝唱，都是那个时代的回声；一切伟大的诗人，都是那个时代的巨人。诗人的瞳孔和诗人心灵的回音壁，只有汇集时代的急风聚雨和只有面向人民的一切苦难与欢乐、国家的兴衰，才能抒发出时代的声音，和才能轰响出时代精神的雷鸣乐章。“诗的旅律，就是生命的旅律；诗的音节，就是生活的拍节”；“愈丰富地体味人生的，愈能产生真实的诗篇。”(艾青《诗论》）。因此，我们不得不考虑订诗人所处的历史时代。生活的旅程：王安石排斥罢相，新法多数被废除，离开朝廷，独自一个人乖船回家，又有谁人知道他实行变法改革的意愿?诗人心中牢骚满腹，忧心忡忡，本来可以很快回到老家，但由不心中忧愤，远大抱负未能实现，回乡途中不妨有“痛定思痛，痛何如哉”之感呀!也正如唐诗人李煜的《相见欢》中所云：“谢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由于这样，耽误了行船时间，因此泊船瓜洲。因为家在江南，就南望，泊船所见，首先是江南岸边------由于新法推行了十几年，发展了农业生产，增如了政府收入。江南岸边*光春**烂熳，万紫千红，一派欣欣向荣的好景象。春风无限的生机，无限的力量，这正如宋朝朱熹《春日》中熹所云：“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也正如唐朝诗人白居易所云：：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绿满天下的景象,使王安石在恼人的春色中，眼界大开，难以枕待的迫切回乡的矛盾心理舒缓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真是“山重水复凝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优秀的诗歌作品，都应是时代的产物；一切优秀的诗人，都应该用自己的作品深刻地反映丰富的社会内容和当时的时代精神。所以王安石浮想联翩------如果没有我推行新法，没有这“变法改革之风”，农业生产不能发展，缓和不了阶级矛盾，农民起义将会继续发生，挽求不了封建统治危机，解决不了政府财政困难，江南岸是不会这样“绿”的呀!因此挥笔写下，“春风又到江南岸”。“春风”几时有?一年一度的春风年年都有。年年都有的春风只能使政府收入不够支出，财政十分困难，农民无衣无食，只有向地主借高利贷或离乡*亡流**，农民起义在各地纷紛爆发。江南岸绿满天下，繁花似锦，这样的春风又从何而来?只有“变法改革之风”，所以“变法改革之风”犹如春风、胜似春风。这怎能不使王安石又惊又喜呢?“惊叹”的是：我以前在皇宫里，并没有真正看到“变法改革之风”会给人们带来这么大的好处，江南岸翠*欲色**流啊!“欣喜”的是：人们苘且偷安不是一两天的事，大小官员多数把不关心国家大事，只随大溜讨好众人当作上策。如今新法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官僚、地主、大商人的巧取豪夺，他们怎能不声势汹汹、激烈反对呢?原来如此啊!司马光为代表的保守派们，如果你们责备我，说我执做的时间不算短，还没有能够协助皇上大有作为来让老百姓受到恩泽，那么，我承认罪过了。如果说今天应当取消新法，墨守从前的陈规，江南一遍绿，能使人信从吗?高只基说过：“真正的诗------往往是心底的诗，往往是心底歌。”“真正的诗，永远是心灵的诗，永远是灵魂的歌”。我们也可以说，心，是胸中的诗；诗，是跳出来的心。”春风又到江龙岸“，王安石自己虽到了江南岸边，1一年一度的春风也到了江南岸，“变法改革之风”十几年前早早也到了江南岸，但这“变法改革之风”却体现不出来， 因此改为“春风又过江南岸”、“春风又入江南岸”、“春风又满江南岸”等等。“春风又满江南岸”里的“满”字，如同南宋诗人叶绍翁的名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满”字，也透露新法之风的勃勃生机。“到”、“ 过”、“入”、“满”等等，这些都是动词，还不能暗现“新法之风”，使江南绿满天下。江南的绿，是希望的冒光，是生命的云裳；大地怎能没有绿的追求？心灵怎能不渴望一片绿洲?有了绿，才有春意的萌生；有了绿，才有夏日的繁盛；有了绿，才显出新法的无穷力量；有了绿才显露出保守派们的无耻骄傲。所以王安石最后改为“春风又绿江南岸”。“绿”字，形容词动用，静中有动，，给人一种“摧刚为柔，推陈出新”的感觉；给人以生动、新鲜、春意盎然的审美意象，丰富诗的含义，扩展了诗的意境，从而给这首诗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把政治内容非常巧妙地蕴藏在诗句中，诗句“戛然”将“理”推出，跳出了思乡的狭小圈子，使人猛然悟，感到欣慰。夕阳西下，寂宾孤独、何时了?正如唐代诗人李煜《虞美人》中所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天黑下来了，皓月当空，王安石看见天上的明月，触景生情，明月啊!你心中是没有愁恨的人了吧?可是为什么你却总是在人们离别的时候，在人们感到寂寞孤独的候，在人们愁更愁的时候，文而清光越发皎洁呢?难道你不能使人间没有悲欢离合、苦乐辛酸的时候，再凝辉飞彩，能这样那不是更好吗?因此诗人写下了“明月何时照我还?”王安石抬头看天上，低头思故乡，明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加重他心中的忧愤。“侵官、生事、征利、拒谏”又进入他的脑海。苟且非一日的士大夫们，你们逢场作戏，表面上吹吹拍拍，暗中却是勾心斗角，阴险毒辣，不恤国事同俗自媚于众为善，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啊!明月啊-----兴国的圣君！你也应该向我这样出来游览游览，观赏江南绿满天下做奇丽风光，你定会同意我继续推行新法呀！这怎能不使人“则非某之所敢知”呢?诗人觉得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是多么惭！回家乡后如何向家乡人交待自己为什么还要排斥罢相呢?自己没有战胜保守势力，反而向保守势力屈服了，是多么没有出息的人呀！诗人泊船瓜洲，回家乡也无耐了，观赏明月下的江南风光，忧愤之心愈来愈重，这真是：明月江清愁正长，排斥罢相下春江，随波逐流翻腾去，今生飘凌到何方?诗人看见天上的明月，“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又记上心来，坚定自己的改革是完全正确的。君王啊------明月！你何时才出向“我”这样出来游览游览，饱览江南风光，召见“我”回来继续推行新法呢?“盘庚不为怨者故改其度，度义而后动，是而不见可悔也。”君王啊------明月，你是应该明白的啊！
五、为什么说“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春风”实指王安石“变法改革之风”
“诗言志，歌永言。”（《尚书·舜典》)；诗者，言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诗大序》）。可以说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往住用诗这种形式把他们探索真理的决心，不畏险途，为国家的命运和兴衰的豪情抒发出来，表观自己，也激励他人。李白为了它，不去“摧眉折腰事权贵”，“天子呼来不上船”；杜甫喜欢它，“为人性辟耽住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李商隐追求它，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贾岛酷爱它，“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流泪”，“高吟肺腑走风雷”的诗歌作者，主要靠抒性的力量来感染人，打动人，在强烈的抒性中含蕴着思想的启迪。曹操的《龟虽寿》中“老骥伏栃，志在千里”，王安石也不例外，他只在青心年时候就立了治国平天下的宏伟志愿。一0六九年、王安石得神宗任用，开始实行新法，他认为宋朝国家不富，是因为社会产品不丰富，王安石新法中的“青苗法”，既可以限制高利贷盘剥又可以政府的收入。“免役法”减轻了农民的差役负担，保证了农业生产时间。“农田水利法”政府鼓励兴修了地方水利，开垦了荒地，扩大了粮食播种面积。“方田均税法”增加国家的田赋收入。“保甲法”既加强*压镇**人民的反抗，又可以抵卸辽和西的进攻，同时减少了军开支。“市易法”防止大商人垄断，使物价保持“常平”，并增加了朝廷收入。王安石变在一定程度上缓和阶级矛盾，摆脱了政府的财政困难，增加了国防力量。他是中国十一世纪时的改革家。新法虽遭到保守派、大地主、大官僚的激烈反对，使他两次罢相，但他变法的态度是坚定的。正如他在《众人》诗里所说：众人纷纷何足竟，是非吾喜非无病。颂声交作莽岂贤？四国流言且犹圣”。王安石就是在罢相回乡后，在病中也仍然念念不忘新法，当知“免役法”也要废罢，并恢复以前的差役法对，他再以禁持不住，愕然失色道：“也罢至此乎?”过了一会儿又说：”此法终不可罢，安石与先帝（神宗）议之二年乃行，无不曲尽。”可见他对新法的推行还是十分自信的。对于新法的推行正如他在《题张司业集》中所道：“看是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是却艰辛。”宋代诗陆游告戒后人说：“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这个“诗外”，就是诗人一定要深入生活，进行细致的观察和体验，充分地认识和准确地理解生活；诗人应该和革命事业的洪流融合在一起，真正成为人民的代言人。李白没和安徽泾县桃花潭村的汪伦一段深厚的交往，没有对友谊的深切体会，就不会写出“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样动人的诗句；郭小川没有在林区深入生活的经历，也不会写出脍众人口的淋区三唱》，尤其是他没有与来区z人深入生活能经历，也不会写出脍炙人口《林区三唱》，尤其是他没有与林区工人在祝捷会上开怀畅饮的具体经历，就不能把《祝酒歌》写得那么真切感人、动情入理；贺敬之如果没有经历延安的战斗生活，也不会写出《回延安》那样激动人心的佳作；同样，王安石没有变法改革的志向，也不会道出“春风又江南岸”的绝句。“新法之风”犹如“春风”，而且胜似“春风”，把江南岸吹绿了。这也可以说，是诗人的“灵感”与一年一度的春风的妙遇。这“妙遇”真是“天机偶发，生意勃然，落笔趣成，多有神助”。(高濂)，起到了“笔外有笔，墨外有墨，随意采取，无不入妙。”。(布颜图语·郭因《艺廓思絮》）。诗，应该是真理的声音，时代的号角，历史前进的足音。或者说，它应该是心灵的歌，感情的火，思想的光。诗言志，历来被我国诗人视为指导自己创作的一个基本原则。《尚书·舜典》最早写道：“诗言志，发言为诗，歌永言。”后来《诗大序》作了过样的发挥：“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这就较入《尚书、舜典》进了一步，把“志”同“情”联系起来，指出了无论是心中的志，还是言中的诗，都是“情动于中”的产物，即感情激动的产物。人各有志：“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鼓吹享乐，玩物丧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胸怀天下，志在黎明；“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轮阁罗”------英雄气概，壮志凌云！水管里流水，血管里流，不同的诗人表达着不同的志向。唐代诗人王之涣《凉州词》中：“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春风”包含着强烈的政治色彩；峻青作家的《秋色赋》中有这样一句：“不行春风，难得秋雨”，作者极力发挥他的比喻意义，借老农的话：“刮吧，使劲地刮吧；刮来个丰收的好年景，刮来个富强的好日子”；春风何处而来？“从北京，从*党**中央”。什么是春风呢?*党**的号召是春风。所以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春风”影射，是双关语，表面上又指一年一度的春风，实际上是包含有政治内容------“新法之风”------这新鲜的政治血液哩！
六、 “春风又绿之南岸”里的“又”字表示一种出乎意料的惊愕、喜悦的神态
刘思说：“人禀七情，应物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咏志，莫非自然”。（《文心雕龙·明诗》。每个人在接触外物并受其刺激时，就一定会有感觉，这种感觉发而为诗，借物载情、以诗明志，是必然的。感情是诗的生命，艾青说：“作为诗，感情的要求必须要集中，更强烈；换句话说，对于诗，诉诸于情绪的成分必须重要。别的文学作品，虽然也一样需要丰富的感情，但他们还可以借助予事物发展的逻辑的推理，来获得作品的思想说服的目的，而对于诗来说，它却常常是借助于感情的激发，去使人们欢喜和厌恶某种事物，使人们生活得更聪明，使人们的精神向上发展”。别林斯基说：“一部分作品可能具有思想，但却没有感情；在这种情况下，这部作品难道还有诗歌吗？”可见感情之于诗，如血液之于人体，如水分之于草木，如其生命之所在。人们喜欢读诗，最重要的是想从诗里获得感情上的启发或帮助。公刘说：“以文会友，文载道，朋友就成了战友；以诗会友，诗言志，诗歌就不是唱酬。文贵真情，献一片赤子心，振兴我亲爱的神州！”(贺《文朋诗友》创刊)。白居易积多年写诗之经验，曾发人深省地说：“未成曲调先有情”、“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仔细玩味，细细咀噪，这话十分恰切。唯真有情，才能使诗人展开想象的羽翼去镂绘意境；唯其有情，诗篇才能从澎湃的诗意中直接冲击人心，从而引起读者感情上与思想上的共震，发挥它的抒情中含蕴着思想的给人启迪的作用。王安石排斥罢相之前，在皇宫里面并没有真正看到新法给政府、人民带来的好处。现在行路中突然在“绝路”中看见江南岸翠*欲色**滴。又惊叹又惊喜。如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沉州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虽不是歌一曲，但“新法之风”使江南绿满天下，怎能不使人长精神呢?诗言志，诗中的抒情主公往往就是诗人自己。如果诗人所抒发的思想感情仅是个人的私情，没有普遍的社会的意义，或者是狭隘的、庸俗的、消极的、其至是*动反**的思想感情，那么诗的意义就无去谈起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讲，我们说真正优秀的诗人，应该是他处的那个时代的人民和先进阶级的代言人，应该书写人民和时代的心声。王安石的新法之风使江南一遍绿，现在“绝路逢生”，怎能不反映诗人的理想、追求和丰富的内心世界观?所以“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又”字，表示一种出平意料的惊愕、喜悦的神态。这并非妄说，在古代诗人的笔下也是有例可举的。唐朝诗人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南宋诗人陆游的“山重水复凝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些诗句里的“又”字和王安石“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的“又”字，都表示一种出乎意料的“惊愕”、“喜悦的神态。
七、王安石炼”绿“的匠心独运与诗人“灵感”的再次突发
我国古代试歌，要细细玩味，把其中的妙处“读”出来，几乎每一个古代诗歌的高手诗人，都有他善于运用的艺术技巧。“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杜甫)，内含丰富，字精味足。“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李煜），虚实担配。理趣横生。“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煜），由虚（愁）化实（春水），形象可感，语意隽永。“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竺翁，独钓塞江雪”。（柳宗元），由远而近，层次分明，意象飞动，表现奇特。“天外黑风吹海立”。（苏轼），一个“立”字，融夸张、拟人于一炉，形象逼真。“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李贺），那铿锵悦耳之声，竟把当年女娲补天的石块震落了，从那缺口处引出一阵阵凉爽沁人的秋雨。，一个“逗”字，传神地表现了“乐声”的艺术魔力。“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绿”字，形容词用作动词，用得非常好，给人一种“摧刚为柔，推陈出新”之感，体现了王安石诗作的特点，显现出了王安石炼“绿”独具匠心。
王安石不仅在北宋政治舞台上掀起很大波澜，而且又是一位渊博的学者，有成就的作家。他的散文，气势雄深，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自成一体，称“王荆公体”。他的诗歌的显著特点，是讲究炼字，用字十分贴切，雄伟峭拔，修辞精炼，华美精致，而富有情趣。他继承了杜甫、韩愈的传统，善于翻新出奇，富有独创性。如“不畏浮云遮望眼”这句看去很浅近，其实是用了典故。西汉的人曾把浮云遮蔽日月比喻奸邪小人在皇帝面前对贤臣进行挑拔离间，让皇帝受到蒙蔽。（陆贾，《新语慎微篇》------故邪臣之蔽贤光，犹浮云之障日也。”）唐朝的李白就写过两句诗，“总为浮云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见《登金陵凤皇台》，意思是说自己离开长安是由于皇帝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王安石把这个典故反过来用，他说：我不怕浮云遮住我这远望的视线，那就是因为我站得最高。又如：“两山排闼送青来。”《书湖阳先生壁》是千古传诵的名句，“排闼”把门挤开直撞进来的意思。你者不说爱山色舍不得关门，却写两面的高山一定要把苍翠的景色推开门送给人看，甚至人想关门都关不住。南宋诗人叶绍翁的名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大概就是从王安石这句诗变化出来的，但显得过于小巧纤细，不如这首诗写得挺拔劲秀。再如：”含风鸭绿（指水的颜色）粼粼起，弄日鹅黄（指柳的颜色）袅袅垂。”（《南浦》）；“江月轻空为白昼，岭云分暝(天色阴暗)与黄昏。”（《登宝公塔》）一类的诗句，色彩非常浓郁，看出他刻意作诗所用的功夫。再如：王安石《北山》中“细数落花因坐久，”（《从岐王过杨氏别业应教》），意思是说，在花丛里坐久了，才发现落在地下的花瓣儿逐渐多了起来，这是一句猫写静态的诗，王安石把这首诗所表现出来多幽静的意境改成动的意境，实际上却显得更安静、更从容了，可是形象要比原来的活泼细致得多。王安石说：自己贪着仔细地数数落花的数目，于是不知不觉在花底下坐了很久。在王安石的诗里，“坐久”是“细数落花”的结果，恰恰同王维人的说法相反。“春风又绿江南岸”成为千古传的绝句，“绿”是这首诗的“诗眼”，这是诗人灵感的再次突发，使人从表面上的理解(春风给江南岸披上了绿妆），进而很容易地使人窥视“绿”字蕴藏的深意------“新法之风”犹如春风，胜似春风，才使江南岸绿的。对于这个“绿”字，“一字贴切，则全篇生色”的形容词动用，如清代学者王国维所说：“红杏枝头春意闹”，著一“闹”字而境界全出。“云破月来花弄影”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人间词话》)，真正起到了“诗眼”能“一目尽传精神”的作用。“诗眼”常常是动词，在诗中让具体形象呈动态，较之形象呆滞更能吸引人。同是两只在花丛翻飞，一只在花蕊上静立，当然人们的注意力往往集中在翻飞的蝴蝶上，难怪有古诗云：“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我国古代诗人是极讲究动词运用的，提倡做到“平字见奇，常字见险，陈字见新，朴字见色。”李贺在《杨生青花紫石砚歌》中，“踏天磨刀割紫云”，有“踏”、“磨”、“割”三个动词，使形象鲜明、夺目，富于立体感。杜甫的《兵车行》中有一句：“牵衣顿足拦道哭”，这里的“牵”、"顿”、“拦”、“哭”四个动作，绘声绘色地勾勒了一幅撕裂人心的画面，艺术地概括了不义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痛苦。唐代“苦吟诗人”贾岛，曾为一句诗是用“推”字还是用“敲”字苦思不已，后来韩俞指点他说，用“敲”字好，因为它比“推”字在音节上响亮，结果贾岛留下了“僧敲月下门”这一名句和“推敲”典故。“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绿”字，王安石经过多次修改，最后才恰当地运用了“绿”的。“到（dào) 过(guò)、入(ru)、满(mǎn)、绿(lu)”，“到”属于遥条韵，也是柔和级韵；“过”属于坡梭韵，也是柔和级韵；“入”属于姑苏韵，也是细微级韵；“满”属于言前韵，也是响级韵；“绿”属于一七韵，也是细微级韵。一般地说，如果表现一种昂扬热烈或轻松明快的情绪，诗句多采用发音响级的韵；而持发一种忧郁、悲天悯人的感情，则多用发音压抑，不太响亮的韵。《泊船瓜洲》表现了王安石心中的忧愤、寂寞、苦闷之情。当然诗人要用发音压抑，不太响亮的韵。“入”和“绿”都是细微级韵，而“绿”是一七韵，是宽韵，“入”是姑苏韵，是窄韵。诗人选“宽”不选“窄”。如果用“到”、“过”、入”、“满”等，这些虽是动词，那么诗的意境就很明显了，体观不了诗化了的生活，只能从表面上体观一年一度的春风，不能暗现“新法之风”，诗的容量也就太小了，太狭窄了。诗人灵感的再次突发------“政治内容”------这新鲜的血液也不能溶浓进去，并且缺乏诗意，诗的主题也只能够思乡罢了。灵感既突如其来，又突如其去，是作家、艺术家、诗人对某种构思的长期琢磨、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时，由于某种事物的启示，突然顿开茅塞而捕捉住的富有创造性的构思；是对作品的构思突然颖悟时所显现出的一种思维的高度集中、情绪高度兴奋的心理状态，王安石灵感的再次突发------“政治内容这新鲜的血液”，恰如绚丽的夏日的清晨的来临，它用闪光的手，揭开了冥思苦想的“江南一遍绿”的奥秘，大概是诗人想起唐代诗人王维《送别诗》：“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妙用了“绿”字罢了。
八、“明月何时照我还?”里面的“明月”借代“君王”(神宗）不是实写，而是“虚设”、“影射”
今天，我们还把太阳比作革命领袖，把阳光普照大地象征革命的辉煌胜利。在我国古典诗词中用“明月”、“白日”、“高天”、“上苍”等借代君王与当权者，上至《诗经》、《楚辞》，下至王安石所处的北宋乃至他以后的明、清等代，尤其是魏晋、李唐时代的诗人笔下不乏其例的。晋人张协的《杂诗》第六首中曰：“鱼目突笑明月”里的“明月”指作者自己。唐李白的《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中云：“鱼目亦笑我，谓与明月同”里的“明月”借代王十二和作者自己。诗人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中所说：“葵鸖倾太阳，物性固莫夺”里的“太阳”借代君王。《秋兴八首》第五自也说：“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中的“日”兼喻皇帝。宋词张元干的《贺新郎·送胡邦谪新州》中“天意从来高难问”中的“天”指皇帝。明末清初黄宗羲的《原君》中道：“古者天下之人爱戴其君，比之如父，拟之如天，试不为过也”里的“天”就是把君王比作“苍天”。就是在鲁迅的《自题小像》中：“寄意寒星荃不察”中的“寒星”，和毛*东泽**同志的《贺新郎》中：“人有病，天知否”里的“天”，都是有例可举的了，所以”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明月”借代君（王神宗)是有依据据的，并非妄说，不是实写，而是”虚设”、“影射”。
九、“明日何时照我还?”里的“照”同召(zhào)
“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照”同“召”（zhào）的意思，与“召”相通，是“召见”的意思。召见“我”回朝继续出任宰相，推行新法，使江南一遍绿，这真是：随意采取，无不入妙，真正起到了“朴字见色”的作用。如果我们捕捉住诗人蕴藏着的跳动的脉搏，也就不难理解了。
十、“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我”，表达了作者对生活独特而睿智的思考
诗中须有“我”。“我”的发现，“我”的感受，“我”的追求，“我”的理想，都应表现作者对生活独特锐敏的时代思考。陆游的《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言为心声，没有陆游的气质、品格和思想感情，定然写不出《示儿》这样光辉的诗篇。因此，诗的千差万别的意境，定然包含着诗人自己的思想感情；诗中的千姿百态的形象，只有通过“我”的主观感受，才能被组织、贯穿起来。杜甫《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见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通篇没有一个“我”字，但我们读后，“我”所见，“我”所感，“我”所盼，“我”所悲，诗人所要表达的罹遭国难、身陷贼军，“我”的忧国忧民以及怀念家乡的忧郁之情跃然纸上。义愤填膺的屈原在苍茫寥廓的天地间奔夫呼号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傲骨铮铮的李白刚直不阿，道出了自己的准则------”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具有坚贞的民族气节和英雄气概的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矢志不渝的郭小川视死如归，不屈不挠------“我知道，只有一天，我会化烟，烟气腾空；但愿它象硝烟，*药火**味很浓很浓”。这些各具风格，别有千秋的诗句，都是“我”在呼号，“我在”奔走，“我”在表现。读者会自然而然地从字里行间认识诗人，认识他的思想，认识他的精神，并为他的激荡的感情所感动。艾青说：“个人的痛苦与欢乐，必须融合在时代的痛苦与欢乐里；时代的痛苦与欢乐必须黏合在个人的痛苦与欢乐中”。可以说，诗中的“我”实际上就是人民之情。感情是诗的生命，高手诗人做到了喜人民之所喜，忧人民之所忧，爱人民之所爱，恨人民之所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讲，诗中的“我”无条地服从于人民。诗的真情，是人民之情的有机体。“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我”，从表面上看是月光照着诗人自己，这是一般人都能理解的，是“虚设”、“影射”的部分。“虚设”、“影射”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召见我召”回朝继续出任宰相，“兴国神君”具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改革思想，具有超群宏伟的胆略，把那些“世俗之媚”驱出宫去，同意“我”重新推行新法。 当然王安石作为代表地主阶级利益的政治家，他实行变法是“以富国强兵”，缓和阶级矛盾 ，防止农民起义，以巩固北宋封建统治为主要出发点的，他的思想觉悟与真正的人民之情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他能通过变法，使江南一遍绿，也是可佳的。所以“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我”表现了诗人深入生活，对生活独特而睿智的思考。
十一、“明月何时照我还?”里的“还”，是诗人留下的含隐蓄秀的“艺术空白”
“明月何时照我还?”一是明月什么时候照着我还家呢?从表面上发出什么时候回家的感慨。二是君王(神宗)你什么时候召见我还朝呢?三是保守派们什么时候才能还我新法，还我推行新法的权利呢?这三重含义，后两种才是诗人所要表达的实际意思，是暗会很深的。如果对诗人一生的理想和抱负不理解，是不能窥视的。 这也是王安石炼句炼意的匠心，我们应该紧紧捕捉住。欣赏诗者，应该凭借自己的联想与想象，以小见大，由此及彼，去扩展诗的意境，去填补作者留下的含隐蓄秀的“艺术空白”，从而使自己成为诗歌作品的“再创造者”，从艺术作品内外获得艺术家不曾设想的意外之意与情外之情。
十二、为什么说《泊船瓜洲》表观了诗人忧愤、寂寞、苦闷之情呢?
王安石在北宋政治舞告上掀起了很大的波澜，对现在走的路不满意，能走的路走不成，想走的路走不通，怎么办呢?一是隐退，消板逃避现实；二是钻营，营营一己私利。可王安石这两种态度都不持有。想起人生之道，月光之下，无家人相商，无亲人慰勉，无兄弟相助，无友人相励，怎么不油然而生忧愤、寂寞、苦闷之情呢！苘且非一日的士大夫们，你们黑手能遮住明月的光，但不能挡住新法之风。王安石在这忧愤、寂寞、苦闷的“绝路”中，“缘境生情”，看见天上的明月、顿有所悟，生出一腔思绪，夺路喷诵，一发而不可收,道出了肺府之言------明月啊------君王（宋神），我对你怀有多大做希望啊！你何时才能领略江南风光，消除我心中的忧愤、寂寞、苦闷之情呢?“钟山只隔数重山，明月何时照我还？”从表面上看来，即将到家了，可是又不得不滞留在这里。良辰美景之下，这是多么令人急切啊！如果不窥视诗人之“志”，捕捉诗人蕴藏着跳动的脉搏，就这样草率地理解，诗意就只能思乡罢了。王安石岂不成了“跳梁小丑”了吗?列宁称他为“中国十一世纪时的改革家”岂不成了空话，古人所说的“诗言志”也无法理解了。“春风又绿江南岸”，使用了拟人的修部方法，从表面上说，是春风给江南岸披上了绿装，从实际意义上讲，是“变法改革之风”才能给江南岸披上绿装。“明月何时照我还?”使用了“结句含蓄法”的表现手法，意蕴遥远，求言外之音，余音袅袅------君王啊（神宗)，你何时才到江南一游，又不知几时能领略江南风光，召见我回来共同执政，推行新法呢?这真是------
船到瓜洲咏小诗，
朝廷法新润国姿。
何时明月重相照，
回辅昏王破雾迷?
十三、捕捉诗人蕴藏着跳动的脉搏
诗（词）是讲究含蓄的，“诗贵含蓄”。含蓄的技法又是多种多样的。其中有一种最耐人寻味的，那就是将要表达的思想（中心或主题）溶进浓缩的意境里。诗歌，尤其是抒情诗，非常重视意境的创造。意境，就是作品中所描绘的生活图象和表现的思想感情融合一致而形成的一种艺术境界。它能使读者通过想象和联想，产生一种宛如身临其境的感受，在思想感情上受到感染。只有客观世界丰富多彩的形象与诗人深厚浓烈的情志相统一，才能创造出引人入胜的艺术境界。如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诗人在我们面前展示了一个冷冻寂寞的世界：广寒的天厅，冰零封冷的天地；一个披蓑戴笠的渔翁独自在江上垂钓。从绘画艺术角度讲，相图和色调都是上乘之作。但如果认为这仅仅是一幅风景画，那就大大有负作者的深意。诗人要通过这典型画面的描绘，曲折地表达内心孤独、寂寞和苦闷，透露心灵压缩的消息，同时也富有与环境抗争的决心和勇气。这种表现手法的特点是：“意在言外”、“言外有音”。王之焕的《出塞》：”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扬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也是这类手法的杰作。王安石的《泊船瓜洲》，真可谓似暗夜中灼灼发光的明珠，光彩冲天而起，分外夺目耀眼。诗人在诗里给人构成一个立体感的意境：忧愤、寂寞、苦闷。使人难以耽待！古言说:“诗言志”，意思是说，诗是用来表达作者的志向和抱负的。如将这一“志”字作广义的解释，理解为作者的思想、感情、节操、品格等，那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一首优秀的诗歌，总能将作者这样的“志”表达得纤毫不爽，强烈地抒发作者的感情，乃是诗歌的本质特征之一。王安石的《泊船瓜洲》抒发了他无可压抑的不得志的感慨。这种“志”是在逆境中迸发出来的，就更见光辉。更值得人们称道。前面我们说了，王安石早在青少年时期就立下了治国的志向，他在诗里说：“男儿少壮不树立，挟此穷老将安归”。《登飞来峰》中云：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这种改革朝政的理想，这“日升”是他追求的未来。“新法之风”是《泊船瓜洲》所言的“志”，这也是诗人蕴藏着跳动的脉搏，有了这样的“志”，诗的容量增大，“政治内容”这新鲜的血液就浓缩在诗句里了，诗句嘎然将“理”推出，使人猛然醒悟，体现出了沉郁、婉约的风格，给人一种“摧刚为柔、推陈出新”的审美意象，情趣无穷耶！这怎能不叫人拍案叫绝呢?如果我们离开“志”，单统从表面上去分析诗，这就失去了诗作存在的价值，不值得人们去咏诵、吟叹。《泊船瓜州》从宋代到今天，”春风又绿江南岸“成为千古绝唱，许多人称赞王安石炼字的妙功，但未能窥视诗作所“言”的“志”，大大有负诗人。
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金孔中学高级语文教师 王平诗
2022年9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