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主流联赛的硝烟刚刚散去,多年的循环往复,也许你早已看淡了足球场上的一切,甚至会对利益包裹、权力博弈、资源集中、弱肉强食的当代足球感到失望,但是当他触及到我们内心的致命痛点,一种如同电击的震颤感,会让我们停下脚步,去为这静止的片刻深吸一口气,死亡,就这样不期而至。

如果你是资深英超球迷,对于纽卡兽腰蒂奥特的名字一定不会陌生,2010-11赛季,他的一脚惊天世界波,帮助纽卡在0-4落后阿森纳的情况下,奇迹般地将比分扳成了4-4,铸就了英格兰足球历史上的经典一战。随着时间的流逝,蒂奥特并没有持续留在主流的视野之中, 球迷们可能并不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也很少听到他的消息。直到昨晚,噩耗传来,原来他就在我们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乔布斯曾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中说过, Death Is The Destination We All Share(面对死亡,我们殊途同归),足球世界与死亡的距离,也在若即若离之中,时常让我们感叹岁月匆匆,感叹世事无常。
我们曾敬畏时间的力量,所以当乌拉圭百岁球星巴拉略在2010年辞世之际,我们一边缅怀,一边感叹着历史的玄妙,至此我们告别了1930年首届世界杯决赛的所有亲历者,这样的死亡带走了一个时代,没有影像的传承,我们关于上古足球的曼妙回忆,停留在了那个呜呜祖拉燥热后的夏天。

生老病死是必由之路,生命的突然凋零,又是世间难以承受之重。1940年代,伟大的都灵王朝征服了亚平宁半岛,人们毫不怀疑意大利足球将会延续波佐时代的辉煌,然而这一切,在1949年5月4日戛然而止,满载都灵球队的飞机,撞上了苏佩加山上的一座教堂,机组31名成员全部遇难,其中包括18名球员,这是意大利足球几乎全部的精英,包括不世出的天才,瓦伦迪诺-马佐拉,他的儿子,就是日后大国际时代的王朝脊梁,桑德罗-马佐拉。
意大利足球的多年耕耘,在死亡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从此他们难以坚持开放与保守相互制衡的球风,慢慢走上了纯粹的功利保守之路,正如著名足球作家布莱恩-格兰维尔所言,意大利人本是玩球高手,奈何走上了锱铢必较的道路。这条路,是死神的召唤,天才之光,黯然熄灭。

9年之后,巴斯比治下的红魔宝贝,踌躇满志地想要挑战皇家马德里的欧冠霸权,奈何造化弄人,死神又一次前来敲门。1958年2月6日,属于曼联的丧钟敲响,他们乘坐的航班在起飞时撞毁,多名曼联球队不幸罹难,万幸的是主帅巴斯比和球星博比查尔顿幸免,但是让整个英格兰最为痛心的是,年仅21岁的天才少年邓肯-爱德华兹,在重伤后医治无效,溘然与世长辞,他被认为英格兰足球史上罕见的天才,20岁就获得了欧洲金球奖第三名,查尔顿爵士曾说,在爱德华兹的球技面前,他感到无地自容。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我们为每一次生命的谢幕扼腕叹息,时间在进入21世纪后,死神似乎加快了侵蚀的脚步,他带走了故人,却让更多的青年才俊猝然离去,伴随着视听语言的传递,我们的内心一次次遭遇重创。
2003年6月26日,联合会杯赛场,喀麦隆球星维维安福,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倒地不起,翻起的白眼让全世界揪心,最终28岁的他不治身亡,这一幕永久留在了无数球迷的心中,时至今日,这样的场面,难再回首,每念及此,恍如隔世。

后来这样的悲剧接连上演,费赫尔、普埃尔塔、哈尔克、恩克、莫罗西尼这些名字,我们或曾熟悉,亦感陌生,他们都在最美的年华,永远告别了绿茵场,当拉莫斯在2008年欧洲杯举起冠军奖杯的时候,他胸前印着好友普埃尔塔的音容笑貌,22岁,本该和他一起,为了伟大的西班牙王朝穷尽所有,却在无限憧憬之中,撒手人寰。

2010年世界杯决赛,当伊涅斯塔为祖国完成致命一击之后,他脱下球衣疯狂庆祝,胸前露出了悼念好友哈尔克的字样,这一幕与冠军一起,成为了约翰内斯堡之夜的永久回忆。小白在之后一个赛季,每到一个联赛客场,都会获得国家英雄的掌声,死敌西班牙人的球迷,在这掌声之中,更是包含了对小白与哈尔克深情厚谊的赞颂。
说好的一起征服世界,为何你在中途远走,之后的我们,永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