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着的士兵》,短篇小说,日本作家石川达三著。石 川达三(1905~ )是日本老资格的社会派著名作家。他的小说《金环蚀》、《风中芦苇》、侄心猿》为中国读者所熟悉与喜欢。本篇是他采写的一-篇纪实性短篇小说。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寇在中国展开全面进攻,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不仅为世界舆论所痛斥,也为日 本国内许多有良知的人们所不满与谴责。1937 年末,作者以《中央公论》社特派记者的身份前往中国华北、南京一带采访,在南京耳闻目睹了许多日军的*行暴**,回国后在《中央公论》三月号上发表了短篇小说《活着的士兵》。小说内容真实地展现了日军在*京大南***杀屠**过程中的残*行暴**为,当然,其中也宣扬了战争环境决定论,以及种族优越论的观点,替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行为开脱,但书中展现的事实却无可辩驳地说明了这场战争的实质。正因为如此,小说一发表立即引起当局的恐慌,发行当日即被扣押查禁。石川达三和杂志发行人被起诉,石川达三被判刑四个月,缓期三年执行,罪名是 违反了“报刊法”, 写作有关“扰乱安宁秩序的事”。

节选:
这一天清晨,他们又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叼着香烟出去搜罗花姑娘。在支塘镇被烧毁的支离破碎的大街小巷,四处可见闲逛着的色迷迷的士兵。
在市郊一处断壁残垣的农户家里,近藤一等兵一眼便发现了一个年轻女子。“有喽,有喽。”他用手捅了一下身边的同伙。
那女人从昏暗的屋子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从远处望去就可以断定,女人顶多不过二十岁,近藤等四人慢吞吞地跨过一条狭窄的田垄,大胆地站在这所农家的屋檐下。
透过带格子的板窗往里瞧,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屋子里显得极其狭小阴暗。靠墙斜放着犁、镐等农具。简陋的家具堆了满屋,洗脸盆里搁着白菜和土豆,全都蔫了。
“喂,姑娘!”一个士兵嬉皮笑脸地向她打招呼。姑娘的脸上顿时露出紧张而惶恐的神情,一双眼睛显得乌黑、清澈。她的外貌很美,只可惜衣服太脏,头发满是污垢,成了灰色。
“挺好的姑娘,可惜太脏啦!”刚才向她打招呼的士兵不无遗憾地说。
“进去瞧瞧再说!”
话音刚落,近藤一等兵就去推木板门,门似乎上了锁。他喊着“一、二、三……”,用肩膀去撞。 “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门柱和锁一同折断。
近藤慢腾腾地一步跨进门去。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后退一步,右手握着手枪,扣动了扳机。只听见“咔嚓”一声,*弹子**没能射出。
近藤弓背一闪,飞起脚像踢球一样,照着女人的心口踹了下去。一刹那,女人跌在泥地上,趴下了。近藤一把夺过手枪,站起身来。“*妈的他**!”他喘着粗气开腔骂道:“臭娘们,不简单!”另外三个士兵也紧跟而入,将女人团团地围在中间。那女人侧身躺在泥地上,身子一动也不动。唯有她那鼓起来的胸部和腹部,因剧烈呼吸一起一伏。这一阵阵的波澜起伏,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四个士兵的眼帘。他们突如其来地燃起了狂暴的冲动。一种兽性冲动剧烈地激荡着,他们决定尽情地折磨这个进行抵抗的女人。“剥下她的皮!”近藤说。话一出口,他反而担心自己的这句话会被同伙理解为情冲动的发作,感到许些羞愧,于是又小声地补充道:“没准是个间谍,看看带了什么东西没有。”

女人真是脏得要命。她的手臂和裸露着的没穿袜子的小腿上满是泥巴和污垢,黑得令士兵们皱起了眉头。他们硬着头皮,伸出手刺啦刺啦地撕开了她的衣裳。里面露出了脏得已经变成灰色的内衣。从她上衣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布做的钱包,里面装着几张好像是速记的纸片。上面写有他们不认识的符号。
“瞧!果真是间谍。”近藤一面转着手抚摸夺下的手枪,一面说:“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于是其他士兵飞快地扯裂了她的衣服。转瞬间眼前的女人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这洁净的白竟使他们感到眼花缭乱,……(省略一百字)在暗黑色泥地的映衬下,显得冰清玉洁,引人入胜。
近藤不由自主地勾动了手枪的扳机。这一枪依然没有响。
“畜生!老子差点儿命丧你的枪下。”
“这家伙肯定是个间谍,老百姓家的女人是不会带枪的。”剥衣服的士兵说。
近藤一等兵将手枪换到左手,拔出别在腰间的*首匕**,慢条斯里地骑到女人的身上。女人紧闭双目。他从上边往下俯视了女人一小会儿,看着看着,狂暴的情感再一次翻涌上来,究竟是激愤还是⋯,他说不清,也分辨不了,只是感到从小腹深处升腾起的一股炽热的冲动。
他一言不发,右手紧握着*首匕**,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女人的心脏扎去。雪白的肉体几乎反弹似的突然向上失控地蠕动。那女人双手攥住*首匕**,痛苦地*吟呻**着。这情形就如同制作标本时,用大头钉钉住螳螂一样。女人极尽一番惨痛的折腾之后。终于不再动弹了,死了。站立一旁观看的士兵皮靴底下,湿漉漉地浸渗着紫黑色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