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记忆一 静夜校园
月光如清雾薄纱般偶尔透过云层间隙飘过寂静凉夜 间或一两声蛙鸣和几点幽暗的灯光将数栋楼宇隐入大片的黒影里 就像几瓶巨大墨水瓶打翻在地 层林尽染斑驳陆离 两栋教学楼只有东教学楼三楼靠边的一间教室还亮着 教室里黑板的一角写着距离高考还有八十几天的字样 ——这是三十几年前静夜的校园
黑暗的教学楼角落与如墨影婆娑的草丛间忽映忽暗的红色光点 随着飘浮的月色映出眼前升起的薄薄青烟 两指间的红色光点放下 薄烟亦隐入尘烟 不 隐入黑暗 目光远及天际云层与脚下草丛之间是操场及周四百米跑道的剪映 跑道上有两人也如剪影般的慢慢地踱步向远 男生高大 两手背着还是插裤袋因黑色剪影不是很明确 女生瘦小 两手向前 像虾子的两钳子在胸前微微地挥动着 两腿拖带着裙裾飘动如移动的黑色皮影 移过跑道边弯道的弧线隐隐约约 隐入远处树丛黑影和各种体育健身器材的黑暗里 几年的同学相处 从背影身形还是能明确是哪倆同学
再吸一口烟 红色光点再次显亮一下随即弹落地下 伸脚踩灭 旁边草丛里的蛙声亦止 转身跨过楼角看见远处昏暗的路灯下一老师走了过来——晚自习值班老师 赶紧复又转身弯腰蹲回楼角的夜色里 心想着现在快速跑向楼道还能赶在老师前面回教室 可如果被老师叫住 肯定能闻着身上的烟味 还是让老师先去教室吧 又望了望远处的操场跑道 静止的画面寂静如初 如果老师点名清点人数如何通知他们俩别让老师发现 心里又有一丝让老师发现他俩然后看热闹的吃瓜心态 嘴角微微地翘了一下 抬首望月被云层覆盖 叹息一声 蛙声又起 估摸着老师已经进了教室 这才走过教学楼另一边的水池那对着水龙头漱了漱口 用手洗了下脸 上楼
教室门口瞥见老师坐在讲台上 这才越过前门往后门而去 进门低头弯腰直入自己的座位 抬头望了下老师 老师在低头翻着一本书 再左右望下同学们 也没有原先的交头接耳 低声嗡嗡的声音 整个教室稀稀拉拉地散坐着的学生们也都安静了 没有要求全员晚自习 一会 老师的声音 同学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都懂了吗 都是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不懂 底下嘻声这才盖过蛙声 一男同学低语 都不懂 也不懂怎么问 一女同学招手老师到座位课桌边答疑解惑了 又望了望教室窗外 操场上的倆同学还是没有回来
手指翻着书页 眼睛看着书本 但是心却不在书上 心里就像刚才吸过的烟仍然在飘浮着 黑夜无风漫无边际地飘浮于空空的空气中 混沌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师转身在黑板上把距离高考还剩八十几天又减了一天 说 同学们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明早提起精神来上学 高考倒计时做法一直延续着且越来越卷 过后想想当年确实是没有焦虑 没有内卷 压力也不大 可能与当时那个变革的年代有多种多样的选择 可是却又充满着无数的不确定性有关 迷茫却不焦虑
老师话音未落 这边就起身将书本扔进课桌抽屉 刚要转身 侧前方一女同学朝这边招手 哎 你今晚是骑单车来的吧 嗯 等下搭我回去 好的 随即窜访 不 窜门而出 下楼而去…
哦 一直不知道当年那倆同学什么时候回的教室 或是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