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水调歌头 (王霏完整版)

当王霏女士把她的《辛丑抗疫组律》发到群里后,我真为她这种创作精神所感动。记得在刚开始封城时,大家正在热火创作,她在群里就说,要准备十八首律诗呢!能说出这话,自然是心有成竹,大概是初稿已经形成了。我当时不甚在意,觉得她那么忙,哪有这多时间?别说十八首,就是十首没也很不容易。谁知她竟然完成了!但她的抗疫诗,也不光这十八首,还有歌行体、词和其它作品,光这一组律诗,非有造诣深厚者,难以为也!

这次疫情的蔓延,也为大家提供了练笔的时机。省诗词学会响应有关号召,以实际行动,投入到了抗疫之中。大家用自己的创作实践,来参与到这场抗灾之中去。从一开始孟会长的带头创作,各位员会紧随其后,形成了一个创作热潮。大家宅家禁足,正好便于构思。胡宝玲女士以《抗疫七唱》,率先创作出数量多,质量好的作品来,得到了孟会长的首肯,还专门写了首绝句:“秦中奇女有奇才,七唱平安转瞬来。抗疫诗词堪首秀,封城时节送新醅”,予以肯定和称赞。在这期间,学会成立了“抗疫诗词编辑评审发布小组”,还要完成编辑从全国各地涌来的声援作品,以及会员投稿的抗疫诗词,发布每期抗疫公众号。

王霏女士也是这次编审小组成员,担任着最终编审和发布的任务。故而在每天坚持出刊公众号外,在创作方面也不甘落后。她的这组律诗,乃是从《居家隔离》写起,《致逆行者》《核检感怀》《排队购物》《疫中夜坐》等等,基本上把眼所见,耳所闻,心所想,微信所看,行动所有等全都涵盖了,甚至是达到了“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创作境界。应该说,王霏在抗击疫情这方面,有更多的亲身体验。她所在的资源规划鄠邑分局,派遣她们几个去草堂社区防疫执勤时,在得知兴安门小区一名82岁的老人,已经吃了两天馒头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老人家里了解情况。老人是一位行动不便的退休干部,老伴又旧病复发住院,留老人一个在家。当作者将鸡蛋面条端上去后,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另外,王霏还给老人送去一箱牛奶和一箱面包,正是诗人爱心的体现。所以,能够亲临一线,作者更有发言权,有更多的体会,也有更多的话要说。其他人可能写几首,就没材料了。诗人的特殊处境,决定了不一样的结果。写出十八首律诗,绝非一时之兴,只有深入一线,方可为之。

大凡创作者,必要抓住灵感。这灵感从哪里来?只能会意,难以表达,故而称作“捕捉”,捕捉是瞬间的,稍纵即逝。对于那些纤细微妙乃至朦胧状态之中的情感来说,怎么才能从感官到思维,从眼前到心理,再经过头脑的酝酿,从而形成艺术语言的表述。在这方面,巾帼才女总是走在前边,所以,每次都会有巾帼胜过须眉的存在。从这次抗疫诗词来看,再次有所体现。比如胡宝玲、冰黛儿、张琼、王霏等人,既有质量又有数量。王霏有岗要上,学会有公众号的要做,还有女子诗社的组稿也不能拉下,但她还是很快地创作出了十八首律诗。她的这些律诗,都是遵循平水韵的。因平水韵不像通韵那样宽泛,创作起来受韵脚的约束,增加了一定的难度。她的这些诗,既有平声韵脚,也有仄声韵脚,无不根据创作的需要,熟练地掌握运用,将文字排列组合成心中的诗意,这就需要非凡的文字驾驭功底。

比如她的第一首诗,《居家隔离》:

茶瓯竹榻穷清昼,漠漠寒风生两袖。

白发偏从镜里多,青衫更向吟边瘦。

长安疫疠逐时新,渭水情怀难似旧。

幸有江陵着意深,细询消息恐人后。

诗中描写了居家隔离时的生活状况。茶瓯,唐时茶具的称谓,以后演变成碗、盏、杯等多种饮具,既表达了对茶盏之美的诗意想象,也体现了不同时代茶器的演变。镜里的白发日渐添多,是因疫情忧虑所致。犹如李白的“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作者从每日梳妆的明镜里,似乎看到了头上的秋霜。当看到西安疫情消息的不断刷新,对渭水旖旎风光的情怀难以如旧,又如关怀江陵疫情那样,每天关怀着政府对疫情的发布,急切地获取抗疫信息,也总怕落到人后,将忧家忧民的情怀,鲜活在字里行间。

在《致逆行者》中写道:“四海骈肩抗疫情,来年不负云山梦”。今天的疫情灾难,已经威胁到了全人类,是需要“四海并肩”的共同行动,才不辜负“云山”之梦。“云山”借指没有疫情病毒灾害的梦里河山,没有病毒肆虐的清清世界。

还有《疫中寄怀》“流年似水去匆匆,往事如烟长惋惋”,给人一种似水流年,往事如烟之感,“匆匆”,形色之快,“惋惋”心情之忧,都是疫情中的心理写照。在《寄姜秋云》中,“情牵百姓自然声,俯耳倾听勤不惰”,则是对这位先进人物的讴歌。

南宋魏庆之在《诗人玉屑》里,曾经说过;“诗不可强作,不可徒作,不可苟作。强作则无意,徒作则无益,苟作则无功”。作为在抗疫实践中,王霏女士见证多多,身有所感,耳有所闻,眼有所见。正如《毛诗大序》中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所以,她的这组律诗里,没有概念化的流露,没有廉价的歌颂,都是我心写我诗,心之所想,情之所动,而文之显,来反映实践中的这一重大社会主题。 作为一个在职人员,王霏不能像其他人乃至我等退休者,每天只要不出家门,就是做出贡献一样,她要坚守岗位,要上班执勤。如她在《疫中寄远》中写道:

值守归来几戴星,长安消息满银屏。

翻时每觉心常戚,望处犹怜卧不宁。

坐待燕回千水绿,行看霾去万山青。

渼陂祓禊休嫌晚,叠瀑花溪正好听。

作者所在的资源规划局,积极响应鄠邑区区委号召,组成百人防疫管控队伍,第一时间赶赴全区20多个管控社区和村组,协助开展封闭管控工作,作者也就在单位的执勤队里,为抗疫防控,走到了第一线。在执勤归来的时候,经常是披星载月的夜晚,而抗疫的消息,已经爆满了手机的银屏。在这首诗里,读者也只能从侧面了写出了职守的辛勤,对疫情的关注,心情的忧郁,以及对美好的期待,却不提她每天晚上,还要兢兢业业,毫无怨言的为学会编辑公众号的付出,将编辑后的样稿,发到编审群里,征求大家的意见,再进行修改。疫情战役中,大白们的事迹可歌可泣,感人肺腑。而作为活跃的社团组织,所涌现的这些默默无闻者,也是全国各战线上,抗疫洪流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王霏女士的这些作品,乃至付出,也必然是全民“疫战”洪流中的一朵浪花吧。

附:辛丑抗疫组律

作者:王霏

居家隔离茶瓯竹榻穷清昼,漠漠寒风生两袖。白发偏从镜里多,青衫更向吟边瘦。长安疫疠逐时新,渭水情怀难似旧。幸有江陵着意深,细询消息恐人后。

致逆行者爷娘含泪忍相送,唯恐天寒霜雪冻。漫说西安生苦吟,但闻渭水发长恸。保家卫国路人稀,救死扶伤和者众。四海骈肩抗疫情,来年不负云山梦。

岁末有寄秦川百里雪兼风,一样天光味不同。吊影居家何落落,投身抗疫自匆匆。士人执笔成高赋,商贾捐资表素衷。待得阴霾消散后,山南水北数花红。

核检感怀漫天晓雪不胜寒,万众迎风采核酸。才喜白衣相望近,奈何绿码得来难。长亭待检龙犹在,广场经过夜欲阑。病毒无情人有爱,隔山隔水问平安。

排队购物连日封城无菜品,缺葱少蒜难烹饪。开门入望舞风寒,逐队随行飞雪凛。迢递还停说不堪,蜿蜒得过嗔何甚。此时回顾白衣人,路遇当须先敛衽。

疫中夜坐远望长街处处幽,一帘明月独登楼。闲*欲情**赋应多味,往事相寻只是愁。晚市行商今日歇,新冠疫疠几时休?诚知国士钟公在,定脱樊篱万里游。

疫中闲吟上苑梅花透骨香,却因离绪废相望。儿曹踏雪驱时疫,父老听钟慰别肠。地远交情犹有在,天寒国是岂能忘?云开只待新晴日,好对金樽奏雅章。

疫寄长安自古三秦风物美,千年文化耀青史。焉知时疫漫天来,但见丈夫挥袖起。蓝盾逆行冰未休,白衣披甲雪无止。一心只待毒霾消,重聚茅坡呼绿蚁。

群见手抓居家避疫忘朝食,镜底朱颜成菜色。会聚茅坡未有期,流连岳麓幸相忆。漫题上苑雪如花,闲倚西窗心若织。忽见隔屏发手抓,倩谁假我抟风翼。

疫中感怀窗外寒梅又报春,上林回首感犹新。飞升数据频惊目,检测核酸几转轮。幸有白衣扬道义,还凭绿码长精神。惟期雾散云开后,走遍巴山楚水滨。

冬疫有寄昨日梅花应序临,暗香不觉又萦襟。弹冠结袜无行侣,凭槛抽簪久废吟。休惮亲交从鬓改,莫愁疫疠带霜侵。安心直待阴霾去,好对南山引满斟。

元旦逢疫去年街市千重炮,灯火辉煌人意闹。此日空馀寂寞城,终宵不见寻常乐。居家避疫屡愁醒,欹枕听声难睡觉。唯愿长安渐放晴,鸣弦冶酒催兰棹。

辛丑回顾侧听街市未闻响,回首往时心浩荡。笑似桃花曲景从,车如流水人熙攘。而今径路不胜寥,又况襟怀空自惘。只待春声合凯声,渼陂湖上放双桨。

疫中寄怀聊将雪色经窗看,瓶里腊梅堪作伴。犹记行吟上苑西,未忘招饮曲江畔。流年似水去匆匆,往事如烟长惋惋。静待花开碧草芳,同游秦岭邀王粲。

寄姜秋云石佛寺村多袅娜,民生实是双肩荷。情牵百姓自然声,俯耳倾听勤不惰。敬老尊贤总合宜,嘘寒问暖俱周妥。如云事迹畏人夸,独守平常心一颗。

逢疫问柳试问西安郊外柳,为何不把门庭守?封城半月出犹难,避疫千家时已久。但觉新愁日渐深,可怜旧约行将负。而今又误赏花期,心有良知应自咎。

冬疫有怀常记终南烟柳柔,渼陂结伴作清游。云溪塔下听红雨,太史桥边看白鸥。无奈阴霾犹在望,可堪朔雪更添愁。与君相约就花饮,坐隔茅坡对北楼。

疫中寄远值守归来几戴星,长安消息满银屏。翻时每觉心常戚,望处犹怜卧不宁。坐待燕回千水绿,行看霾去万山青。渼陂祓禊休嫌晚,叠瀑花溪正好听。

本文作者孙民随;诗歌作者王霏,网名莫雨涵,陕西省西安市人,民进西安市鄠邑区工委联合支部委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陕西省诗词学会常务理事兼网络部副主任,三秦女子诗社副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