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象而知天命,寻风水而察后世,相人面而断祸福。以伏羲为祖,八卦八方为基,通晓天机,看生测死,一人尽得一脉,谓之曰“相士”
善医术而济万民,练内功而增阳寿,结金丹而终飞仙。以李耳为祖,阴阳太极为基,治病救人,神鬼不侵,修得羽化登仙,谓之曰“道士”
斩邪崇而净人道,练筋骨而斗尸鬼,传道法而醒世人,以道陵为祖,五行符阵为基,斩妖除魔,弘扬正道,阵符诀蛊之术,谓之曰“术士”
我,林羽,今年八岁,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村—林家村,说来也奇怪,林家村四面环山,没有一条河经过,几乎半封闭的状态,却出人意料的人丁兴旺,家家丰衣足食,没灾没难和平的存在了几百年。
我很幸运生在这个村子里,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几乎没有直系亲属,如果放在刚刚跨入21世纪的山外很难想象,不饿死也活不成。而在林家村,我和仅有的干爹林玄清可以相依为命,住在林氏祠堂,顺便帮村里人看着祠堂赚个肚子饱。而且干爹还有个工作就是看一些平常村里大夫治不好的病,在我们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先生”,文化人口中的“神棍”。
干爹这个人,听村里人说也是孤儿,当年是被我没见过面的爷爷收养的。改革开放的时候,赶上政府好政策,村里史无前例的通上了去外面的来回班车,虽然过去了近20年,一直都是一个星期两班,却的的确确省去了进出人们几天的山路,方便还是有的。貌似我干爹当年就是坐着第一班车出山的。20多年来,从未回来,甚至我爷爷奶奶去世都没回来过,邻居们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只有我父亲不信,认为自己这个被收养的哥哥早晚会回来。
直到后来,我父亲结了婚,母亲也怀了我,本来等我出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过日子,在这个山村里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然而,老天爷就喜欢开玩笑,我母亲在我出世的前三天死了,你没看错,是前三天。村子里的大夫说是大人受惊过度导致胎死腹中,由于没反应过来造成救治不及时引发大人内出血而死,父亲那里经受得住这种打击?当时就愣在当场,村里人没办法,只能帮忙收拾收拾准备葬礼了。
母亲尸体入棺后,我父亲足足在母亲灵堂前哭了3天3夜,不吃不喝不睡觉,直到准备下葬才摇摇晃晃的扶着棺材跟着走。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棺材马上填土的时候,父亲却疯的一样抱着棺材不让埋,说是听到棺材里有婴儿哭,强行要开棺,村里的族长以为父亲是因为几夜没合眼加上伤心过度而产生幻觉,就劝他,叫人拉他上来。结果父亲不听,挣开人手,抢了一个刨土的镐子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棺材劈开了!等父亲翻开棺材板子,眼前的一幕惊坏了在场所有人,也把父亲激动的够呛,因为棺材里面躺着血淋淋的我,一直在哭,大家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被“生”下来的,觉得根本就不可思议。
给我母亲看病的医生听说后,跑来坟地看着我,竟然吓得不停疯疯癫癫说胡话,说什么不可能啊,胎死腹中3天竟然活了,这肯定不是奇迹,我该死,然后就朝我跪下一直磕头,村民们拉也拉不开,最后把头磕破死在当场。
医生死后村里传开了,说庸医害死我母亲,又差一点害死我,我母亲来索命把他带走了。
没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我的人生够凄惨的,说是没妈的孩子像棵草,那草就草吧,至少可以生存不是嘛!偏偏上天又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在我两岁的时候,父亲上山打猎,两天没回来,是我饥饿的哭声惊动了街坊邻居,村里人了解情况后族长组织人找了5天5夜,尸体或人都没找到,最后在山上只找到一杆破猎枪和一只旧叉子还有半件被撕碎了带血的风衣,是我父亲的。经过讨论,确认我父亲被山上野兽袭击,不幸死亡。村里出钱把父亲的衣服装在棺材里和我母亲合葬,然后由族长负责我的抚养问题。
或许我命该如此,但是又不该这样。恰恰这个时候,爷爷收养的儿子,也就是我现在的干爹林玄清从外面回来了!父亲说对了,他回来了。在知道了我的身世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收我作了干儿子,他说什么恩怨循环,报应不爽,他父亲也就是我爷爷当初施恩于他,现在报恩,要培养他的孙子我成材以报答收养之恩。而且出钱修了林氏祠堂,和族长商量了一晚上,早晨就带我住了进去,一住就是6年。
6年来,干爹对我很是关心,平时教我写字,晚上讲一些山外的见闻,每次都告诫我山外面*子骗**很多,将来出去要小心,说到了年纪会送我到外面念书学习真正的知识,有知识才会赚大钱,还开玩笑说干爹就等你以后赚钱把我接出去喽。我也记住了,暗自发誓一定要走出大山,带着干爹过好日子。
我是个孤儿,经历了太多老天爷的玩笑,每次以为会快乐正常生活的时候,总会有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这一切,让我不知所措,只有无奈的呐喊,或者奋起反抗。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平常一样,我拿着树枝蹲在院子里写字,干爹在后屋睡觉。我正写着,突然就看见一群人抬着村前的林二爷爷冲了进来,带头的林二爷爷的儿子阿星叔看到在院子里正在写字的我就焦急的朝我喊:“小羽,你爸呢?”
“应该在后屋睡觉吧”,我弱弱的回道。这阵势,对于8岁的我真是不小的冲击。毕竟没见过大世面。
“小羽啊,叔求你了,赶快把你爸叫出来呗,你看你二爷爷这样我也不敢往祠堂里抬啊”!阿星叔略带哭腔的对我说。
我没出声,也容不得我出声,随手把树枝往院外一扔就朝干爹睡觉的屋子跑去。
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干爹,就这架势,我想我光喊他肯定是不行的,于是顺手揪着干爹的脸蛋晃来晃去的朝他叫到:“爸啊,醒醒,快醒醒,爸,别睡了”。
“什么事儿啊,睡个觉都不安心”,干爹搓了搓脸,好像是在埋怨我打扰他睡午觉,更像是在抱怨我又一次用这种方式叫他。
“不是啊,爸,你快出去看看,阿星叔和一群人抬着二爷爷来找你了,还说不能进来。谁让你午觉睡得死死的,这不是着急有事儿嘛。”,我把实情告诉干爹。
干爹听到我的话之后,捏了我脸蛋一下说:“有事不早点叫我”,就急忙朝院子跑去。还是被揪回去了,我摸摸自己的脸,就知道会有反噬的。
“这还不早?是你睡得太死倒怨起我了”,我一肚子怨气边嘟囔着边跟在了干爹后面朝院子跑去。
我很好奇,二爷爷晕倒了不去村尾找大夫,为什么过来求我干爹。
阿星叔看到从后屋出来的干爹,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大家都是林家村的,或许还真是亲人,其实就是想表达这个急于求人的意思。阿星叔见干爹出来一把扑过去,就差下跪了,拽着干爹的胳膊哭道:“玄清哥,中午在吃饭,突然你二叔就趴在饭桌上,全家都吓了一跳,我觉得不对立刻背着你二叔跑去旺财大夫家,旺财大夫在小屋里检查半天,出来后一直摇头,我追着问你二叔怎么样。他叹了口气说你二叔他现在跟个活死人一样,查是查不出来什么病,生命迹象感觉似有似无,出山外去治恐怕来不及了。要么回家准备后事,要么让我去祠堂找你看看,或许是中邪什么的,试试,说不定可以救二叔。”
干爹被阿星叔这一扑吓了个够呛,本来就刚睡醒,但是听完阿星叔的话,尤其是听到“中邪”两个字之后,突然眉头一紧,清醒了大半,急忙大步跑到平躺在院子里二爷爷的前面,先是看了看二爷爷的脸,自言自语道:“印堂灰而不黑,嘴唇白而不青,像是被拘了魂魄,不过失魂落魄的人按理说不会晕倒,而是痴痴傻傻的,哪里不对啊。”
干爹边念叨着边盯着二爷爷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摸了摸二爷爷身体的几个地方,口气一松,却脸色一沉,转过头问已经平静下来的阿星叔:“你知道有谁知道二叔的生辰八字吗?”
“哥啊,什么是生辰八字啊?”,阿星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问干爹。
干爹也不想想,一个近似封闭的山村,能把阳历和阴历算明白都没几个,更别说山外面都没几个人知道的生辰八字了,干爹真是高估他们了。
干爹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寻思了一会儿再次问阿星叔说:“那么最近有谁找过二叔了吗?”
阿星叔相比刚才冷静了好多,听了干爹的话也低头开始作沉思状,不一会儿,就朝干爹小声嚷道:“林老六,就是他,你二叔昏迷前最近就只有林老六找过他,可是老六只和你二叔说会儿话,还不到几分钟,不会就把你二叔说昏了吧。”
“没话说却有目的当然不会说很长时间,5分钟是他太笨了。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出去一下看看,你先把二叔抬到后屋去,躺在院子里如果人醒了就不好了。赶快,别的不用担心,不出意外,我回来之前二叔会醒的”。
了解了阿星叔说的情况之后,干爹嘱咐几句就朝祠堂大门外跑去了。仿佛有了救人的法子。我跟在干爹的后面,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刚出门,就不见了人影。
跟丢了干爹,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后屋,看到一屋子的人个个低头不语,忧心忡忡,我有点不忍心。从小村里人知道我是孤儿,都格外照顾我,加上干爹的确很厉害,村里好多神秘的事都是他摆平的,确实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过年过节的村里人都争着拉我和干爹去他们家里吃饭,平常日子谁家打猎打到好东西也送来一些。
现在二爷爷昏迷不醒,我真心想去安慰一下他们,无论从什么方面。随即从后堂拿了一摞碗递给他们,手里提着水壶说到:“各位叔叔伯伯不用担心,都忙活半天了先喝口水,二爷爷他为人友善,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况且我爸他都出去了,也说了二爷爷会醒的,放心吧。”
“小羽啊,二爷爷真是没白疼你,叔是多大的人了,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也不是不信你爸,但是你二爷爷只要还没醒,叔就担心啊!你二爷爷操劳了半辈子,这刚要给他养老,结果,出了这种事,能不担心吗?”阿星叔接过我的水壶,看着躺在床上的二爷爷,又把水壶放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的说道。
大家就这样坐等着,都关切的望着躺在床上的二爷爷。直到晚上,我要给祠堂供的灵位上香,就先开门出去。没想到进后堂拿着香刚走几步,后屋里就传出了一阵嘈杂,我心里一喜:“难道爸回来了,不会吧,院子里也没有任何人进来的身影啊。”
我顾不得上香,连忙放下香跑到后屋,进屋一看,二爷爷竟然醒了。阿星叔本来在低头听什么,见到我进来,起身高兴的抱起我说:“小羽,真得谢你爸了!你赶快出去把你爸给找回来,就说你二爷爷醒了”,说着摸了我一下头,把我又放回地上。
我推开门,由于天黑,好不容易找着手电筒,正想往外面跑去叫干爹,就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我拿着手电照着仔细一看,是干爹在往我这里走,手里拿着个小草人。
“爸,你回来了,二爷爷他醒了,我正要去找你呢”,看到是干爹,我就开心的朝他喊道。
干爹没有回我话儿,直到走到我面前才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你二爷爷,你不要进来。”
我有点愣,什么事儿还得瞒着我啊!确定干爹进了屋,我就悄悄的躲在门后听着。你不让我知道,我就偏偏要知道。
干爹进去之后,里面就是一顿骚乱,估计是在感谢干爹,虽说一个村子大家都过的像一家人似的,不过感谢的话,还是要有的。毕竟救了阿星叔的父亲,一个长辈。等到稍微安静了一点,就听到阿星叔说道:“玄清哥,真的是老六干的?我们家也没得罪过他,你二叔你也知道,老好人,老六大家也清楚,老实人,我觉得不会吧。”
“嗯,主谋的确不是他,我想我以后还会遇到那个幕后黑手的。但是二叔他被人施术昏迷,确实和老六有关系,就是因为老六太老实了,被幕后那个主谋威胁、操纵,才会对二叔他下手。我跟他说好了,让他带着安魂定魄的东西,一会儿去你家赔罪,你也不要太责怪他,毕竟他也不愿意,出于无奈。”干爹的话明显是怕阿星叔太激动,做出出格的事。
“哥,放心吧,都是林家人,你二叔也没事,况且他也是被威胁的,我有分寸。毕竟将来还要做邻居的”。
阿星叔很会说话,也很会做人。
“嗯,那么你们都回去,这件事比较复杂,不是很快就可以解决的。大家回去都留意一下有没有陌生人进村,还有就是都小心一点,有什么情况就来找我”。干爹说这话好像对这件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总要给大家一颗定心丸。
大家又是议论了了一阵,阿星叔估计怕大家在议论下去回去晚了家里人担心,抢声道:“玄清哥,你也累了半天,早点休息,明天中午就带小羽到我家吃饭,咱哥俩喝几杯,那我们就走了”。
我听到这句话,赶紧溜走,免得被发现我在偷听。等人们走光,我推门进屋,想问问干爹吃不吃饭,却看见干爹拿着小草人在上神儿,有点奇怪,说实话,6年来我是第一次看干爹对着东西发呆,上前问他:“爸,别看了,再看魂都没了,吃饭吗?”
干爹听了我说的话也没抬头,还是盯着这个小人小声叹息:“该来的终究会来,但是我不能坐以待毙”,看到我进来了,边说着边把小草人收了起来。
什么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听着感到比较玄乎,一个破草人而已,我也会扎,我心里想着反而问起干爹:“爸,下午的事情都个跟这个小草人有关?二爷爷不是好了吗?”
“和小草人有关?和它有关我就不担心了,哦,还有,这些事你不要管。赶快收拾东西,明天班车来了我送你出去找个寄宿学校上学”。
干爹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真是什么危险要来了?干爹为了避免涉及到我提前把我送出去!究竟是谁?仅仅用一个小草人让干爹这6年来第一次盯着东西发呆,让全村人都觉得很有本事的干爹也会觉得没能力?究竟6年前干爹的空白,他都做了些什么?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辗转反侧,我第一次有想了解干爹在山外经历了什么的冲动,虽然他讲的很吸引人,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编的。我一夜没睡,静静的躺在床上,后半夜估计干爹起来去厕所,隐约听见有人在院子里走动,直到早上起来收拾好衣服来到中堂准备出发。
早早的来到祠堂的中堂,没想到干爹却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手里握了张纸。看他的样子,我敢肯定,干爹一定一夜没合眼,在这里坐了一晚上,晚上的声音也不是干爹去厕所。心里想着,眼睛看着干爹疲惫的神情,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一夜之间,觉得干爹老了很多。我强行忍住了泪水,假装高兴的的说:“爸,早!一会儿车就到了,我们先到村口等吧。”
“小羽,爸认真想了一晚上,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去外面上学了,先看看这个,字你都认识!”声音有些无奈,似乎干爹很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
说着,他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个信纸,扫了一眼,里面的字干爹都教过,应该是某个人写的信!我放下行李到地上,找了个距离最近的椅子坐下读起了里面的内容。
信是写给干爹的,语音比较随性。
“玄清师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下午你在林老六家里找到的小草人。如果不记得,那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应该知道该发生什么了。昨天下午的事情只不过是同门师兄弟多年没见面的问候,为弟的我先敬而已!废话就不多说了,这么多年,我和师父找你找的好苦,没想到你会躲在你的老家林家村,这个村子真不简单。令我出乎意料的是,你的确还和我们想要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师父让我过来带人回去复命,但是我知道你的为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嘛,就算我强行带着人回去,半路你也会找我拼命!因此我背着师父做个决定,我设个赌局,以你最为擅长的风水堪舆术为局,当然,伤害几个村民是在所难免的,你别无选择!如果你能破了我的局,我立刻走人不为难你,将来师父亲自出马的话我没办法,不过我保证这次肯定不会再打搅你,假若破不了,人,我带走,你不要阻挠,我相信你!
还有,不要以为我是怕你,破釜沉舟我也会,只是你我同为修道之士,能不伤害人就尽量避免,真要拼个你死我活,恐怕这个村子会血流成河!好了,师兄!游戏开始。”
落款是师弟阿海。
看了信,我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不过我很确信的一点就是,里面的那个要带走的人就是我!因为干爹6年来只有和我一起生活过,不是我难道是林家祖宗排位?但是就是这个和我生活了6年的人,我发现自己竟然越发的不认识了。想想也是,为什么这么巧,他偏偏在我成为孤儿的时候出现,而且还会道术。
我不想继续想下去,“情”是最经不起推敲的,却最经得起考验。我握着信,留着泪望着干爹,我希望得到一个满意解释。
“我不想解释些什么,我只有一句话,林玄清这六年来,和你林羽生活在一起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正常平安的好好生活一辈子”。
这就是我所期盼的解释,六年!八年!甚至二十年隐瞒的真相?
我只是在哭,抽泣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选择相信干爹,没有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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