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5 年底,乔建在省建专毕业后,被分配到肇庆工作。
乔建来到地委组织部报到,被告知有三个地方极需要人:一是云浮硫铁矿;二是端州施工公司;三是端州设计室。
乔建从墙上的剪报得知, 地委组织部有一位*干高**事, 来自海南农垦系统, 乔建想请求他的帮助, 但他出差去了。 正当乔建苦思对策时, 听到一个女子“嘎嘎嘎” 的笑声, 转头一看, 原来是建专建筑班的。乔建有次参加一个朋友的婚宴, 同桌的一位女子笑容可掬,一听到稍为有趣的故事,便笑得“嘎嘎嘎”声,她讲广州话有口音。后来, 乔建知道她在建筑班, 名叫金心鸟, 是肇庆人。 乔建在“口腔科” 身边多年, 懂得一些起绰号的窍门, 加上受“口腔科” 爱给别人起绰号的惯性影响,决定称其为“鸳鸯笑”。这里面有两种含义:一是她笑起来发出像鸳鸯鸟那样“嘎嘎嘎” 的声音;二是鸳鸯象征佳偶,“鸳鸯笑” 意味着为人们的姻缘而欢笑。
金心鸟相貌一般, 但看着舒服。 如果听到她那“嘎嘎嘎” 的一连串笑声后, 再看她脸上, 就会发现那是多么的纯真无邪, 像你的家人似的,亲切随和。即使是城府很深的人,也会放下大部分心防,愿意同她倾谈。
当下乔建走近金心鸟,“你也来报到?”“是的, 我被分配到端州设计室, 来这里办手续。” 当金心鸟知道乔建在等候命运的安排,前程莫测, 担心被“流放” 到云浮时, 她说:“不必忧虑。 我们一起动动脑筋, 想想办法。” 乔建说:“我知道那位*干高**事的名字, 但未接触过。” 金心鸟说:“我们就来个假戏真做。” 商量妥当后, 乔建对组织部的张干事说:“我和*干高**事是多年朋友,可惜见不到他。”张干事听乔建这么一说, 变得热情起来:“他要五天后才回来。” 乔建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来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去哪里好呢?” 金心鸟在一旁插话道:“乔建可是我们学校的高才生哩, 肇庆急需这样的人才。” 张干事马上接话:“来, 我向你介绍这城市的发展趋势, 我建议你去端州设计室。” 他热情描述了肇庆的远景规划和七星岩鼎湖的风景区建设, 然后给乔建写了工作介绍信。 离开地委组织部, 金心鸟说:“乔建, 事情还未完, 你还需要‘补课’。” 几天后, *干高**事回来了。 金心鸟买了一大袋新鲜的四会甜橙, 陪乔建去拜访*干高**事。 乔建对*干高**事说:“在海南时听过大名, 看过你的照片和文章,可惜未有机会谒见,今天如愿以偿。”金心鸟补充道:“他常同我讲,你那时是风云人物哩。” 乔建又说:“组织部张干事看在你面子上,把我分配到设计室, 也请你代我感谢他。”“一定, 一定。” *干高**事剥开一个甜橙,高兴地说。出得门来,金心鸟又“嘎嘎嘎”地笑了,“我俩演的双簧不错吧?”
端州设计室位于地区行政公署内, 走上一段 15 分钟的斜坡路,便是当时最有名的二层楼的西江饭店。 当地人把它作为招待重要客人的最有面子的场所, 到肇庆观光旅游的人也把它作为进餐的第一选择。
因为要等十多天才能分配到员工宿舍,只能先住在招待所。金心鸟介绍了一间招待所, 靠近设计室。 她说有熟人在那里, 服务态度会好些。她说:“虽是暂住, 也不能掉以轻心。有什么事, 务必告䜣我。” 金心鸟帮着把随身行李卸下, 把房间又打扫了一遍, 做了一些摆布(指布置)。“现在, 去西江饭店, 我请客。” 到后, 两人找了个临街窗口位置。金心鸟拿起菜牌, 点了几碟小菜及一些河鲜。其中那道姜葱焗鲤鱼, 做得相当有水准, 很合乔建胃口。 金心鸟却不以为然:“有机会, 我请你尝尝本地最出名的文㞧鲤, 那才叫真正的好味道哩。” 说完,她又“嘎嘎嘎” 地笑出声。
第二天在设计室, 同事们欢迎金心鸟和乔建。 设计室黄主任 20世纪 50 年代从香港回内地,在湖南读土木工程,他沉着,稳重,不苟言笑。 另一位正在画图的中年人, 听到介绍后, 马上转身正对两人, 他是小组长钱均。 他身材清瘦, 待人热情, 脸上显出其阅历很深厚。他说话风趣,很快消除了乔建初来乍到的紧张心情。他说:“今后在一起, 互相学习, 共同探讨。” 金心鸟搭话:“在这之前, 可能要有一个拜师仪式哩。” 又是“嘎嘎嘎” 的一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