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快速发展， 体育比赛 有了更好的经济和文化支撑， 从单纯的竞技向体育产业转化 ，反过来又 带动了城市经济的增长和城市文化的繁荣 。在此过程中，尤其是近年来，武汉足球取得了长足进步，武汉人民也看到了武网的精彩，更感受到了赛马的紧张、汉马的热烈、铁马的刺激、天马的神奇、水马的壮观。它们形成了“ 五马奔腾”的体育赛事格局 。受此影响，武汉群众体育也开展得丰富多彩。一座“运动之城”正在悄然崛起。

03“五马奔腾”赛事格局的形成

两千年以后，因为 赛马、汉马 （武汉马拉松,以下简称汉马）、 水马 （武汉水上马拉松，以下简称水马）、 天马 (世界飞行者大会，以下简称世飞会)、 铁马 (中国汽车摩托车大会，以下简称汽摩大会)的 持续举行，武汉市形成了“五马奔腾”的大型赛事格局。 [19]

对于它的意义，武汉市体育局局长王沈顺强调：

武汉市的“四马奔腾”也好，或者“五马奔腾”也好，它应该说是 以体育运动作为基础，体育文化提升它的品牌，但最后都要上升到产业。 按照现在国际上的体育运动项目的发展，只有 上升到产业以后，它才能够持续，才能够做大做强。 为什么现在市委市政府对我们的四马也好，五马也好，比较重视呢？因为它 不光是一个体育、一个文化、一个国际形象，其实更多的也是一个产业。

“赛马之都”的重塑

早在20世纪之初，根据历史详细记载，武汉市就有三个大型跑马场，堪称中国“ 赛马之都 ”。百年过去，随着本世纪初新马场的落成及赛马赛事的不断升级，“赛马之都”重新焕发了更大的活力。

20世纪九十年代，赛马对于中国大陆来说还是一个新鲜事物，武汉市赛马协会的发起人之一、当时在武汉市委研究室工作的陈旭东回忆道：

要搞赛马，实际上最早是从政府层面开始提出的。 从20世纪90年*开代**始，武汉市委研究室、市体改委等研究机构，就积极争取中央政策的支持。当时我也参与谋划此事。每次国家领导人来汉，我们都提出建议，希望能够开放赛马产业，搞赛马，发行赛马彩票。之后，武汉市开始招商引资，恰巧香港商人胡越高看中武汉的优势，瞅准内地赛马产业的潜力，希望将港式赛马引入内地，就成为最早一批到汉投资的港商。

1997年底，胡越高提出建马场搞彩票，当时我在市外资办工作，胡先生请我帮助东方神马集团起草一个报告，关于在武汉金银湖申办赛马场、进行赛马彩票的准备工作。之后，报告以书信的形式递给湖北省长蒋祝平。当时报告写的非常有文采，介绍了武汉赛马彩票的情况，也没有打字，是我用手抄写的很大的字。蒋祝平当时将这封信亲笔批示给武汉市长王守海，就把整个赛马场的建设开始推动了。为此，胡越高顺利在金银湖拿了1500亩地，一半用作房地产用途，另一半在东面就建了马场，也就是东方马城。当时，为了造声势，一直争取每年搞一个赛马节，这样，从2003年开始正式举办赛马节，每年举办一次。

根据我们的研究， 如果赛马彩票开放，两年以后， 就可以达到2000亿规模的产值，毫无疑问，这 对国家来说，既能支持少数民族地区，同时能够促进整个经济发展 ，所以，在这十多年中间，我们一直呼吁国家开放赛马彩票，但直到目前还是受到政策限制，迟迟没有开放。因此，武汉的赛马之路非常艰辛，但胡越高一直坚持，还将其做大做强。

经过十多年的培育，现在， 武汉赛马产业取得了多方面发展，一旦国家开放赛马彩票，武汉应该可以抢占先机。

从硬件上看， 东方马城长期的投入和实践，使其硬件设施逐步跟国际接轨。 从软件上看，赛事的组织上，规范性大大提高，实施严格、规范的赛事规则，跟国际接轨。我们已经掌握了整个的赛事程序、内部操控，以及其中的核心环节，武汉对此研究得非常深入，也经过了反复的实践。

在武汉市政府看来，武汉国际赛马节的持续举行也是为竞猜型体育彩票能够最终落户武汉做准备。王沈顺说：

赛马节长远的意义 就是，今后如果国家开放了彩票的发行，通过武汉市的不懈努力， 希望能够将武汉作为第一个试点城市 。包括我们后来发展的常规性赛马赛事，都是围绕着这样一个目标。

在省市各个方面的关注、支持下，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一直在坚持，现在越来越完善。

赛马节最初还是国内的一些选手或者马匹参赛，后来在全国的影响越来越大以后，就引入了国际选手来参赛， 邀请了欧洲、美洲、韩国的一些选手，创造了国际选手的金牌赛事。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于这些国家和地区的 职业选手 ，也使整个 参赛水平大大提高。

另外，赛马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赛事，就是 中国金牌骑师邀请赛 。它集中了中国马术协会全年举办的不同站点比赛的所有冠军选手，在这里争夺全国的金牌。这个赛事应该说把国内最高水平的选手集中起来了。

2011年，在继续坚持举办每年十一黄金周的国际赛马节以外，我们又增设了一个常规性的赛事，叫武汉速度赛马公开赛。这个赛事从制度设计、参赛对象、竞赛组织，还有裁判员队伍建设，以及对外宣传来说，更加接近国家发行竞猜赛事的平台。

这个赛马节应该说，它 综合性地反映了武汉市的赛马历史文化 ，包括现在赛马运动项目的发展，汇聚了全国最优秀的赛马俱乐部、最优秀的骑师、最好的马匹。

正因此， 武汉市对于赛马活动 ，不仅仅只是一个赛事或者一个赛事平台的打造，而 是综合性的全面考量 ，将其看成发展赛马文化产业的体育运动。

从这个角度看，它与其他城市的赛马有一些 不同的特点 。

· 第一，赛马人才的培养，为马文化、马产业发展打下了非常好的人力基础。市政府几年前要求武汉商学院开设马术专业，这几年来应该说它为武汉市、湖北省乃至全国培养了很多赛马方面的专业人员。武汉商学院赛马专业积极对外开放，与英国皇家农学院建立了师生培训或者深造的渠道。现在，在我们组织的国际赛马节，包括武汉速度赛马公开赛，都可以看到武汉商学院马术专业学生的身影。而且，北上广这些发达的一线城市很多马术俱乐部的专业人才中，都能够看到我们的学生。此外，武汉商学院也培养职业骑师。现在商学院培养出来的学生已经拿了世界职业赛事的冠军。

· 第二，整个赛事文化的积极传播，为本地包括其他地方了解武汉的赛事，确实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像每年国际赛马节的比赛，也包括其中的文化体验活动，都是中央电视台或湖北、武汉电视台现场直播赛事。此外，武汉电视台一年以前就开办了一个赛马专题节目[20]，介绍赛马文化、平时的赛事活动、武汉速度公开赛等。

· 第三，推动马产业的发展，完善整个产业链，带动经济发展。现在我们正在规划、设计整个赛马产业的发展，已经有一些企业，包括中字头的企业正在武汉市进行策划，希望今后在武汉市建设马产业小镇、马术小镇，那么它的建设就会促进体育、文化、娱乐、休闲包括其他产业系统的发展。

· 第四，全面推动速度赛马和马术两个项目的发展，完善赛马运动。两者从大的概念来说都属赛马，但是从项目分类来说，一个是速度，一个是技巧，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就前者而言，赛马节开展了一个很重要的赛事，就是之前说的中国金牌骑师邀请赛。另一方面，为了推广马术运动，武汉市积极建立马术场。除了东方马城外，现在武汉市尚有东西湖区一个民营企业投资的马术场、武汉商学院的马术场等。所以，现在武汉市马术跟速度赛马这两个项目同步发展。

金牌马拉松的突破

武汉马拉松

武汉马拉松 （以下简称汉马） 赛事 从2016年的第一次举办到获得中国金牌马拉松赛事、进入中国马拉松大满贯，成为国内四大顶尖马拉松之一，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它 以最美赛道、零差评、最佳服务、最佳品质而著称。

一鸣惊人的汉马为何直至近几年才举办呢？

按照武汉市体育局长王沈顺的分析，主要原因是希望将其打造为最能体现城市历史文化特色的最佳品牌。他具体指出：

马拉松对于武汉市来说起步较晚，到现在只办了三届，顾虑在于，我们 认为它是一个城市马拉松，必须在城市跑，跑不到三镇，跑不过两江，那就不叫汉马 。 武汉市还有一个文化情结 ，只有武汉人晓得，武汉人 要到三镇、要过两江，如果不走江汉一桥，那就不完整。 那也不是武汉市的文化。因为，自然的景观、特点，还有人文的景观、文化，都是在一环、二环之间，只有这个地方最集中展示，所以离开这个地方，不太可能集中展示武汉市的文化。这么多年，虽然我们没有举办马拉松，但是我们一直在观察其他城市的马拉松， 发现有一些其他城市因为一开始的定位不准或者思想不统一，线路改变，不是在最能体现城市文化的线路上进行，导致马拉松的品牌价值下降 。只要是线路没有选好，没有很充分地反映出城市马拉松的品牌内涵，它的价值都在往下降。所以，我们就想， 如果武汉不能选择一个最能够集中反映武汉文化的马拉松线路，宁愿不跑。

但是几年以前， 武汉市的交通环境绝对没有现在的如此便利， 目前，地铁、隧道、大桥都很发达，汉江上有这么多桥、长江上有这么多桥，哪一天、哪一座桥暂不通行，也可以有其他的桥替代，那么跑马拉松的话可以减少对城市交通的压力。

当然 市民的呼声 也很重要。从某种意义上看，近几年来，市民对马拉松也有强烈的愿望了，这个时候最好引导。如果没有强烈的愿望，你跟市民说马上要举办马拉松，因为要跑一桥、跑中山大道，需要封路，他就会强烈地反对。

所以，汉马应该说是积累了很久，相当于一个人自我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时候就是蓄势待发。

作为汉马全程组织者，武汉汉马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汉马赛事总监的朱建斌也见证了汉马创立、发展、超越的整个历程。对于汉马“最美线路”和名称的考量，他回忆道：

办武汉网球公开赛给我的经验就是， 要办一件体育赛事，一定要按最高的标准去追求 。当时我就在想，世界最好的马拉松是什么？世界有六大马拉松大满贯，怎么学？找其特点，所以我就不断地收集资料，围绕每个赛事的特点做功课，找到跟武汉相像的痕迹。最后，综合一些概念，我们提出要参考纽约马拉松的赛道，要向日本东京马拉松的服务看齐，同时要学习波士顿马拉松的文化。

那么，具体说你的赛道怎么设计？ 要让别人记住武汉，首先赛道要设计好。 但武汉道路太复杂了，难度非常大。因为马拉松赛道要求很高，要保障全程不能少于42.195公里数，且坡度不能大于三十度，因此要不断地优化线路设计。我们向上海、北京学习，考量有没有可能把武汉的历史文化都串联到一个赛道上。我们拿出五种方案，之后缩小到三种，再又缩小到两选一，最后由市领导决定现在这个方案。

汉马的起点，一定要跟武汉的发展历史有渊源 。历史上，武汉码头众多，汉口江滩是武汉发展的起源之一，集中体现了武汉的历史和文化，同时 武汉关的钟声敲响，也寓意着起跑的枪声打响 。因此，汉马最初的起点就定在汉口江滩。

但是要跑到什么地方去呢？一定要 跑到我们心目中向往的、又美丽又宜居、山水资源丰富、让人们很快乐的地方。 我们想到了东湖，所以终点一定要跑进东湖。

这一赛道的设计理念，我们进行了多方面的论证和考察。当时就把武汉的赛道表达成一城两江三镇四桥五湖，简称“ 12345 ”。来武汉跑马拉松，“12345”大家都能够记住，琅琅上口。江城肯定是大家都很热爱、知晓的；武汉的两江，汉江和长江交汇，这是历史发展的结果；武汉三镇闻名。这是多么美的一个赛道。而且在中国、在全世界都是少有的一条赛道，能够把一个城市的历史和现代、发展和生态各个方面都表达得很清楚的，可能武汉算是最好之一。

延续这样的理念，当时就要给武汉马拉松取一个 简称 ，就是武汉马拉松应该用什么符号来表达。通常来讲，武汉马拉松简称“武马”，但是它没有表达我们设计这个赛道的理念和精神。最后我们采用了“ 汉马 ”。

· 第一，“汉”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代表汉族，是中华民族最集中的体现，同时也是“武汉”的标识。

· 第二，它的谐音很好，琅琅上口，能联想到美好的事物，如“汗血宝马”，“悍马汽车”……所以当时就用了“汉马”这个词。它一推出来以后成为中国唯一一个未按城市名称首字命名的比赛。像北京马拉松叫“北马”，上海马拉松叫“上马”，广州马拉松叫“广马”，成都马拉松叫“成马”，武汉马拉松应该叫“武马”，但我们不是，我们叫“汉马”。

关于其规模，朱建斌也指出：

汉马第一年就有6万多人报名，创造了中国马拉松比赛报名之最 。因为只有2万个名额，所以就要摇号，相当于三个人当中只能选一个。现在我 很自豪地讲，今年报名 的总人数超过了15.5万人， 又创造了一个中国马拉松报名之最 ，而我们只有2.4万个名额。

之所以确定如此的规模，是考虑到我们刚开始办赛， 一个是要评估一下我们的风险，第二想把品质办得更好 ，所以就没有追求数量上的目标，而是更追求品质上的目标。这样，从第一年2万人到第二年2.2万人，再到现在的2.4万人， 名额逐步地增加，品质也是逐步地提升，这样才有汉马连续三年零差评，让汉马成为全国马拉松跑者心目当中最想跑、最值得跑、最信赖的马拉松。这也创造了中国马拉松的奇迹。

对此，王沈顺也从安全的角度予以分析：

现在可以说 汉马是最佳线路、最美线路，最佳的跑场、最好的保障 ，其中 保障很重要的就是医救 。因为受到东湖赛道的客观限制，如果人太多，医疗救护的空间受限，会增加伤亡风险。 为了最大可能保障运动员的身体安全，达到零伤亡，因此限制了跑全马的人数。

马拉松遇到的最大风险就是救助，对于武汉市来说，是一个特殊情况下的救助。运动员一旦需要抢救，医护人员三分钟内到现场，可以马上能够让心脏恢复功能，或者说能够用其他的医疗设备代替，但是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要救护车赶快送伤者到医院，但是 东湖的道路却有很多不利因素 。

· 第一，东湖里面的道路只有6米宽，救护车只能集中停放，人少的话，可以勉强通行一辆救护车，如果人一多，运动员受伤的概率加大，救护的需求增加，但也更易造成车辆通行受限。

· 第二，东湖附近只有梨园医院，支路又太少，东湖南路的支路只能通往武汉大学，容易耽误抢救的时间。

由此，朱建斌也谈到了另外两个高品质的服务细节：

我们的 品质，源于我们给选手的待遇，它实际上就是参赛仪式感和到这个城市参赛的便捷性。

一个细节是， 所有的跑者比赛当天早上只要凭号码簿，可以免费坐武汉地铁，然后开通特别通道，让他们迅速地到达赛场 ，这个对跑者来讲非常重要。他们早上都只穿运动服，身上不可能带太多东西，但是要搭乘地铁的话，需要付零钱，不太方便，而且他跑错了，迟到了，中间遇到不高兴的事，都影响跑步。这么一个小动作，看似2块几或者3块几，但是给他解决很多后顾之忧，由此也获得了全国马拉松跑者的好评。这样，以后很多马拉松赛事就模仿武汉的举措。这仅仅是其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还有一个服务，我们 赛后为大家解鞋带、做按摩 。跑者跑完以后，必须拿着系在脚上的计时芯片去获取奖牌，以此证明跑完全程。你想想看，一个选手跑了6个小时，他能弯下腰吗？他弯下腰还去解鞋带，是多困难的一件事情，稍不留意就有可能猝死，因此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那么，我们帮助解鞋带这个动作，不仅仅是一个礼仪，完全是出于对一个生命的保障。但这么多跑者我怎么可能做得了呢？我们就 动员一些志愿者，一些社会机构来参与。 所以，第一年就发生了让跑者感动，也让我自己感动的事。我们 所有志愿者蹲下来为每一位跑者解鞋带， 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当时跑者跑完以后都在朋友圈说，太感人了，给了他无限高的礼遇，他说没遇到过像汉马这样贴心的服务者和工作人员，对我们真是人文关怀。实际上，它 体现了赛事组织者对这个赛事的高度认识。我们只有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才能去为一个陌生人做这件事情，一般人做不到，心理上也做不到，但我们做到了。

基于这样的理念和服务，汉马成为了世界高品质的马拉松赛事。对于汉马的成功及其带给武汉的积极影响，朱建斌指出：

原来计划是五年达到国内金牌，没想到通过我们的努力， 三年就被中国田协破格由铜牌直接升为金牌 ，在中国少有，而且三年 直接进入中国大满贯的赛事 ，这也绝无仅有。汉马创造了中国马拉松史上很多绝无仅有的东西。[21]

在此过程中，它带动了城市各个方面的 变化 。

· 第一，它是体育赛事，也是一个竞技平台，让更多人能够在这里进行交流。

· 第二，它通过赛道的完善，不断改善城市的功能设施。汉马第一年，各区投入了大量精力去改造、完善赛道两边的基础设施，甚至还增加了一些体育设施，由此改造、提升了赛事沿线景观，方便了市*运民**动健身。

· 第三，它明显地带动了旅游。第一年的汉马赛事有将近2个多亿的拉动效应。据估算，2万多人参赛，基本上每人都有2.5个人左右陪同，有的甚至更多，这些同伴就会陪他到这个城市来，所以又带动了这些人到这个城市来进行消费。不管是交通、住宿、吃饭，还有旅游，这些无形的价值都是由体育赛事的艺术效应和拉动效应带来的。

· 第四，就是它的传播效应。一个人跑步，会影响100万人。我们现在都有手机，每一个人跑，他都会在他的朋友圈里面发一张照片，甚至发十张照片。我们假设一个人有100个朋友，通过他的文字、照片，以链条式的传递模式，会将信息呈现几何放大的效果，而且传播的都是正能量，都是战胜困难、获得成功喜悦的这样一些图片和信息。所以，马拉松的传播能力相当强大，比任何一个赛事来得快、有影响。

· 第五，它潜移默化地带动了武汉人自觉或不自觉地从事锻炼。几年来，本土的跑者大幅增加，由此我们让汉马走进校园，取名叫“跑步吧 爸爸”，让爸爸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跑步。第一年选了4个学校，没想到每一个爸爸和孩子都非常高兴地踊跃参加，而且慢慢地影响到他们去从事体育锻炼。有一个校长告诉我，他说有个孩子天天和爸爸说，你今天怎么没跑步，你又偷懒了，不然我们明天怎么参加活动。所以这个爸爸很内疚说，那我们每天都坚持跑，就带着孩子慢慢跑。这样一种运动让他们自觉地参与进来，我觉得非常有意义。今年，我们就拓展到6所学校，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做太多。下一步汉马可能还要进社区，让更多人能够通过马拉松赛事动起来，助推健康武汉、运动武汉的建设。

· 第六，彰显城市精神。讲一个真实故事，有一个跑者跟他女儿讲：你马上要上初中了，妈妈给你的一个礼物就是我跑完人生第一个全程马拉松，希望你在终点来见证我跑完的这个过程，我要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有勇气不放弃，都可以实现。虽然妈妈之前没有跑过全程马拉松，但妈妈要证明给你看，我也可以。结果很遗憾的是，她在六个半小时关门前还差100米未到终点，就是仅仅只差100米，很遗憾没拿到完赛奖牌。但是，她的精神感动了我。为了实现妈妈的心愿，一星期后我们将纪念奖牌补送给她。之后她写了很长一段体会，让她的姑娘见证她的努力。姑娘也非常高兴，说妈妈是我的榜样，没想到汉马给我们的力量是这么强大。当然，这样的故事很多很多，都是跑者自己写的故事，我们把它们编撰在一起，每年都出一本纪念册，把这种精神传承下来。[22]我相信，再有十年二十年，这就是我们的财富，也是我们这个城市需要的。

汉马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其成功的因素也是多方面的。就像王沈顺所说：

汉马的成功应该说是一个 综合因素 ，绝对不会说是哪一个方面，或者哪一个人，就 形成了汉马现在的品牌价值 ，这样的影响力。它是一个综合赛事，既 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 ，又有 中国田协的帮助 ，还有 社会的力量、市民的力量 ，就让我们一夜成名。

市委市政府对汉马高起点、高平台起步，给予了全面的支持 。首届马拉松，因为线路太中心了，史无前例，时任市长五次全程察看线路，这在其他城市史无前例。全程踏看现场的过程中，各个区、各个职能部门按职责分工，分别负责，将整个线路整治得非常好。

此外，为了解决团队运营的问题，当时中国田径协会主席、现在是国家体育总局的副局长杜兆才， 积极帮助汉马跟北马联姻，联合北马的团队帮我们运营 。我们借助于北马这个高平台，一下子上了一个新高度。当然，后来朱建斌总监这边的团队也慢慢地融合了，现在队伍也慢慢地壮大起来了。

对此，朱建斌补充说：

汉马给我的感觉好像就是，一个家里面要办一件喜事，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把它当成是自己的事情 。 成功是大家庭的荣耀 ，所以当时没有哪个部门说不，就说这个事情有困难，但是放心，我们想办法把它克服，根本都没有讲过条件，都是一把手在一线上指挥。它的成功， 得益于各个部门的倾力支持。

就团队而言， 现在我们团队能够胜任中国很多马拉松赛事，这得益于创新的组织体系 。当年设计这个体系，是在万勇市长、刘英姿副市长指导下进行，希望在全国实现新的模式。我们和北京马拉松组委会做了一个联合体[23]，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学习，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了一个奇迹。现在这种模式已经被宣传、效仿、借鉴，对我们团队的成长有极大的帮助。

另一方面， 武汉人的体育情怀和精神，成就了汉马当天的全民节日 。2016年比赛当天，市民非常理解，尽量绿色出行。而赛道上有60多万观众观看汉马，创造了中国马拉松之最，没有哪个城市有如此多的观众。当时中央电视台记者冬日娜采访沿途的观众，她到终点跟我讲，今天的采访比她的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我问及原因，她说：沿途太多感人的事让我去采访，没看到过这么热情的武汉人。特别在首义路那个转弯的地方，很多爷爷奶奶拿了一些水果、补给的东西给这些素不相识的选手，然后跟他们不断地在加油。她很感动，我也觉得很感动。就是我们很多观众自发地行为，体现了东道主武汉人热情的一面。

编撰人：汤蕾

[19]实际上，最初的提法是“四马奔腾”。《长江日报》2018年1月15日刊载的 2018年武汉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武汉国际马拉松、武汉国际赛马节、首届世界飞行者大会、首届武汉水上马拉松轮番上演，形成汉马、赛马、天马、水马“四马奔腾”之势。”之后不久，因为汽摩大会的召开，就将其命名为“铁马”，所以提出“五马奔腾”。

[20] 指武汉广播电视台于2018年开播的访谈类电视节目《马上名人堂》。

[21]中国马拉松大满贯是由中国田径协会创建并主办的中国最高等级的马拉松系列赛事之一。2017年8月23日，中国马拉松大满贯组委会正式对外公布，汉马与北马、广马、重马一并成为中国马拉松大满贯第一赛季创始成员赛事，标志着汉马跻身国内四大顶尖马拉松之列。详见胡革辉：《中国马拉松大满贯2017-2018赛季正式启动，汉马跻身国内四大顶尖马拉松》，《楚天都市报》2017年8月24日；《2017年中国马拉松大满贯正式启动 首赛季四大赛事揭晓》，中国田径协会官网 http://www.athletics.org.cn/competition/news/2017/0823/225586.html。

中国田协马拉松金牌赛事是对国内马拉松的最高规格认证，由中国田协组织专家每年进行评定，从比赛线路、赛事宣传、选手服务、医疗救助等方面对赛事进行全面打分。汉马于2018年1月25日获得该殊荣。详见高崇成、杨鑫：《汉马跳级进入“金牌”行列》，《长江日报》2018年1月25日。

[22] 指每年赛后由汉马组委会制作的一本纪念画册，介绍当年赛事筹备、举行情况，汇集了媒体宣传、跑者感受、观众见闻等内容。至采访时已完成三册。

[23] 指武汉体发投与中奥路跑（北京）体育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的武汉汉马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确定汉马与北马联动，进行国内首次赛事结盟，双方共同运营汉马。

本文来源：《武汉改革开放口述实录（一）》，湖北人民出版社，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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