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组拍摄于2020年的照片,今天无意间翻到了,思考再三后决定发出来。那年因为有人在网站发表了一篇抄袭的文章,被著作权流氓盯上。先是打电话要我拿2000块钱私了,我没有同意。然后就把我告了,南京法院江北知识产权法庭受理了。

之所以说对方是著作权流氓,是因为我做了很多的调查,在裁判文书网上查阅了对方当事人的涉诉信息,发现对方近几年打过几百个官司,都是以敲诈钱财为目的的套路。文章本身没多少价值,都是东拼西凑的。大部分都是临时撤案,真正判赢的并不多。所以我有比较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打赢这场官司,决定去南京应诉。

于是我写了相关说明,整理了一些证据,在开庭前一天,踏上了去南京的火车。慈利没有直达南京的火车,得从襄阳中转。

到了襄阳是晚上,虽然疫情期间,但坐火车的人还是不少。

这也是第一次在襄阳停留。上次途经襄阳是在读书时候,从慈利到乌鲁木齐,在洛阳转车,当年襄阳还叫襄樊,并没有下车停留。

到南京是在第二天早上,天气非常好。当时感觉南京作为江苏省会,各方面应该很正规,可以公正判决的。

在火车站坐公交车到江北,要过长江大桥,但我无心欣赏美景,心里一直在盘算,等下开庭法官怎么问,我应该怎么答,对方律师怎么说,我应该如何反驳等,一路无话。

江北新区知识产权法庭好像是在一个工业园里面,不在繁华区,周边比较清净。进去之后上交案件资料,不允许带手机、录音录像设备。

当时开庭时间到了,但并没有开庭,原来是对方律师迟到了。这时候跟其他等待开庭的律师交流了一下,他们说其实可以适用媒体避风港原则,但既然来了,可能多少要赔点,问我对方想要多少,我说2000,他笑着说不算多,我遇到过要大几千上万的。

过了半小时,对方律师来了。法官是一个年轻女的,有一个男的助理,也是书记员,他们问要不要调解。我说我上交资料了,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对方是著作权流氓,打了几百场官司了,涉嫌敲诈勒索。书记员说既然涉嫌侵权,不管对方怎么样,那就要赔偿。我说你有没有看我提交的资料,他说什么资料?然后随手翻了一下不置可否,感觉很敷衍,可能根本没看过。我心想坏了,资料都不看,这*妈的他**葫芦僧判断葫芦案还真是有传统的。

书记员继续说,要和解是最好,如果不和解,那就直接判。判的赔偿可能比和解的要多,很少有低于5000元的。我说媒体不是有避风港原则吗?这文章又不是我发的,是网友发的,我又没从这里面获得任何利益,是可以免责的。书记员说不要扯那些没用的,现在双方都在这里,我是在好好跟你讲。如果你不愿意和解,那就直接开庭,也就10分钟的时间。虽然不是我判,但也大体不差。女法官在旁边,全程不发一言,感觉像个傀儡。

看到书记员和对方律师言语上有互动,比较熟悉的样子。我说,不能这样搞吧?你这不是助长著作权流氓的气焰了吗?他说,是不是著作权流氓不是你说了算的。快点决定,要么和解要么开庭。开庭判案后如果你不服,可以在多少日内向某某机关申请复议。我心想,在这里打官司,时间金钱都耗不起啊!这*妈的他**南京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呆,认怂算了,就说那还是和解吧。书记员向对方律师说,你提条件。对方律师说2800!我说你这又坐地起价,他说我住上海,总得报销我出庭来去的车费吧?最后经过讨价还价,以2400元成交。

案件了结之后,我心里是特别不舒服。之前对法院的美好想象完全破灭了:我觉得法院是一个讲理重证据的地方,但现实是你的资料法官可能根本就没有看,为了降低开庭率,使尽各种套路撮合和解,断案的公正性更是可想而知了。对方律师看我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说要不我请你去吃个晚饭?我说算了,你们这样搞真的不太好哦,他笑了笑没说话。我又问,你是不是跟那个书记员认识?他说哪有,我也是第一次见面。

南京火车站前面有一大片水域,之前我还以为是长江,网上一查发现是玄武湖。

湖边观景的游客,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等着坐火车的旅客。

南京站的站前广场还是很大的,要发车2小时内才能进站。

车站里面也是很高大上,符合一个省会城市的气度。

很多环节都实现了自动化处理,快速便捷。

现在交通发达,出行方式多样了,等着坐火车的人并不是很多。

然后又坐火车回慈利,在手机12315上买票,倒也很方便。

这次去南京应诉可以说血亏,浪费几天时间不说,还耗费了不少的金钱。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买来了一个教训,就是对法院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原文链接:https://www.wancili.com/thread-77795-1-1.html
(来源:玩慈利网 图文:张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