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父辈的爱情恩怨而厌恶她,但她还是用整个青春爱恋着他(一)

他因父辈的爱情恩怨而厌恶她,但她还是用整个青春爱恋着他(一)

图片来源于网络

“霍岐山,公司是我儿子的,你要是敢分给那个小狐狸精,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如因,你听我解释......”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看着那个小*人贱**越来越像她妈,你早心痒了是吧......霍岐山,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房间里“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摔响,夹杂着女人的脏话和男人的怒喝。

驻足在门口的南芷越发无措。

秦阿姨和霍叔叔又吵架了。

又是,因为她......

南芷难过的低下头,眸色黯淡。

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她被霍叔叔带进霍家收养。

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秦阿姨患有情绪病。

早年靠着治疗和药物控制还能稳定,可是近几年发作的越发频繁,动辄打骂,有几次甚至闹了自杀......

尤其是上次霍叔叔提议送秦阿姨去疗养院,秦阿姨彻底脱控,拒不治疗,甚至把她当成假想敌,指着她这张脸破口大骂。

她才知道,原来她妈妈是霍叔叔的初恋,也明白了为什么秦阿姨这些年那么讨厌她......

听着里面嘈杂的争吵,南芷咬唇,捏紧了手里的出国申请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准备离开,结果她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唔——”

南芷捂住鼻子痛吟一声,当即红了眼眶,泪眼模糊的抬头。

面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立挺,薄冷的唇微翕,衔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一张俊颜布满戾气,垂眸看过来时,锋利的下颚线棱角分明。

他足足高了她一个头,欣长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漆黑的眸紧紧地盯着她,里面充斥着逼仄的寒意,摄人心魄。

南芷心头一窒,视线慌乱的垂下,却又忍不住偷瞄。

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罩在他身上,袖口翻卷至小臂,露出两道纹路交错的花臂,浑身上下,都透着痞气。

而他衬衫胸襟上刻着“盛大”的铭牌熠熠生辉。

任谁都不会相信,眼前的年轻男人,居然就读在被誉为榕城第一学府的盛大。

更不会想到,眼前痞气十足的男人,是霍岐山的独子,霍氏未来的掌权人!

“对,对不起......”

她很怕霍厉珩,同在一个屋檐下八年,她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厌恶,磕磕巴巴挤出一句道歉。

想逃,可是脚步像是生根,拔不动。

她鼓起勇气抬头,却发现霍厉珩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她。

南芷甚至可以从他墨黑的瞳仁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像极了一只可怜又无助,正在瑟瑟发抖的红鼻子兔。

她也确实在抖,毕竟和霍厉珩认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他多讨厌别人的触碰。

尤其是她......

南芷呼吸一窒,偏偏此时,身前的男人期身压了过来,堂而皇之的抽走了她手里的志愿表。

“阿珩......”

南芷慌乱伸手去抢,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抱住了他窄瘦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一瞬,她感觉到霍厉珩的僵硬,可是紧接着,身后响起了秦阿姨尖锐的咒骂。

“好啊南芷,*引勾**完老的*引勾**小的,我今天就撕烂你的脸!”

紧接着,南芷只感觉到一阵疾风袭来,下意识闭上眼睛迎接意料之中的疼痛。

可是下一秒,一个失衡——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半空。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等南芷反应过来睁开眼睛,只看到还没来得及收回胳膊满目惊怒的秦阿姨,和挡在她身前,下颌通红的霍厉珩。

他,替她挡下了刚刚那一巴掌??

南芷不可思议的瞠大了眼睛。

“秦如因!”

跟后而来的霍岐山见状怒了,一把拉开秦如因,怒喝道,“你在孩子面前发什么疯......走,跟我去吃药!”

秦如因吃痛,眼底划过片刻清明。

可是很快,在看到自家儿子握着南芷这个狐狸精的手腕时,再一次失控!

“你当然希望我吃药,最好不知不觉的死了,这样你就能跟这个小*人贱**双宿双栖了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对南茉音念念不忘!”

“南茉音还真的是心机叵测!死了都要给你丢个念想!晦气!”

南芷一阵心绞,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秦阿姨,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或许,她妈妈当初把她交付给霍叔叔,就是一个错误,倒不如丢在那群豺狼堆里。

“秦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们,我已经决定出国了......”南芷埂咽着说。

霍岐山一愣,随即说道:“南芷,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和家里商量!”

他转而看向发疯的秦如因,一张脸彻底的黑了下来,“如因,你别在无理取闹了,我们婚姻之所以变成这样,跟谁都没关系!”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秦如因。

她疯了一般扑上来一边骂一边挠,不多时,便在霍岐山身上留下数十道血痕。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南茉音,你会把公司分那个小狐狸精?我告诉你,公司是我儿子的!是我的!”

“南茉音,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活该你短命!活该你生个父不详的孽种......”

“南芷,你这个小狐狸精,我诅咒你,诅咒你和你妈一样被男人玩,被男人......”

“够了!”

霍岐山忍无可忍,扬手给了秦如因一巴掌。

哪怕是霍岐山收了力道,可是这一巴掌也把秦如因给打坐在了地上。

霍岐山愣住。

南芷愣住。

唯一面不改色的,只有霍厉珩。

他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冷漠的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秦如因瞳色涣散,许久才缓缓地的抬起手,柔嫩的指腹轻轻地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嚎啕大哭。

“啊!!你敢打我,霍岐山,你居然敢打我,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我早就不跟你过了,你以为......”

“那就别过了。”

就在秦如因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而,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声嘶力竭。

只见霍厉珩放下双臂,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动了动唇角,将烟从左边衔到了右边,扬起一抹讥诮,

“我21了。”

“谈不上抚养权。”

秦如因所有声音像是磁带卡了壳,呆坐在原地僵滞了很久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疯狂摇头。

“不行,不能离婚,不能便宜霍岐山,阿珩,我不能让你爸给你找后妈,到时候生个弟弟......”

“我是良苦用心,阿珩,你要理解妈妈!”

“霍岐山,你就是因为这个小狐狸精和我离婚!做梦!”

听着秦如因的话,霍岐山心头原本的愧疚荡然无存。

看着地上发疯的女人,他攥着青筋上前猛地将她拽离,吩咐佣人道:“安排医生,必须完成这个阶段的治疗!”

秦如因发疯般嘶吼:“霍岐山,我不要治疗!你就是要我的命,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如你所愿......”

佣人皆在楼下,对霍家的混乱早已经见怪不怪,听到命令,麻利的上楼,娴熟的收拾狼藉。

随着霍爸爸和秦阿姨离开,南芷松了一口气。

暗忖了一眼身前高大的背影,她小心翼翼探手准备偷回自己的申请表,没想到对方先一步抓包。

“嗤——”

她抬头,看到霍厉珩不羁的脸上挂满了嘲弄的笑。

南芷僵在原地,维持着狼狈的姿势,不知道他在讽刺什么。

“好笑吧?”

男人噙着笑,说话间已经完全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缓缓逼近她,低哑的声音充斥着桀骜和玩味。

“一个舍不得霍太太的头衔,却打着为我好的名号;一个想离不敢离,沽名钓誉。这种地方,怪不得你想走......”

南芷从未和他靠的这么近,男性气息骤然逼近,让她紧张的手足无措。

听到他的自嘲,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霍厉珩见状,唇角几不可察的扯了一个弧度,如夜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嘲的薄凉。

看到他这个样子,南芷莫名心疼,尤其是看到他下颌上刺目的血痕。

鬼使神差的,她对着他伸出手,如葱白的指腹轻轻地在他的下颚拂过,踮起脚轻轻地吹了吹。

“吹一吹,就不痛了。”

——“阿珩哥哥,吹一吹就不痛了......”

这是她刚进霍家时习惯性对霍厉珩做的事。

那个时候的她,丝毫不畏惧霍厉珩的冷脸。

秦阿姨犯病的时候六亲不认,时常会伤到霍厉珩,而她就会的跑过去,笨拙替他上药,卖力哄他开心。

她单纯的以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阿珩哥哥就会对自己改观。

不过事实证明,根深蒂固的厌恶是无法改变的。

南芷眸色一黯,下意识想要退回原位。

可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住,一阵眩晕,紧接着她的背就贴上了冰凉的墙面。

霍厉珩的身子欺身压了上来,完全将她抵在了他的圈锢里。

他轻轻吐了口烟,贴在她耳畔,唇瓣张翕,唇息滚烫顷刻间染红了她的耳垂。

“阿珩......”

南芷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可是指尖刚触及便烫的缩回,然后她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

霍厉珩冷不丁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吓得南芷瞳色一缩。

她仓皇抬眸,唇堪堪擦过他的下颚,迎上了他的眸。

他黢黑的眸子里波光潋滟,里面蕴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她心跳如擂鼓。

南芷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满脑子都回荡着刚刚霍厉珩在耳边的话。

在一起?

霍厉珩是在跟她表白吗?

他,喜欢她?

南芷来不及抽丝剥茧理清楚内心的情愫,而接下来霍厉珩的话又像是兜头一盆水,狠狠地浇灭了她所有的悸动——

“我们在一起,能气死我妈,一了百了。”

——“我们在一起,能气死我妈,一了百了。”

霍厉珩的声音低低的,透着蛊惑,灼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几乎下一秒就要偏头吻上她的唇......

“南芷,南芷......”

“嗯?”

一道女音将南芷拉回了现实。

对上导师关切的目光,她顿时心虚的红了脸,急忙低下头掩饰尴尬。

太丢人了!

她还沉浸在昨晚上霍厉珩那荒唐的提议里。

和他在一起......

明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一句戏谑调侃,没有一点真心,可是南芷还是在那一瞬间当了真,几欲脱口答应。

庆幸的是,她最终只是推开了霍厉珩。

可是却因为他的一句戏谑彻夜难眠,直至现在都到了学校,满脑子仍然是霍厉珩那张不羁的俊颜。

想到这里,南芷的脸红更甚。

不过导师吴美玲倒是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窘迫,自顾自的耳提面命:“南芷,全系就你一个名额,你可千万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哈伦斯大学可是国外排名第一的学府,多少留学生前赴后继。

虽然说南芷是她最得意的学生,能力这块她根本不担心,但是看着南芷刚刚频频走神,她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探了探南芷的额,关切道:“是不是太紧张了不舒服?平常心,但是也要全力以赴......”

南芷压下心绪,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抬头,朝着吴美玲粲然一笑。

“miss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不管是为了老师还是为了霍家,她都必须要考出去。

霍叔叔知道她出国的事情,大动肝火,不过她还是坚持己见并且和霍叔叔聊了一次。

——“叔叔,你说,妈咪是个向往天地的人,所以我也想要跟妈咪一样,去看看外面广袤无垠的天地。”

——“而且,f国是妈咪留学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妈咪曾经走过的地方。”

最后,霍叔叔松口,她着手准备所有资料,今天是最后一步口语面试。

听到南芷这么说,吴美玲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又苦了脸,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要是霍厉珩那小子有你一半让我省心就好了。”

听到霍厉珩,南芷的笑容局促了几分。

今天是霍厉珩第八次补考,在盛大有一个规矩,要是八次补考不过就面临退学。

所以,如果霍厉珩再不过,哪怕是身为校董的霍叔叔都保不住他......

吴美玲不放心的站起身:“不行,我还是要盯着去,这要是霍厉珩再提前跑了,校董会那边真没办法交代......”

南芷欲言又止,却见吴美玲已经蹬着高跟鞋匆匆离开。

她抿了抿唇,靠坐在休息椅上,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霍厉珩发短信。

她只有霍厉珩的号码,任何社交软件都没好友。

【好好考。】

输入这了三个字,她的指尖停留在发送键上,迟疑了。

他收到她的信息会不会生气?

就在南芷纠结的时候,忽而听到一段压低的交谈声——

“打听清楚了,霍厉珩在128教室,九点半休息十分钟我们就去逮人!”

“东哥上次就输了几秒,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

“可不是,听说霍厉珩要是再补考不过就要被退学了,你说我们今天能把他激出来吗?”

“东哥说了,霍厉珩不禁激,就说不去默认以后当我们东哥是爷爷......”

南芷:......

低头看着还没有发送出去的【好好考】,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说话的两人方向走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两人看到南芷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同时愣住,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直到她站定。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会是来搭讪的吧?

“你......”

两人异口同声。

南芷:“你们好,不知道你们老大季洛东介不介意换一个爷爷?今天,让我来当?”

胖子和瘦子:???

刚上车,南芷就后悔了。

阻拦他们的方式有很多,可是自己却偏偏选了一个最蠢的。

可是等南芷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了人声鼎沸的赛车场,而且,彻底错过了自己的面试时间。

吴老师要是知道,一定会气疯了。

不过阿珩这一次,总算不会再留级了。

想到这里,南芷悄悄松了一口气,低头摸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

突然,一道低沉将她拉回了现实——

“霍厉珩那个怂蛋自己不来,找个女人来求情?”

抬头,南芷的眼前多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居高临下打量过来,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透着一股饶有兴味的探究。

在男人打量过来的同时,南芷也在打量他。

对眼前的男人,南芷其实不算陌生。

季洛东在盛大算是个异类,数学系第一的天才少年,哪怕是没有显赫的家世也同样受院长重视。

可是这样的天才少年却聚集着一群社会小弟,和同样让学校头疼的霍厉珩闹得不可开交,动不动就剑拔弩张。

“在想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南芷的走神,季洛东的眼底划过一道不满,忽而伸出手捏住了眼下女孩尖瘦的下巴。

可是很快,就被南芷拍开:“放开。”

季洛东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周围响起一道抽气声。

东哥挨打了?

东哥被女人打了!

东哥被霍厉珩的女人打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南芷的身上,对眼前这个弱的跟小鸡仔一样的女人改观。

而南芷并未察觉季洛东和周围神色不对,收回胳膊,目光重新落在季洛东的俊脸上,从容不迫道:“我是代替霍厉珩来的,所以,要是我赢了你,你保证从此以后不准再找他麻烦。”

一瞬间,全场安静如鸡。

紧接着——

“哈哈哈——”

“这个弱的更鸡一样的女人竟然说要赢了东哥?”

“敢情霍厉珩的人和霍厉珩一样都这么大言不惭?”

全场一片哄笑。

就连季洛东都有些挂不住脸,看着眼前目光坦然的女人,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忍不住嗤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上次是我大意,你真以为......”

“那敢比吗?”

南芷追问,漂亮的眸子里一片澄澈,定定的望过来,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愿赌服输,我要是输了,随你处置,不过你要是输了......一诺千金。”

或许是南芷的气场太强,一时间,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嘲弄反驳。

就连季洛东都被震慑,看着眼下这个大腿还没有自己胳膊粗的女人,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那你要输了,离开霍厉珩当我女人。”

话音刚落,季洛东有些懊恼,竟然头一回害怕自己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一个轻薄的坏印象,可是没等他找补,却听到——

“好。”

南芷颔首,答应的干脆。

阳光下,南芷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活了二十年,季洛东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被丘比特扎中的滋味,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孩,罕见的迟疑。

“开过车吗?有保险吗?可别硬撑,为了一个霍厉珩把自己搭进去......”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甚至莫名升起一股抵触,抵触眼前的女人为了霍厉珩如此付出。

可是下一秒,他却看到南芷径直转身,走向了赛车道,语气凉凉:“季学长记得愿赌服输就好。”

这个女人好大的口气?

一个女人,难不成还真能赢了他不成?

季洛东看着南芷纤细如月牙的背影,眸色渐沉,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珩哥!”

学院门口。

一群学生蹲在马路牙子上。

其中一个松松垮垮穿着衬衫的男孩眼巴巴等到霍厉珩出来,急忙起身,带着十几个小弟一窝蜂涌了过去。

接包的接包,递烟的递烟,点打火机的点打火机……

霍厉珩驾轻就熟的抽出一根香烟叼在薄唇上,歪头就着连平捧来的星火点燃,面无表情的开始吞云吐雾。

傲人的身高,出众的颜值,加上站在考试院门口肆无忌惮的出格行为,短短几秒便引起了周围路人的侧目。

——“长得人模人样的,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良少年的匪气,穿的还是盛大的校服?”

——“真是给盛大抹黑!”

路人窃窃私语。

不过霍厉珩眼皮都没抬一下,兀自掏出了手机,开机。

等待的时间里,连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珩哥,季洛东那个孙子不服,放话要和珩哥你再赛一场,输了的放弃追孟繁星!”

“可不是,那孙子非说你上次作弊胜之不武,今天在南馆包了场,到处放话说你不敢去!”

“珩哥,约定的时间都快过去了,咱们不能怂!”

十几个人骂骂咧咧,吵得霍厉珩头疼,掀眸扫了一圈……

一时间,万籁俱静。

所有人屏息站在原地。

虽然眼前年轻男人脸上一如既往的疏懒清冷,但是他身上独属上位者的威压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双腿发软,心脏陡颤。

“没必要。”

霍厉珩言简意赅的吐了三个字。

然而,当他的视线下移回开机的屏幕,不知道谁发来了什么,他身体猛地定住了。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自男人身上倾泻,顷刻间笼罩周围,让所有人都自发的开始哆嗦。

他们老大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所有人的脑子里都齐刷刷的划过两个字——

完了!

距离最近的连平更是心惊胆颤,瞧着自家老大盛满寒冰的俊颜,吞咽一声,在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下,他偷偷的探了脖子……

靠着堪比飞行员的视力,他冒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内容。

【你女朋友,不错。】

连平:??!

女朋友?老大的女朋友?

老大不是一贯洁身自好,一心一意为校花孟繁星吗?

为此和同样将孟繁星视若女神的季洛东结仇。

可是很显然,季洛东可不会承认孟繁星是老大的女人,没等连平想明白是这么回事。

“咔——”

手机屏幕清晰的碎裂声音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就在众人不明就里的时候,就听到霍厉珩咬牙切齿的命令:“立刻过去。”

众人:“……是!!”

十几个人齐刷刷扭头,争先恐后朝外跑。

“珩哥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刚刚好像看到,是季洛东那孙子给珩哥发信息了。”

“冒着生命危险问一句,谁看到了?内容是什么?”

连平沉默。

……

南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霍家的时候,整个别墅黑黢黢一片。

她下意识屏息,放轻了脚步。

她也不想回来这么晚,可是季洛东……

南芷想到今天的赛事的结果,眸底闪过一道无奈,轻叹一声,蹑手蹑脚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刚进门,一道逼仄的寒意灭顶而来,随即她便被不容余地的压在了门框上。

南芷的心猛地一惊,可是随即熟悉的烟味钻入鼻间。

抬眸,昏暗里,一张冷峻又阴鸷的脸占据她所有视线。

“阿珩……”

迎着月光,南芷看着抵在身前的男人,口气里带着浓浓的惊诧。

“你今天和季洛东在一起?”

霍厉珩低沉的声线裹挟着戾气在黑夜里更显得森冷,随即,南芷只觉得下巴一紧,被迫抬高。

霍厉珩那双黑瞳幽沉的盯着她,让她有一种别拉进一泓深潭之中的错觉,心跳猛地漏了一个节拍。

压下心悸,南芷试图缓和气氛,“阿东说,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可是没说完,一股灭顶的寒意笼下。

“阿东?”

霍厉珩嗤笑一声,垂眸望着眼下的女人,冷笑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剩下的话,“和他,很亲密啊?”

霍厉珩指下收紧,猝不及防的痛意让南芷忍不住痛吟。

望着近在咫尺又盛怒的俊颜,她下意识张口解释,却又在男人迫近的俊颜里,乱了方寸……

她怎么觉得,今晚上的霍厉珩似乎特别生气?

难不成是生气她代替他和季洛东比赛?

正欲解释,可是下一秒,她听到他说:“勾搭季洛东,对你有什么好处?”

南芷瞳色一缩,强压下心头的仓皇,别开目光,红着脸轻斥:“这个玩笑不好笑。”

在男人扑面滚烫的唇息下,南芷越发无措,心跳咚咚作响,除了仓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那是一种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们根本不可能!

除却秦如因对自己的厌恶,霍厉珩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一个白月光,无人能及......

眸色骤黯,南芷勉力压下心头的苦涩,挣扎着要从男人的圈锢中抽身。

可是霍厉珩显然没打算让步。

几个来回,南芷肩头的布料被扯烂,锁骨下大片青紫赫然立目,彻底激怒本就盛怒的霍厉珩。

“你是不是和季洛东睡了?”

脱口而出的质问,让两人同时僵住。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穿透黑夜,五个醒目的纤细指痕确然印在了霍厉珩的左颊上。

他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墨色的瞳仁缓缓下移,落在了南芷那张因为悲愤而涨红的小脸上,舌尖在口腔内壁扫了一圈,抵了抵腮帮,眸底是未散去的冷戾阴郁。

“是不是?”

霍厉珩执着的问,丝毫不在意刚刚那一巴掌。

可是如凌迟的目光却让南芷寒了心。

“和你有关系吗?是,又怎么样?”

她紧咬着牙关,殷红的双眸里是死死克制的泪,惨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

看着眼前阴郁的男人,紧握的拳心,骨节泛着缺血的白。

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看她......

所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不堪!

怒到极致,南芷尖锐的指尖一点点的嵌入皮肉,刻出一个又一个青紫的月牙印记,忍不住口不择言,“就算我和季洛东怎么样,也是正常交往......”

“放心,我会很快离开霍家,你也不用担心我留在这里碍眼!”

“秦阿姨也可以放心,你也不用再讨厌我......”

南芷压着声线一点点细数,透不过气的压抑让她忍不住用力,抵住男人的胸口推开,想赶他走。

可是接下来,头顶再一次罩上一片黑影。

“霍厉......唔......”

这一次,南芷没有说话的机会,炙热的吻猛然落下,如疾风骤雨一般让她无法招架......

突如其来的吻,让南芷瞳色骤缩,哪怕是反应过来后的挣扎,却在强大的男性力量下,根本没有制衡的余地。

吻越来越深......

南芷只能看到自己的瞳仁倒映着霍厉珩那张和往日不同的俊颜。

危险,邪佞......

还有,她不理解的缱惓温柔......

这样的霍厉珩,危险又迷人。

“我不讨厌你。”

霍厉珩漆黑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眼下的女孩,声线磁性又低沉,在夜色里,显出了几分燥热的哑。

一句话,像是最好的催化剂,攻陷了南芷所有堆砌的壁垒。

这一刻,她也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喜欢霍厉珩,从始至终......

第二天清晨。热度退却,剩下的只有清醒过后的茫然。

南芷怔怔的望着前方,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她想起身,可是碍于腰间放置的大掌,呼吸不自觉的屏了几分。

她的脑子还沉浸在昨晚上荒诞的情事里一片空白。

她和霍厉珩发生了关系?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南芷心绪涌起千百种翻涌,可是她很清楚,她没有后悔。

此刻,薄被下的她什么也没穿,和他肌肤相贴,意识到这一点,南芷的小脸迅速升温,身体也不自觉的紧绷......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会儿,南芷蹑手蹑脚轻轻地拉开了身侧的桎梏。

霍厉珩沉睡的俊颜没有苏醒的迹象,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因为睡着卸下了防备,没有了往日的生人勿近的冰冷和桀骜,眉宇间却透着几分餍足的疲惫......

疲惫。

南芷的脑子“轰”的炸开,加快了下地的速度,胡乱摸了一件T恤套上,借着曦光弯腰从杂乱的衣堆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34通未接来电,99+未读信息——

【阿芷,因为你没参加哈伦斯大学面试的事情,吴老师已经疯了......】

【还有,季洛东怎么回事?全盛大都在传你和季洛东在一起了???】

【阿芷,所以你放弃面试是因为季洛东?】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南芷“蹭”的起身,却因为太着急而没有站稳,正要回讯,对方的电话锲而不舍的追响。

一阵手忙脚乱,南芷好不容易才握紧了差点掉落的手机,飞快的看了床方向一眼,滑动接听键,掩着唇压低声音,“绾绾,怎么了…”

“宝贝,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吴老师要疯了,你和季洛东的事情都传遍了!”

“我和季洛东?我和季洛东什么事?”

南芷的心猛地一提,突然想到了昨晚霍厉珩的反常,克制着内心的慌乱,弓着身缩在角落嗫喏道:“面试的事情我会和老师解释,和季洛东没关系......”

“没关系?昨天有人亲眼看到你离开考试院去找季洛东,全盛大都说你是为了季洛东放弃全系唯一的出国机会。”

“而且,有人跟季洛东身边人打听,他们含含糊糊也没否认。”

“阿芷,我说季洛东虽然帅的和霍厉珩齐名,但是出国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再喜欢你还是要想清楚啊!”

南芷:......

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是传的那样。

不过为了季洛东的颜面,恐怕他身边的人对昨天的事情只会只字不提。

南芷扶额,哭笑不得的打断:“谁说我喜欢季洛东?”

听着好友苦口婆心的规劝,南芷满头黑线,想到昨天的事情,哭笑不得的扶额。

正准备解释,下一秒——

“那你喜欢谁。”

突如其来的低哑吓得南芷背脊一僵,动作迟缓的转过头。

只见霍厉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双手环胸,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如冰雕的脸上写满了被吵醒的阴郁不爽。

壁垒分明的上半身,曲线流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诱惑。

南芷的大脑瞬间死机,听不到耳边炸裂的尖叫追问,目光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盛世美颜,情不自禁向下,然后......

他,一,丝,不,挂!!

南芷吓闭了眼,一颗心“扑通”乱跳,满脑子都是男人的勾魂夺魄的身体,还有昨晚上面红心跳的疯狂......

“阿芷!!你大清早怎么和男人在一起????还说你和季洛东没有奸情!!”

手机那头直接喊破音。

南芷迅速挂了电话,面红耳赤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头霍厉珩。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甚至昨晚上的事情,让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复杂。

“都是成年人了,做完的事情不......”

南芷鼓起勇气张口,可是下一秒,陡然靠近的热源吓得她直接跌坐在地上,抬眸,霍厉珩的俊颜近在咫尺。

男人身高体长,毫不费力倾身压来,双臂撑在了她的身侧,一条腿弯曲毫不费力的将她的身体禁锢。

四目相对,在这样极具压迫感的桎梏下,南芷浑身都忍不住轻颤......

“阿珩......”

“你不喜欢季洛东,你喜欢谁?”

霍厉珩的视线依旧紧紧地盯着眼下的俏颜,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寒潭一般高深莫测,启唇,声线如低音炮,磁性喑哑。

那一瞬,南芷几乎从头麻到了尾椎骨。

一阵口干舌燥,她看到男人的身子又朝她弯了几度,温热的呼吸如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或者说,你喜欢的人......”

“砰砰砰——”

就在霍厉珩掀唇之际,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惓旎,随即门外传来霍岐山急促的低吼——

“阿珩,快跟我去医院,你妈自杀了!”

那一瞬,整个房间的温度,跌至冰点。

霍厉珩离开后不久,南芷才偷偷的溜回房间。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也匆匆赶去了医院。

等她到的时候,秦如因刚被推出手术室,看到她,拔了针管就要扑过来——

“狐狸精,狐狸精!你给霍岐山下了什么蛊药了,他居然找律师做财产公证!铁了心要分你一半公司股份!”

南芷心一沉,看着被好几个护士按住的秦如因,满脸茫然的看向霍岐山。

霍岐山叹息:“你安心养病,这件事......你别管了。”

他无奈的看了南芷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加重了语气,“这是南芷应得的。”

“应得的?霍岐山,你要不要脸,为了老情人连公司都可以让一半出去?你把儿子放在哪里?”

“南芷,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死了就不会再瓜分我们霍家的东西了!”

字字诛心。

南芷满脸惨白,对上秦如因狰狞扭曲的脸,死死地咬着唇瓣,半晌,挤出一句,“公司,我不会要的......”

她在霍叔叔找自己的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拒绝了这个请求,可是没想到,霍叔叔竟然还是这么做了......

“不要?你光不要有什么用?你只要待在霍家一天,就祸害霍家一天,祸害完老的祸害小的!你就是苏妲己,狐狸精!*引勾**人的小*货贱**!你怎么不去死!”

“够了!”

突然,霍厉珩开口。

他上前接替护士按住了秦如因的肩膀,如冰雕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寒声道:“区区一个公司,我不稀罕。”

一句话,让霍岐山的脸挂上不自在。

他抿唇看着这个一贯反骨的儿子,从小到大,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孩子。

可是公司......

霍岐山敛眸,语气沉了几分,“你这性子,南芷在身边我才放心......”

此话一出,南芷的心紧缩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霍厉珩。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一张脸不可控的红了起来。

可是没等她开口,秦如因反应激烈——

“霍岐山,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娶不到就让我儿子替你圆梦!”

“你做梦!小狐狸精,你要是敢*引勾**我儿子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阿珩,答应我,这辈子都不可以和南芷结婚,答应我!答应我!”

秦如因死死地抓着霍厉珩的手,用力过猛,手腕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纱布,顺着手腕染红了霍厉珩的大掌......

“如因!医生,快喊医生!”

霍岐山惊怒。

南芷忙不迭上前帮忙,可是秦如因越发歇斯底里,踹翻了赶来的医生,又劈头盖脸的给了周围人几个巴掌,连霍厉珩都不能幸免。

除了霍厉珩,没人可以近身。

“阿珩,你答应我,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能和南芷这个狐狸精在一起!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好。”

终于,在霍厉珩颔首吐出这个字后,秦如因才怔松下来,由着护士打了一针镇定剂,重新被推进了手术室。

而站在一侧的南芷,脸色煞白,定定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修长身影,冷如冰雕的侧颜如刀凿阔斧一般锋利,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那一个“好”字。

到现在,她才发现。

原来,她和霍厉珩之间,横跨的距离是一条银河。

“霍太太的病情已经愈发严重了,尤其是她不配合治疗,恕我直言,治疗中,最重要的就是病人不能受刺激,不过就目前看,家里还是又很大的影响因素在......”

南芷坐在休息长廊,听着病房里医生的嘱咐,眉眼低垂,盯着鞋尖兀自出神。

她的心很乱。

一连串的事情猝不及防,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她或许会坚定出国的念头,可是现在......

她此刻竟然踌躇了,甚至已经在思考霍叔叔的话。

留在国内,可以帮霍家,可以,帮他......

犹豫间,眼前多了一瓶矿泉水。

她抬眸,看到眼前多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光润。

南芷微微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短暂的震惊。

霍厉珩高大英挺的身影完全挡在了她眼前,逆着光,俊美的脸上情绪看不真切。

怔愣间,他已经将塑料瓶身扔在了她的怀里,转身走至一边。

南芷抿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霍岐山从病房出来。

南芷急忙起身,“霍叔叔,股份我不能要。”

霍岐山闻言一张脸更凝重,深深地看了南芷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叹道:“阿芷,阿珩不争气,股份给你一半,也是为了霍家......”

南芷哑然,几欲开口,却听到半空响起一道低“嗤”。

看过去,只见霍厉珩环胸倚靠窗台,袖口挽至小臂,密密麻麻的花纹张牙舞爪,眉眼间满是讥诮,唇角噙着玩味。

“觉得愧疚就全给过去,我没意见。”

“要不,我勉强娶了南芷,这样不是一举两得?说不定还能给你解决......累赘。”

霍岐山怒道:“混账!”

他大步走过去,猛地揪住了霍厉珩的衣领,可是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面色肉眼可见的疲惫下来......

“你要是配得上南芷,我何必这么担心。”

霍岐山说的认真,认真的让霍厉珩罕见的僵了脸,他目光掠过南芷雪白的俏颜,冷冽的眸子里拂过一道阴翳。

“放心,这种无趣的女人,送给我,我都不要。”

幽幽一句,扎痛了南芷的心。

霍岐山更是大怒,扬起手想要动手。

“霍叔叔。”

南芷开口,死死地扣着皮肉,指甲在手心刻下一个又一个青紫的月牙印,竭力维持着声线的镇定,目光薄凉又平静——

“我会尽快出国。”

最终,霍岐山拗不过南芷,只能吩咐秘书安排行程,定了出国机票,时间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南芷跑学校准备资料,几乎和霍厉珩碰不到面,彼此更是默契的对那一晚的事情绝口不提。

就当时一个荒诞可笑的梦。

这一个月,秦如因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南芷准备出国的消息,情绪好了很多,甚至发病的次数都少了。

一直到——

“真的假的?你在大少爷的房间收拾到南芷小姐的内衣?”

“还能有假?而且我听保安部的人说,前段时间,亲眼看到南芷小姐从大少爷的房间里出来......”

“不可能吧?这个房子里谁不知道夫人讨厌南芷小姐,大少爷和南芷小姐在一起?这是要活活气死夫人......”

“你知道什么,年轻男女,干柴烈火的......啧啧......”

“不过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在说出去,要是给夫人知道,你忘了以前夫人放火的事儿了,差点就让霍家绝后......”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小李听到这话,当即吓得一激灵,连连点头,“可不是,夫人这么讨厌南芷小姐,棒打鸳鸯是肯定的,就怕犯病,只是可怜了这一对有情人了......”

“谁说不是,我看南芷小姐和大少爷可配了......”

两人叹声可惜,继续埋头擦地,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的交头接耳尽数传到了玄关处的秦如因的耳朵里。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似平静,可是身边花瓶里的玫瑰尽数凋零,在她的脚面七零八落的铺开......

是夜。

秦如因罕见的端着水果敲门进了儿子的房间。

进门的时候,霍厉珩正靠在飘窗边上盯着手里的一张纸走神,见到她,迅速收起了手里的东西。

秦如因见状,眸底一黯,可是很快便压下了情绪,笑着走来,“阿珩,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用去学校?”

说话间,秦如因已经将手里的果盘放在了霍厉珩面前,顺势看了一眼被他收起压在身下的纸。

“看什么?是不是哪家小姑娘写的情书?”

她笑着打趣,手不着痕迹探向霍厉珩身侧,“我看看......人家小姑娘把我家儿子夸得多好......”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擢住。

弯腰的动作一僵,秦如因扭头,对上了自家儿子冷冰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里面的洞悉让她心虚的不知道怎么粉饰自己。

“想知道什么?”

霍厉珩冰冷的声音浸透了月色的薄凉,目光带着看透一切的讥诮。

秦如因恼羞成怒,猛地起身挣脱了他的桎梏,提声骂道:“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难不成情书是南芷那个小*人贱**的!你果然和南芷那个小*人贱**在一起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来之前她已经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因为南芷那个狐狸精伤了自己和儿子岌岌可危的关系,可是没想到一想到佣人的话,她就忍不住......

她的儿子,绝对不能和南茉音的野种女儿在一起!

可是看着霍厉珩眼底的冰冷和厌恶,秦如因知道,自己的行为,又让他讨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南芷那个小*人贱**!

扣破了皮肉,秦如因忍不住委屈的哭喊出来,“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你爸成天冷着我,现在你也这样,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和霍岐山那个杀千刀的离婚了!”

“说完了吗?”

相较于秦如因的激动,霍厉珩平静的可怕。

他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眸底的所有情绪,声音依旧薄冷,“再说一句,我放弃继承权。”

一句话,扎在了秦如因的七寸上。

她瞳色一缩,慌了,急忙道:“阿珩,你别胡闹,放弃继承权,不就是便宜南芷那个小*人贱**......”

“阿珩,妈妈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啊!你可不能在大事上犯糊......”

话没说完,霍厉珩再一次看过来,不过这一次黑眸里盛满了警告。

秦如因一噎,心一横,索性摊开说:“好,我不说了,我......妈只要你一句保证,你和南芷那个小*人贱**,不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她殷切的看着霍厉珩,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

自从七年前的那场意外后,阿珩的性子就越来越古怪,她也越来越怕自己这个儿子。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秦如因焦躁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她听到霍厉珩说:“如果我说,会呢?”

“啪嗒——”

待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