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山一中校园回忆录 (台山童年回忆录)

台山一中校园回忆录,台山童年回忆录

我是在大连台山小学渡过小学生涯的。台山小学位于台山村前街东段,紧临通往由家村的沙石马路(现五一路)旁边。马路对过是一个苹果园,苹果园南边是长满桃树的小山。苹果园东南侧是一条铁路,铁路南边是台山油库,再往山坡上走就是台山冷库。铁路北侧有一条马路,右边是台山前那片最大的苹果园和葡萄园及桃山。平时我们去海边游泳的时候,大都沿着很少通行火车的铁路走到南天门,再往南翻一座山就是星海公园。

在铁路和马路之间有一块三角地苹果园,这个果园不大,每到秋天,马路两边果园里挂满枝头的苹果红通通的,像是一盏盏红灯笼挂满半空,远看象一片红色的火焰。

三角地果园前面是一个操场,与东侧校舍隔了一条马路,这是台山小学唯一的操场。操场面积不大,达不到一个足球场的标准。当时大连市各中小学基本都有自己的操场兼足球场,大连的中学、小学的足球运动非常普及,几乎每年市里都有比赛。这也是大连足球运动为什么一直在国内领先的重要原因。

东校区前后两排教室都是正房,前排教室的高低落差不大,也就是几十公分。但后排的教室落差较大,第一级校舍与第二级校舍落差有一米多高,需要上三、四步台阶才可以。在学校院子中间落差较大的地方有一处横建的厢房,学校的总务处和开水间及校内食堂都在这里。进出学校的是一道古老的木头大门,大门的年头很久远了,木头大门是暗红色的,门上有兽形铜拉环。据说解放前这是一个刘姓大地主的庄园,解放后被没收改成了学校。

在东校舍前与马路之间有一块长约百米,宽约几十米的长方形的空地,空地东西两端各建了一座室外厕所,女厕在东头,男厕在西头。厕所离校舍很近,夏天或清理厕所时气味难闻,对学生上课影响很大。不过西边的厕所离老师的办公室更近,难以忍受的应该是这些辛苦的老师。

我班的教室在前排第三间教室里,毕文礼、范广信、朱广云、王德玉、邓广萍、王美丽、张玉桂、贾春敏、尹漫石、徐延文、曲国园等都是我的同学,一个班级四十多人,我也只能记住这几个名字。毕竟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事情,能记住这些人名是有原因的。

毕文礼是我班最调皮的学生,也是男生崇拜的对象。他敢于反抗老师,而其他同学却不敢。有一次霍老师批评处罚他,他竟然动手反抗把老师的“布拉吉”扯破了。

范广信离我家最近,来往最多,我和他是从小经常鏖战的棋友。最初我和他一起接受他舅舅的棋艺训练,从“马走日,象走田”开始学起。范广信学棋早我半年,我刚学棋的时候根本下不过他,不过我的棋艺增长很快,几个月后,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当时在台山村,相同年龄的伙伴很少有能战胜我的,到十四岁时连一些大人也经常败给我。遗撼的是,我终究不是棋才,难有长进,只能成为民间象棋的爱好者而已。

朱广云家住台山村最东边的一个独立院落里,他家有一个较大的菜园,距离火车道特别近。朱广云上初中时和我在一个班级,下乡又在一个公社,分手后曾经较长时间通信,对他我记忆较深。

邓广萍是一个额头大大戴着眼镜的小女孩,一年级的时候,我经常和她在教室门前玩抓石子的游戏。两小无猜,根本不知道男女界限,在游戏的时候经常遭到高年级学生的取笑。这个小姑娘长相特殊,容易让人记住。初中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但她的名字我却记住了。

王美丽是我们班最有个性的女孩,担任班长。虽然我与她没有什么交往,但人生第一任班长的印象却是很难忘记的。如果现在再看到她,我一定不会认出她是谁。

张玉桂是我的同桌,人很漂亮,嘴边有一颗痣,非常显眼,这颗痣给她增添了特殊的风采。也许是同桌的原因,我对她有好感。张玉桂家住在台山村后面南沙街道大商店的路边,我经常去商店买东西路过她家,对她的印象很深。下乡回城后她在黑石礁居住,在天津街商场当了一名售货员。大学期间我去大连时曾经看见过她一次,以后又失去了联系。

尹漫石是我班的才子,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自己装配出一台矿石收音机,令我们同学非常钦佩。他与范广信家同住在一栋大房子的两头,他的哥哥又是我碰海的师傅,对他我记忆较深。

徐延文小名叫“大步”,家住水池子后面叫南天门的那个地方的半山坡上,他父母是华侨果树场的职工,住在一片果园包围的地方,我们经常上他家去玩可以吃到不花钱的水果。据说徐延文没有下乡,后来没有找到正式工作,生活潦倒,对此我曾经为他惋惜过。

王德玉胖胖的,家住在学校不远的一处院子里。他比较老实,性格像小姑娘似的。到了中学,我们在一个班级,由于家住得不远,经常一起上学、放学。

贾春敏是我青梅竹马的伙伴,我与她从小学到初中都在一个班级,她比我大两岁,比较懂事,下乡后我们在一个公社,但不是一个大队,但我对她的记忆是最深的。

曲国园是我班的一个学习很好的同学,他家住在我家胡同通往前街的右边第二家。他小时候是圆脸,学习特别好,体育稍差一些。但他毕业后到了师大附中读书。下乡回来后,他在金洲的一个照相馆工作。我曾经去金洲找过他,并与他一起去看过霍老师。

小学一年级,我的学习成绩始终不错,但有两个致命的缺点影响了我的进步。一个缺点是我写字太难看,怎么训练也没有用,字迹一片潦草,也正是因为如此,经常遭到老师的批评。另一个缺点是我的音乐感觉太差,上音乐课时,我只要一张嘴,课就上不下去了。有一次老师批评我“听你唱歌怎么像听狼嚎似的!”也许就是这句话对我打击太大,从此我再也没有唱过歌。

我的最大长处是记忆力特强,老师教的任何知识,只听一遍就能记住,而且我还会不断的向老师提问直到弄懂为止。很多老师说:“陈维国这个学生真有点不敢教他,他老是刨根问底的,要是没有准备,还真有可能被他问倒。”我的这种学习习惯一直保持着,一生当中受益无穷。

四年级的最后一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霍老师真情地告诉我们:“同学们,今天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下学期将由新老师教你们。新老师叫潘虹,是语文老师,你们都认识的。我要调走了,到一个新学校工作。同学们,你们是我第一批学生,我会永远地记住你们。”

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同学们谁都不走。班长喊了一声:“起立!”全体同学都站起来,使劲鼓掌欢送我们亲爱的老师。

此时,我想起曾经写的一个造句“老师就像妈妈一样的关心着我们。”四年来,霍老师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关爱着我们,她精心批改作业,认真完成课堂教学,耐心地辅导学生,她从来没有对学生进行过体罚或责骂,尽管那时体罚和责骂并不受限制。即使那次毕文礼将她的“布拉吉”扯破了,露出了内衣,她也没有对毕文礼有任何过激行为。尽管霍老师教我们的时候没有结婚,但她的操行与一个母亲并无两样。后来我们知道,霍老师在这个暑假结婚了,并调到了她丈夫所在重型机器厂子弟学校任教。我人生的第一个启蒙老师,打开了我的心灵窗户,给我留下了永远也无法用尽的财富。

五年级开学那天,我们迎接了一位新班主任。新班主任叫潘虹,刚到台山小学任教时间不长。潘老师个子较矮,长着一幅圆脸,眼睛不大却十分有神。潘老师长着一张笑脸,人十分和蔼,总也看不到她生气的样子。潘老师人虽然年轻,但课讲的特别好,我们都非常爱听。潘老师任教只有一年,但她给我留的印象特别深刻,是一个特别有爱心的老师。潘老师教完五年级后,就被安排到一年级接任了一个新班级。此后若干年,我每次回到大连,总要到台山小学探望潘老师。潘老师嫁给同一个学校的陈老师,她的家就安排在台山。台山被重新规划建设之后,我们失去了联系。

六年级接任班主任的是毕老师,不知为什么,毕老师接任班级之后,我从一个前任老师喜欢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让老师厌烦的学生。也许我经常在上课时偷看小说,毕老师十分生气,她不仅没收我的书,还经常到家里家访,她每次家访的结果,我都会被爸爸打一顿。因此,我便与毕老师不断对立,班长王美丽也经常向老师反映我的情况,致使我在六年级的上半学期几乎天天挨批,周周挨打。我被打的事情毕老师十分清楚,她从来不向家长劝说。尽管毕老师教过我半年,但我始终无法对她产生热爱之情。

六年级上学期结束时,毕老师突然被下放到新金县米沙子小学。这时正是“四清”和“社教”时期,估计毕老师是言行犯忌被下放了。毕老师可能是太认真了,不会变通,也不会引导学生,否则绝对不会与学生发生对立。班级的多数学生都不喜欢她,这与前两任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是极大的反差。

毕老师走后,地理老师曲田春担任了我们的班主任。曲老师长着一幅长脸,身材也比较匀称,个子较高,鼻子有点勾,说话声调不高但却有较大的穿透力。曲老师爱打排球,课余时间经常看到他在校舍前空地上与其他老师比赛。曲老师地理教的特别好,我非常愿意听他的课,在课堂上曲老师可以用粉笔随意画出中国的任何一个省的地图。也许受曲老师的影响,我的地理课每次考试都能得满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我对中国的地理特别熟悉,并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有所了解,至今不忘。

小学毕业的时候,曲老师和潘老师与我们班级学生合影留念。不知什么原因这张珍贵的记忆永远遗失了。幸亏我的记忆较好,能够把那一段美好的时光写下来。长大以后,我每次回到大连时都要去台山小学,只要有曲老师的信息我都会去看望他。曲老师是我小学阶段的关门老师,他渊博的知识,循循善诱的表情和精益求精的教学品格无不深刻地的影响着我。我之所以大学毕业后能够从教几十年,很大程度是曲老师的人格征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