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事情 (大学里的一些事)

到了学校后,我发现没有及时回来的还有侯同学,往他家里打电话始终打不通,后来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侯同学表姐的电话,知道了原因,原来侯同学的母亲病重,他始终走不开,陪在医院里一个月了,眼看已经开学了,侯同学没办法只能先回学校,可是就在他坐上火车没多久,他母亲就去世了,表姐打电话给我就是让我到火车站接他,让他马上再回去。我在火车站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了侯同学消瘦的身影,这一个月他应该过的很难,我实在不忍心跟他说实情,只是告诉他,他母亲病危,表姐让他马上再赶回,其实侯同学应该也猜到了结果,他回头去买票时候已经在不停的抽涕,只是在不停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实在不放心,就买了票,跟他一起回去了。。。。。

把侯同学送回了家,我就就立即买了车票返程,我已经耽误了一周的课,我能想象的到辅导员有多么愤怒,回来以后,我就听林同学说,辅导员在迎新生的讲话时,把我和侯同学做了反面教材的例子,这一定不是因为小弟的事情我跟他结了梁子,毕竟如果我是辅导员,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学生。一个星期后侯同学回来了,看到他让我们想起了火柴人,干瘦又没有精神,变得有点沉默寡言,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才慢慢有点好转,但有时还是会一个人发呆,失去至亲的伤痛,应该要很长时间才有可能愈合吧,对侯来说他也失去了他的精神支柱,他一直说等他毕业工作了,要好好孝顺他的母亲,只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

新的入学季给学校带来了新的面孔,新的活力,同时扩招带来的也有食堂的拥挤,打饭的队伍比以前长了很多,为了不在期末考试挂科,回校的我和侯同学第一个月安分了好多,争取给专业课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我们俩也按时跑到食堂吃午饭,二食堂已是人满为患,唯一欣慰的就是免费汤依旧美味可口,出来的时候我俩在食堂的门口捡到了一个钱包,是一个粉色的小钱包,同时挂在上面的还有一串钥匙和两张饭卡,卡上写了名字,是田同学和雨同学,巧得很,这两个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跟我和侯同学一样,他们两个也是学院的名人,只不过出名的方式不同,她们是因为外表出众,成绩更出众,而我和侯同学恰恰相反,虽然说同学一年了,但是我和侯同学跟这两个人应该都没说过话,因为每次上课,我和侯都是要么没去,要么就是晚去坐在角落里,印象里,田和雨是两个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女孩,对这种学霸,我们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我们本打算把钱包什么的送到广播站,或者院办的,但是时间不允许,只能带到教室,当面还给了他们,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两天后的一个课间,田和雨找到了我俩,跟我们说,晚上请我们去五食堂吃饭,感谢我们捡到他们的钱包,这种好事我和侯当然不能推迟了,林同学听到了,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虽然让别人请吃饭这有损林大少的身份。和二食堂相比五食堂人就少了很多,基本没有人排队,桌子也有一半是空着的,看了看黑板上的菜价,我和侯也知道了为什么这里人少了,哪一个菜的钱够我们吃两天的了,田和雨点了几个菜,又让我们三个点,我们都没点,侯同学不知道紧张还是什么,突然来了句:你俩点吧,我们吃什么都行,不挑食。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别扭。菜点好了,大家就坐下来闲聊,有林同学在,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这顿吃的很惬意,回来的路上林和侯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尤其是林一路上嘴一直不停,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当然了,我的心情跟他们是一样的。

从那天开始,我们三个上课开始积极起来了,似乎线性代数和机械制图这种课都不再那么无聊了,我们每次基本都是坐在田和雨的附近,课间大家聊的也很开心,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这样。大二的体育课,需要选择,分为球类(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体操,剑术等等,本来我和林,还有侯商量好了,我们一起报篮球,填单子那天,侯突然碰了我一下,小声的跟我说乒乓球,然后还诡异的眨了一下眼,出于对革命同志的信任,我填了乒乓球。直到上课那天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田和雨填的也是乒乓球,看着隔壁球场上林同学怨妇一样的眼神,我真的百口莫辩,以后的体育课,我似乎都能感受到林同学幽怨的眼神,真是如芒在背,为了弥补,我和侯足足给林大少打了一个月的洗脚水。。。。。

从那一天开始,体育课成了我和侯最喜欢的课,每次课还没开始我们就提前到达,下课铃响都不愿离开,球技也提升了很多,体育老师对我俩的印象也是相当的好,以至于其他老师将我俩划归为不可救药的学生时,体育老师每每都愤愤不平。 随着课程的深入,与球技一起进步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体育课成了我和侯与雨和田生活的一个交集,接触多了,我隐约知道,雨家境应该很好,她带的手表就要抵得上我半年的生活费,而且她是学院里我见过有手机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另外两个林同学和院长),这些在当时我们却没有考虑很多,也许是无知者无畏。

来自不同家庭的人,有着不同的生长经历,这些也成为了我们聊天的主要话题,她们对大山里的故事有着浓厚的兴趣,我也对大海,赶潮心驰神往。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四个人的打球小队,慢慢变成了两个人的练球小组,除了打球之外,也开始了其他的接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尽管对我和侯来说去图书馆就是一桩煎熬),越是接触的多了,我的心里越是没底,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不像小弟那样自卑,但是说一点也没有顾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些东西,就像种子,一旦种在心里就会迅速的生根发芽,无法抑制,终于还是下了决心,表白的方式想了无数种,其中林和侯的馊主意也出了不少,但是我肯定不会采用啊,这两个家伙,一个表白失败,一个表都不敢表,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能出什么好注意,冥思苦想了几天,我还是决定用最传统的方式,用一天时间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搜肠刮肚把我能想到的词几乎都用上了,估计当年的语文老师看到了都能被我感动吧,信写好了,我用一盒巧克力(林同学贡献的)贿赂了田同学,将信转交给雨,送出信以后,我就像一个压上了全部身家的虔诚赌徒,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接下来是两天的周末,我连寝室的门都没出,打探消息的侯回来说,雨同学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这让我本就提到嗓子的心,又升了几分,更是惴惴不安,终于在周日的晚饭后,侯带回了雨的答复,是我写给她的信,原封不动的送回了,拿到信的那一刻视乎世界都停止了,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次输了全部,失落沮丧蔓延全身,在我打算撕毁前,不死心的打开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熟悉,都是自己绞尽脑汁写的,看到最后,我突然发现信上多了一个字,是用红色笔写了一个“准”字,我拼命的揉了揉眼睛,没错,这才是雨同学的答复,峰回路转,大悲至大喜。正当我还是沉浸在巨大反差带来的冲击时,寝室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电话那端传来了雨简短而又清脆的声音:下楼,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挂上电话,照了一下镜子,只能用蓬头垢面来形容,我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着,一边刷牙一边穿袜子,一边刮胡子一边梳头发,十分后我跑到了楼下,宿舍门前雨就站在那里,一袭白裙,亭亭玉立,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