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遇当年校草,回程后我迎来新合租对象,门一开是他

在老家遇当年校草,回程后我迎来新合租对象,门一开是他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浅芷语歌

1

万万没想到,大年初三一过,俞小渔的过年仪式感就落幕了。

归家前,她预想的是一副母慈女孝的天伦美景,天天跟着母上大人吃香喝辣,腻歪撒娇,不亦乐乎。

没成想,年没过完,母上大人的慈母包袱就碎了一地,整天想着怎么出去野,天天换着花样满满当当的行程单,唱K跳舞下午茶爬山还美名其曰什么踏雪寻梅…根本没空搭理她的宝贝女儿。

每次看着母上花枝招展春风得意地出门,俞小渔瘫在沙发上猛翻白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务正业的妈!”

而俞妈看着女儿年纪轻轻就四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一样沙发和床两点一线,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心态。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懒做的闺女!你赶紧嫁出去,别砸我手里。”

俞小渔瘫在沙发上左手薯片右手可乐,痛心疾首地说:“汝女今日之宅瘫绝非其本意,实则现实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啊。对了妈,咱今晚吃啥,你这玩心太重,耽误本职工作可不好。都几点了,你心里得有点数啊!”

当然嘴太贫得罪主厨的后果就是碗都归你洗,她和老妈这场对决,最后躺赢的竟是她老爸,瞧他现在哼着歌那得意地小眼神。

大年初五,俞小渔睡到自然醒,从床上瞬移到沙发,打开电视,发现到处还都是春晚节目的复播和cut集锦,只好继续刷手机。

突然,手机被弹出的陌生号码霸屏了,俞小渔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无比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蛮好听的男声说:“俞小渔,真的是你啊!”

“呃…请问您是?”心想这会儿拜年是不是晚了点。

“我,我是你老同学,章天霖啊!”

老同学,章天霖,俞小渔飞速地检索着自己的大脑内存,很快系统匹配到了一张脸:浓眉、单眼皮、大眼睛、鼻子挺拔、嘴唇纤薄,笑起来有两个大酒窝的一个小胖子。

“章天霖?哎呦喂!你不是出国了吗?还以为你早把祖国老同学给忘了呢。”俞小渔开心地笑起来,重拾失散多年的老同学,这事儿可是不常有。

“别别别,哪儿敢啊,我这么爱国一小伙儿,自然是心系祖国,心系老同学啊,这不一回来就千辛万苦把您给挖出来重温旧情嘛。哈哈哈。”

“啧啧啧,看来海外的心灵工程师也没能改造你,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跟我贫吧。”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看你嫁出去没有?”

一听这话,俞小渔鼻子都快气歪了,想当年章天霖也是整天这么损她的。

“滚!”俞小渔冲着电话吼道。

“哈哈哈!还是这么暴脾气。对了,微信好友麻烦您老抽空给小的通过一下,这几天见一面吧。”

2

此章天霖,在俞小渔记忆里绝对算得上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人设鲜明,性格饱满。

他是俞小渔的初中同桌,班主任老王钦点的配置。起因是他跟班花同桌阻碍彼此进步,所以老王强拆了他们。

这种强拆工作,俞小渔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不能殃及池鱼啊,把这烫手山芋、人间一祸害分配给俞小渔是怎么个操作。

老王的解释是,让好学生俞小渔来“感化” 皮猴章天霖。然后,俞小渔与章天霖就开启了旷日持久的一段“孽缘”。

如果让俞小渔来形容她这位同桌,第一个标签就是:贫,嘴特贫。

章天霖同学的语言天赋可以用舌灿莲花来形容,模仿天赋也是一流,经常模仿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比如《甲方乙方》里的葛大爷,声情并茂,那叫一惟妙惟肖。

他这一技能,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一次,班里的顽劣小霸王三人组闯祸被抓包,其中二人被老王一顿臭骂,并给予了“爱的棍棒教育”,最后被请家长。

而另一位三人组成员——章天霖同学,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有惊无险地平稳着陆,不仅没被“爱的棍棒教育”,还差点把班主任给感动到落泪。

当然,他的这项技能也时常让俞小渔为之癫狂,甚至怀疑自己后来百折不挠的厚脸皮都是那时练就的。

章天霖每天在学校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跟俞小渔斗嘴,俞小渔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后来,俞小渔对付章天霖的战略就是“能动手绝不动嘴”,说服不了你我就打服你。

每回被俞小渔暴打的章天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不示弱地发起嘴炮回击:“俞小渔,你这么*力暴**,谁敢娶你!你小心嫁不出去!”然后,俞小渔下手就更狠了。

课间找俞小渔斗嘴也就算了,这货甚至连上课都不知道休战。

一次课堂上,语文老师正在黑板上刷刷刷地抄写课文,这货整个侧身倚靠在课桌上,用手杵着脑袋,冲着俞小渔,全神忘我地不停唠叨。

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俞小渔根本懒得理他。

但是这货偏不放弃,还越挫越勇。见俞小渔不理他,便拿手里的笔时不时捅一下俞小渔手臂,俞小渔实在不堪他的骚扰就回手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刚好推到他身体的重心点,失去重心的章天霖带着他的课桌和椅子一起轰然倒塌。

寂静的教室里突然轰地一声,引来了全班的视线,语文老师也回过头,眼中酝酿着怒火。

章天霖也被突如其来的操作惊呆了,倒在地上,身体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销魂姿势,跟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眼睛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俞小渔。

用余光都能读懂他的意思——“俞小渔,这什么情况?”

俞小渔依然目不斜视,假装淡定地在笔记本上胡乱划拉着,一边憋笑一边掩饰心虚。

老师正要发怒,只听坐在章天霖后面的哲洁语气嫌弃地说:“章天霖你自己作什么呢。”

哈哈!俞小渔心里暗自偷乐,哲洁果然是神一样的队友。

老师听完这话立马明白了,是章天霖自己不老实,上课跟自己的课桌椅摔跤玩儿,于是没好气地说:“章天霖,赶紧给我起来,不要影响大家上课,再不老实你给我出去站着!”

吃了瘪的章天霖只得一脸委屈的自己爬起来,然后小声对俞小渔说:“你这女人太狠了,肯定嫁不出去。”

3

章天霖这人,第二个标签就是:皮,真的皮。

平时恶作剧都是家常便饭,俞小渔经常被他的鬼话连篇骗到怀疑人生。

他们的城市在北方,冬天经常白雪皑皑。那会儿男生们的一项课间爱好就是在雪地里摔跤,但基本不会对女生下手。

一次晚课,俞小渔和哲洁去校门口买零食回来, 黑漆漆的夜色中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小黑影越来越近,定睛一看,是章天霖。

没等俞小渔反应,他已经近在咫尺,直接娴熟的一脚,俞小渔重心不稳腾空下落,惊得她一声惨叫。

慌归慌,手里的零食却被俞小渔稳稳当当地托着,看来吃货的人设从那时就立住了。

一个手臂在她落地前稳稳地拖住了她,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零食说了句:“谢啦!”转身撒丫子就没影了。

俞小渔这才回过神,朝着消失的背影吼道:“章天霖!你个土匪!”

不过,章天霖最皮的一次,是坑了自己。

一场足球赛,他作为前锋在带球过人时摔倒,而且身体还摔到球上。

听说他摔倒,俞小渔还揶揄他“别人踢球用脚,你居然用肚子,佩服,佩服。”他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回嘴,只是龇牙咧嘴。

俞小渔没见过他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不免有点担心地问道:“喂,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章天霖嘴硬道:“轻伤不下火线,什么也不能阻挡我学习文化知识。”

俞小渔心想,还能贫估计没事。不过,这次她想错了,转天章天霖就没来上学。

班主任老王说,脾破裂,需要手术。谁都没想到摔一跤结果会这么严重。

手术后的章天霖需要休养,无法上课,经过家长与老师的沟通,最终决定让他休学。

没有章天霖的日子,俞小渔应该在梦里都会笑醒才对,因为他实在太吵,又爱作弄她,经常被他气的又哭又笑跟精神病一样。

可是,真没了章天霖这个同桌,俞小渔突然有点不太习惯。

每天早自习再也没有人抢她的作业去抄,她考试成绩不佳再也没有人讲很冷的笑话逗她笑,课间被男生们水枪对战弄湿的椅子再也没有人悄悄帮她擦干净。

世界突然清静的有点可怕。

新学期开学,俞小渔升入初三,正式成为中考*党**。

一日,俞小渔从物理办公室出来,就被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她头也没抬就想错身过去,可身影朝着她侧身的方向挪过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又变换了一个方向,结果还是被那个高大的身影堵死。

这下俞小渔有点不耐烦了,正准备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结果目光撞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五官看起来好眼熟,咦?章天霖!

可是,半年前的章天霖还是个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胖子啊。而现在挡在俞小渔面前一脸坏笑的家伙比俞小渔足足高了一头,并且清瘦了许多。

难道他脾破裂导致基因突变大变活人了?俞小渔忽略了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一个暑假就会蜕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才半年连你同桌都不认识了?”大高个挑衅地问,声音比以前也低沉了。

“别同桌同桌的套近乎,放尊重点,叫学姐!”俞小渔也不甘示弱。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你现在怎么这么矮啊!”章天霖说着拿手在俞小渔头顶到他胸前不停比划着,俞小渔气得跳起来打他。

初三的升学压力确实大了许多,依然初二的章天霖成为了初三生们此时最羡慕的人。

他每天在走廊里晃晃荡荡、游手好闲,遇到俞小渔都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她是不是这次考试又砸了。

他仗着现在的身高优势还养成了一个恶习,每次见到俞小渔都会用他的大手掌罩住俞小渔的头顶,胡乱揉她的头发。

那感觉就像在摸他的宠物狗一样,所以每次俞小渔都恶狠狠地拼命逃脱,然后听到章天霖在身后得逞的浪笑。

4

俞小渔的记忆中,章天霖还有一项显著特征,就是:花,花心。

章天霖本就是个天生色胚,同桌那会儿天天给俞小渔盘点影视剧各色美女,口水直流。

男大十八变的他,出落的越发顺眼,开始小有名气起来。每次足球训练和比赛,场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专门来看他的迷妹。

有时还收到几封情书,而且每次必在俞小渔面前显摆,色色地说:“哎呦,刚刚给我情书那个学妹不错呦。”

不过对于章天霖这幅色兮兮的样子,跟他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都同班的哲洁曾经深刻地总结过:“章天霖这个人,虽然风流,但绝不下流。”

“但还是很贱。”俞小渔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中考结束后,俞小渔如愿考入了市重点高中,也彻底摆脱了章天霖的阴魂不散。

高一寒假,俞小渔在家接到章天霖的电话,劈头盖脸的一句:“俞小渔,听说你成绩下降了啊!你得好好检讨下自己啊!”

俞小渔窝火地质问道:“你个初三小屁孩怎么知道的?”

“我家就住你高中附近啊,路过时看到你们学校挂着横幅呢,写着我校高一十班俞小渔同学期末考成绩退步!就这样。”

“屁咧,我考不好你就这么开心是不是!”

“哈哈哈!你看,没有我做你同桌都没人鞭策你进步了!”

“臭不要脸!”说完俞小渔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假期结束,升入高二的俞小渔在校园里遇到了高一新生章天霖。

他大咧咧地跟俞小渔打招呼,身边的女生都饶有兴趣地打听他。

俞小渔不愿承认的客观事实是,章天霖越发帅气了,一年没见他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三,身形修长,五官本就好看,现在一清瘦愈发英俊,难怪不认识他的女生都会犯花痴。

但是,俞小渔太了解他了,无论他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他本质上都是那个很贫、很皮还很色的不靠谱的家伙。

俞小渔一升入高三,章天霖就干了一件震动整个高三年级的事,而事件的见证人正是俞小渔。

那天下午课间休息,俞小渔一直苦思冥想一道几何题,快上课才感觉一阵尿意袭来,赶忙奔向厕所。

途中差点撞上迎面的章天霖,也没顾上问他怎么跑到高三楼层,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撞见了章天霖对高三校花翁倩怡的大型表白现场。

很明显,校花被这波猝不及防的表白惊到了,俞小渔也惊到了,居然选在女卫生间门口,还真是有创意,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告白。

而章天霖的表情比她俩还夸张,没等校花回应转身撒丫子跑了。你有本事告白你倒是别跑啊。

不消一节课的时间,章天霖告白校花这事儿就传开了。

俞小渔心想,好你个章天霖还真是不漂亮的不追啊,而且校花当时是有外校男友的,你这是赤裸裸地挖墙脚啊,可耻!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校花居然同意交往,并与外校男友分了手。

更令人意外的是,俩人才交往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分手了,据说还是章天霖提出的。

于是,他就成了全校著名渣男。至于他与校花翁倩怡的分手原因,一直是校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5

大年初七的上午十点,俞小渔还在被窝里做她的春秋大梦,就被章天霖的电话吵醒了。

匆忙洗个脸,裹了件厚厚的羽绒服,俞小渔准备出门。

看到女儿终于出门的俞妈震惊了,就跟不认识自己闺女了一样,“呦,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可喜可贺,别回来太早啊!”俞小渔白了眼喜出望外的老妈。

家楼下的小广场这会儿还没什么人,昨晚刚下了场新雪,整个天地都洁白一片,阳光撒下来,分外耀眼。

俞小渔看到雪地里矗立着一个身影,一条红色针织围巾几乎裹住整张脸,白色短款羽绒服,蓝色牛仔裤,一双驼色雪地靴,隔着十米距离正向她招手。

直到身影把围巾从脸上扯了下来,仿佛穿过了时空隧道,时隔七年俞小渔再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

不过这张脸也有了些变化,棱角更加分明,是成熟了的如假包换的章天霖没错。

章天霖正用他那双大而单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俞小渔,眼神里满含笑意,而这笑意还和当年一样, 充满了她熟悉的皮。

“你一点都没变啊,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笑着说。

“个子也一点没长。”说着就像多年前一样用手在俞小渔的头顶和他的胸前比划着。

“你倒是变老了不少呢,哼!”俞小渔气鼓鼓地说。

“哈哈哈!走吧!陪我去江边赏雪,我都好多年没回来了。”

俩人沿着江边堤道踩出两行深深浅浅的雪印。

“我听说你是去了加拿大?”

“嗯。”

“学什么?”

“金融管理。”

“现在做什么工作?”

“投资方面的。 ”

“交了很多国际友人吧?”

“嗯。五湖四海皆美女,嘿嘿。”

“狗子,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俞小渔揶揄道。

“对啊,对啊,我一直都没有变。”章天霖倒是蛮有自知之明。

俩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只是一直是俞小渔问,章天霖简洁的答,俞小渔觉得他好像对自己的生活和近况完全不感兴趣。

章天霖跟从前还是有些不同,明显话少了许多,人也沉稳了些,要是从前哪里有俞小渔下嘴的地方。

临别,章天霖猝不及防把俞小渔塞进了厚厚的雪地里,然后看着满身雪一脸懵的俞小渔,得逞的捧腹大笑,才让俞小渔恍然大悟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从那天见面后,章天霖只在转天给俞小渔发了条微信说自己上飞机了,然后杳无音信。

俞小渔心想,长得帅有什么用,还是不靠谱,然后就决定把他抛诸脑后了。

没到正月十五,俞小渔也离家回到了南方城市。

启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和票圈发布了招合租室友信息。

毕业后,俞小渔一直跟大学室友合租了两年,但室友年前与男友同居去了,所以俞小渔得赶紧找个新室友降低生活成本。

飞机一落地,俞小渔开机就收到了网站的私信,聊了一会就加了微信细聊。

对方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要来本市工作急于找房,而且还是俞小渔同乡,聊的投缘,很快就谈妥了。

女孩提交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还交了笔房租押金,就这样俞小渔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新室友了。

6

新年后,俞小渔所在的南方城市已经春暖花开,生机盎然,一片欣欣向荣。

这天,俞小渔刚熬夜完成编辑的约稿,补了个觉,正准备填饱肚子开始写自己的小说,手机就滴滴答答地想起来,居然是章天霖。

俞小渔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问:“你住几栋几号?”

“啥?”俞小渔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你不是回M市了吗?把你住址给我,精确到门牌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俞小渔没好气地说。

“给你送份神秘大礼,快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俞小渔想反正他身在国外也作不出花来,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消五分钟,俞小渔家的门铃响起来。

打开门,俞小渔惊呆了,此时应该远在加拿大的章天霖正赫赫然站在她面前。

没等她反应,章天霖用手指点着她的脑门推开了她,拖着行李大摇大摆进了俞小渔家。

他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开始脱外套,边脱边振振有词地说:“哎呀,这一路可累坏我了。哎?愣着干嘛,给客人倒点水啊,渴死我了。”

俞小渔像见鬼一样的看着他,章天霖见她没反应干脆自己起身去找水。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俞小渔终于恢复了神智。

正在给自己倒水的章天霖爽快地答道:“过来办事,这城市我就你一个熟人,所以就过来投奔了。你不会不管我吧?”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俞小渔。

“那…那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杀过来啊!万一我不是很方便呢!”

“哦?怎么,家里有男人?”章天霖说着扭动着身体四下环顾,说:“我看着不像啊。”

“那…那也不行!孤男寡女的不合适!你去住酒店!”俞小渔抗议道。

章天霖举着杯子已经开始参观起俞小渔的家,看到有两间卧室就指着那间明显空置的说:“喏,你这不正好多一间房嘛,我就委屈一下住这儿了。”

“不行!那间已经租出去了,室友过几天就搬进来。”

“这不是还没搬进来吗,我先住两天,就两天,办完事我就走。”

“不行!不合适,人家是女孩子,有讲究的。”

“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又没病又爱干净。再说你不说,她怎么知道。”说着就准备拉行李进房间。

这货真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毫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以她对他的了解,今天恐怕是赶不出去了,只好上前拉住章天霖的行李说:“那你只能睡沙发。”

章天霖回头看着俞小渔,得意地笑着说:“成交。”

到了傍晚,俞小渔发觉自己“引狼入室”了,还是头饿狼,嗷嗷待哺的那种。

章天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向俞小渔理直气壮的抗议:“你听到我肚子的叫声了么,都快响成交响乐了。连顿饭都没有,你这待客之道跟谁学的,啊?”

俞小渔把手机直接朝章天霖脸上摔过去,章天霖本能用手挡住砸过来的“凶器”吼道:“你这是谋杀还是毁容啊!”

俞小渔淡定的回道:“你不是饿了么。”

“你这是让我吃你手机?”

“我是让你点外卖。”

“OMG!俞小渔,你这整个一什么女的啊,你守着这么大个厨房当摆设啊!你敢不敢做顿饭招待你这漂洋过海远道而来六七年没见的老同桌我。”

俞小渔语调突然深不可测地问:“你确定?”

“确定!今儿你就是黑暗料理地狱厨神我也一定要吃你做的!”

“好!你可别后悔!”说完俞小渔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半个小时后,端出一碗不明物摆到章天霖面前。

章天霖仔细研究了一分钟,最后挤出几个字“熟了么?”

“反正没下毒,应该吃不死。”

章天霖把那碗不明物嫌弃地往远处推了推,边摇头边面色沉痛地说:“啧啧啧,俞小渔,你这是准备喂我猪饲料呢。你这些年都怎么活过来的啊?就你这厨艺,你还嫁的出去么?啧啧啧。”

俞小渔一听这话就想起当年读书时章天霖对她“嫁不出去”的精神*害迫**了,气鼓鼓地说:“你爱吃不吃!哼!”转身走向卧室。

“别!手机给我啊!”

“干嘛?”

“我点外卖啊!”

那天晚上,俞小渔再没出过卧室,一想到此刻正霸占了她客厅沙发的那货,就恨得牙痒痒。

7

转天大清早,俞小渔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穿着睡衣顶着乱发,素面朝天的脸上满是怒火,气呼呼地拉开卧室门,吼道“干嘛!”

只见章天霖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地低头看着她说:“喊你吃早餐。”

俞小渔一听这话更抓狂了,老娘正在春秋大梦里满汉全席,正欲转身重投被窝怀抱,不料却被章天霖一把揪住拖出了卧室,直接摁在了餐桌前。

全程挣扎但始终舍不得睁眼的俞小渔闻到了久违的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她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睁开眼看到了一桌子的丰盛早餐。

她拼命咽了咽口水,才勉强没让它流出来,但肚子却不争气的狂欢起来,俞小渔赶忙捂住肚子小声恶狠狠地嘀咕:好你这副没见过世面、卖主求荣的狗腿子样!我平时有那么亏待你么?

俞小渔能感觉到章天霖在强忍着笑,估计已憋出内伤。

他绕到俞小渔对面坐了下来,手肘伏在餐桌上一脸笑意的望着俞小渔说:“经过昨晚的教训我已经深恶痛绝,指望你是没希望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俞小渔,我厚道吧,不吃独食。”

俞小渔根本没抬眼看他,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香喷喷冒着热乎气的食物。

盯着食物,咽了咽口水,她认真的对章天霖说:“你这是特意从资本主义学一身本事回来腐蚀我的吧。我实话告诉你,请尽情腐蚀我吧!”说完,就向着满桌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章天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平时都是外卖续命的俞小渔真的很久没在老家之外吃过家里做的食物了,她边往嘴里拼命塞食物边问章天霖:“你实话告诉我,其实你出国读的是新东方国际分校吧。”

俞小渔打了个圆满的饱嗝才心满意足的停嘴。

而章天霖饶有兴趣地观赏了俞小渔的全程吃相,贼兮兮地对俞小渔说:“我们做个交易吧,这几天我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就当我睡你沙发的租金,好不好?”

吃人嘴短,吃货俞小渔用肚子盘算了一秒就愉快的成交了。

接下来几天,章天霖除了外出办事,果真信守约定一日三餐变着花样,中西式自由切换,色香味俱佳。

现在章天霖在“民以食为天”的俞小渔心中,形象已经光辉了好几个色号。

俞小渔嘴里塞满食物,讪笑着说:“我说章天霖呀,你这技能是不是在加拿大为了泡国际女友人学到的呀,嘿嘿嘿。”一不小心还喷出几颗饭粒。

章天霖一脸嫌弃的递过纸巾,边抹桌子边说:“你一个女的怎么这么脏啊。”

每天吃完晚饭,俞小渔就临时征用章天霖的沙发,窝在上面看综艺节目。

章天霖则拿着电脑坐在另一边忙碌着,而且非常神秘,俞小渔问了几次,都没坦白交代此次归国还跑到俞小渔的城市意欲何为。

不过,这几天家里确实因为章天霖热闹了起来。自从室友谈恋爱就经常夜不归宿,家里着实冷清了许多。现在,每天有人跟俞小渔斗嘴,还有人给做饭、打扫卫生、扔垃圾,俞小渔感觉自己要转运了。

8

俞小渔正看着综艺节目没心没肺的笑,章天霖坐在她旁边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她,突然开口:“俞小渔,还记得你高三那年,被我撞到你在校门口大哭的事么?”

俞小渔当然记得,当时章天霖恰巧碰到正在哭的俞小渔,就陪着她压了好久的马路。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那么伤心,我讲了一堆笑话哄你都没用,还越哭越凶,那次我真慌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那时候,外公过世,因为我马上高考,所以家人瞒着我。是我隐约觉得异常,中午偷偷跑去外公家,刚到楼下就看到灵堂,才发现的。”

想起外公,俞小渔的鼻子不禁发酸。章天霖认真的看着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跟当年一样。俞小渔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时光隧道一旦被打开,两人就陷入了回忆。聊着聊着,俞小渔突然想起高中那个关于章天霖与校花之间的未解之谜。

“我高三那年,你跟校花为什么交往一星期就分手了?”

“校花?谁啊?好看吗?”这货居然装傻。

“校花翁倩怡啊,就是你在女厕门口告白,还被我撞上那个,我是目击证人,你可别想抵赖!”

“啊?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呢,奇怪。”

“你再装傻!还是你告白过太多人,根本记不住。哼,渣男。”

“你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哪里有跟很多人告白。”

“渣男!渣男!渣男!”俞小渔边喊边冲章天霖吐舌头。

章天霖突然把身体朝俞小渔转过来,用手抓住俞小渔的肩膀,脸几乎要贴到俞小渔的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又没和我在一起,怎么知道我渣还是不渣。要不,我们交往,这样你才有发言权。”

可能是他突然靠太近,俞小渔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俞小渔忍不住想,如果这张脸长在另一个人身上,她应该会沦陷吧,可是他是章天霖,那个又贫又皮又花心的渣男章天霖。

只是俞小渔的心跳还是蹭蹭蹭地提速是怎么回事,脸还火辣辣的发烫。

章天霖看到她一脸窘态,嘴角不觉上扬,松开了她,撤回身子。咳了一声说:“我想起你说的那个什么翁倩怡,那个事其实你要负主要责任。”

“啥?跟我有啥关系,污蔑证人,还有没有王法啊!”俞小渔终于恢复了清醒。

“俞小渔,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居然一直是个渣男。”他表情异常严肃又有点受伤的看着俞小渔。“什么都别说了,不要解释,厨师现在很伤心,明天早上的早餐没有了。”

“别介啊!大厨!你虽然心渣,但不影响你手艺好啊!我的评价是很客观很分裂的啊!”

可是,章天霖是铁了心不准备再搭理俞小渔了,重新开始敲键盘。

俞小渔不甘心,就悄悄凑过去偷瞄屏幕,章天霖见状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俞小渔只看到一个聊天界面。

“呦,和国际女友人聊天呢吧,难怪不理我,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嘿嘿嘿。”俞小渔贱兮兮地笑着,一副很了然的神情冲章天霖使着眼色。

章天霖神情严肃地看着俞小渔,脸上没有熟悉的笑意。俞小渔一时有点心虚,扭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看综艺。

感觉自己半边脸快被他的目光烫伤了,“哎呦,我错了,我再也不偷瞄你电脑了,行不行?”俞小渔扭过头冲着章天霖求饶。

“你大学时期不是有个男朋友么,分了?”章天霖突然话题一转,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候的男友?”俞小渔有点懵,

他俩明明在高中毕业后就失去联系了。

“我出国前去你学校看过你。”

“啊?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你和男朋友牵手很甜蜜的样子,所以没喊你。”章天霖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俞小渔,眼神里竟有点伤感。“所以,分手了?”

“那个,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对于那个交往了一个学期的男友,俞小渔的记忆已经模糊。

“可是,你为什么来学校找我?”

“因为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一句高中就对你说过的话。”

“啊?哪句?”

章天霖看着俞小渔,眼睛里含着一丝怒意,然后挪开视线,叹了口气,“俞小渔,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俞小渔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说我是渣男,可是我只告白过一个傻子,她蠢到不知道自己被告白了。”

说着他重新抬起头,看着俞小渔继续说:“那个傻子,就是你。”

9

俞小渔看着章天霖这张好看的脸,带着怒气又无比温柔的正盯着自己,大脑当机。

告白?他有跟自己告白过?好像有,在学校操场,他拉住正要去上课的俞小渔说有事,然后说:“等你高考结束,我们交往吧。”

可是当时俞小渔只觉得一向只会作弄欺负她,没把她当女生的章天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想恶作剧她,她才不会让他得逞,所以就大笑着说了句:“别逗了你!”跑开了。

“那难道不是恶作剧?”俞小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章天霖。

“我从来没那么认真过,而且我清楚记得我当时说了三遍。”

“那你之后不还和校花告白来着。”

章天霖听完这话眼睛睁得更大了,“俞小渔!”他气恼地捂住头,说:“你起开吧,我要睡觉了。”说着就把俞小渔从沙发上提了起来,自己一头扎进沙发里。

俞小渔才发现这货原来也有脾气啊,看他真的不准备理自己了,就识趣地帮他关上客厅灯,不忘嘱咐一句:“那什么,早餐就…”

“晚安。”章天霖冰冷地打断她。

俞小渔吐了吐舌头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拼命回忆章天霖跟自己告白的片段。一向不靠谱的章天霖,说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俞小渔被他骗过太多次,怎么可能会把突然没来由的一句话当真。就这样翻来覆去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俞小渔走到客厅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心想可能又出门办事了吧,看来还在生气,居然真的没喊她吃早餐。

往餐桌一看,发现早餐已经摆在那里,俞小渔心花怒放,还真是嘴硬心软的家伙。

走到餐桌,发现食物旁有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好奇的读起来。

“俞小渔同学:睡的跟猪一样的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回加拿大的飞机上了。不辞而别,别介意吧。”

他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俞小渔跑到客厅一看,他的背包和行李果然不在。说不出是失落还是生气的情绪,只能继续往下读。

“关于高中校花告白事件,那是个误会。你是猪吗?那天我在卫生间门口等的人是你啊,我怎么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人。告错白简直是我一生的耻辱啊!而且那女生居然还当真了,跟男友分手来找我,我无奈只好说那是误会,我并不喜欢她,为此我还挨了她一巴掌。”

恍然大悟的俞小渔,说不出话来,一脸震惊呆在那里。

“我没想到这个误会会让你以为我是个渣男。当年去你学校也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再告白一次试试,却看到你身边已经有人,所以我就出国了。”

“这些年,在加拿大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也有不错的女生喜欢我,也曾想试着和她们交往。可是我脑海里总是会想起你,你和我斗嘴的样子,你考不好哭鼻子的样子,你生气打我的样子,还有你笑的样子。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吧,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很丑。其实我是骗你的,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怕别人看到会喜欢你。”

“所以,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你,想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那天在你家楼下再见你,发现感觉一直都没有变,你还是那么傻里傻气,你的笑和我梦里一样还是这么好看。”

“是的,俞小渔同学,这么多年,我都是一直喜欢着你的章天霖。呼,用写信的方式跟你告白,你总不会视而不见了吧。”

俞小渔读完信,感觉脑子跟被原*弹子**轰炸完一样,乱七八糟。

那个一直捉弄她、欺负她的又贫又皮又花心的章天霖说他一直喜欢着自己。

10

突然离开的章天霖再一次音信全无,跟上次一样。但这一次,俞小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失落。

那个满房间乱窜着视察俞小渔生活,不停数落,发现无效,只好自己动手收拾的身影。

那个在厨房忙碌着像变魔法一样烹制出一日三餐美味的身影。

那个每晚边工作边陪着俞小渔看电视的身影。

还有他靠近自己时身上好闻的气味,他看着自己时或顽皮或狡黠或愠怒或温柔的眼睛。

才短短一周,俞小渔发觉这个房子里到处都充斥着他存在的痕迹。

可是,这个人突然离开了,再无消息,就像没出现一样。

“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告白,之后就突然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是渣男又是什么!”最后,俞小渔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好消息是俞小渔的新室友明天就要来了,房子里又会有新气象来冲刷掉之前的记忆,她坚信。

第二天一早,俞小渔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打扫卫生,迎接新室友。

当她看到章天霖买回来的一堆清洁物品,忍不住鼻子一酸。混蛋,干嘛要突然出现,留下这么多痕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十一点的时候,新室友发来信息说自己快到了。十二点的时候,门铃响起。

俞小渔喜气洋洋地去开门。打开门,门外却是不辞而别的章天霖。

他站在门口,依然那么帅气,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柔情和笑意。

他俯身用手温柔地揉了揉俞小渔的头发,说:“俞小渔同学,我是你的新室友章天临,请问等我搬进来,我们可以交往吗?”

后来,俞小渔才知道她的“新室友”其实是章天霖的表妹,是章天霖在俞小渔的朋友圈看到招租广告让妹妹帮忙租下的房间。

而他上次来俞小渔的城市是为了工作面试,搞定了工作他就回加拿大把归国的余下手续都办完了。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再也不给俞小渔拒绝自己的机会。(作品名:《有个渣男一直爱你》,作者:浅芷语歌。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向你推荐精彩后续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