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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省攀枝花市有这样一户人家,每每谈及他们家的悲惨经历,总让人心生怜悯。
老父亲名叫杨真华,如今已是年近八旬的老汉。
他虽身体硬朗,但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这般老态了。
说起来,最近这几年,他反倒精气神儿好了许多。
他说自己如今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他要养好身体与孩子们好好过活,弥补那丢失的31年。

究竟他们家这丢失的31年是怎么回事?
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妻儿被拐到安徽
那件事还得从1986年说起。
那年,女儿李淑平6岁,儿子还不满周岁。
对于父亲杨真华来说,这一年,其实是最幸福的,也是最得意的一年。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儿子终于出生,有儿又有女,那在厂子里是相当“有面儿”。
唯一不如意的,就是妻子高明香一直患有轻微的精神病。
尤其在这一年里总有反复。

杨真华平日里总是记挂家里,他每天骑着自行车去攀钢生活公司上工,每天中午都会赶回家里做饭。
这样的日子虽然操劳,但他却也乐在其中。
母亲的病是父亲最放心不下的,尽管他已经一再嘱托她,自己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出门。
然而有一天,还是出了问题。
11月的一天,父亲刚离开不久,母亲突然着了魔似地要上街去给弟弟买袜子穿。
母亲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拉着李淑平,就这样走到了大街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街,还是个文盲,哪里知道去何处买袜子呢?

只见这一家三口愣愣地站在街上,四处张望,甚至还忘了出来时的路。
两个不安好心的外地夫妇已经盯上了他们。
他二人走近,嘴里说着要送他们回家,同时手还一个劲儿地拉扯母亲。
不及腰高的李淑平本能警觉了起来,她向反方向拽母亲。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涌出父亲常跟她说的一句话:“你是姐姐,要保护好妈妈和弟弟”。
那对夫妇见她反应剧烈,直接蹲下来跟她“讲道理”。
见李淑平慢慢相信了,这两个人便“如释重负“般领着他们朝火车站方向走去。

李淑平此时再次察觉出问题,但为时已晚。
那两个人已经一股脑儿把他们送上了火车。
李淑平开始哭闹,弟弟也跟着一起哭。
那对夫妇的丑恶嘴脸终于露了出来,他们喝斥两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下车了,来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
李淑平此时还在哭闹,不停嚷着“这里不是我的家”。
可谁知,一个大大的巴掌竟险些要冲自己脸上来了。
这个人便是她日后的养父,也是这次“买卖”的买家。

其实早在他们下车时,这个男人就一直看着他们三个,李淑平的吵嚷早已让他生厌。
他曾试图假模假样地,硬挤出“慈祥”的模样安慰李淑平。
李淑平拼命扒开他的手,还一直喊着“我要找我的爸爸”。
这句话一出,他直接目露凶光,一个劲儿呵斥两个孩子,甚至乎还要动手打人。
他们母子三人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带走了。
再说到那个可怜的父亲。
那天他回家后不见妻儿,还以为是被邻居邀请去家里串门去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过来,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人时,他知道出大事了。

他跑到街上见人就打听,有人告诉他,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小孩往渡口大桥方向去了。
更可怕的是,路上还告诉他,同行的还有两个外地人。
杨真华的心忍不住打起鼓来。
杨真华拼了命地往那里跑去,在附近找了好久,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了。
期间,他还尝试回家看了一眼,万一他们已经回来了呢?
最终,垂头丧气的杨真华去派出所报了警,还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
一夜之间,这个男人就像泄了气一样,完全变了个样。

他做梦都梦到了女子三人正在被人欺负,女儿一直哭着喊爸爸。
那么,被拐走的母子三人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受尽养父的虐打
那天,养父把他们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里的环境,非常差劲,李淑平最初的生理反应就是反胃。
养父是个屠夫,主要是杀牛的。
可想而知,如果当时他的那一巴掌真的呼过来,该有多疼。
家里一共有三个简易的房间,旁边紧挨着牛棚,房间里的味道异常刺鼻。

不仅如此,他平日里工作用到的工具,以及割下来的各种牛内脏都收放在屋子里,墙上还挂着好几个牛头。
而偏偏,养父就让李淑平住在这个屋子里。
她才只是个六岁的小孩,每天晚上都会被牛头吓醒。
更要命的是,床边还放了一口棺材。
她最害怕的就是天黑,因为她不敢下床。
很显然,养父很讨厌她,甚至还动过把她随便送人的念头。
李淑平一直想和母亲,还有弟弟待在一起,但每次被养父撞见他们在一起后,他就会冲母亲大吼,甚至动手。

久而久之,李淑平便也不敢去另一个房间找母亲。
因为她曾亲眼见过养父用皮带抽打母亲,还在冬天把母亲赶出门外冻着。
每当她委屈的时候,脑海中那段一直存在的模糊记忆便会变得清晰一些。
她记得,父亲很疼爱她,总会变着法儿逗自己,还常给自己编蝈蝈玩儿。
她尤其记得父亲那宽厚,有安全感的肩膀。
即使在漆黑的夜路里,她都可以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安然入睡。
但,很显然,曾经的幸福是回不去了。
她能做到的,只是尽全力“保护”好母亲。

而她保护的方式,竟然会是卖力干活,好好干活。
是啊,李淑平的聪明劲儿都用在这里了。
她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好,母亲和弟弟就能稍微好过一些。
于是,十岁左右的小肩膀已经能扛能搬,还烧得一手好饭。
期间有那么几次,母亲精神稍显正常,她曾试图带着孩子逃走。
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部署”,每次都被养父发现,紧接着就是一顿家暴。
只那么一次,没有被打。
原因是母亲怀了他的孩子。
那一次出逃,便也是母子三人的最后一次。

母亲为他生下儿女后,他对母亲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但弟弟却开始遭殃了。
养父多次毒打弟弟,甚至还把他吓到神经失常。
看到弟弟的情况,李淑平寻亲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下定决心要赌一把。
15岁那年,她已经辍学好几年,她跟养父提出要外出打工赚钱。
养父认为她没什么大能耐,不会出什么乱子,同意她出去。
那是李淑平第一次离开这个家,临走时,她跟弟弟待了很久很久。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想带着弟弟一起走啊!
但,为了“掩人耳目”,她只能一个人上路。

跟她同行的还有母亲提供的两个信息:家在四川一个叫渡口的地方,以及父亲名叫杨真华。
那么,她此行究竟能否找到父亲,找到家呢?
坎坷寻亲路
在路上,她认识了一位同乡女孩儿,一起结伴。
她们几经打听,终于在广东的一个工厂里找到了工作。
其实,对李淑平来说,在哪里工作都一样,只要离开养父家里,她找到父亲的机会就都会大一些。
确实,这里的工友大多来自各个地方,从四川来的就有好些。
李淑平一有时间就在打听父亲的事。
“渡口”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词,但并没有任何帮助。

几乎没有一个四川人听过这个地方,更谈何她一直牢记着的父亲的名字呢?
难道是母亲记错了吗?
李淑平最不愿相信的就是这一点。
事实上,母亲并没有记错,渡口其实就是现在的攀枝花。
渡口这个名字一般是曾经在这里参与建设的外乡人的叫法。
李淑平不知道这回事。
只见她常守在四川工友身边,还在坚持用人家根本不知道的消息打听着。
于是,她经常被当做精神失常对待,大家也有意远离她。

那段时间,她的精神压力非常大,甚至还想不开从二楼一跃而下。
这其实只是她的宣泄方式,并不是真想了结自己。
然而,由于自己当时未做任何防护准备,导致胳膊,腿多处受伤,被送到医院救治。
迷迷糊糊中,她一直在说:“爸爸,我好想你”。
同乡听到这句话,误以为她说的是养父,便好心打听,把养父唤了过来。
李淑平醒来看到那张最讨厌的脸,失望至极。
这,也是压垮她心理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在老家,肯定少不了他的一顿教训,自知“闯祸”的李淑平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被带回家。

她甚至还有了绝食自残的念头。
她不喝药,不配合治疗,还被绑在床上强行喂药。
一位新住进来的老奶奶关心劝慰她,她突然想明白了,一家人团聚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
父亲肯定也在等着她!
出院后,李淑平被带回养父家,这里也一直有一桩婚姻等着她。
李淑平被迫接受,成家生孩子。
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更能体会父亲当初失去三个家人的痛苦。
几年后,丈夫因受不了李淑平一直接济娘家而与她离婚。

离婚对这个女人并没有造成任何打击,她还住在婆家照顾孩子,但同时,她也决定继续去寻亲。
一家团聚
2016年,李淑平偶然得知宝贝回家公益寻人平台。
她的眼里突然又有了当初的光。
她登记好寻亲信息后,还一直翻查过往成功寻亲的案例,嘴脸不自觉上扬。
直觉告诉她,这次一定行。
几天后,她果然接到后台工作人员的电话。
他们校对细节,将更多很完整的资料梳理成寻人帖子发布。

李淑平的案子在网上迅速有了反响,还有不少机构捐款资助。
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为他们家捐助2万元,还单独对李淑平捐助3万元。
与此同时,寻亲工作,也在有序开展。
四川本地的志愿者积极投入一线工作中,当地公安机关也在配合找人。
攀枝花市刑侦支队第一时间到各地派出所调取失踪人口案件资料,根据平台提供的信息精准比对到三十多年前的一则寻人启事。
最后办案人员通过走访调查,找到了72岁的退休职工杨真华。

志愿者继续跟进了解杨真华的情况。
2017年5月,这件案子被当地公安列为打击拐卖父母儿童积案攻坚专项行动的目标案件。
为了科学严谨,更为了不负所托,办案人员提出进行DNA比对,杨真华的血液已及时入库。
可到了李淑平这边,还出了个小插曲。
当志愿者提出让他们母子三人去采血时,李淑平竟突然紧张了起来。
其实自从小被拐后,她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志愿者做了一番工作后,她才放下戒心愿意配合。
5月20日,母子三人的血样入库。

8月8日,DNA比对结果证实,他们确实是多年前失散的一家人。
见面的那一刻,两个孩子直扑在父亲怀里,哭作一团。
母亲稍显不知所措,但也眼含热泪,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一刻,她绝对是清醒的。
待众人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父亲从口袋里拿出那熟悉的草编蝈蝈。
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又拿出来一个。
这正是他为孩子们准备的迟到了很多年的礼物。
李淑平一直珍藏着的童年回忆也被这个蝈蝈一股脑儿唤起,她下意识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就像当初一样。
整整31年,李淑平日夜惦念的那座大山,终于找到了!
参考文献
cctv等着我《31年前,一家三口从攀枝花被拐至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