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宋朝是近代的前夜,来来来看看宋朝与近代到底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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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991—1055年),十四岁以神童入试,赐同进士出身,满满的富贵闲愁

宋朝社会经济型态已具十八世纪欧洲产业革命发生的条件,今日所了解产业近代化的要素均行成立。诸如:

1.货币已非中世社会的集中于特定富豪收藏,而是流畅流通;

2.分工发达与科学技术进步的基础上,刺激产业界景气,各地域间以产品相互竞争而品质向上,生产力强化;

3.燃料革命煤的使用普及,金属品生产激增;

4.交通网开拓, 商品广范围自由流通,国内贸易盛行, 物资大量输出实现;

5.经济都市抬头, 都市中商工业活泼。

如上,莫不立于欧洲产业革命前夕的同一状态。然而,产业革命不能于宋朝或其以后的中国发生,为什么?乃是值得探讨, 而且颇有兴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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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宣德楼前演象图

宋朝以来君主权力集中化与绝对化,向被评估为妨碍中国现代化的阻力,但十八世纪欧洲正复相同,所以原因不能从政治的理由推断,而仍在社会、 经济本体。换言之,宋朝所形成如此的中国近代社会与其文化,存有其自身的限界,才是再发展的阻碍力。加以鉴别, 便是:

第一,工业机械化以劳动节约与具有其必要的感觉为前提,中国却是低廉的劳动力绰然有余。工业虽具低度劳动力充分提供的有利环境,自无庸追求机械化的再进步科学理论,追求的需要也从基本上不成立。

第二,社会, 文化前导者的士大夫, 自成学优则仕的君主权力烘托者专业层面,而游离了立脚所自,包括农、 工、 商的 “民”, 满足于其政治, 经济优位,本质已系保守的。也以士、 民相通又对立的意识矛盾,士之于民, 只是消极的保护,失却了积极的一体进取立场,抑且, 倒反形成*动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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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写下了大发牢骚的《鹤冲天》,宋仁宗临轩发榜时,御笔一挥,划掉了他的名字,并说道:“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随后就一头扎进*楼青**,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

第三,较之近代初期欧洲诸都市市民强烈的政治要求,不惜对封建诸侯或*制专**君主诉之*力武**的情态,宋朝尽管都市发达,市民自身的政治欲望便低,于政治上呈现为无力,乃大相径庭。

为何有此差别的原因不易确切判明, 或者传统强固的重农卑商社会观念, 即使宋朝商工业自由化时代仍然牢不可破, 为具有关系。所以商工业资本家虽持经济势力,也仅求生活上享受优裕,政治上缺乏自觉,“行” “作” 从未组织, 也从未设想组织自己的政治权力, 因之也不易领导市民发展为独立的、推动社会转变的巨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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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士大夫聚会

第四,中国法律、保障人民权利的私法从不发达, 也从未被重视, 对市民社会层面的不易育成,又是一大原因。 法源的以唐律为典范, 以后朝代且已固定化。宋朝迎接近代新社会而仍尊重法律旧习惯,其保守性抑且停滞性,终于扼杀市民层的成长

尤其重要的,宋朝覆亡, 历元朝而明朝经济政策一百八十度转变政治因素于此阶段产生决定性作用,又回复到抑末 (商) 厚本 (农) 的立场,重建儒家传统思想“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政治道德权威。限制大资本过份累积,自由经济的发展蒙受大打击,停滞性明朗化, 而再经清朝蹈袭此一轨迹,欧洲产业革命乃永无机会移来中国实现。

政治与思想文化领域,宋朝成为士大夫政治的黄金时代唐宋八大家中有六位均来自宋朝,更把词这一文学样式推至巅峰,以王安石“荆公新学”张载“横渠四句”朱熹理学陆九渊心学争鸣的“鹅湖之会”为代表的新儒学思潮对后世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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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湖之会

相传,宋太祖赵匡胤曾在太庙里立下誓碑,令后继子孙当皇帝的,不得滥杀士大夫和言事之官。有关誓碑的记载虽然不足,但其中体现的治国理念确实被宋太祖的继承者们所遵循文官群体享有崇高的政治地位,出现了后人津津乐道的“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

宋仁宗朝科举入仕的青年才俊如韩琦、富弼、欧阳修、包拯、王安石、司马光、苏轼、苏辙、曾巩等在中国历史长河中构成了一道闪亮的风景线。连一向自视甚高乾隆帝面对宋仁宗的文治也不得不服气。

在周边强邻环伺的宋朝,士大夫政治的高度发展具有更为现实的意义,它有助于增强中原王朝的正统性和文化的凝聚力,以利用文化传统的优越地位来跟强邻作持久的抗衡宋真宗时期自我夸耀式的封禅活动已表现出了这种冲动,自宋仁宗以后则转化为士大夫更为热诚的对古典传统的复兴工作,它对宋代政治和思想文化的影响都是极为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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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宪群 总撰稿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撰稿

华夏出版社 安徽教育出版社 出版

宋朝“养闲人”的政策,自然导致了宋朝*场官**的臃肿、腐败,宋仁宗时,有人作诗讽刺道:“绿水红莲客,青衫白发精。过厅无一事,咳嗽两三声。”

在光鲜亮丽的士大夫政治背后,即使是范仲淹、王安石这样品行端正、学富五车的士大夫在政坛上都暴露出自身难以克服的弱点,例如:

言论强于行动,目标重于手段,意气多于理智自负固执,我行我素,无形中得罪了同僚;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易于结*党**,不避嫌疑,结果授人以柄,也招来皇帝的猜忌;开始以朋*党**自任,最终以朋*党**相争,是非混淆,敌我不分,尽管一心想铲除小人,却最容易被小人所误。

同时,其对统治阶级自身包括君主*制专**的深刻批评 不及明清,甚至不及两汉,也显示了其政治思想的保守性。在讨论变法时,宋神宗说“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然于百姓何所不便?文彦博露骨地说:“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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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长统(179—220年),东汉末年哲学家、政论家,著有《昌言》

先秦儒家就有显著的民本思想。两汉时期贾谊、司马迁、班固、仲长 等都有过对封建统治虐民残民、奢侈无度的愤怒谴责

汉朝崩裂为三国前夕仲长统猛烈抨击统治者的享乐腐化: “豪人之室, 连栋数百, 膏田满野。 奴婢千群, 徒附万计。 船车贾贩, 周于四方。 废居积贮, 满于都城。 琦赂宝货, 巨室不能容; 马牛羊豕, 山谷不能受。 妖童美妾, 填乎绮室; 倡讴伎乐, 列乎深堂。 三牲之肉, 臭而不可食; 清醇之酎, 败而不可饮。”

王侯之宫,美女兼千;卿上之家,侍妾数百。昼则以醇酒淋其骨髓,夜则以户室输其血气。耳听淫声,目乐邪色;宴内不出,游外不返。”

进入清代,更一再爆发出对君主*制专**的强烈抗议。先是清初进步学者,由于他们经历了 “天崩地解”的大事变,目睹明朝的腐朽统治导致了*国亡**惨剧,因而更加深切地认识*制专**统治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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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明夷待访录》便是讨伐封建*制专**的檄文,把批判锋芒直接指向*制专**君主, 揭露其 “屠毒天下之肝脑, 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 “敲剥天下之骨髓, 离散天下之子女, 以奉我一人之淫乐”。黄宗羲还大胆提出 “君民共治” 和 “是非决于学校” 的主张。 这些具有民主思想的言论, 正是衰老的封建社会终将崩溃的预告, 近代社会随之将要来临的先声。

尽管乾嘉时期考史盛行,而赵翼《廿二史劄记》, 却能以大量材料揭露历代皇帝昏庸、 *制专**、 嗜杀、 淫乐等罪恶。嘉庆、 道光年间的龚自珍、 魏源发扬了黄宗羲的反君主*制专**思想。

龚自珍指斥封建皇帝是 “霸天下之氏”, 对众人 “震荡摧锄”, 以肆其淫威。他分析*制专**政治腐败的根源, 在于 “天下无巨细, 一束之于不可破之例”, “约束之, 羁縻之”有如将活人放在独木之上, 用长绳*绑捆**起来, “俾四肢不可以屈伸, 则虽甚痒且甚痛, 而亦冥心息虑以置之”。 所以他呼吁废除*制专**解救社会的灾难, “救今日束缚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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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镇守的襄阳就是被它给打下来

宋朝 科技高度发达,中外学者大都认可这一点。然而宋朝末期火器这一关键领域已然落后了!

中国*药火**在何等情况下传向西方,议论颇多。从十三世纪中期,阿拉伯语药物书写本的最早知晓硝石,而付以 “中国雪” 名词的事实, 又成立为*药火**知识自中国传入原全不存在*药火**的西方世界,系经由回教诸国再转输欧洲此一过程设定的有力资料。

很快西方火器领域对中国发生技术倒流反影响。 忽必烈在夺得汗位、巩固权力之后,又发起了新一轮灭宋战争。他接受南宋降将刘整的建议,把襄阳和樊城作为主攻目标,于1267 年开始*攻围**。然而屡攻不下。 1273 年, 元军利用回教技术家所设计监制的襄阳炮,一名回回炮,攻陷襄阳。襄樊保卫战失败后,南宋大势已去。元朝君臣已经发出“四海混同,可计日而待”的豪言。

此后,中国火器性能却始终停滞在传统阶段,全无进步, 明朝中期葡萄牙人领先,西洋人开始渡来中国时所携带火器威力,比较之下, 中国明显已落后甚远。

从以上三个领域观之,宋朝社会虽然高度发达,但其与欧洲近代化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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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著中国史 姚大中 著 华夏出版社

士人风骨凸显,工匠精神雕琢,民国大家遗风。

“中国历史是伟大的,但没落的世家子而尽缅怀昔日荣华,表示的惟是懦弱。知耻庶近乎勇。忘怀历史的民族注定灭亡,顾影自怜或自怨自艾,又或只会自打嘴巴,同样为没出息。”——姚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