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童年我的童年 (看看有没有你的童年)

我所谓的童年,是很多支离破碎的记忆,我实在是想不起六岁之前的事情了,那就从六岁之后开始写吧。

我一直搞不清自己是六岁上学还是七岁上学,我记得自己跟着秀芝姐和建房哥,拿着用废胶皮管子钉的马扎去村里唯一的那座二层楼。对我来说,建在村南头的这所学校真的很远很远,我几乎在六岁之前没有涉足过这里。学校是二层楼,楼上是办公室,我们一年级在一楼西面第一个教室,我的老师姓许,语文数学都是她教。印象中这个老师特别严厉,喜欢撕鬓角,真疼,我被她撕哭过不知道多少回。但是我很感激她,因为直到现在我都为能学好拼音而感到自豪。我们没有早餐,也没有卖早餐的摊点,那时候最美味的早餐就是我们早晨从家里带的煎饼卷菜,大多数人卷的是土豆丝。下了第二节课,大家就会把自己带的“早餐”拿出来,这时候老师会过来巡视,然后看见可口的撕一半自己吃,让人印象最深的是我本家的大侄女,我记得老师老是抢她的煎饼吃,不知道为啥。尽管老师吃了我们的煎饼,但是老师就是老师,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手软的,还是会被撕鬓角,罚站,拿小竹竿敲。我印象最深的另一种体罚方式是蹲马步,现在想想,不寒而栗啊。

在对老师的崇拜和敬畏之中度过了小学一年级,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终于迎来了前来支教的隔壁村的老师,有道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后来发现,外来的和尚也撕鬓角,实在是很无语。但是令人开心的是,外来的和尚不抢煎饼。在二年级的时候,我迎来了第一个官位:小组长。于是乎我们组基本上没有交齐过作业。我不记得那位老先生叫什么了,他看来很喜欢我,给了我一个管班级钥匙的兼职工作,很不幸,有一天,我把钥匙丢了。

那时候我们以地域划分地盘,分为南曹庄和北曹庄。我们像是一群野孩子,每天集合训练,然后在河边伏击过往的运输船,像极了当年的游击队,一边打一边跑。奈何,时光总会把人抛,虽然没看到红的樱桃和绿的芭蕉,但是他却在我们蹦蹦跳跳时飞快离去了。

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来自于更远的东毛堂,很威武,带着条狼狗,喜欢运动,有一次还把足球踢我头上了。我很怕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对三年级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深了,就像没有过什么一样。我印象最深的是来自于教师之乡--郭里镇的宗广夫老师,他是我学业的启蒙恩师。四年级的时候,我们被合村并校到了毛堂小学,很幸运,那时候有李庆伟和许磊陪着,尽管要骑自行车去,尽管学骑自行车的时候被硌了蛋蛋,尽管我还是吃不起早饭。

四年级结束的时候,老爷子安排我去武校习武,因为就基因而言,我是不可能考上大学并以此为生的,父亲最大的愿望是给我买一个靠近大路的宅子,然后让我去学别人开大车。说到这需要感谢贾凡忠老师,因为他劝阻了我老爹,并且告诉他你儿子只要努力是能考上大学的,说真的,我不知道老师哪里来的信心,但是,恭喜贾老师,你竟然赌赢了!我最终也没有完成自己的武学梦,五年级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到来了。

五年级的时候东毛堂小学也合并过来了,至此我们四个村公用一个学校。我也不知道五年级是怎么过来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忘了,或者说是不怎么想记得。我只记得,那时自己会五点多起床步行去河边背课文,一篇又一篇。阳光总会善意的照在我身上,它才不会管我是不是个成绩好的孩子,它从不歧视。

小学六年,我成绩平平,平到快要往里凹了都。可是这不耽误我上初中,就是这么神奇,我竟然就这么进入了初中。感谢素质教育,不管我们有没有素质,都先教育着。

离开校园,我们都在为了生计而拼命地赶路,从无闲暇停下脚步等等灵魂。只是,若灵魂无处安放,无论行至何处,你将都是在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