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5年夏天,当第一朵*弹核**蘑菇云在日本广岛上空升起时,战争和外交的历史,以及世界大国关系,都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变化。科学创造了一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破坏性*器武**——核*器武**,既然它的凶猛显而易见,它就应该永远不再使用。在那之前,军事大国的首脑只需要想办法打赢战争,现在他们的职责则是确保发生战争,使他们*火军**库中最强大的*器武**永远不会被使用。

因此美国安全领域专栏作家弗雷德·卡普兰在其新书“*弹核**:总统、将军和核战争的秘密历史”中,认为美国总统及其文职和军事顾问都一再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出来,但却做不到。相当多的美国军人,加上一些鹰派知识分子,确实认为核*器武**是“可以使用的”,还有一些总统有时确实威胁要消灭核*器武**,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主要的努力一直是确保核*器武**永远不会被使用。

卡普兰在书中,记录了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者、军人、公共知识分子和政府官员的“核*器武**政治”,尤其是在他们闭门争吵的时候。卡普兰从对参与者的坦率采访中收集了一些故事,例如肯尼迪总统为何愿意与尼基塔·赫鲁晓夫达成秘密妥协协议,理查德·尼克松和亨利·基辛格对核*器武**的态度。该书同时也参考了来自总统图书馆的解密文件、国防部文件和国务院记录,但却很少关注关于美国外交和核政策的学术专著。
其中一个令人惊叹的章节被诱人地命名为“拉开窗帘”,讲述了1989年,一位名叫富兰克林·米勒的相对年轻的国防部助手是如何说服国防部长迪克·切尼,允许对军方核战争综合作战计划的实际打击目标细节进行调查。在此之前,这些计划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战略空军司令部一直是保密的。也就是说,在1989年之前,没有平民,没有国防部长,当然也没有总统看到过任何这些信息。

米勒和他的下属吉尔·克林格发现这个计划非常滑稽,和当时大学和智库正在进行的“核战升级”“核战指挥”等研究完全不同。相反,该计划只有一个简单的逻辑:如果有10000枚*弹核**头可供目标规划人员使用,那么只需要给定10000个苏联的打击目标就行了,而不是看这个目标的战略价值,因此规划者不关心目标是否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废弃基地还是普通的铁路桥。
更可笑的是,在某些情况下,一个目标被设定为不是一个大型*弹核**攻击,而是许多个。例如仅莫斯科及其周边地区就会被689枚导弹击中,每枚导弹都能释放“超过一百万吨*NTT**当量的爆炸力”,这是一种最高的核过度*伤杀**力。米勒和克林格的结论是,美军的核打击计划,完全是一台破损的机器,充满了混乱和错误计算,但选择这些目标的大多数军事主官都表示同意。这一切看上去很疯狂,但也其实符合核战争的毁灭逻辑。

冷战后,美国的弹头的数量从1.2万枚减少到不到6000枚,但在老布什时代、克林顿时代、小布什时代,甚至奥巴马时代,核*器武**都是一个不容回避的话题。这些总统早期对核问题甚至整体军事事务都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大国争霸早晚都会让美国总统正视核*器武**的存在,被迫卷入其中。在卡普兰书里一个故事中,奥巴马提出取消陆基洲际弹道导弹部队的提议后,当时的国防部长“红着脸大喊大叫”表示抗议。

到了现在的特朗普时代,卡普兰在书中分析了新的特点。相比前任,现任总统在2017年赤裸裸地用核*器武**威胁北韩。新的总统没有对美军的*弹核**头从32000枚减少到现役2500枚的而欣慰,反倒抱怨说真的希望美国拥有更多这样的*器武**。因此现在的美国不是总统们试图控制将军们,而是美国军方,担心白宫现任总统有朝一日可能会下令进行核打击。鉴于北韩无法像苏联那样具备摧毁美国的能力,因此特朗普的行为也就更加危险。

在广岛被摧毁的一年内,美国军事战略家伯纳德·布罗迪在他的书《绝对*器武**》中写道,世界需要深刻理解核*器武**,这是一种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破坏力和持久性的新型军事工具。核*器武**的存在本身可能已经阻止了一些政治家时不时地采取鲁莽和咄咄逼人的行动。然而就在最近,美国已经派遣弹道导弹核潜艇携带有争议的W76-2低当量*弹核**头进行威慑巡逻。相对于冷战时期的美国,如今的美国更想用低当量核*器武**来“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