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从那一刻起,我感受到了春天的暖意

半夜十二点,失踪一年的发小给我发消息。

【我想结婚了】

*草我**草回了句:结。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千万巨款。

备注:彩礼。

01

沈南意是我发小,他爸从商我爸从医。

不知道是哪辈子的孽缘让我俩相识。

从幼儿园牵手过马路,到小学六年的同桌,以及初中三年的前后位。

本以为考上高中就能摆脱他,谁知道报道当天就和他做了同一辆出租车。

我黑脸:“大少爷,你家司机死光了吗?”

他打了个哈欠:“我顺路。”

我心说你顺路个屁。

结果还真是顺路,他进了我们学校的国际部。

我醉。

02

一个学校就一个学校吧,反正他大学也要出国。

我是这么想的,直到某天吃午饭,我又和他撞上了。

“江晚夏,你们班在哪个教学楼?”

他轻声问我,尾音上挑。

我拉着闺蜜:“滚。”

他兄弟来了一句:“帅哥主动搭讪你们都不理啊?”

我冷眼看过去:“你也滚。”

……

从此,我决定再也不去食堂吃饭了。

这下总见不到了吧?

我开心地在宿舍补作业,就坐在我对面床上的闺蜜给我发了条消息。

【孟栀】:怎么办夏夏!

【我】:咋?

【孟栀】:我好像爱上今天在食堂碰到的那个帅哥了!

【我】:so?

【孟栀】:宝宝帮我追,好不好嘛~

【我】:加个s

【孟栀】:啥?

sos!

03

第一次在学校彻夜未眠,我死都想不明白孟栀哪半脑子坏了。

好吧,我承认,我唯一认同的就是沈南意长的帅这一点。

翘掉晚自习,我和孟栀躲在篮球场的草丛里蹲人。

“喜欢你就上啊,干嘛偷鸡摸狗的?”

“谁偷鸡摸狗了。”

我低头与草丛里的虫子对视。

它说:晚上好。

我说:啊啊啊,滚啊!

紧接着比虫子还恐怖的东西出现了。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沈南意的好兄弟开口。

我咬牙切齿:“赏月不行吗?”

阴云密布的天空,不合时宜的开始打雷。

沈南意嗤笑一声:“赏雷神还差不多。”

我得出结论了。

孟栀压根没有脑子,才会看上沈南意。

不,喜欢沈南意的都没有脑子!

当天晚上回宿舍,我躲在被子里一顿输出。

最后全部删掉。

在校园墙上留下一条帖子:

谁喜欢沈南意,我笑她一辈子。

这条帖子发出的第二天,网络*力暴**和校园*力暴**同时在我身上发生了。

上课的时候,一张从天而来的纸条砸到我脸上。

纸条上密密麻麻不同的字迹。

总结的大概内容就是:那个网名叫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人到底是谁?

我抿了抿唇,默默销毁了证据。

04

我的身份下午就暴ʟʋʐɦօʊ露了。

现在全学校都知道五班江晚夏是个伟大的批判家了。

而我,我苦逼的和闺蜜道了歉。

在彻底决裂和另一个条件下。

我答应了帮她给沈南意送情书。

有那么一秒,我想死在去国际部教学楼的路上。

“帮我给你们班沈南意。”

“谁?”

那女的间接性失聪。

“沈南意。”

我一字一顿重复。

“哦,”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他在你身后。”

“……”

他挑眉从我手里抽走粉色信封,笑了半晌。

“林黛玉,你还会写情书啊?”

“你能不能看清楚,这不是我写的。”

沈南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来了句:

“不信。”

这二货擦肩过去了。

我回头骂他:“沈南意你犯什么病啊?”

他兄弟从我身边路过,低头在我耳边说:“姐,你身上都冒粉红泡泡了。”

“……”

我给你打出粉色鼻涕泡。

……

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走在学校碰着一个人嘴里说的就是:

五班林黛玉给校草写情书。

我翻着校园墙的帖子,心无波澜。

弹出一条消息,我心态瞬间炸了。

班主任发来的:明天叫你爸来学校一趟。

我语塞,差点回复过去一个:

你没爸爸吗要找我爸爸?

05

我从小成绩就名列前茅,高中也是。

之前在学校也都是乖乖女人设。

这辈子除了沈南意,就没打过别人。

找家长这种事情,更是第一次。

后来听说我爸是推掉了一上午的手术才赶来学校的。

我只是低着头没敢说话。

冤枉啊。

办公室外面围了一堆人也包括沈南意那个罪魁祸首。

班主任和我爸谈早恋的危害谈了近一个小时,从七点半说到八点半。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我起身要走,却对上我爸阴沉的脸。

一道闪电似乎从我头上劈了下去。

果不其然,我爸把我叫到了车上。

“我真没早恋。”

我无力的解释了一句。

他长叹一口气。

“晚夏,爸爸允许你在保证成绩的情况下早恋。”

我满眼不可置信,他又补充一句。

“但对象不能是沈南意。”

我刚想开口问原因,被爸爸一句话打断。

“我和你妈妈这个月要去外地出差,你就先暂时住在宿舍。”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事情已经定下了,你回去上课吧。”

爸爸说话总是在某些时候咄咄逼人。

我下车后没有回教室。

今天是复盘日,一整天都是自习。

情书这件事我没太上心,就算是真的早恋我也无所谓。

我在意的是他们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丢在学校。

我在操场的阶梯上做下来。

他们说我是个乖孩子,所以对我放纵。

他们说我是个乖孩子所以能独自生活。

他们说我是个乖孩子,所以可以被抛下。

可是乖孩子也想要好多好多爱。

我只是低头发呆,试图通过放空自己来忘掉那些事情。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不回教室?”

我没回答他的话。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开口和我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件事会闹这么大,我会在校园墙解释也会和你爸爸……”

“你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他蹲下来戳了戳我的脑袋。

“真生气了?”

我终于抬起头与他视线齐平,这才感受到泪水划过嘴角。

他似乎怔了一下,抬手揩去我脸上的泪。

“哥都说了帮你解决,有什么好哭的?”

我垂头哽咽出声:

“没事,胃有点疼。”

……

早餐店里,沈南意支着头看我。

“没那么单纯吧?”

我咬着吸管,故作糊涂。

“什么不单纯?”

“你小时候骨折去医院,旁边那小姑娘都哭晕了,你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我怔愣了一下抬起头。

有那么一秒我确定他也跟着我愣了一下。

直到一张餐巾纸划过我的嘴角。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要不你自己擦?”

“……”

“我爸妈这个月去外地出差。”

“然后呢?”

“还然后?!然后我还能住你家吗?”

他点头。

“就这么定了。”

他起身拿上校服外套离开了。

我拍桌站起来。

靠,沈南意没买单!

06

孟栀最近莫名其妙搞起自媒体。

接到的第一个推广是个种草莓神器。

当然不是在地里种的那个草莓。

这是她今天第五次从床上探头看我。

“夏夏,全宿舍就你锁骨最好看了,让我拍个照呗。”

“不要。”

“广告费分你一半。”

“成交。”

其实钱不钱的也不是很重要,就是单纯想给朋友帮忙。

后来拍完照,那个东西我就没太留意。

我甚至都没想过收拾行李。

我以为他那天只是开玩笑为了逃单。

结果周五下午,我毫无防备的被人拽上了专车。

我去,还以为绑架的戏码要在我身上发生了。

沈南意进门顺手把钥匙丢在桌上。

我大大方方往里走。

“我就知道你家也没人。”

不远处低头的人轻笑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我的房子。”

对不起,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你平时也不回来,空着个房子等落灰吗?”

他似乎走近了点。

“不然呢江晚夏小姐,难道我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如果你想白送我套别墅我也不是很介意。”

我呛了他一句。

“浴室在哪,我要洗澡。”

缕皱……

五分钟不到,我突然觉得这房子就是给我我也不会用。

“你家浴室水温怎么调啊?”

“旁边挂着的防水袋里,有个遥控器。”

我还没看到遥控器,先看到沈南意进来了。

“说明书我扔了,左边热右边冷,下面这一排是暖风等级。”

他清澈的嗓音在浴室响起。

冷白色的浴室灯打在他的侧脸,睫毛的浅淡阴翳下,我看到他那双桃花眼在盯着我看。

我确定我是穿着衣服的。

但他为什么看我?

不对,他没在盯着我的脸。

而是……

我低头看到那个位置。

三天都没掉,这个草莓印神器确实值得种草。

他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以同样的眼神回看他。

气氛僵硬了那么一秒。

一直到沈南意一声不吭的走出浴室。

暖空气灌入我的鼻腔。

我怎么忘了呼吸?

不是,他什么样我没见过,紧张个屁啊。

……

慢悠悠地洗去一周的疲惫之后,我出了浴室。

沈南意抱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从我出来,到我走过去,花了五秒。

他也就这么盯了我五秒。

“沈南意,我长的很像足球吗?”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抬手关了电视。

好吧,他现在这副严肃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江晚夏,你不能和别的男孩早恋。”

我张嘴刚想反驳,过了遍脑子又觉得不对。

我不和男的早恋难道和女的早恋吗?

大概是我九十斤的体重八十九斤的反骨。

我直接搬了我爸今早的正义发言。

“我爸允许我早恋,只是……”

“那也不行,我不允许。”

我不再说话了,只是以一种“你是不是玩不起”的眼神看他。

良久,我起身准备要走。

“江晚夏,你都不打算告诉我是谁吗?”

我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无奖竞猜。”

……

第二天我是被孟栀的电话吵醒的。

看了眼表。

搞什么啊大姐,现在才七点!

“给我一个你大早上骚扰我的理由。”

那边叫了声夏夏,然后开始狂吠。

我确定她精神受创了,放下手机扯回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直到她那一堆“啊”里出现了‘沈南意’三个字,我才堪堪睁开眼。

“你说什么?”

“我说沈南意刚才加我微信了啊!!”

“他是不是看到我的情书然后爱上我了!他是不是决定向我告白了,他是不是……”

“不是,他脑子有问题。”

我盘腿坐起来打开免提,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框上靠了不知道多久的人闯进我的视线。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会记得锁门。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顿:“夏夏,你那边为什么有个男声啊?”

ɯd我的视线在沈南意那张冷脸上没移开。

“没谁,我发小。”

“那好吧夏夏我不跟你说了,我俩要是成了你就是大功臣!”

嘟嘟嘟——

“你加孟栀ɯd微信做什么?”

他冷脸:“无ʄɛɨ奖竞猜。”

我挑眉,笑了。

“6,你不是真看上她了吧。”

“新时代文明高中生不早恋,不像某些人。”

我呵呵笑了两声。

“那你骚扰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我……”

“你不是看上我们班谁了吧?”

他气笑了,看那样子是想和我说‘怎么可能’或者‘哥说了不早恋’这一类话。

结果这货盯着我看了两秒。

“对,我喜欢上了你们班一个人。”

这么一句话给我CPU干烧了。

我们开学一个周就分了文理。

我们是全理强基班。

一共就十个女的。

排除孟栀的话,其他几个沈南意好像压根就没见过。

难道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

“?”

“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现在是开放社会。”

他以统称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留下一句“江晚夏,你真是油盐不进。”转身走了。

他走后孟栀给我发了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沈南意发给她的消息。

【你们班有比我还帅的男生吗?】

07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知道了沈南意的秘密之后,短时间里,我也没在学校碰见过他。

有钱人玩的开放点也正常。

再和沈南意见面,时间就要推到春节串门。

我和沈南意算不上亲戚,但每年走亲访友都不会落下去他们家。

不过这次来串门的不止我们一家。

大人说是要聊高端东西,把我往沈南意房间赶。

我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安静的吓人。

不对劲。

以往来他家,他不是在打游戏就是看动漫。

我看了眼时间。

才十点,不会这么佛系吧?

我敲了两声门:“我进来了啊。”

结果刚说完,房间里的声音给我当头一棒。

我听到沈南意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从电竞椅上起身。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祖宗哄睡着的……”

我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目光顺着沈南意移到床上的小宝宝。

“他为什么在你房间睡?”

“我怎么知道,我一进门他就开始哭。”沈南意抱起床上的小婴儿,学大人的样子把宝宝的脑袋放在肩上。

我走过去在他身后看小宝宝。

“宝宝,好乖哦。”我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婴儿的脸。

沈南意身子猛然一僵。

“这个宝宝非叫不可吗?”

他似乎是在问我。

“不叫宝宝叫什么,你妈小时候不叫你宝宝,叫你什么?小意?意意?还是意意宝宝?”

“你……你叫你的孩子叫宝宝,那怎么叫你老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沈南意抱着小孩转过来:“那你现在怎么叫你男朋友?”

我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而后垂下来。

“我母胎solo十六年,哪来的男朋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哦你说这个!”我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个草莓印。

我往下拉了一下衣服:“没了你看。”

“没了有什么用,不能再亲一个吗?”

“嘶,你给我亲一个?”

“找你男朋友给你亲去。”

他轻手轻脚地把小婴儿放回床上,扯上被子。

贤妻良母。

“我真没谈恋爱,要谈也只能和物理谈。”

他扭头,脸埋在阴影里:“物理是谁?”4

“……”

“倒是你,你看上我们班哪个男同志了?”

看不清沈南意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的脸黑了一下。

“我不是男同!”

得,这么一声,小宝宝又哭了。

08

后来沈南意好像真的谈恋爱了。

据校园墙上所说,沈南意不仅是校草,成绩还是国际部里名列前茅的。

难怪那么多小迷妹。

他平常都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

大概也是这样,才会被贴上高冷这种反差极强的标签。

第一次听说沈南意有女朋友是高二在校园墙的一条帖子里。

帖子的配图是沈南意和一个女孩走在一起,只是背影,但却靠的特别近。

他谈恋爱了?

不信。

我躺在床上,在评论区吃瓜。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我才想起来还有一道数学题没做。

支起桌子,我翻开练习册。

读完一遍题,我的眼睛还是情不自禁往手机消息上瞥。

“做题做题……搞什么……”

怎么莫名其妙就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我最后看了眼数学题,最终决定睡觉。

然后沈南意就和鬼一样出现在我梦里。

我梦到沈南意牵着一个女孩的手站在灯光下,对着话筒宣告:“这是我的妻子。”

女孩的长相在梦里模糊的看不清。

总而言之,这是我上学以来醒的最早的一次。

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

抱着早起早学习的态度,我悄声收拾好出了宿舍。

食堂五点就开门了,我本以为我到的最早。

结果端着饭坐下的时候,前面的两个人给我啪啪打脸。

是沈南意和照片上的女生。

我确定我看到现在的时间是五点整,我也确定沈南意向来起的很早。

但是,国际部都已经这么卷了吗?

我看到女孩手里抱着本练习册正在问题。

我闷头喝粥,整个食堂安静的吓人。

我很清楚的听到那个女孩和沈南意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不能试试吗,我记得我们目标的学校都是一个。”

“不好意思,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差点呛到。

“她……”

“喜欢了了很多年,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咳咳咳咳咳……”

那个女孩转头看到我,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低头摆了摆手。

没事就怪了。

和沈南意玩了这么多年。

除了上次在他家,他半真半假的一句看上我们班一个人之外,我就没听他说过有喜欢的人。

还喜欢很多年了,将来有结婚打算。

“拒绝别人也不知道找个的说辞。”我声音尽可能小的嘟囔了一句。

他还是听到了。

“江晚夏,你什么意思?”

什么玩意,我就是自言自语一下,至于说话这么冲吗?

“沈南意,我认识你十七年了,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我会看不出来吗?”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他本人了解他

但至少这点事情,他ʟʋʐɦօʊ是瞒不住我的。

“……”

他沉默了半晌。

“好,你最好永远都看不出来。”

他把那个女孩丢在这自己转身走了。

我和女孩尴尬相望。

“同学,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我点头。

她又说:“真好啊,我竹马初三的时候得了胃癌,已经去世两年多了。”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青梅竹马都会互相喜欢吧。”

“节哀。”

她后面说的话我当然听清楚了,但我不想回答。

没有为什么。

自习课上,我在想。

青梅竹马互相喜欢吗?

我对沈南意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感。

于是我又问自己。

我对沈南意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我想不出来。

绝对算不上亲情。

但好像,已经超过友谊很多了。

09

沈南意出国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早得多。

我高考完那个下午,我爸来接我。

车上,他和我说:“小意已经到美国了,对了,这次有把握吗?”

我愣愣点头望着车窗外,看着一片树叶从树上飘飘然落下。

“过重点线应该没问题。”

沈南意去美国了。

下次见面会是多久,三年后吗?

那时候的我这样想,如失珍宝一般,失神很久。

现在我走在B大校园里和手机上的网友发消息。

这是我高考完那年暑假在网上无意间认识的朋友。

昵称是夏意。

他的IP地址在美国。

他说找不到外国朋友才来网聊,我也是孤独寂寞,干脆聊聊。

结果我们网聊了小半个学期,从开始的性格习惯,到后来的每日分享。

说真的,网络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今天上午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问我有没有谈恋爱。

我回复没有。

觉得不够,我又回复了个“从来没有”

他回复一个小猫的表情包和“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刚在对话框上打字:没有。

思考了半秒,我又删除了这两个字。

最后删删改改,回复过去一个:maybe没有。

他说我真可爱。

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又一次认真思考我和沈南意的关系。

想不通。

理科生真的没有恋爱脑吗?

在某种意念的驱使之下,我第一次给这位网友发了条语音。

我说:“我有个竹马,他也在美国留学。”

我以为他会问:你们还在联系吗,或者打趣两句。

却收到一条:你喜欢他吗?

我回了一个表情包,无话可说小兔子。

“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

我又发了一条语音。

【夏意】:想见他?

【林黛玉不会写情书】:hhh搞的好像我想今晚就能看到一样。

您ɹp的好友下线了。

我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打开电脑整理今天的笔记。

10

半夜十二点,我刷了会视频刚准备躺下。

失踪一年的沈南意破天荒的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结婚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很久,久到出神。

好像心里空了很久的那个洞被冰块填上了。

透骨的寒意贯穿全身。

我好像无法把这种难捱归结于消息出现的过于突然了。

我想明白一个点。

我对沈南意的那种感情,恰恰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喜欢。

可是这个人现在告诉我,他想结婚了。

我记得他高二的时候就说过。

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有结婚打算的那种。

我点开聊天框,打下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那几个和谁结婚,被我改成了草草一个字:结。

*靠我**在墙上闭眼理了理思绪。

算了,破罐子破摔。

我转手在校园墙发了张自拍。

备注临床医学大一女在线求偶。

备注了我的联系方式。

毕竟我长的也不差。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竟然离奇的头痛。

量了*体下**温。

三十八度。

不是吧,发烧了。

我没放在心上,心里祈求它自己退烧。

我捞过床头的手机准备叫个外卖。

锁屏上弹出消息。

到账壹千萬圓。

等会……多少?

一千万元?!

我安慰自己一定是可恶的广告,可是划开锁屏。

那条消息居然从信息里弹出来。

收款一千万元。

备注₱₥:彩礼。

我瞬间怀疑我是烧傻了。

不会是我昨晚刚发完校园墙就被某个少爷看上了吧。

不是吧,老娘的魅力都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看了眼微信,确实被十几个人申请好友。

但是问了一圈,没有一个承认是他们发的。

不是吧,刚发完求偶不会又要发寻人启事了吧?

我真的发了个寻人启示。

吧但是到了晚上手机都没响。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我才正式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那么,思考这件事情的第一步,就是打开手机。

截图。

俗话说得好,遇到凡事不要慌,先拍照发个朋友圈。

我打开那个聊天软件,想和那网友分享这件事。

却看到他头像下面的ip地址变成了b市。

什么情况?他昨天不是还在美国吗?

正当我要问他ip的事情。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沈南意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来见我。”

“开什么玩笑大哥?我现在飞到美国见你吗?”

其实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已经想到那方面了,现在,只等他给我一个答案。

电话那头,男人轻笑了一声:“我在你学校门口。”

他果然给我答案了。

我飞速起身站到窗边,看到沈南意站在马路边举着手机。

他穿了件白色卫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听到了没?”

“你回来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从窗里看到他似乎抬起头,好像是在看我。

“大晚上的,来找我做什么?”

“叙叙旧。”₱₥

我挂电话的时候还没太明白他说的叙叙旧是什么意思。

他带我来了一家高档酒吧。

“我们两个有什么旧情可以叙?”

我下午吃了感冒药,所以只点了杯鲜榨果汁。

“我去国外这一年,你就没有一点对我的思念之情吗?”

酒吧五光十色的灯映在他褪去稚气的脸上,不知道为何,我从他的眸色里看出了几分眷恋。

“我每天看书上课做笔记搞社团很忙了,孟栀打电话我都没空接,谁还能想到你?”

“哦?”他垂头晃着酒杯里的液体,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抓了抓衣角,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的玻璃窗上瞟。

他只是抬眸看了我一下,便说:“你说谎。”

“你说谎了,江晚夏。”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心里颤了一下。

是的,我说谎了。

说话之前,竟然忘了这位大少爷去美国学了心理学。

有家业继承的人,生活果然不受什么约束。

“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和他对视的那个瞬间,我心里的慌乱都变成了具象,压在我的心头。

他的眼神,像在审视我,审视一个说谎者的真心。

我抿唇,向后靠在椅背上。

“过的好吗?”

我觉得我这句话问的挺多余的。

他浑身上下穿的,哪一件不是几千上万的。

有钱有权,重要的是长了一张斩女的脸,他要是过的不好就没人过的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趴在桌子上。

我笑了,伸手去捏他的发丝。

“沈南意你凡尔赛是吗?沈大少爷这么有钱,你有什么不好的,嗯?”

他好像醉了,只是稍稍歪头,含糊着说了句。

“还不是你……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

他不说话了。

“什么?”

我没听清他的话,但他说的好像是:还不是因为你。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一杯倒还来喝什么酒,真把自己当大人了。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回宿舍也来不及。

送他回他爸妈家,又感觉不太好。

他刚回国,好像全身上下只剩钱了。

我蹲在他旁边,翻他的上衣口袋找身份证。

抬手间,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

“你在找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布料之间摩挲。

“你身份证放在哪里了?”我抬起眼,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

他思考了一下,突然勾唇笑了。

我抬手去捏他的脸。

“沈南意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问你身份证放在哪里了?”

“你要我身份证……做什么?”

我张开嘴,刚想说酒店的事情。

他却自己接了自己的话。

“是想和我结婚吗?”

我僵在原地,隐隐约约听到他嘴里含糊了一句:“好啊。”

我当然知道他喝了酒不清醒。

但他刚才说话缕皱的眼神,却又比哪一刻都坚定。

入夜的风好像凉透了。

我坐在出租车上,沈南意靠着我的肩,呼吸声一丝不落的落在我的耳廓。

我望着窗外随风晃动的树。

每一片落下来的树叶都有不同的命运,也都会有不同的归宿。

就像我和沈南意。

我们确实是从小就相识的玩伴,但我们的命运不相同。

沈南意不安分的动了动脑袋。

透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路灯,我盯着他细长的睫毛。

他的未来会属于谁呢,某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又或者是哪个娱乐圈当红小花。

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有些心酸,抬手想想帮他拢下额前的碎发。

手臂却被他抓住,他的一呼一吸都落在我的脖颈,那股燥热却到了心尖。

他死死抱着我的手臂,梦呓般喃喃道:“我好想你。”

我从窗外看到一从枯萎的花朵,在心跳错乱之际,幻想着它盛开时的样子。

我就知道,每次的悸动抖逃不过风月。

11

这辈子第一次和男人开房。

“一米八的人……就这点酒量。”

我把他扶到床上,吐槽了一句。

这家伙沾了床就拽着我不松手。

不是,以前也没看出来他喝酒是这个德性。

“沈南意,我数三个数,再不松手把你扔出去啊。”

“3。”₱₥

“2。”

他翻了个身。

“你叫我一声宝宝,我就松手。”

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直接给他订机票把他发配回美利坚。

“你看清楚我是谁沈南意,我再说一遍,放手。”

我恐吓威胁,他死不放手。

“不要,你叫我宝宝。”

好,我认输。

真有够难以启齿的,玩了十几年的人,现在让我叫他宝宝。

那两个字出口,没等我反应,沈南意手上施力,直接把我拽倒。

我哪敢碰着他,垂死挣扎的手撑着床,差点扭到手。

从这个角度看,沈南意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抹微醺的绯红。

他微微睁开眼看我。

下一秒,他一个起身堵住了我的嘴。

我脑子瞬间就是一空,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感叹词。

我现在打晕他算是自卫吧?

我起身去漱口,心里骂了沈南意八百遍。

好歹也是有家室有背景的大少爷,怎么两杯六度的微醺就这个德性了。

但凡有两粒花生米。

不过初吻就这么没了,我心里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不行。

我心说此贱不犯非君子。

想着,我拿起桌上的手机,顺着肌肉记忆输入了我的生日。

开了。

我才发现这是沈南意的手机。

他的手机?还打开了。

我心里直呼天助我也。

我跑到床边,捏着他的脸拍了张照。

发到朋友圈,配文:没人陪的夜。

我刚把朋友圈发出去,他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女王大人】:阿意,你说回国给我带的礼物呢?

我手一凉。

12

我没想明白。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了。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1

但是换个角度来想,这好像确实不是我该知道的。

我那天想问他,但是有些话,或许不是我该知道的。

我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沈南意这个家伙回美国倒是一声不吭。

某个聊天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夏意】:林黛玉,可以和我网恋吗?

夏意的IP地址又变回了美国。

怎么说都有点蹊跷了。

我回复他:美利坚没有辣妹么?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条微信消息:同学你好,我是表演系大一的,可以认识一下吗?

这条消息框下面就是沈南意,我的微信里没多少人。

我盯着两个消息框看了几秒,马上回复一个:中午约个餐厅怎么样?

然后给夏意回复: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13

美美化了妆,还精心挑选了衣服。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有够做作。

迎面走过来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毕竟是未来的小鲜肉,怎么说看着也是养眼的。

“江小姐是吗?您好,我叫贺裴。”

他自我介绍完,我眼前一亮。

贺裴这个名字,我之前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哪家公司的少爷。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出于礼貌,我笑问了句。

他点头,说他也是南阳一中的学生。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高一下学期从国际部转到我们隔壁班那个帅哥对吧!”

他笑了笑:“原来我这么出名啊。”

“当然,在表白墙上看到你好多次。”

“我还记得当时有个叫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女孩,那条帖子好像被传了三1年,学弟学妹现在也在谈这条帖子。”

他哈哈笑了两声,我一口水差点没呛死。

帮闺蜜传个情书被人说一辈子。

“其实我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个女孩到底喜不喜欢……”

“不喜欢!绝对不喜欢!”

你看我坚定的眼神哥们,我求你别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的去国外留学了吧,听宿舍里有人说那个女孩长的也很可爱。”

“贺裴同学,我们是不是该聊一点……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带着歉意点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你觉得我和之前一中国际部那个校草,哪个更帅一点?”

我皱起眉。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花费更多时间在我的学业上。”

“你是说,我们现在谈谈未来职业?”

我拿包起身。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

14

我以为我可能会短暂的孤身四₱₥年。

谁成想这个大少爷开始追求我了。

我现在只想对天呐喊:我和这些少爷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现在我每天打开宿舍门就是一捧鲜花。

以及和卡上一成不变的:江小姐,我觉得我们还能再深入谈谈。

第五天,我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电话打过去。

“贺裴,你脑子又泡吗?”

“江小姐,你考虑好要和我再聊聊了吗?”

“看到美术楼天台了吗?”

“看到了,我们会在那里碰面吗?”

“从那里滚下去,我会在你的坟头和你相见。”

我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和夏意吐槽了八十条。

当然,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像舔狗一样的帅哥,也给远在美国的沈南意吐槽了我八十条。

15

再次见到沈南意,是在他的生日会。

我跟着我妈妈站在贵妇的圈子里,听她们谈天说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贺裴过来和我搭讪。

我婉拒,被我妈一个眼神唬回去。

他和我碰杯,说:“上次江小姐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

“是吗?”

我抿了一口红酒。

“喜欢就好。”

“话说回来,上次在餐厅我问的问题,江小姐好像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他问我什么问题了?

“你说的……不会是,你和沈南意哪个更帅,这个脑血栓问题吧……”

“那小姐现在可以正面回答我了吗?”

“他本人在那。”我扬了扬下巴,指向那边在应付老总的沈南意。

贺裴往那边看了一眼,感慨:

“他酒量不错啊,不像我,沾点酒就晕。”

他酒量好?

我嗤笑一声。

然后笑不出来了。

他刚才喝了不少了,现在仍然立在那里,光鲜亮丽。

反倒是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上头了。

那天在酒吧,他不是两杯六度的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吗?

还夺了我的初吻……

“江小姐?”贺裴教我的名字。

我回过神,笑着说了声抱歉。

身边走过一个女人,穿着酒红色长尾礼裙,波浪长发,红唇更是夺人眼目。

她径直朝沈南意那边走,拿起桌上的酒杯停在他面前,笑的艳丽。

“我的礼物呢?”

这样的一句话钻进我的耳朵,我想起沈南意手机上那条消息。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喜欢了很久,要结婚的人吗?

我没见过。

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他们是在谈恋爱吧。

沈南意笑着说了句:放在你房间了,别闹,今天还有正事。

房间?正事?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还是说他们该干的已经干了?

不是吧。

那个女人撩了下 长发,一言未发,只是端着酒往反方向走。

她分明是在往我这边走,走到我身边后,女人笑着和我碰了个杯。

然后什么也没说,又走了。

这算什么?挑衅吗?

我抬眼去看那边的沈南意,毫不意外的,他也在看着我。

他甚至朝我这个方向走。

要和我坦白他隐瞒我二十年的秘密吗?

别,千万别,我现在不想听关于沈南意的任何事。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站在我身前。

这会儿贺裴居然不在我面前湛山寺他的男友力了。

我回头用眼神和贺裴说:你就这样把我丢掉?

回过头,我抬眼对上沈南意的的目光。

“间接性酒量变差是吧?”我嘴上不饶人。

“我也没想到,我那天演技那么拙劣,某个人还是上当了。”

“你……”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所以那件事情,你想好了吗?”

“什么事情?”

他靠近我,在我耳边吹气。

“彩礼都收了,还不承认?”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大的惊人。

“那一千万是你转的啊?”我后退一步,尽可能和他保持距离。

“哦?”

嗯调。7

等会儿,容我缓缓。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虚假消息?”

从哪里听来的?我刚才自己看到的。

“你之前说,你有一个喜欢很久的女孩,想和她结婚。”

“你上次在车上说什么我好想你。”

“还有你刚才……”

“江晚夏。”

他打断我说的,目光灼灼地看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是有一个喜欢了好几年的人,我从初中就在想,我以后要和她结婚。”

“不过我那笔钱,还不能告诉你答案吗?”

好像有一个我梦里的答案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像是一颗种子,开了花。

只是,这朵花盛开在寒冬。

我明白沈南意的意思。

但是我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沈南意,童话故事里,公主是要娶王子的。”1

我小声和他说。

我依然记得高一那年我爸和我说的:可以早恋,但对象不能是他。

一开始我不明白,也天真的以为自己和沈南意不会互相喜欢。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

大人的世界里,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我转身离开。

走过大门时,我看到刚才那个女人诧异的目光。

16

深更半夜,我不知道我裹挟着大风跑了多久。

科目三没过,我也深知打不到车。

我跑不动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沈南意果然跟在我身后。

“我说了我们不合适,追来做什么?”

他跑了一路,俯身喘了口气,朝我笑道:

“上次是你说想我我才回来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你?”

“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那个账号。”

他口里那个账号,该不会是那个叫夏意的ID吧?

“还有贺裴。”

“你安排的?”

“我安排的。”

陈述句。

“江晚夏,你真的没有一点,哪怕就一点,对我动心吗?”

“没有。”ɹp

“你又在说谎,江晚夏。”

“我说的没有!”

“可是我有。”

他蹲下来牵我的手。

“可是我好喜欢你啊。”

我挣开他的手。

“你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吗?”

“我明白,王子娶公主的故事。”

他的声音比哪一ʄɛɨ刻都要赤忱,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头。

“那你可以满足我一个生日愿望吗?”

他靠近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不能呼吸。

只得任由他的气息在我眼前吹拂。

“你可以,成为我的公主吗?”

微凉的薄唇覆上来,似乎是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就给我的未来,下了某个定义。

像夏日的雨点一般热烈。

时间延滞,而仲夏缠绵的风却在此刻哗然。

风吹不走残云,也吹不走年少的爱意。

“这算是求婚了吗?”

我问眼前的人。

“你答应了?”

我向后一靠,质问他:

“那刚才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轻笑一声。

“你在吃醋吗?”

“没有。”

沈南意凑过来蹭了蹭我的脸。

“过段时间,我会带我的女朋友,好好认识一下我小姨的。”

“你小姨?!”

“嗯。”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

他伸手轻刮我鼻尖。

“以为什么,沈太太。”

“沈总,您真的不缺钱吗?”

“沈总不缺钱。”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牵过我的手。

“沈总缺爱。”

“可以多给我一点爱吗?”

17

一直到三年后,我才知道。

那次帮孟栀送的情书,沈南意没看。

但他那时回了一封信,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给我。

某天收拾房间,我在他那堆杂物里,找出了这封已然泛黄的信。

信上写:

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我感受不到春暖与冬寒。

后来,迟到的秋天告诉我。

有个女孩,是我漫长而经久的夏意。

窗外,夕阳撒进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