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体弱多病,六岁在淄博石油化工厂子弟学校入学,一个月后转到山铝一小,三年级又转了回来,班里同学普遍比我大1到2岁,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发育后,体质上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到了初中,体育课引体向上作为考试项目,我们几个瘦猴似的,吊在杠上挤眉弄眼,伸胳膊蹬腿,一个也拉不上的,惹得同学们哈哈大笑,自尊心伤害极大。我于是发奋图强,从每天在门框上吊一会开始,练习引体向上,还有俯卧撑。
初三才接触足球,学校里只有一个篮球场和排球场,喜欢运动的同学们每天放学后都爬墙到隔壁轴承厂花园里的空地踢球,我也加入其中。对我这个菜鸟,只有一个位置可选,就是守门员,两块半头砖垒的小门,我在里面守得挺严实,慢慢地大家以攻破我把守的大门为荣。再后来,我开始打后卫,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什么技术也不会。放学后的这段时光,成了我每天最为期盼的,可惜没多久,老师知道了我们在校外踢球一事,给强制取缔了。
阿于是同学里的球星,我俩住同一栋楼上,阿毛住后面楼,哥仨开始相约早上起来跑步,一直跑到马庄路口,有时刹不住会到贾庄农贸市场,最远的一次跑到双桥洞。学校体育张老师,看我们喜欢踢球,就带着我们三个大的,还有贾毅、阿毛弟弟、周波、萌萌、小琨等,从基本功开始练了一段时间,还购置了统一的绿色球衣。坚持一年后,我的身体素质发生了质变,大腿粗了接近一倍,把皮肤都撑裂了,俯卧撑一口气可做上百个,身上仍是干巴巴的,在淄博五中入学查体的时候,身高1米69,体重才98斤。进入高中终于有了400米的标准操场,我在高一加入了校足球队,三年的每个暑假,参加市里、区里的各项比赛,1993年高三毕业前终于获得了淄博市首届“市长杯”中学生足球冠军。
1994年我上大专的第一年夏天,化工厂重新组建了足球队,阿于和我作为子弟被招入,得以跟一帮大哥们并肩战斗。张老师是我们的主教练和守门员,当时球队有曲哥、李群打前锋,中场是杨哥、谭明、阿于、刘军,后卫宋振宇、老珉子、耿哥和我,后来海波接任守门员。杨哥是我们的队长,中场组织核心,虽然体重下不来,但技术和意识绝对首屈一指;谭哥奔跑能力强,球风硬朗,能突能抢,满场飞不知疲倦;曲哥速度快,门前嗅觉敏锐,射门技术好;李群是专业篮球运动员,身体素质特别好;我打拖后中卫,年龄最小,大哥们对我特别照顾。
最初厂里发了一长一短两身训练服,浅蓝色长衣长裤,橙色的半袖上衣,虽然是多年前的旧队服,大家都不在意,我作为子弟穿上前辈们穿过的球衣,打心眼里有种归属感,并以此为荣。那时市里足球联赛也为分为甲级和乙级,山东铝厂一直是淄博多年的老大,他们一批老队员踢的特别好,全盛时期基本上属于半职业状态,常参加省里甚至全国性的比赛,志顺大哥在队里只能打主力替补,我过去就特别期待,成年后能在山铝球场上跟他们在比赛中相遇。我们只能从次一级的乙级开始打起,属于比较典型的遇强不弱,遇弱不强,也曾踢的淄博银鹰、新华医疗器械厂没有脾气。但比起老牌的有足球传统的厂子,还是欠缺底蕴,踢球的主要就我们这一波,连着几年都没能升到甲级,当并入齐鲁石化后,官方的厂队就随之取消了。虽然球队的成绩并不理想,但那个年代,是厂里足球氛围最好的时候,每天下午下班,大家都换上衣服,聚在篮球场上踢球,人多的时候都挤不开,得分成三组轮流上下台,球场上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一直踢到天黑看不见才结束,然后结伴去澡堂洗澡,再各自回家吃饭。
我在19 96年搬到了张店市区,从此离开了大部队,一直特别怀念和一帮大哥在球场上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