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
一夜风云散,变换了时空!

有着辉煌历史的“十冠王”辽宁队,正式告别了中国足球的舞台。事实上,早在十年前,这支球队就已经不再是国家级体育媒体报道的焦点。今天的消亡,不过是长时间以来辽宁足球衰退的必然结果。
但这个结果,球迷们是不愿意接受的。一支球队有着荣誉的历史,与球迷拥有共同的回忆,不是那么容易说消失就消失的。纵观世界足球历史,很多百年老牌球队现在也已寂寂无名,但球迷的坚守,无论球队处在什么样的困境下,都不曾改变。
2020年5月25日,辽宁沈阳城市建设队被授予“新辽足”大旗,但有球迷在现场高喊“辽足已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因为球队的文化不是简单地动用商业手段或者行政命令就能干涉的,要让球迷接受一支新球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起码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

在意甲还是“小世界杯”的时候,佛罗伦萨队的主席切奇高里在球迷心中是桀纣一样的人物。佛罗伦萨队当年在巴蒂斯图塔等一批核心球员带领下跻身“七姐妹”之列,是意甲繁荣时的重要力量,但切奇·高里经营球队挥霍无度,掏空家底,使球队负债近6000万美元,战绩也每况愈下,终于在2002年降级后宣布破产。因为无法缴纳参加意乙的保证金,佛罗伦萨队只能解散。但佛罗伦萨不能没有足球,在当地商人德拉瓦莱的支持下,一支新球队佛罗伦萨Viola队组建起来,从第四级联赛开始打起。这支球队此时还不能算是佛罗伦萨的继承者,但他们的意图球迷和足协都已很明确。特别是球队功勋球员迪-利维奥宣布留守本队,为佛罗伦萨足球保留了火种。当年球队在第四级联赛中表现优异,升入丙一。2003年夏天,德拉瓦莱宣布购回“AC佛罗伦萨”的名称使用权,并继承球队之前所有的战绩与荣誉。随后因为意乙扩军和原意乙有球队破产,佛罗伦萨得以被选入扩军行列。在2004年的意乙中,佛罗伦萨获得第6名并在附加赛中胜出,用了两年时间就从破产回到了意甲,并且恢复了原本的队名、队徽、队史,实现了完美的复活计划。

无独有偶,同为“七姐妹”的帕尔马也经历了这样一次凤凰涅槃的复活过程。这支拥有过布冯、斯托伊科夫、中田英寿的劲旅其实是意甲比较新的力量,在赞助商帕尔玛拉特乳业的支持下,于20世纪90年代显赫一时。但2003年帕尔玛拉特破产,球队也就进入了一再的重建,并终于在2015年破产。这次伸出援手的是中国股东双刃剑体育。得到了中国注资之后,帕尔马从丁级联赛完成了三级跳,如今拿回队名回到了意甲。
平心而论,这两支球队的复活和情怀有很大关系。意大利的经济状况不景气,每年都有很多球队难以维持,这可以从意丙的组成找到验证。意丙一共有60支球队,分为三个区,里面有很多以前在意甲见过的名字,如科莫、锡耶纳·、切塞纳、维琴查、巴里、雷吉纳等,他们少则经过1次,多则3次以上的重建,而因为财力不济,大量堵在乙丙级的分界线上。“十冠王”辽宁队应该具备这样的情怀,相信他们的复活不会太久。

还有另外一种比较艰难但更令人振奋的道路,那就是球迷们自力更生。1999年,日本J联赛的创始球队横滨飞翼因为赞助商撤资,母公司全日空打算把球队与同城的横滨水手队合并。日本的球队是属于大企业的,球迷不能接受自己的球队被宿敌吞并,也不愿意转投对家。合并后,横滨水手改名横滨F水手,F代表飞翼队的队名Flügels,球员们则不得不另寻他处。飞翼队球迷们为了自救图存,开展了社会募捐,并成立了日本第一家由球迷组建、运营、管理的球会横滨FC。横滨FC成立以来大部分时间混迹于J2,在媒体上常常以养老院的形象出现,因为队里现在还保留着53岁的三浦知良、41岁的中村俊辅、40岁的南雄太(门神南雄太!)、39岁的松井大辅等早到了退役年龄的球员。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老将在习惯于论资排辈的日本职场的影响力,才让横滨FC一直以来保持着尚可一战的战斗力吧。今年横滨FC终于奋力一搏打进了J1,这些老老小小们要面对真正的J联赛挑战了。
英格兰过去的“狂帮”温布尔登也是个例子,这支球队上世纪90年代以不羁的球风吸引了很大一批粉丝。后来因为球队搬家到米尔顿凯恩斯,伦敦当地球迷于2002年组建了AFC温布尔登,从地区联赛开始,靠自身奋斗打到了和米尔顿凯恩斯平起平坐的英甲。他们一直致力于取回温布尔登的队史,这比换金主的球队做起来更难。目前两支球队仍在针尖对麦芒地对峙着。作为英国足球史上的特殊事件,两支球队的关系变化也有一定的社会学价值。
辽宁队,以及其他15支无法参加本赛季中国足球联赛的球队,将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他们的历史,或是让他们的历史就此终结,是件值得关注的事情。中国在剧烈地变化着,中国足球的环境也在剧烈变化着,我们很难立刻断言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因为以任何人的意愿都没法阻止社会本身的变化。我们只能静静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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