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毒**、枪枝泛滥的社区,*力暴**与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生命的逝去彷彿从下水沟跑出来的老鼠一样不值一提。而德玛尔·德罗赞,就是从这样黑暗的地方(康普顿)成长。
生活在康普顿这种地方,死亡的阴影真的笼罩在上空,走在路上可能就会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弹子**射穿自己的身体。砰砰砰的声响,提醒着你附近有帮派火拼,该抱头立刻离开现场,避免被卷入其中,而不是该抬起头来,找寻烟花绽放的方向。
只不过在体验这种如电影般情节的生活之前,德罗赞一家一度以为,在生下大儿子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小孩,因为在一次检查中,医生发现妈妈黛安竟然长了子宫肌瘤。这个结果令德罗赞家族感到可怕,因为子宫肌瘤大半是良性,只要切除就不会影响健康,但是却有可能造成不孕。不过令他们喜出望外的是,他们后来又有了一个儿子。

在罹患子宫肌瘤之后知道自己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宝贝,黛安心里充满感恩,将第二个儿子取名为德玛尔,以纪念她在20岁时死去的哥哥(德玛尔舅舅)勒马。
勒马在人生最有活力的时候死去,身为大学美式足球员的他,死因却只是因为跟小时候的玩伴吵架,就被对方枪杀,吵架的起因还只是一张嘻哈专辑。这样的死非常不值得,也非常的可怕,但是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康普顿上演,只要一言不合,手往背后一伸,掏出来的就是一把左轮或克拉克。砰的一声,一个生命就这么消逝。
可能是为了纪念哥哥,也可能是在提醒自己要好好保护这个他们以为不会诞生的生命,黛安 德罗赞竭尽全力地照顾、保护儿子。
1989年8月7日,德玛尔诞生了,祖母给了他一个小名“The Blessed One”,意思是被祝福的孩子,象征他的诞生就彷彿是受到上帝的照看一般,后来德玛尔也把祖母给的绰号刺在手中。
即使警察局就在一个街口外的地方,但是德罗赞家庭知道他们要非常地小心照顾两个儿子,因为康普顿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尤其在德玛尔四岁的时候,家族内又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一位名为凯文的叔叔,死于枪口之下。凯文平日在邮局工作,是一个温和的人,并没有跟人结怨,而他被杀,竟然只是因为帮派份子认错人。
类似于这样的事件在康普顿层出不穷,让德玛尔的爸妈更是感到紧张与害怕,用尽全力保护两名儿子。而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小孩,往往会变成两种样子,第一,加入帮派,成为黑暗的一份子;第二,则是想尽办法,使尽全力脱离那样的环境。德玛尔·德罗赞选择的是后者,而他用的方法是篮球。

由于康普顿社区距离湖人队的主场斯台普斯中心不远,因此德罗赞就跟许多洛杉矶的小孩一样,整天守在电视前就为了看英雄科比·布兰恩特在场上飞奔的英姿。
德玛尔曾经说过:“我从小看着科比的比赛长大,我看着他在场上无所不能,他的跳投,他的脚步,他的低位单打,是我童年的一切。” 德玛尔深深崇拜科比,并且因为科比爱上篮球,爱到就连擤完鼻涕之后,都会假装自己是科比,用后仰跳投把卫生纸投向垃圾桶。
虽然因为家里经济不许可,所以德玛尔从未到现场看过科比打球,不过房间里的那台电视机就足够了,在那一场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81分比赛中,他在房间里看着电视,兴奋地跳上跳下,并且很小就许愿要追随偶像的道路,把NBA当成目标。

不过在这个决定背后,更多的是想用篮球让家人有更好的生活。康普顿这个地方集结了贫穷、*力暴**、黑暗于一身,但是却非常尊敬那些努力的运动员,尤其德玛尔很小就展现出天赋,在他12岁的时候,就有足够的弹跳力与爆发力,在身高约180cm的爸爸头上扣篮。
德玛尔·德罗赞就如同祖母说的一样,是个被上天祝福的人,他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只不过除了天赋之外,德罗赞也非常努力练习。他的实力年年增进,就读康普顿中学时,高一开始就展现出惊人的得分能力,平均超过26分,带领学校在许多年之后再闯进季后赛,球场上惊人的主宰力。凭着傲人的体能条件,德罗赞在球场大杀四方,犀利如刀的切入打爆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防守球员,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德玛尔的爸爸弗兰克,印象非常深刻地记得,有一次他跟德玛尔两人坐在车上,目击一群帮派份子抢劫前面的车子,而帮派份子洗劫得手之后似乎不满意,杀气腾腾地走向他们。正当他们父子两人感到紧张无比时,有人大声喊道:“白痴!那是德玛尔跟他爸!”一群人就这么一哄而散。
不过即使如此,德玛尔的妈妈黛安依然不放心,她说:“德玛尔出门打球时,我常常会坐在车上看着他,避免有什么意外发生。”黛安对儿子的爱从不松懈,尤其经历过哥哥的死跟子宫肌瘤,黛安总是小心翼翼地爱护德玛尔,而德玛尔则是用球场上的表现回应妈妈的爱,成为康普顿社区名声响亮的高中篮球员。

一切看似光明璀璨,离开康普顿之路也好像越来越宽敞。
厄运,却往往在这种时候降临。某一天,黛安被检验出可怕的“红斑性狼疮”,这个结果让德罗赞一家人感到震惊与不知所措,因为跟子宫肌瘤比起来,红斑性狼疮是更可怕的疾病。红斑性狼疮恐怖的地方在于,它是自体抗体攻击全身各器官而导致的全身性疾病,症状可由极轻微至严重之多重器官系统侵犯,其病程之转变(如何时缓解,何时恶化)常常是迅速,且令人无法预测。
简单说,红斑性狼疮的症状可能是关节痛、口腔溃烂、下肢水肿、情绪崩溃(攻击脑部)、白血球数量骤降,若不是经过详细的检验,很容易被视为其他的疾病。因为如此,红斑性狼疮被称之为千面女郎,因为它难以捉摸,可以像任何一个病,被误诊为任何一个病。
在得病之后,黛安必须辞职,并且接受妥善的治疗。这不仅影响家里的经济状况,也重重打击德罗赞的心灵。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无疑是沉重的,我相信没有人会希望从小辛辛苦苦,用满满的爱拉拔自己长大的母亲得到这种可怕,又难以预料的疾病。自己的至亲今天病情稳定,隔天却突然传来病危的消息,光是想象就够可怕,更何况真正处在其中。

德玛尔陷入低潮之中,后来让他从悲伤的情绪逃脱出来的,是“篮球”。德玛尔·德罗赞说:“篮球一直以来都是我发泄的出口。当我碰到那些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的糟糕事情时,篮球就是我发泄的方式。它就象是让我逃离现实的方法。在遇到那些很糟糕的事情时,篮球就是我的解药。”
母亲的疾病,是痛苦,是压力。然而,另一方面,也成为一种驱动力,让德玛尔更奋力往前冲。高四,2008年,德玛尔·德罗赞交出了非常惊人的表现,平均29.2分7.9篮板,帮助康普顿高中打出了26胜6败的亮眼成绩,并且获得了MVP的肯定,成为加利福尼亚州的年度第一队成员。
除此之外,德玛尔还成为麦当劳全美年度队的成员,并且在扣篮大赛拿下冠军,球探给予德玛尔相当高的评价,视他为全美第六强的高中生。
随后,出自于对家乡的热爱还有忠诚,被许多知名大学招募的德玛尔,决定留在洛杉矶当地的USC(南加大)。
结果,在级别更高、竞争更强的NCAA里,先前靠着惊人的爆发力跟体能条件、切入过人跟喝水一样简单的德玛尔·德罗赞,顿时陷入挣扎之中。外线投篮不够稳定,防守又让人不禁打上一个问号的他,进入NCAA初期打得跌跌撞撞。不过,在适时调整之下,他带领球队一路杀进PAC-10(太平洋联盟)的冠军赛,并且为自己赢得MVP。虽然在NCAA锦标赛开打之后,USC于第二轮比赛输给了密西根州大,但是那一个MVP奖杯已经足够说明德罗赞的身价。

最后,德罗赞在大一菜鸟赛季上阵35场比赛,交出了13.9分5.7篮板1.5助攻的表现,这样的成绩并不算特别亮眼,尤其从他的命中率可以看出他有严重的缺陷。整体命中率虽然有52%的水平,但是一到三分线外就骤降至16%,就连罚球命中率也仅有64%,虽然可以明显察觉德罗赞的体能天赋到了NCAA依然出色,不过他的缺点很明显。
有许多球员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再战一年,不过2009年4月8日,德玛尔·德罗赞毅然决然地宣布他要参加选秀会。这么一个带点冲动跟冒险的决定,为的是他深受疾病所苦的妈妈。
德罗赞说:“看着我妈痛苦的样子,真的很煎熬。我想要确保我妈妈跟我的家人一切安好,这一直是推动我的其中一个原因。有时候她没办法走,没办法拿重物,类似的事情,在我心中始终徘徊不去。”
而在缺陷极为明显的情况下,有些球队对德罗赞望之却步,但是猛龙队却对他信心满满。
2009年6月25日,猛龙队以第一轮第九顺位,选了德玛尔·德罗赞。
这位麦当劳扣篮大赛冠军,让猛龙球迷想起了曾经翱翔在空中的那一道身影,拥有“加拿大航空”美名的文斯·卡特。然而,当时的球队管理者却说:“德玛尔·德罗赞将会发展出不同于文斯·卡特的风格比赛,他会建立起属于德玛尔的球风。那些比较很有意思,因为他们两人都有着相当好的体能天赋,不过就让我们等着看德玛尔会成为多棒的球员。他有很好的态度与坚韧的精神。他有机会成为特别的那一群人,我们该让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达到。”
不过并没有太多人相信以上说词,因为两人在菜鸟赛季的表现天差地远。文斯·卡特在第一年就掀起了风暴,以平均18.3分5.7篮板3助攻的表现入围了年度新秀队,开启了他加拿大航空的传奇,那飞翔在空中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个多伦多的球迷心里。
德玛尔·德罗赞呢?菜鸟年仅交出8.6分2.9篮板0.7助攻的表现,连文斯·卡特的一半都没有!而且就跟外界所预测的一样,尽管体能劲爆,但是跳投能力真的非常差劲,这让场外多少传来质疑他的声音。
于是,德罗赞用“康普顿”的方式回应那些质疑:正面迎击。知道自己跳投能力不稳的德罗赞,在休赛季期间刻苦练投,并且细细地研究自己偶像科比·布兰恩特,观察他的进攻脚步跟投篮方式。经过暑假几个月的努力之后,德罗赞在第二个赛季有了大爆发的表现。平均17.2分3.8篮板1.8助攻,彷彿在印证当时管理者说的话一般,“让德罗赞用他自己的方式创造属于他的伟大。”

现在的德罗赞,经过几年的洗礼今已经是一个入选过三次全明星赛的猛龙支柱。他用手上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冲出康普顿,成为篮球世界闪耀的明星,并且在2018年的第一天轰进了52分,超越文斯·卡特保持的队史单场51分纪录。
德玛尔·德罗赞,一个来自康普顿社区的小男孩,现在正蜕变为猛龙新时代的龙王,并且一步步书写下属于他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