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信代,真名叫田边由布子,我来讲一下我的故事
我在一家洗衣店做熨衣工,现在整个经济环境都不好,失业的人很多
我有个丈夫叫柴田治,真名榎胜太,本来在工地干苦力,不小心摔断了腿,只能以偷盗为生
有个婆婆叫柴田初枝,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有个儿子叫祥太,他很小被治从车里就出来,然后一直跟我们生活。
有个妹妹叫由里,真名玲玲
还有个妹妹叫亚纪,她已经成年,她会叫自己另外的名字纱香
之所以不用真名,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家庭,不同的遭遇,最后相遇到了一起。
一、我和婆婆柴田初枝

我不知道两个人相遇是不是缘分,但是既然遇到了,而且能生活在一起就彼此互相帮扶。
我不清楚是我捡了婆婆还是婆婆捡了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她,然后有了一个可以安 身之地不再流浪,而婆婆也是个可怜人,她被前夫抛弃后独自生活,她有一个儿子,和儿子儿媳住在现在的房间里,而儿子和儿媳的名字呢?正是治和信代。真正的治和信代对初枝非常不好,初枝的儿媳甚至多次把初枝赶出家门。某天初枝的儿子被派到外地工作,本来他打算卖掉房子以后全家搬走,但初枝坚决不同意,于是夫妻两人抛下初枝,差不多断绝了联系。此后初枝一个人住在破败的平房里,风烛残年,无所事事
所以我遇到婆婆之后就改了名字叫信代,我跟改了名字的治扮演了初枝的儿子和儿媳妇,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出现,给初枝带来了家的温暖。
我们相互依靠,在这个混乱的社会生存,狭小的屋子里,我们也有欢声笑语,虽然日子很贫苦,但是只要活着并且是自由的,生活就有意义。
二、我和丈夫柴田治

治我俩很早就认识了,他是我的客人,我当时的丈夫失业后经常对我家暴,无处倾诉的我遇到治之后他对我很关心,我俩算是建立了情人关系,但不幸被丈夫发现,残暴的他准备杀死我俩,出于自卫我俩反抗失手杀了他,治揽下一切责任,被判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
治没什么文化,人很瘦,是个老实人,虽然因为失手杀了人,但心本质不坏,他受伤之后只能去商店超市偷东西回家补贴,一家人吃的用的包括穿的,大部分都是偷来的,生活过于艰辛,所以每个人都在为家庭出力。
三、治和祥太

治在偷窃的时候发现的祥太,当时怕祥太在车里出事就砸破汽车玻璃救出他。
治和祥太关系很好,他们如同父子,治很希望祥太叫他爸爸满足一下他内心的渴望,但是祥太一直叫不出口。
在教育上治算不上祥太的人生导师,因为他自己没有什么格局,就把祥太带到了错误的道路上,他教导祥太:“只有没法在家学习的孩子才会去上学,放在柜台上的东西并不属于任何人,只要商店没有倒闭就好”,所以祥太跟着治学偷盗,去砸汽车玻璃,祥太到了上学年纪也没去接受应有的教育
治一直有在努力想成为一个更靠谱的父亲
在工地上工的时候他来到一个房间里自言自语“我回来了“还叫了祥太的名字,大概是梦想着有朝一*他日**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管家里还有谁,祥太是一定不会缺席的。
后来他看到窗外一对父子在一起踢足球,他在屋内拿塑料袋演练的时候模拟祥太看他踢足球的反应,也是想让自己能教给祥太一些更帅气、更像是父亲会和儿子一起做的事
一家人去海边玩的时候,治和祥太谈到晨 勃的事,在最轻松的时刻开导了祥太在*启蒙性**方面的不安,都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努力。
从这一点看,治算一个合格的父亲
四、我和由里

其实由里的真名叫树里,她是治和祥太捡回来的,有家却像个野孩子没人管,婆婆看到她又黑又瘦而且浑身是伤,当时我的心很痛,但是却不想去面对由里,我说万一被警察找上门就麻烦了,我跟治送由里回家,在门外听到他的父母大吵大闹,称不该生下由里,我的心又被刺痛,家暴、父母的嫌弃,反而孩子成了罪过,我紧紧抱着由里,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应该被伤害,自己没有被保护,现在的由里我要来保护,为了摆脱警察调查的麻烦,给由里剪了新发型,换了新衣服,起了新名字叫玲玲,这个犯了错就连说三句对不起、买裙子要小心翼翼的询问会不会被打、胳膊上清晰的伤疤的孩子,让我忍不住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善良给予她
五、婆婆和亚纪

严格意义上亚纪算是婆婆的孙女,婆婆的前夫和别人生了儿子,儿子长大后结婚生了两个女儿,姐姐叫亚纪,妹妹叫纱香。亚纪小时候和妹妹一起学小提琴,父母觉得妹妹更有天赋,为了节约开支就希望亚纪不要学了,在亚纪看来妹妹抢走了父母的爱,她开始离家出走,而父母也不管不问,后来婆婆在前夫的葬礼上知道了之后,就把亚纪带回了家照顾
从这点婆婆和亚纪有共同之处,都是被别人抢走了心爱的人,所以婆婆格外照顾亚纪。
虽然每个人背景都很复杂,但是我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但是生活总是会有很多意外。
不幸的是婆婆去世了,为了继续有房住,有婆婆的补助资金拿,我们隐瞒了婆婆去世的消息,偷偷把婆婆埋在了院子里,但是这在法律意义上是抛尸,属于犯罪。
我们住着婆婆的房屋,领着婆婆的补助金,但是这种生活状态持续不了太久,一切都是那么的脆弱,一点动静都能让这个家庭破碎
祥太越长越大,他有很多困惑,他不想盗窃,他想结束现在的状态,他用的方式就是偷窃然后故意被抓,警察介入,我们一家人被问询,婆婆的事情败露了
我不想连累所有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下来,重罪要判刑。
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或许放下所有才比较轻松,我告诉了祥太他被就出来的地址,或许可以找到亲生父母,不再做流浪儿童;我得知由里的状况,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母亲不是生了孩子就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让孩子回家才是正确的,只是别人认为孩子需要回家,却没有照顾到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和没有血缘关系的感情,那个更有羁绊呢,如果家庭的存在是一种累赘,如果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冷漠到互相伤害,亲情又如何。
陌生人也可以做到温暖,受过伤害的人才会更懂对方的感受,爱,不仅仅是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