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杨颖立
近日在嘉兴市收藏家协会秘书长周荣先先生处见到一份“教字第569号” 的《嘉兴县私立明德女子初级中学聘书》，内容为：“兹聘请徐乃昌先生为本校专任教员此聘校长沈宠娟一九五0年” 上盖“浙讧省人民政府嘉兴专员公署文教科”的公章。
因徐乃昌夫妇与我父母为世交，我也见过。这份聘书引起了我的兴趣。
徐乃昌先生一生从事体育教育，对嘉兴体育事业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据我所知，徐先生解放前一直在嘉兴中学任体育教员，解放初为何转至明德女初中？不得而知。
一个私立中学聘教员，竟要地区一级的文教管理部门盖章，可见解放伊始*党**和国家对教育工作的重视。同时也说明，那时国家已开始学校公有化的准备。
我母亲王珺年轻时就曾就读于明德女中，也増加了我了解明德女中的欲望。母亲曾对我讲，她在明德女中读书还是抗战前的事。因是教会学校，加上当时师资的缺乏，明德女中的授课老师都由来华的修女充当。修女们很敬业，待人也和蔼可亲，教她的修女还给她取了一个教名。
而引起我对明德女中了解的冲动更源于我曾是嘉兴三中的学生，因明德女中是嘉兴三中的的前身，对明德女中尚有一些印象。
嘉兴县私立明德女子初级中学简称“明德女中” ，顾名思义是一所专收女学生的中学。
民国十六年（公元1927年），嘉兴天主教圣心会的意大利籍传教士白爰亚阻将与圣母显灵堂隔弄相望的拔贡弄2号原武德国民小学加以修缮及扩建，筹建了专招收女生的教会学校，取名明德女子初级中学，并开设了附属的明德小学。当时，由美国天主教圣心会捐助1万美元。再由校董会董事长、上海商人陆英耕置学田500亩，以毎年学田收入为捐资。聘仼陆琪为校长。
明德女中于1928年的春天开学，似乎比圣母显灵堂的建成还早了2年。
明德女中校址说是在拔贡弄2号，其实她就座落在火德庙直街的东边，因此从集街上过火德庙桥，走火德庙直街，就到了学校。
这里的校舍上世纪八十年代犹存，占地2亩左右，有两幢2层教学搂，她的南面是一个操场，再南面靠拔贡弄是一个有大大屋顶的风雨操场，可确保风雨天正常出操和上体肓课。是那个时代嘉兴条件最好的学校。解放后后，经修缮改名中山路小学。
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初中文化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再加上经过西方文化教肓的熏陶，从这里毕业出来的女学生在嘉兴可以算是名门淑女、人中之凤了。
10年之后的在1937年，明德女中曾因抗战全面爆发，一度停办。不过一年后的9月份复课。
1944年，由于明德小学的的学生激增至331人，原有校舍不敷教学之需，加上天主教会为了*制抵**日军将圣衣女修道院占为军营，遂将明德女中从拔贡弄迁到圣衣女修道院。拔贡弄原址交明德小学使用。
圣衣女修道院在天官牌楼南面，与之平行的，叫副总埭的一条小弄里，即韭溪小学的南面，不过此时韭溪小学已是一片废墟。圣衣女修道院实质是天主教修女们的住宿地，她由一个礼拜堂和一个方天井组成，那个礼拜堂就是圣心堂，也称姆姆堂。
圣心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桔红色的外墙，廊柱间有许多精致的浮雕，门窗的上部为弧型，配有彩色玻璃。礼拜堂的内顶也是弧型，绘有栩栩如生的彩*图色**案案。因不到100平方米，俗称小礼堂，这是修女们做礼拜用的。
圣心堂是朝南开的，大门正对副总埭，有高高的台阶，台阶两边有水泥扶栏。周边是一个小花园，在花园中有几座刻有十字架及外文的墓碑，这是死在嘉兴的来华修女墓。
方天井在礼拜堂的北边，与韭溪小学相邻。方天井很大，占地约500平方米。有是一座回字形的木结构建筑。上下两层楼，向天井一面是一圈走廊。这里是修女的生活区。
这些建筑*革文**前尚存。
圣心堂改成明德女中后，方天井成了学校的校舍。先由天主教嘉兴总堂神甫沈汝骏代任校长。1947年9月后，由沈宠娟任校长。更名为“嘉兴县私立明德女子初级中学”。
明德女中是意大利天主教为扩大教会影响而建，但对嘉兴的妇女解放及提高嘉兴妇女的地位起到了积极地作用。
1951年7月，人民政府接收了明德女中，并扩充了学生名额，开始男女兼收，从此更名为“嘉兴私立明德初级中学”。
1952年12月10日，改名为“嘉兴市第三中学”，简称“嘉兴三中”。
1955年秋，在原韭溪小学旧址新建了两幢各有12个教室的教学楼，分别命名为东大楼与西大楼。一色的青砖为墙，大屋顶，窗明几净，大大改善了教学条件。在学校东面原有一大片荒地，因势利导开辟为操场。因教学楼沿凤凰河而建，原韭溪小学的校门被封，校门改开在操场东边，由砖桥街进出。随之副总埭的校门成了学校的后门。
在两幢新的教学楼与方天井之间是一块空地，连接它们的是一条石子铺的小路。小路的两边是种着树木与花草的花坛。
方天井的楼下一部分成了校方与教师的办公区，一部分成了校图书馆。
嘉兴三中的图书馆藏书丰分丰富。我在三中念书时，曾有幸进入藏书库，看见里面竟有诸如德国古典音乐家该丘斯的《曲式学大纲》、奥地利精神病医生，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弗洛伊德的《一个精神病人的内心世界》这样深奥的典籍。
方天井的楼上是教师与住校生的宿舍。教师住宿区整洁安静一些，学生住宿区噪杂混乱一些。
我是1963年进入三中的。那时浙江省刚开始“五年一贯制”初高中5年连读的试点，三中是省的试点学校。于是将那一年全县小学成绩最好的200名毕业生选了进去，可3年之后的1965年却将那届学生压缩成50人，至使其中的150名学生仓促参加高中升学考试。因施用教材不同，相当一部分学生失去了继续学习的机会。许多学习尖子就这样毁在这些不负责任的当局者手里。
我在三中时，校长是陈达焕。在我的印象中，这是一个皮肤黝黑，不苟言笑的人。据说曾当过嘉兴县的教育局长，为何调到中学当校长，不得而知。
我在校的时候，正当中苏决裂，中央发表了*评九**苏共中央公开信，我们这些中学生也要集中听报告。陈达焕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宣读，年纪尚小的我们是一脸茫然，但我们总算记住了“苏修” 两个字。
那时最值得一提的是三中的足球队。在体育老师杨宗林、沈富林指导下竟然打遍浙江无敌手，1965年曾代表浙江省去大连参加了全国中学生足球赛。我所在的六五届三年3班是校足球队员最多的班级，后来有林纪如、王一山、徐新祥3位同学进入浙江省足球队。
必须一提的是，原嘉兴县私立明德女子初级中学的体育老师徐乃昌上世纪六十年代已是嘉兴县体委主任，在年青时他本人就是一位足球好手，在他的调教下，嘉兴三中的足球基础一向出色。
现在的嘉兴三中几经搬迁，先是搬到环城南路美丽的范蠡湖畔，后又迁至嘉兴高中园区。现已成为浙江省级重点中学。
从明德女中到现在的三中，足足已走过了87年，然而这87年却是风云变换的87年，高歌猛进的87年，值得回味的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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