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出版,鲁奖得主王祥夫带你重新审视生活

足球和酒,恰似一对浑然天成的组合,而足球文化中的酒文化更是写成一部史书,贯穿现代足球发展的始终。不过,在鲁迅文学奖得主王祥夫最新短篇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的同名小说中,作者就通过被酒“伤害”的球迷齐伟与朱兰朵之间那欲说还休的荒诞情事,凸显人性的真实,直抵生活的本质。事实上,这部短篇小说集所讲述的都是我们的生活,有志同道合、说走就走的旅程,心怀叵测的电影院影之约,无法言说的成人拉扯,不知所起的低落与突如其来的快乐,这些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期盼已久的际遇已经擦肩而过,而我们还在原地翘首以盼,但是王祥夫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经历过什么、错过什么,可能已经得到什么。

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出版,鲁奖得主王祥夫带你重新审视生活

王祥夫是当代文坛一位特别的作家。阅读他的文字,总是会被一种深沉的力量甚至冲击性的力量所震动、摇撼。早年王祥夫热衷于文体实验,尝试创作先锋小说。《好峁杂录》《小鼻村记事》《棉花》等等,相继发表于《钟山》《人民文学》《上海文学》。之后的创作,王祥夫从“先锋”转入“写实”,其小说开始直面现实,记录现实,并“把‘苍生’放在第一位”。他认为:“小说在写法上孰好孰坏并不重要,社会意蕴是第一要义。‘道’是第一要义的。当下的‘底层文学’之所以被更多的人们说好,是有‘道’,是有‘社会意蕴’,而非只是在那里摆弄‘术’。”其短篇小说《上边》,“以其关注弱势群体的人性光芒,对生命和人生的深刻揭示及独特的艺术手法”而获得第三届鲁迅文学奖。

近些年,王祥夫的短篇小说越来越受到读者和评论界的关注和好评。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集合了新作与经典,有《滑着滑板去太原》《电影院轶事》《蕾丝王珍珠》《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大澡堂》《告诉你清明节我要去钓鱼》《架空在浴盆之上》《不过是一种爱好》《最好什么也不要再说》《猫咪咖啡馆》等,看到这些文章名字就让读者无限的联想,作者的风格依旧,故事精彩常青。

王祥夫小说的一大特点就是题材广泛,而文字中呈现的问题与审美也成就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滑着滑板去太原》讲述的是五个城市青年滑着滑板去乡村旅游的故事。“现在就剩下王生自己了,背着包,用胳膊夹着他的黑色双翘滑板,他在想是不是应该坐长途大巴车回去,不像来的时候,一路滑来,五个人说说笑笑兴致有多高。他们都是滑板爱好者,他们是通过滑滑板认识的。前不久,也就是半个多月前,太让他们兴奋了,他们忽然决定要滑着滑板去太原,他们是一拍即合,他们异常兴奋,这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一不坐飞机,二不乘火车,三不坐大巴车,四不靠越野自行车,他们要滑着滑板去创造一个大奇迹,滑着滑板去太原,雨季还没有来,正是滑滑板的好时候。如果这次成功了,他们下次要滑着滑板去更远的*藏西**。他们是从这个省份最北边的城市大同出发一路向南。……他们五个,对外介绍是‘狼尾头五人滑板组合’,就这么,他们从山西最北边出发,像勇敢的候鸟,向南向南再向南。他们厌倦了城市的生活,他们希望体验一下乡村旅馆,或者直接住到乡下人的家里去,脏点乱点根本没什么关系,他们想多知道一些自己生活圈子之外的事。”他们五人的诗和远方却在某一天有了灰暗的颜色。“河边的那个叫‘骑洋马’的村子,并且在那里住了一夜,那一夜的经历他们五个人可能都会毕生难忘。那间让他们留宿的大屋子实在是太吓人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是一进屋就让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他们五个,都被吓得不轻,都几乎一夜没睡。”他们五个都不迷信,又什么也不信,他们是天不怕地不怕,虽然他们看过大量的鬼片和别的什么片,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信。直到住进这间大屋子。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看似荒诞的故事,作者融入了“酒”元素。“如果是女鬼呢?黄生笑着说,黄生一路上总是在喝酒,他自己带着白酒,刚才又喝了两口,待会儿睡之前他还会再来两口。”

其实,王祥夫好喝酒,因血压不稳每次都说少喝不喝,可席间每每聊到酣畅之处,就豪迈大叫“上酒来”,谁也拦不住。他酒量大,酒过三巡兴味正浓时,常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唱几段北方小曲助兴,可谓情真意切。他曾说:“酒文化是立体的,说到喝酒,既要有好酒,又要有好的场所,当然三五盘下酒物是绝不能少,古典文学的四大名著,我以为最数《水浒》写酒的场面好看。《水浒》里边的好汉们,哪个不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动辄要店家速速切三五斤牛肉,再来数十颗鸡子儿便杯盘皆动地喝将起来,那鸡子儿流星*月追**般已经下肚,酒也三五碗见底,这才正经话说起,正经事谈起,真是爽快豪情的紧。”

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出版,鲁奖得主王祥夫带你重新审视生活

王祥夫是一位具备敏锐观察力而善于抓住人物细微心理变化书写的男性作家。在小说《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里,“酒”成了故事的主角,同时也是作家齐伟的心理阴影。“这是前天的事,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是葡萄酒,也不能喝太多。齐伟的好朋友白建设告诉齐伟要多喝葡萄酒,多到什么量?多到一次要喝半瓶,两天喝一瓶,这样一来呢,该得的病就都不会得了,比如高血压啊,脑血管和心血管的病啊,得了的会熳慢好起来,根本就不用吃药,这就是葡萄酒的好处。所以从半年前开始齐伟一直坚持喝红葡萄酒。每天半瓶,齐伟是晚上喝,喝完酒就基本不吃东西了,现在他也习惯了。有时候洗完澡齐伟会站在那个小秤上称一*体下**重,说实在的,不吃晚饭只喝葡萄酒还真好,齐伟现在的体重比以前轻了七斤多。那个小秤就放在卫生间里,秤旁边是一面可以照见全身的镜子。齐伟总是在镜子里把自己一览无余。“你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你要做最好的。”齐伟总是对着镜子说这句话。”可是,当齐伟与自己的女粉丝朱兰朵在宾馆经历了尴尬一夜后,齐伟对酒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今天,齐伟想不到让自己碰到了这种尴尬事,朱兰朵来了,躺在自己身边了,自己却一下子就不行了。”当朱兰朵离开后,在电话中,“‘酒才讨厌。’齐伟说,‘不能再讨厌了,我其实不喜欢酒。’齐伟把宾馆的那个刷子,很柔软的刷子,在自己肚子上扫来扫去,后来又刷到胸脯,刷到脸上,他觉得这样很舒服。”后来,在得知朱兰朵的爱人就是自己的偶像——大名鼎鼎的奔腾队五号球员时,齐伟的心里五味杂陈。于是,他隐藏起自己的小心思,“‘说实话我不喜欢酒。’齐伟小声说,又说‘我只喜欢足球。’‘我喜欢足球。’齐伟又说,大了一点声。‘我喜欢足球。’齐伟又说了一次。‘我最喜欢的是足球。’齐伟又说。车上没人搭腔,他们互相看看,他们不知道齐伟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足球。‘看足球赛的时候也是我小说写得最顺手的时候。’齐伟又说。车上的人还是都不说话,他们不知道齐伟怎么会突然说起足球,怪怪的,这几天世界杯还没开始。当然他们更不知道齐伟还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就是他想把朱兰朵介绍给车上的人,告诉车上的人她就是奔腾队五号球员的爱人,而自己最喜欢的球员就是在德国队效力过五年的奔腾队五号。但齐伟没有说。他觉得自己不能说。但他觉得自己待会也许要管不住自己了,要大喝了。”故事的结尾,喝了酒的齐伟再次与朱兰朵来到了宾馆:“齐伟一边说一边很快地脱衣服,他很快把衣服都*光脱**了,然后他去洗澡了。卫生间的水‘哗哗哗哗’一直在流,流的时间不算短了,流的时间也许是太长了,等朱兰朵进到卫生间的时候她发现齐伟躺在地上,早已经睡着了……”这样的文字,意味深长。

其实,多年以来,王祥夫的小说在无形中表达出一种对日常生活复杂的情绪,最终在复杂的矛盾纠缠中得到有效地转化,实现了富有诗意的人生诉求,这是其价值所在。这种创作的叙事心理在短篇小说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的创作中表现得尤为突出。“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足球,你也不知道自己隐藏了多少光彩”的余味,值得让你重新审视你的生活。(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