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多纳自传小说 (马拉多纳的传奇故事完整篇)

第一章 起步

费奥里托镇,小葱头队,青年阿根廷人队,阿根廷国家队

对我来说,踢足球是我唯一的幸福

我这本自传是在哈瓦那开始写的,我最终决定讲出所有的一切。但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把事情都讲清楚,因为我以为我总会有许多事情还没有说出来。多奇怪的感觉!看着我叙述的一切,我想肯定有许多遗忘的地方,同时也不能保证我已经将非常重要的事情全部道出。

哈瓦那的夜晚和古巴雪茄飘逸的清香唤起了我的回忆,思前想后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即无论是顺利时的美妙、挫折时的踌躇,都不足以令我后悔。回想自己是从社会的底层而来,并清楚地知道我过去是谁、今天是什么人、明天又会如何,我内心充满自豪,所有的这一切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奋斗”。

那么,你们知道我的历史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我的一切都开始于我想踢球,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踢什么位置、怎么踢、踢成什么样,一点概念都没有。首先我踢后卫,其实我最喜欢、直到今天也幻想着踢自由中卫,这个位置是那么神气,从后场纵观全局,嘭——一脚将球开到远处,嘭——又一脚,球飞到另一边,自由中卫是真正的场上首领。所有的战争都在后方,自由中卫得球最多,玩球也就最多,我多么羡慕呵,因为对于我来说,能够获得踢球的机会就是最大的安宁。可是此时此刻,医生不让我碰球,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了。今天,如果你给我一个球,我真的会有极高的欲望玩耍它、控制好它。给我一个球吧,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无论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观众。观众是最重要的,他们鼓励你、使你振奋,他们尽管没有在草坪上,但他们和我是一体的,这同样发生在遥远的菲奥里托Fiorito.

在菲奥里托,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一幕,我的母亲细声对我说:“佩卢,你要是去踢球,5点以前,太阳落山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而我,总是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唠叨:“好了,好了,妈咪您就放心吧!”下午两点,我都会准时和我的表兄贝托,黑人哥们儿以及不认识的人集合。两点一刻,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此时的太阳最毒,但我们完全忘记了那强劲的辐射,只有一个念头——进球。累了,我们会到某个人家喝一点水,继续战斗,我们踢得是这样投入和享受。今天,你们可以经常听到有人在训练前说:“喂!这个球场草坪不好,灯光不够。”简直不可思议! 而我,*妈的他**,在那个时候就是摸着黑踢球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城镇上的孩子,我看我们简直就是乡下的野孩子,如果家里的大人要找我们的话,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我们,因为我们总是在那里,跟在足球的后面奔跑。我,马拉多纳一定在那里。

我最喜欢周末,因为我可以踢一天的球。而平常我还要上学,学校在菲奥里托火车站对面,叫雷梅迪奥,因为我够资格并且需要,所以我拥有学校补助金。

我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他们为我买了球衣,我当时是多么激动,穿上它,我的脑子里全是加入职业足球俱乐部的幻觉。除了梦想,我开始把所做的一切都和球体联系在一切。每当我的表哥托塔命令我去找个什么东西,我肯定能找到类似球体的物品或食品,比如橙子、布团、纸做的球,有了这些玩意儿,完全可以扫除任何路途的烦躁和疲乏。我踢着球走过小桥,颠球不落地,会让人感到学校的路途不是那么遥远。我的表哥在旁边不时向我发出指令,擦肩而过的路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们,感到不可思议,但和我们熟悉的人则见怪不怪。我有一帮童年朋友,我们共有所有的东西,甚至是一块比萨饼。是的,我们往往三五结伴去一个叫做阿尔西纳的地方,直到今天那里还在出售世界上最好的比萨饼。我们会凑够只能买一块比萨饼的钱,然后,每人吃一口。

我对童年有着美好的记忆,对于我来说,菲奥里托山村绝不仅仅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也是我抗争、奋斗的地方。菲奥里托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冬天特别冷,夏天又异常炎热,我家是一个有三间屋子的小房嗨,嗨……那是土坯垒起来的,算是够豪华的了:当你穿过圆顶门洞后是一个小院子,然后是做饭、吃饭、储存东西的地方,接下去就是两间卧室,右边是父母的,左边则是我们八个子女的房间,算起来每人拥有不超过两平方米的面积。千万不能下雨,屋里下的雨比外面不会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水源很充足,平日里我们要用能装20公升油的空罐去很远的地方找水,当我们将水运回家后,首先是给妈妈做饭,我们男孩则必须等到最后,才能用手沾上一点点水用来洗脸和擦身,冬天干脆就不先头了�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欢乐,也没有什么令我们激动,但当我和我的黑人哥们制作了小工具,并把它卖了,从而获得了足球,我们就有了快乐。对了!我平生第一个足球是我表哥贝托送给我的,当时的心情美妙极了,他的母亲是我的阿姨多丽达,是我亲近的人,当我3岁的时候,常常整晚都抱着它睡觉。

我总是说,我的足球生涯起自于很小的时候,我的表哥们也是很好的队员,我只是刚刚开始,我要排在后面,但我从来不曾畏惧。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参加了很多比赛,但是每次都不顺利,家长总是设法阻拦,但这种不太坚决的阻拦几乎每次都会在比赛开场前5分钟被闹得发疯的我所冲破,这应该感谢我仁慈的妈妈,当然说服爸爸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理解我的爸爸,叫一个为了一家温饱、为了一群儿女上学而拼尽全部气力干活的人去支持一个儿子踢球确实有些勉强,踢足球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娱乐,爸爸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就是想让我们读书。自然,读书在他的心目中比踢球重要得多。这也难怪,爸爸是1955年来到菲奥里托的,在此之前,我有个姨妈住在菲奥里托,她叫妈妈离开贫困的科里恩特斯(Corrientes)到首都来碰碰运气。于是,妈妈背着大姐安娜去了菲奥里托,爸爸和二姐丽达还有我祖母则留在家乡等待消息。爸爸是一名船夫,他的老板叫鲁珀,爸爸就是为他驾驶着小船往返运送货物,他几乎活在河流中,熟悉河里的任何秘密,就是到今天,他依然难以割舍对于河流的眷恋,和潺潺流水一起分享钓鱼、烧烤和足球。现在,我们会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家人出去垂钓,一起品味我爸爸无与伦比的烧烤本领,据朋友告诉我,我爸爸球踢得也不错。后来,爸爸也去了菲奥里托找工作,并且找到了,这个工作意味着爸爸每天要从凌晨4点在一间磨坊连续干到下午3点。

爸爸和妈妈决定在这里安家了,一切都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父母在这个小地方从这边搬到那边,但生活总是一点点有所改善,家的面积也逐渐扩大。直到今天,在那里还保留着我们没有什么改变的家,就在这个家中又出生了我和另外五个兄弟姐妹:埃尔莎,马丽亚,我,劳尔(“拉罗”),乌代(“土耳其人”)和克劳迪娅(“卡莉”)。

为了填满这么多张嘴,为了生计,我爸爸拼命奔波干活,所以我实在不想惹爸爸再生气。可是,爸爸发了薪水后为我买的鞋子会因为我天天踢球很快就坏了,尽管我内心痛苦极了,爸爸还是打了我,但是注意!我绝对没有责备我爸爸的意思,这是发生在那个时代、那种条件下,我爸爸没有时间和我谈话、教导我,他只能用打我来表达他的反对意见。他不能橡我今天对我的女儿那样耐心,他必须利用一切时间睡觉和休息,否则无法继续凌晨4点钟的工作,而不工作,我们全家就会饿死,这样的事实和经历不仅仅是我们一家。然而,它也让我真正认识了我的爸爸,他是我一生中所认识的最好的人。再强调一点,对于我可爱的爸爸和妈妈来说,就是他们向我马拉多纳要天,我也会给他们。

我之所以讲这么多是想告诉大家,在菲奥里托的日子对我至关重要,它令我坚毅甚至有些冷酷,但是我的感情世界从来没有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我不想做一个人们说的偶像或神,我想让所有的人们觉得我就在他们的家中,离他们很近,看得见、摸得着,和他们聊天,让他们听我真实的故事,而不是让人们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我。说到底,我不想成为什么榜样,当然对于我的女儿们不同,我对她们负有绝对的责任,她们可以最终来评价她们的爸爸。

说实在的,我应该感谢我的爸爸,正因为他不辞辛劳,我才不曾缺吃少喝,并拥有了一双虽然不是很粗但很强壮的腿,尽管我比较瘦小。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菲奥里托不是家家的孩子都吃得饱,所以在踢球的时候,他们明显比我先疲惫,这就是我和同龄少年唯一的一点不同。尽管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为足球而生,为足球而生活。稍微懂事后,我有过上电视的梦想,后来成名后,我的梦就改成参加世界杯,和阿根廷国家队夺取世界杯,这和所有少年的梦是一样的,毫无特别。我感到是足球使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不管让我踢什么位置,我都踢得很好,我都能取得胜利。就像在生活中一样,在组织球队时要挑选队员,问题要选两个踢得最好的人分别组成两个队。那里他们首先选的就是佩卢西托(马拉多纳的小名,佩卢西托是佩卢的昵称。)。

那时,我们总是在回家的路上去一个叫七场的地方踢球,这是一个练球的好地方,是几个很大的牧场,其中有的球场还有球门,当然和今天的球场无法相比,我们用的球场没有草坪,可是对于我们已经足够了,就像现在的有塑胶草坪和现代设备的高级球场,妙不可言!当我们混战的时候尘土飞扬,场景壮观,我们自己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比赛中,就像我们在温布利球场顶着浓雾踢球一样。

这里的一个球场属于红星队,这是我爸爸喜爱的俱乐部,还有一个我踢球的球场属于三旗队,我的一个朋友的爸爸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他叫戈约,在我们这里,红星队和三旗队的对抗就犹如博卡和河床的较量,激烈程度太像了,我猜想到今天那里还是这样。非常喜爱足球的父亲们会组织起球队,让孩子们玩球,有时候是为了挣点钱,也为了其他的目的。我们这支球队是当地的一支很好的球队。戈约的儿子(也叫戈约)是我1969年度的同学,也是我的球友,我们关系一向很好,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迭戈,星期六我要去阿根廷青年俱乐部训练,那里正在进行试训测试,你去吗?""我不知道,我要问我爸爸。"我回答道�

说真的,我知道向爸爸很难启齿,去试训意味着要很大的开销,还要让他放弃休息的时间。但我内心是多么向往,于是和往常一样,我先求助于妈妈,妈妈再央求爸爸。没想到老头居然决定我们去看个究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亲自带我去……太棒了!我至今记得我冲出家门,狂奔向戈约家,我相信我当时奔跑速度肯定比约翰逊还快,当我跑完三公里的路程来到戈约家,我禁不住大喊:"戈约!我爸爸同意了,我去!我去!什么时候走?"我知道离测试还差几天,但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世纪。

爸爸带着我、小戈尤还有另外一个叫蒙塔尼塔的孩子,菲奥里托去了很多人,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去的,被留下的也是我们三个人。

我开始了每天复杂的旅行,需要换很多次车才能到目的地集训,然而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我再走过阿尔西纳桥时。我向你们保证:我就像走过曼哈顿大桥一样。

我们到了马尔维纳斯,那里刚下过很大的雨。当我们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人们通知我们说,为了保护场地,不能在那里踢球。多么令人失望啊!我想如果我们所有的孩子都一起哭的话,我们的泪水会把那个地方都淹了,那就真的没法踢球了。弗朗西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在那里什么都管,于是他说:“你们别担心,我们乘堂亚约的面包车,去萨阿维德拉公园,我们到那里去踢球。”

弗朗西斯的全名是弗朗西斯科。格雷戈里奥,科尔内霍,是小葱头队的创始人。那是60年出生的孩子组成的少儿队,是为了让14岁以下的少年参加比赛,也是为了青年阿根廷人队能给他们在阿根廷足协注册,并从九队(一般来说,各个足球俱乐部根据年龄与技术水平将自己的俱乐部队分成九个梯队。最小年龄段的球员从九队开始起步。)开始踢起。堂亚约就是何塞。埃米利奥。特罗塔,他是弗朗西斯的助手,与他的年龄相仿,他是那辆面包车的主人,以后是他用车把我们带到各个地方。

在萨阿维德拉公园,我们分成两个队。我们参加了第二轮比赛,我和戈约分在一个队里,尽管我们以前一直是对手,但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把对手拱顶得一败涂地。我短传,截击,头顶,射进了好几个球,但我记不清一共踢进了几个球。我只记得弗朗西斯对戈约说,就这样继续踢,还说他想见我。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弗朗西斯严肃地问我:"喂!小孩子,你是1960年出生的吗?"他完全不相信我才9岁,一定要我拿出身份证证明。过了很久以后,他告诉我,他根本不能相信我才9岁,认为我是个侏儒。其实他最不相信的是一个9岁的孩子对足球的执著和理解。

就在那个时候我和我的父亲成了朋友。我很信任他,也很信任堂亚约,把他当成自己家里的人。因为这种信任和关系,我没有离开阿根廷青年人队,就我当时在球场上的表现,完全可以去其他更强的俱乐部,当然,河床俱乐部是不可能的,但去独立、拉努斯是没有问题的。今天想起来,去博卡青年队才是最好的,因为它是球星的摇篮。可是在1970年,我是那么迷恋独立队的波奇尼的球技,他和贝尔托尼的默契配合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足球教科书。我还喜欢贝托,因为他的左脚技术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能用左脚踢球的人就是最出色的。里维利诺的例子就最能说明问题。我以为那时“水球”(波奇尼的绰号)唯一缺少的就是用左脚踢球。他做出把脚放在球上方的假动作……防守队员就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我想:“这不可能,真是不可思议。我要是过人,就会弯下身子面对对方,必须还球晃过对方。”而“水球”却不带球,他按照他的方式,身体朝前倾,球仍停留在原地,而防守队员则照样摔个屁股蹲。那个时期我曾梦想着能和“水球”一起踢球,但没有机会。我曾听说独立俱乐部要买我,不知为什么没有结果。

我其实在观看所有俱乐部的比赛,从中吸取足球意识,我的球技也在提高,我和我的球队曾创造了连胜136场的纪录,我把它一一记录在弗朗西斯送给我的笔记本上,我的太太现在还像收藏珍宝一样保留着这个笔记本。我相信,如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算进球数,我肯定比贝利多,可惜没有协会的正式记录作证,尽管我自己知道我踢进了那么多的球。我还记得我们输掉的那场球,那是在纳瓦罗,那场比赛阻止了我们的连胜势头。那是一支真正的球队!那时我们到处去打比赛,正是在那里我开始成为足球运动员,真正的球员,因为在费奥里托时我只是跟在球的后面跑。

我对于足球是如此痴迷,到了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踢球的程度。有一次,我和戈约为家里去买苏打水,不小心摔倒,打破了瓶子,手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淋,回到家以后,母亲的惊吓、爸爸的训斥令我倍加疼痛,但让我更不能忍受的是第二天还有比赛。爸爸带我去了医院,我总共缝了7针,绷带将我的手捆成了一个木乃伊�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球场,心里有些紧张,因为我们对弗朗西斯既尊重又有些害怕。在更衣室,我碰到了教练,他问我:

"马拉多纳,你的手怎么了?"

我颤抖地回答道:"我摔倒了,教练,但我可以踢球。"

"什么?你疯了?"教练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没戏了,伤心地回到椅子上准备换下球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有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戈约看到我这个样子,跑到教练面前央求道:"求求您,就让马拉多纳踢吧,哪怕就让他踢一会儿。堂迭戈(指马拉多纳的父亲)已同意他上场了。"

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头,嘟嘟囔囔说了这么一句:"如果迭戈先生同意,就让他踢一会儿呵!"我顿时浑身就像重新注入了血液。那天,我没有踢一会儿,我踢满了整场,而且我们以7比1大胜,我踢进了5个球。我们是一支出色的队伍,佩尔费克多。罗德里格斯的儿子“猴子”克劳迪奥是优秀的8号,戈约是9号,11号是德尔加多,10号是我。由于克劳迪奥的爸爸和恰卡里塔队的关系特别好,当我们到九队去的时候,他就把他的儿子送到恰卡里塔队去了。这样,我们这个队的人员配备就不全了。弗朗西斯不得不把奥斯瓦尔多。达拉。布奥纳放在那个位置上。奥斯瓦尔多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但他是个可怕的刺儿头。从那时起,情况就复杂了。产生了强队和弱队。我们阿根廷人队与“犰狳”埃斯库德罗(即奥斯瓦尔多。埃斯库德罗)和“猴子”罗德里格斯的恰卡里塔队比赛时,我们总是取得胜利,因为我们左路的戟力很强。我们最强的阵容是:奥赫达,特罗塔,恰依雷,恰马赫,蒙塔尼亚,鲁塞罗,达拉。布奥纳,马拉多纳,杜雷,卡里索和德尔加多。

在塞伯伊塔斯的岁月有许多让我难忘的事情,现在那里和巴西一样存在许多造假的事:虚报年龄,将大龄人插入少年队比赛。我那个时代也有类似情况,只是就我而言正好相反,我是以小充大。弗朗西斯总是把我暗放在高年龄组,以备急用。第一次行动是在萨拉齐斯巴斯球场和竞技队(Racing)对阵,在萨卡齐斯帕斯体育场。比赛还差30分钟结束,场上比分依然是0比0,教练叫我上阵,我以两个进球令队伍获得胜利。对方的教练走过来对弗朗西斯说:"你真有本事,居然让这么好的球员坐板凳。"因为是朋友,教练要过我的证件给他看,当他得知我只有12岁时,简直不敢相信,留下一句:"弗朗西斯,你要好好造就他,这是一位足球天才。" 还有一次,情况就有些不妙,那是和博卡青年队比赛,因为我参加了足球特级表演队,所以有些观众认识我,于是改名蒙塔尼亚,当我们以0比3落后时教练急忙调我上。在我踢进一个球后,全场形势完全改变,我们士气高昂,一鼓作气将总比分扳平,队友们忘乎所以地大喊"好样的!迭戈!"博卡队教练如梦方醒,气急败坏地走到弗朗西斯面前:"你用的是马拉多纳来对付我!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别让我抓着。"但他接着说:"你运气不错,这小子前途无量。"我多少次为自己的年龄苦恼。1971年,我第一次出国是到乌拉圭,出国门也出了,相也照了,但缺少合乎条件的证件,所以不能踢,那滋味比杀了我还难受。1971年9月28日,我第一次上了阿根廷报纸《号角报》,称我是极有前途的克拉克,但最后将我的名字写成加拉多纳,真是扫兴,第一次出名就被搞错名字。后来,皮博。曼塞拉还把我带到了电视台,我在阿根廷电视台的热门节目“休闲星期六”中表演耍球,在阿根廷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看的节目。

其实,凡是去看阿根廷俱乐部比赛的人都认识我,并不是认识我的名字,是因为有一天我在甲级队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玩起了颠球游戏,弗朗西斯突然扔给我一个球,让我开始颠球。我接了球,用身体的所有部位控球,弗朗西斯非常兴奋,他催促我走到球场的中央。但我有些胆怯,不好意思,因为其他孩子都没有跟着我,而且我还发现人们都在看着我,并开始向我鼓掌,这情景后来成了经典的一幕。最精彩的还是1970年在维雷兹球场阿根廷人队和博卡队的比赛,要知道,我们那时整天踢的都是破球,踢那种球简直是受罪。当我们星期天看甲级队正式比赛时,我们的眼睛都亮了……休息时我们开始在场上踢球。有一次,在对方越位后我发后场间接任意球,我一脚踢去,球反弹着落在球门旁的堂亚约的头上。这一脚立即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开始大笑起来。堂亚约把球踢回给我,我开始玩起球来,令观众如醉如痴。下半场比赛又要开始了,人们还在叫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记得有一次是我们和博卡青年队比赛,我依然在中场时间表演,没想到博卡青年队的球迷给予我的掌声非常热烈,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我的内心世界和博卡有了微妙的呼应,我的感觉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加入他们的行列�

1973年,我继续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的预备队训练和比赛,并兼作拣球员,也就是球童。对于我来说最过瘾的比赛莫过于和河床少年队的较量,我记得我们连胜三场,比分是3比2、7比1和5比4。最后一场比赛一个星期过后,河床俱乐部主席维廉先生找到了我爸爸,希望我们可以开出一个价码,但被老迭戈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儿子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很愉快。”这绝不是河床俱乐部最后一次想购买我。

在这一年国内的少年冠军杯赛中,我们最终输给了平托俱乐部,赛后我哭得特别伤心,平托队一名叫加内姆的球员跑过来安慰我说:“兄弟,别哭了,你将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我和队友们都很感动,大家都认为他会把他的冠军奖牌送给我,可事实不是这样,他自己留下收藏了,那是他应该得到的。

本这次锦标赛中,有一张在南美洲已经很著名的照片,照片上的马拉多纳跪在地上安慰一位痛哭的少年。我想告诉人们,足球绝不是胜利的故事,有时候失败同样会有感人的情节。 那个少年是我爸爸家乡俱乐部的队员,叫阿尔贝托。帕切拉,为科连特斯队踢球,他们在对恩特雷里奥斯队的决赛中刚刚输掉了。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因为我父亲是科连特斯队的球迷,他们的每一场比赛他都去看。从这个时候我开始就很喜欢和河床队的比赛,并战胜他们。我还记得三场比赛:一闪在一个方形球场,3:0,飓风队和“全体男孩队”也曾在那里比赛过。还有一次是7:1!还有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是1973年举行的埃维塔锦标赛的决赛,5:4。如果要找我和英国人比赛那个进球的先例,那就在那次锦标赛上,我踢进了七个球,让分子间缩合领教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也发生在这段时间,那是在萨阿维德拉球场,比赛异常激烈,我第一次用手打进一球,对手看得很清楚,他们咆哮着指责我,但裁判坚持判进球有效,当时的混乱可想而知。我明白用手是不应该的,但必须承认只有冷静时才会有这等明白,当比赛进入*刃白**阶段,当意识里只有进球的强烈愿望,用不用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一名裁判令我至今记忆犹新,他在维雷斯球场判我用手进球无效,那是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前很早以前的时候,这位裁判严肃地对我说:“马拉多纳,不要再用这招了!我们是在用脚踢球。”我没有对他作出任何承诺,真不知道他作为阿根廷人,对1986年和英国人比赛时我用手创造的奇迹会不会欢呼呢?

在那场对河床队的比赛以后一个星期,他们的主主席威廉。肯特找到我的父亲,请他给我开个价,他想买下我。但是,我的父亲回答说:‘小迭戈他在阿根廷人队非常开心。“那不是河床队最后一次找我。

那时我还认识了豪尔赫。西特尔斯皮耶尔,他曾是阿根廷青年俱乐部预备队最忠诚的支持者,因为他有一个名叫胡安的弟弟在那里踢球,并是一名很有前途的队员。但后来,胡安得了不治之症病逝,这对于豪尔赫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他整个人消沉了,再也不去能够唤起他美好和痛苦回忆的俱乐部。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位朋友告诉他,俱乐部出了一位新人,叫马拉多纳,他才解除了自我禁锢,也许我令他想到了死去的弟弟。他回来作了俱乐部的协调人,每当我们有重要的比赛,他必会将我们带到他位于圣布拉斯舒适的家中,以便让我们吃好和睡好,我就睡在他弟弟胡安的床上,我俨然已是他家庭中的一名成员,至于他后来成为我的经纪人和其他所有职务,都是以后水到渠成的事了。

当河床队在18年后获得1975年度冠军时,那场比赛我依然在大门的后面拣球。阿根廷青年俱乐部以0:1输了,是以布鲁诺的那记经典进球赢得了比赛。我不再哭了,我以一个“球童”身份感到一种使命感撞击着我的内心深处。那是8月14日,职业球员因为*工罢**没有参加比赛。我一年前本应在一队进行我的首场比赛。弗朗西斯曾对教练弗朗西斯科。康帕纳说,既然你们让孩子们去和那些孩子踢,那么你们就应让他也去踢。然而,他没有让我上场去踢。我记得,费奥。迪亚斯上了,但他没有派我上,我仍是捡球的。我的旁边是后来出名的记者胡安。阿尔贝托。巴迪亚。

在职业的道路上,我的发展不算太曲折,和队友获得第9级别冠军后,第二年我们全体阵容升到第8级,在我们拥有10分的优势、准备扩大战果时我自己被提拔到7级,踢了两场后进入第5级,在那里又踢了4场进军第3级,和安德斯的那场比赛,那是他们的主场,我进了漂亮的一球。踢了两场比赛后甲级队向我召唤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快也太奇妙了,所有审一切都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完成了。

事实是,如果所有说见过我在一队进行首场比赛的人都去了球场,那么那场球应该在马拉卡纳体育场而不是在帕特尔纳尔球场,实际上,那时氏族已经跟随一队在交通队的球场训练。在星期二的训练课上,教练胡安。卡劣斯。蒙特斯靠近我,并对我说:”听着,明天您就坐在一队的长凳上,嗯?“我当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问他:’您说什么?是真的吗?”他重复道:“是的,您就坐到一队的长凳上……您要准备好,准备上场。”就是在那里在交通队的球场上我获得了机会。我立即激动地跑去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当然啦,我是要告诉”托塔“的。两秒钟后整个费奥里托都知道了,整个费奥里托都知道我第二天要在一队踢球了!

正是在这一天,阿根廷人队开始给我在公园镇,在阿尔赫利奇大街2746号租了一套房子。但是我在费奥里托还有很多事要办,此外,在那里还有我的奶奶多拉大妈,她一点也不想搬家。那时,所有的人都来看我,我的表哥贝托,劳尔和很多人都来公园镇,看看是不是有比赛,看我是不是要上场,有时他们看见我在小年龄组踢球。当他们有钱的时候他们就来,没有钱的时候就不来。我也是这样,我有时都没钱坐车去训练,我从学校(我已经在读中学了)回去,如果没有车钱,我的已经结婚的姐姐安娜和吉蒂就会背着她们的丈夫拿钱给我,只要去的车钱就行,因为回来的车钱由弗朗西斯支付。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阿根廷人队开始给我支付旅费,这事多亏了当时的领导雷伊(愿他得到安息)�

当我把我要比赛的消息告诉我的表哥贝托时,他便呜呜哭了,他是我过去和现在最喜欢的表哥,他哭得那么伤心,我们怎么也无法使他安静下来。这里我才意识到第二天发生的事对我很重要。而且,我还发现,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三,我父亲不要上班,他将不能观看我们曾经如此梦寐以求的那场比赛。这样,我只好准备一个人去了。

其实,我的首场比赛本应在一个月前举行,长日照型我得到了一张……事情是这样的:J在九月份我参加的一场三队对维雷兹队的比赛中,裁判简直在胡闹。比赛结束后,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对他说:“裁判先生,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您应该去执法国际比赛。”就这样他们给了我停赛五天的处罚,我的首场比赛也就推迟了。

1976年10月20日星期三,这个伟大的日子终于来到了。那天热得出奇,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我穿上白衬衫,土耳其式牛仔裤,肥大的高腰靴,我只有这唯一的一身衣服,我还能穿什么?我没有别的衣服!但我并不在乎这些。那时人们在谈论奖金和一切相关的事情,我心里想着:“好啊,在这场比赛中当个替补就意味着我向前迈了一步,如果能上场那就更好了。”我还盘算着:“以后我要再买一条裤子,或更多的衣服。”然而,我们输了那场比赛。但是,无论如何,那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那天早晨,当我出门时,妈妈把我送到门口。“我会为你祈祷的,儿子。”她对我说。而我父亲请了假提前下班去看我的比赛。我已经记不起比赛的确切时间了,不是三点就是四点。但是我还记得很清楚,在我上场前,有人告诉我,我父亲已经准时赶到了。首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看见看台上坐的都是塔耶雷斯队的球迷,到处都是科尔多瓦人!我们阿根廷人队的球员在比赛前都聚在洪特和波亚卡餐馆,吃的是牛排和菜泥,最后,蒙特斯布置技战术,就像是饭后的甜点。战前准备都在那里进行。然后,我们穿过街道,走向球场。人群中没有人认识我们,在看台上都是科尔多瓦人。“我是塔—耶——雷,塔—耶——雷是我!”他们叫喊着,用他们特别的口音。他们这个队有一个豪华阵容:卢杜埃尼亚,奥卡尼奥,路易斯。加尔万,奥维耶多,瓦伦西亚和布拉活。而我们则没有那么多有名的球员。他们真可以灌进我们18个球……我还记得我们这个球队的球员:穆努迪,罗马,贝耶拉诺,赫特,米努迪,弗伦,贾科贝蒂,迪。多纳托,豪尔赫。洛佩斯,卡洛斯。阿尔瓦雷斯和奥维拉尔。

下半场我顶替贾科贝蒂上场,穿着背上印着16号的球衣,那是有一条白道的红色球衣,我多么喜欢这件球衣!它就像河床队的球衣……但是,颜色正好掉转过来。

科尔多瓦人向我们发动了疯狂的进攻,在27分钟时候“斧子”卢杜埃尼亚进了一球。上半场快结束时,坐在板凳另一端的蒙特斯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一下,仿佛在问我:“您想上场吗?”我也用眼睛盯着他,我想,我的眼神就是回答。我很快就开始热身,下半场一开始我就上场了。在场边,蒙特斯对我说:“去吧,迭戈,您知道怎么踢球的……只要可能,就进个球。”我照他说的做了:我背对着守门员胡安。多明戈。帕特里西奥。卡布雷拉接到了传球,对他做了个假动作,把球从他的两腿之间踢了进去,球进得干净利落,我立即听到人们高喊:“奥勒”(这最初是西班牙语国家在人们的观看斗牛士表示赞赏和鼓励的呼喊声)……就像是在欢迎我。并不是所有说到场看球的人都去了,但是,看台上坐满了人,没有一丝空隙。当时我印象最深的是空间太小了,我觉得球场就像孩子们踢的小场子。然而,球员拼抢得很激烈,我在孩子们中间已经习惯于他们踢我铲我,在这场比赛中,我很快学会了及时跃起,快速出脚,躲过脚踢,继续带球……如果低沉 不会这一招,那你就躲不过第三脚,也就别想再向前进了。我的身体很健壮,因为帕拉迪诺博士,也就是“犄角”罗贝尔托。帕拉迪诺,他给我们吃维生素,打针,照顾我们的饮食。我以为,多亏了他我才能变得健康强壮。强壮和健康,这使我想起了在1961年1月5日给我命名时我母亲“托塔”祈祷的那句话:“愿他是个好人,能健康地成长。”

我参加的第一场球输了。但是我开始了和阿根廷人队的长时间的合作,这是一段美好的令人难忘的经历。我总是说,从足球角度来说,这一天我用手触到了天。无论如何,我知道那一天掀开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页。在那年的全国比赛中我又踢了十场球,一共踢了十一场球。我踢进了两个球,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早的进球,这两个球都是与马德普拉塔的圣洛伦索队对阵时进的,那场比赛于1976年11月14日在圣马丁体育场举行。

自那时起,人们开始对我进行采访,报道。我还记得一篇报道的标题,因为它概括了那时我经历的事:“年纪轻轻,掌声四起。”是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在不到三年时间时间里,我从费奥里托上了杂志,电视,出现在报道里。一切都像我说的那么快。因此,这些报道让我紧张,尽管我很高兴,但它们太让我紧张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觉得自己像什么样人,我总是千篇一律地回答问题:我什么地方出生,怎么生活的,我喜欢哪些球员,等等。我必须很快地老成起来,我感觉到了别人的嫉妒,但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起来。一夜之间,我变成熟了。我什么东西都想买:衬衣,裤子,外套……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谈,但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有今天的一切。我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没有时间去嫉妒别人的成就,因为我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度过了艰苦努力的时期,这不仅是我一个人,也是全家人奋斗的结果。我父亲为我付出了牺牲,他为了每天陪我,总在公共汽车上打盹。现在我已有能力买一辆车、停在家门口。那是一辆菲亚特135型的红色轿车。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我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快。我为国家队踢球的梦想就那么快地实现了。当时我才参加了一队的十一场比赛,仅仅才十一场比赛啊�

我一生中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那是在1977年初,我在阿根廷人队首场比赛才过了不到三个月,我参加了青年队,训练时和成年国家队打比赛。因此,国家队的教练梅诺蒂一直关注着我。堂埃尔内斯托。杜基尼把我招到了青年队,他是一位足球大师,真正的大师。我们和成年队的球员一起踢球,和帕萨雷拉,侯塞曼,肯佩斯一起,全都是一些了不起的球员!

可能在训练中我表现得特别突出,因为“瘦子”梅诺蒂特别把我找去谈话,“瘦子”说的每一个词在我内心都是沉甸甸的,因为“瘦子”是上帝!他站在那里,和我单独地说着话,他通知我去踢一场与匈牙利的比赛。这是我在国家队的首场比赛!我曾讲述过我折这段经历,眼下我想不出我能找到綦 同的词汇来叙述它……

训练结束时,梅诺蒂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说道:“马拉多纳,您从这里出去以后就直接去旅馆集中。我对您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您愿意,可以告诉您的父母,但是不要让报界知道。我不想把您搞得太紧张。”

我很平静地对待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梅诺蒂又对我说:“我要告诉您,如果比赛踢得顺利,如果我们能进球,那您就可能上场。”

我仍然很不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我感到高兴,并没担心什么。再说,一切都要看球队在场上的表现。星期天,27号,又一个伟大的日子,比赛的日子。我没有吃早饭,因为我想尽可能地多休息一会儿,我十一点才起床。我在旅馆的房间洗了澡,看了电视,一直到十二点。然后我下了楼,和同伴们一起聊到吃午饭。饭后我回到房间看了一会电视。下午三点半我们动身去博卡队的球场。

当汽车停在邦波内拉时,我开始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并注意我周围发生的事情,我见那么多人靠近我们,用手掌拍打着我们,向我们高声说着鼓励的话。我开始感到我的双腿在颤抖……真不能相信,人们能使你感到那么害怕。

首先是交换队旗,然后,我们替补队员……当我出现在球场上时,我听到了观众的欢呼声,叫喊声。我以为所有人都在向我欢呼,所有人都在望着马拉多纳。实际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然而,我却有这样的感觉。

比赛开始了,我们很快就得到一个点球。那时我想:“这下好了,这就是进球,迭戈,快准备吧。”然而,当球被守门员没收时,我才发现我要上场还真不容易。接着,贝尔托尼进了一个球,第二个,第三个……我们每进一个球,我就感到有一个蚂蚁爬到我身上。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肯定能上场。

我坐在莫乌索身边,再过去是皮扎罗第,弗尔特博士和梅诺蒂。下半场二十分钟梅诺蒂叫我:“马拉多纳,马拉多纳!”。我站起身,朝他走过去,我知道我要上场比赛了。“您去换卢克,”梅诺蒂对我说,“您要冷静做您该做的事,昼在全场跑动,明白吗?”他的话给了我勇气,我开始跑动,进行热身。这时,我听到看台上人们齐声喊着我的名字:“马拉多——,马拉多——!”不知为什么,我的双腿和双手都颤抖起来。这喊声令人激动:看台上的人喊着,梅诺蒂的话在我的头脑中回响着,“日本人”佩雷斯也鼓励我:“迭戈,加油,加把劲。”所有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坦率地说,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上场了。这是17岁的我第一次代表阿根廷踢球。加蒂开球,传给加列戈,然后多洛立刻故意传给我,这就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风格,老队员照顾新人、辅佐新人,因为这一传,我完全投入和镇静了。队友们不时鼓励我:“好!小伙子,不错!就这样,再慢一拍启动!”说真格的,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并不好。

比赛结束了,我不敢相信,第一个跑过来和我拥抱祝贺的是加列戈,他说了很多鼓舞人的话。一切都恢复平静后,我和爸爸回到家中,晚饭后,再次观看比赛录像,我发现了我很多的错误,和豪尔赫反复探讨应该如何处理每一个动作。然后我才睡觉,睡得非常安宁。

我们全家从这个时期搬到了阿赫利士大街居住,这是一座很别致的房子。隔壁的邻居是维拉法内家族,男主人是出租汽车司机,名字叫科古,女主人波奇是家庭妇女,他们的女儿叫克劳迪娅,从我们1976年10月搬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和她相视的目光就有些异样,每次我走出家门,我都感觉得到背后有她凝视的目光,可是当我向站在窗前的她示意什么的时候,她又明显地露出退缩的神情。

8个月就这样过去了,1977年6月28日对于我来说是永恒的日子。那天,当地社团有一个露天舞会,是在我爸爸的球场举行,这可是阿根廷所有球星后来都亮过相的草坪球场。人们首先跳民族舞蹈,然后是交际舞,大概是凌晨2点,难忘的一刻到了,我驾驶着那辆菲亚特125红色轿车来到球场,刚到门口就看到克劳迪娅也在那里,这位正在读商业管理5年级的邻居好像也感到了什么,没有邀请,没有接受,我俩就要跳舞,在我们还来不及相互问候的时候,朋友卡洛斯冲上来:“让我来替你们介绍……”真是太美妙了,卡洛斯替我省去了无数的语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这一时刻开始,迭戈与克劳迪娅就永远连在一起了,我们任何一方都不知道离开对方该如何生活,当然这意味着克劳迪娅必须从很多方面适应我。我们开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爱河里,回家很晚,直到有一天,我们玩到天亮才回家,我直接去训练。再回家的时候,我发现爸爸几乎在对克劳迪娅吼叫:“你不能如此纵容他,要好好照顾他,因为他要训练,他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简直想找个缝隙钻进去,那天晚上以后我们没有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