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欧洲之巅
话题回到同维托查队的比赛。那是1988年9月，靠维尔迪斯和古力特的入球，AC米兰以2比0轻松或胜。在主场，有全场球迷助威的AC米兰胜得更不费力气，以5比2横扫对手，两回合7比2晋级。
然而1988—89赛季的意甲联赛是国际米兰的天下。特拉帕托尼曾在AC米兰获得了1963年和1969年两届欧洲冠军杯，后来也曾执教AC米兰，但这一年，他率领国际米兰战车隆隆驶过亚平宁，将分心冠军杯的AC米兰远远甩在身后。这让保罗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特拉帕托尼是保罗最敬重的长者之一，现在却率领着同城对手将AC米兰压在身后。
但这一年AC米兰之志确实不在国内赛场，这从冠军杯第2轮面对当时欧洲最强的球队之一贝尔格莱德红星队时球队内的紧张气氛就可以看得出来。在米兰的主场，双方以1比1战平，红星队拥有客场进球的优势。在贝尔格莱德的比赛，当红星靠萨维切维奇的进球以1比0领先后，球场弥漫着大雾，球赛被迫中止，主裁判决定第2天再赛。当天晚上，保罗看到古力特在宾馆的走廊上来回走动，然后从地毯上突然跳起，向前冲刺。全队的心里都很不平静，渴望胜利但又很担心。第2天下午继续前一天的比赛，范巴斯滕攻入关键1球，将双方拖入了点球决战。4比2，AC米兰靠点球淘汰了贝尔格莱德红星。
第3轮对不莱梅，AC米兰也是赢得很惊险，客场0比0，主场1比0。但半决赛对皇家马德里，AC米兰显示出了一支冠军球队的风范，尽管古力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进球被判无效，但AC米兰仍在客场1比1战平对手。保罗还清楚地记得皇家马德里前锋桑切斯的那记入球。然而回到主场圣西罗，安切洛蒂、里杰卡尔德、古力特、范巴斯滕、多纳多尼各入一球，5比0将6届冠军皇家马德里打得溃不成军。
时隔20年后，AC米兰再次回到了冠军决赛场上，对手是来自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星队。1989年5月24日，1988—89年冠军杯决赛在巴塞罗那的主场坎帕诺进行，有8万AC米兰球迷随队来到了巴塞罗那，创造了欧洲俱乐部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一幕，因为过去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球迷到客场为球队加油。8万远道而来的AC米兰球迷打着预祝AC米兰胜利的横幅，高唱AC米兰球迷歌曲，以各种方式为球队助威。这一晚，巴塞罗那似乎变成了米兰，AC米兰主席贝鲁斯科尼赛前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今天的比赛将会出现两个结果，要么是足球史上一次伟大的狂欢节，要么是足球历史上最大的葬礼。”无论是看到球迷的狂热还是听到主席的讲话，保罗都明白，这场比赛他和球队绝对不能输，一定要将冠军杯揽在怀中。
决赛当晚，是保罗职业生涯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在那里，他看到8万身穿红黑间条衫的球迷为自己呐喊助威。由于布加勒斯特星队曾在1985—86赛季的冠军杯决赛中点球决胜2比0压倒巴塞罗那获得冠军，记仇的巴塞罗那球迷也加入到了为AC米兰鼓劲的行列。比赛第15分钟，布加勒斯特星队中场哈吉的射门就击中了门柱，但随后AC米兰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保罗将对方的前锋勒克图什盯得没有脾气，里杰卡尔德也完全限制了对方中场灵魂哈吉的发挥。第18分钟，古力特为AC米兰首开纪录。第27分钟，范巴斯滕接塔索蒂的传中再入1球。第38分钟，古力特梅开二度。下半时开场仅1分钟，范巴斯滕再次敲开对手的大门。4比0的领先优势让布加勒斯特人彻底放弃了抵抗，AC米兰历史性地第3次捧起了欧洲冠军杯！
坎帕诺沸腾了！巴塞罗那充满了AC米兰的红黑色，保罗和他的队友们也加入了球迷中间，共同组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古力特和范巴斯滕是比赛当然的功臣，作为荷兰同胞，两人一起举起大耳环杯尽情欢庆，也让摄影记者们尽情拍照。
晚上，保罗感觉自己从没有睡得如此香过。当第2天清晨醒来时，保罗意识到，一个伟大的冠军醒来了。回味着前一晚的兴奋与激情，保罗觉得这就是一场美妙的梦。仅仅21岁，保罗就拿到了无数球员梦寐以求的欧洲冠军杯！
相对而言，AC米兰在这个赛季的联赛中进行得并不顺利。国际米兰一路遥遥领先，AC米兰则因为要分心于欧洲冠军杯，频频获得平局，联赛中一度排名中游，在对国际米兰的德比中表现也不尽如人意，主场0比1告负，客场0比0战平。赛季结束后，国际米兰以26胜6平2负积58分的意甲历史最佳战绩夺得联赛冠军，领先第2名那不勒斯达11分。AC米兰仅以16胜14平4负积46分获得联赛第3名。国际米兰前锋塞雷纳以22球获得最佳射手，范巴斯滕则以19球与那不勒斯前锋卡雷卡分享银靴。
在个人的赛季记录上，保罗联赛出场26次没有进球。在国家队，保罗这个赛季参加了7场友谊赛，6胜1负战绩不错，其中告负的那场比赛正是在1989年3月29日客场0比1负于罗马尼亚队，那场比赛保罗在第38分钟就因伤被贝尔戈米替换下场，因此，在冠军杯决赛中4比0横扫布加勒斯特星队，保罗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1989年6月25日，在联赛最后1轮客场4比1战胜博洛尼亚后，一个漫长的赛季终于结束了，保罗立即收拾行装外出度假。但由于第2年夏天将在意大利举行世界杯，1989—90赛季在8月27日就要开幕，这个夏天保罗的休息期很短。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冠军，少休息几天又如何呢？
第十五章 尴尬的乌龙与不公正待遇
一个短暂的夏天过后，保罗和他的AC米兰重新站在了圣西罗的草坪上，但这一次，保罗是以联赛冠军和冠军杯冠军的双重身份出现在球迷和媒体面前的。更重要的是，这时候的AC米兰，是以开拓一个时代的姿态试图征服欧洲，保罗，也即将开拓属于他自己的时代。球场上的保罗·马尔蒂尼不再被叫做“切塞雷的儿子”，反倒是看台上的切塞雷·马尔蒂尼，球迷和媒体开始改口称他“保罗的父亲”。多么有意思的变化，仅仅21岁的保罗，在足球场上的光芒已经遮住了父亲，这不由得让我们想起了当初切塞雷的话：“保罗16岁时可比我强多了。”
如何来理解1989年这支AC米兰的划时代意义呢？保罗引用了媒体的一句评论来解释这一意义——对布加勒斯特星队的冠军杯决赛第2天，欧洲最具地位的体育媒体，法国《队报》，在他们的一篇文章里这样评价道：“昨天晚上的比赛前，我们只认识一种足球。现在我们又认识了一种足球，那就是萨基先生率领的AC米兰。”整个欧洲，开始弥漫着对红黑色的恐惧。
但这个赛季保罗和他的AC米兰在联赛中并没有显示出一个欧洲冠军的风范，在首轮客场3比0战胜切塞纳队后，第2轮AC米兰在主场对拉齐奥的比赛中就栽了个大跟头，0比1败北，致胜1球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保罗·马尔蒂尼的乌龙。可以想象保罗在这场比赛后的沮丧，一支雄心勃勃想要夺得冠军杯和联赛双料冠军的球队，因为自己的失误，在联赛的第2轮就在主场遭到重创。好在，媒体对这场意外的失利并没有过多渲染，尚沉浸在连续2年有冠军到手的兴奋中的AC米兰球迷们也没有责怪保罗，球队的气氛在连续夺冠之后，变得宽容了起来。
好在第3轮AC米兰没有重蹈覆辙，后腰安切洛蒂的进球让AC米兰在客场拿下了亚特兰大，AC米兰重新紧跟国际米兰、那不勒斯和尤文图斯。1989年9月10日第4轮主场对乌迪内斯，又是安切洛蒂首开纪录，AC米兰再次3比1拿下对手。但是，随着1989—90赛季冠军杯的开战，AC米兰在联赛中的脚步放慢，在连续2轮被对手逼平后，第7轮客场战那不勒斯，AC米兰竟然以0比3败给对手，卡尔内瓦莱独进2球，马拉多纳也攻入1球。这一打击为AC米兰在这个赛季的失意定下了一个基调，联赛排名降至第7使AC米兰一直处在一个追赶者的位置。
此时应该再次提起俱乐部主席贝鲁斯科尼。保罗回忆说，那个时候，每当球队遇到困难，拥有一个庞大媒体帝国的贝鲁斯科尼总是能用他必胜的信心和决心感染球队，激发球队的斗志。对这一点，保罗毫不隐讳，那就是有贝鲁斯科尼做老板，作为一名球员心里会踏实很多，并且感觉到有一种额外的使命感，那就是不但要赢球，而且要赢得漂亮，让老板和球迷们都能感到满意。
1990年2月11日联赛第24轮，AC米兰在主场迎来了领先自己2分的联赛领头羊那不勒斯。这场比赛，保罗将半年来联赛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在了这一最强的对手身上，频繁助攻，并最终亲自打入1球，加上马萨罗和范巴斯滕也各入1球，AC米兰在主场回敬了对手一个3比0。双方同以36分在积分榜上并驾齐驱。此时，AC米兰在冠军杯中也已经顺利进入8强，8强的对手是来自比利时的梅赫伦。意大利媒体开始渲染AC米兰即将夺得“双冠王”，球队内部也充满了乐观气氛，古力特整个冬天因伤缺阵的阴影早已被抛诸脑后。
然而，谁都知道这句话，“人算不如天算。”联赛30轮过后，AC米兰以44分领先那不勒斯1分居榜首。第31轮那不勒斯的客场对手是亚特兰大，当比分还是0比0时，那不勒斯的巴西前锋阿莱芒被看台上亚特兰大球迷扔下的硬币击中。在那不勒斯队医卡曼多的怂恿下，阿莱芒躺在球场上诈伤，结果这场比赛被意大利足协判那不勒斯2比0胜，而AC米兰在本轮也以0比0被博洛尼亚逼平，双方同以45分进入了最后3轮的联赛冠军决战。
更大的悲剧发生在1999年4月22日联赛第33轮，保罗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每当提起这一天对维罗纳的比赛，保罗都不会忘记以愤懑的语气来描述，因为这是他“职业生涯遭受的最不公正的一次待遇”。当值主裁判比赛中拒绝了AC米兰1次明显的点球机会，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科斯塔库塔和萨基都先后因不满裁判被罚出场，维罗纳在主场2比1拿下了AC米兰，也将AC米兰的联赛冠军梦击得粉碎。这次委屈也让保罗永远记住了执法这场比赛的主裁判的名字——洛贝洛，尽管保罗并不愿意将这位主裁判同“阴谋”之类的名词联系在一起。34轮过后，那不勒斯如愿捧得联赛冠军，AC米兰22胜5平7负以2分之差获得亚军。在随后的意大利足协杯决赛中，AC米兰也惜败于尤文图斯获得亚军。
这一年的联赛，对AC米兰来说充满着悲壮，对赛季联赛出场31次的保罗来说，也经受了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乌龙打击与不公正的悲愤。但这个赛季的联赛也有令人欣慰之处，那就是马尔科·范巴斯滕以19球摘得了联赛最佳射手。马尔科是保罗职业生涯中最敬重的队友之一。也许很多队友之间并非可以称为朋友，但保罗和马尔科是名副其实的朋友。他们在很多兴趣和事情上都有一致的看法，保罗也把马尔科看做是自己曾共事过的最伟大的球员，足以和自己非常敬重的马拉多纳相提并论。这个赛季，科斯塔库塔在联赛中的出色表现也为他赢得了在球队的稳固地位，这让保罗为自己这位从小到大的朋友感到高兴。因为这样，他们可以就可以一起实现两人儿时共同的梦想了。
彩蛋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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