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斌男
![[散文]珞珈山梅操的电影,你还在放吗?](https://cdn.havbaahvaz.workers.dev/origin/dfic-imagehandler/e5aac375-ffd6-445d-9e3d-91f897fb3247.jpg)
2018年作者拍摄于武大小操场舞台
每个人的大学,都有值得怀念的点点滴滴。有人说,武大四年,有四件事是必须要做的:在老图上自习,去情人谷拍拖,在樱园住一宿,在梅园小操场看露天电影。我做得最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梅园小操场看露天电影。
我们进校时,武大还没有将武水、武测、湖医合并进来。校园分桂园,梅园,樱园、枫园、湖滨等五个学生宿舍区,有两个标准足球场、梅园小操场(简称梅操)。梅操相对位于各宿舍区的中心地带,说是操场,其实很简陋。一个大院子,里面地上坑坑洼洼不平,正前方一个两三米高的舞台,后方有几排石头砌成的看台。因为有这么一个相对有围墙的露天操场,所以,平时就用来放电影,搞艺术节等活动。学校有重大活动,比如开学典礼,事迹报告大会(极少),也基本上在这里举行。
要说校园生活,还是多姿多彩的,各种学生社团组织,各种兴趣小组,尤其是宿舍楼顶的天台舞会,虽然只有一个双喇叭录音机作为音响,一个灯泡作为光源,但却是男生主动认识女生的最佳联谊场地,很多校园恋情由此拉开序幕。但这些活动都是带点爱好和专业、目标。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最喜欢的还是梅操放映的电影,犹如一堂连续四年的必修课或者是一场风雨雪不改的周末约会。
梅操电影每周六晚上放两部,一般一部国内的,一部国外的,电影片名会在各宿舍区饭堂旁边公告栏和梅操售票处门口张贴预告,票价一律都是2毛钱,当时一个素菜的价格。一到周六,吃过晚饭,有些学生要学跳舞,有些要会老乡,有些要约会。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去看电影,各宿舍区人流纷纷向梅操汇集。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个七八斤重的大方凳子。女生往往一个人搬比较吃力,有时同班的,或者老乡结伴,互相帮助一下,如果男生一手提一张凳子,旁边女生手中空空,往往就是拍拖的,我就是其中那个。
先到梅操的,会优先占据中间好的观影位置,到电影放映前十分钟,几乎整个梅操空地都坐满了,好的片子,连后面看台都坐满了,密密麻麻好几千学生。虽然舞台高,银幕高,但后面的观看还是受影响,看不太清。
那时还没有奶茶,没有矿泉水,也没有现在流行的影院爆米花。但是,场内一些老头老太婆的吆喝声却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记忆犹新吃瓜子,吃瓜子咧!香蕉冰激凌,又甜又香的冰激凌!这两种声音不停地在眼前在耳边叫个不停,直到电影开始,方才退到后面去。那时瓜子一毛钱一小包,香蕉冰激凌两毛一根,冰棒一毛钱一根。现在的人看起来实在微不足道,但对于多数学生来说,往往也只能咽咽口水。
那时看电影,虽然场地简陋,但片子都是最新的,与北上广等大城市的影院同步,比一些中小城市或者县城的电影院放映还早一个月左右,一些国外著名影片,如《魂断蓝桥》、《虎口脱险》也会一年重放一次。学生观影也是很认真的,看的时候全场只听到银幕上的声音,散场后,大家有序出场,边走边议论电影的情节。许多人回宿舍后还会写影评,在每周一期的校报上发表。由于是露天电影,在武汉炎热的夏夜要不时对付蚊子的进攻,冬天则要在寒风中不时活动一下腿脚,以防冻僵。尤其是正在看得入神时,会突然下起大雨,有准备的学生会马上撑起伞,没带伞的,即使风吹雨淋也坚持看完。可见,当时的学生对电影这种精神食粮是多么的渴望,有些学生宁愿少吃一个肉菜,也不会错过梅操的周末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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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泰坦尼克号》上映,天落雨,数千情侣撑着伞,挤满了小操场的山坡。屏幕上那生离死别的情节感动着操场上的每一对情侣。两个多小时里,他们互相紧紧依偎,一动不动,在大雨中坚持看完,这一幕后来成为许多当事人刻骨铭心的记忆。据说有些情侣正面临着分手,但是看过这场电影后,又和好如初。电影里的故事教会了他们该如何认识和对待爱情。
现在手机这么普遍,不知道梅操还放不放电影。手机丰富了人们的生活,方便人与人交流,但我感觉更多的是害了大家,尤其是害了现在的年轻人。他们不爱参加活动,不爱与他人面对面交流,甚至连男女之间的交流都淡化不少。长此以往,实在堪忧。
珞珈山上的梅操,你每周的电影还在放映吗?同学们还是那么兴高采烈地喜欢从四面八方向梅操赶去吗?
希望如此。
2020.0628 写于湛江
原载于公众号 珞珈周书生
(已授权 著作权属原作者 作者系广东省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