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姓名:底骞
籍贯:四川成都
学习经历:四川省成都石室中学,北京大学本科,宾夕法
尼亚州立大学硕士,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硕士
寄语:自助者得天助
这不是一个天才少年春风得意马蹄疾、昂首阔步跨进哈佛校园的平坦历程,而是一位经历寒窗苦读备战高考的普通少年,从求学北大到留学哈佛征程中,磕磕碰碰、迷茫、困惑交杂下的自省结晶。
每天凌晨4点半起床备战高考
日本作家伊坂幸太郎在《金色梦乡》曾有一段对话让我记忆深刻:“你知道人类最大的*器武**是什么吗?”“是豁出去的决心。”
高三上学期因故耽误了复习,按照当时的状态,难以考入心仪的大学。为了梦想,我抱着豁出去的决心,在高三下半学期的半年时间,每天只睡4个半小时。早晨4点半起床,迷迷糊糊地走到书桌前,开始一点点地弥补之前复习的疏漏之处。记得正月的成都,气温只有4℃左右,屋内没有暖气,几乎和室外一个温度。加上南方湿度高,无论穿多厚的衣服,寒气都会透过衣服的包裹,给你一个拥抱。我每天早晨4点半起床之后,都会在书房旁边慢跑5分钟,一来迫使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二来让自己身上稍微暖和一些。然后,我会坐到书桌前把之前遗漏的内容逐个重复,陪伴我的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过年的鞭炮声。
四川省语文高考的第一题是拼音。对于四川考生来说,这道题是巨大的挑战。四川话不仅不区分平舌音和翘舌音,前鼻音和后鼻音,而且声调都与普通话大不相同。而高考出题人偏偏会选取四川考生容易念错的词语考查。每天早晨,连早起的鸟儿都没有起床,我就用带着淡淡成都口音的普通话反复诵读和识记各种易混字词的读音。如今我的普通话仍然不标准,同学还不时用绕口令“刘姥姥喝牛奶”来开我玩笑,但是,这些字词的读音,至今仍然非常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高考的记忆太深刻了。
作为天资略为平庸的男生,我在数学物理上遇到的困难更大。在学习高中解析几何的二次曲线的内容时,对二次项系数要考虑是否为零再进行分类讨论,我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错了接近50次后才记住。针对自己容易反复犯错的情况,我专门用本子把每道错题的错误原因和注意事项进行归纳总结,誊抄下来,隔三差五地翻开这个“错题本”,对经典错误逐条品味,反复揣摩。厌倦的时候,我就在心中默默鼓励自己,每避免一条“错题本”上的经典错误,就离自己的梦想靠近了一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伟大的目标是点滴努力的日积月累;问鼎梦寐以求的大学,是在每道题、每个单词上的汗水的沉淀凝结。终于,“错题本”在指尖无数次轻轻的摩挲下,牛皮纸的封面逐渐起卷开裂,整个本子在一天早晨终于彻底散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考入中国的顶尖学府,但每个人都能追逐自己的梦想,不论这个梦想是多么平凡;每个人都有机会做更好的自己,不论这个自己是多么普通。或许你的梦想显得那么遥不可及甚至痴人说梦,但是别忘了你拥有实现梦想最有力的*器武**——“豁出去的决心”,你也可以让梦想逐渐成真。
当然,提高效率远比上述一味地压缩睡眠时间更为可取,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当时确实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是我当时在每天只睡4个半小时的同时,采取了很多方法确保自己身体健康,例如适当长跑,坚持体育锻炼。4个半小时也是我经过精心策划的:人的睡眠是90分钟一个周期,在周期结束时醒来身体疲惫感较小。4个半小时恰好是3个周期。但是,希望我不要误导大家,各位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毕竟人生很长,有了良好的身体状况,我们才能和困难做周旋,朝着梦想不懈地跋涉。
在高考之前,我以为自己的一生会被高考改变,如果考不上好大学,自己的一生就毁了。上大学以后,我觉得这句话的前半句大体正确,但是后半句值得商榷。高考确实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我们人生的起点。若能进入名校,我们将能拥有更优良的师资、更优秀的校友、更丰富的馆藏,这些都会使我们受益匪浅,离成功更加接近。但是,高考绝不是终点,不会因为你进入了清华、北大,你的人生就会一马平川;也不会因为你没上重本,就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更何况,不管你去哪所大学,你面对的困难、疑惑、挫折以及成长的烦恼,一样不会少;同时你经历的快乐、喜悦、甜蜜和青春的回忆,一件也不会落下。
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插曲,或如维瓦尔第的《四季·春》那么甜美动人,或如柴可夫斯基的《悲怆》第一乐章让人潸然泪下。但无论如何,高考绝不是休止符,它只是人生交响曲的开端,只是人生长跑的第一圈。我们完全不必为了第一圈的暂时领先而欣然自得,也不用为了第一圈的摔倒挫折而退出比赛。所以,一旦录取的尘埃落定,无论进入的是名校还是非名校,不妨及时调整心态,重整步伐,向人生的下一个目标发起进攻。我们或许输在了第一圈,可是还有机会赢在第二圈、第三圈……
不要把高考想得过于可怕,若干年后回忆起高考,它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插曲,大海里面的一片浪花。把平时的每一次考试当做高考,认真对待;把高考当做平时的一次模拟考试,以平常心对待。在还能努力的时候努力,该尽力的时候尽力,学习和后悔,你觉得哪个更可怕?保持着一颗上进的心,朝着心中的目标努力,无论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坦然地接受命运的赐予。
各位的人生挑战才刚刚开始,套用丘吉尔在阿拉曼战役结束以后说的那句名言:
“现在并不是结束,结束甚至还没有开始。但是现在可能是序幕的结束。”(Thisisnottheend.Itisnoteventhebeginningoftheend.Butitis,perhaps,theendofthebeginning.)
初入北大,放低心态
从祖国的西部来到北大,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欣喜,我感到自己无论是基础教育还是视野上,都和东部沿海地区的同学有很大的差距。高中时光,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反复刷各门功课的题目,而鲜有机会来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扩展自己的视野。而其他地区的高中生呢,他们在中学阶段就组织社团,参加模拟联合国,出国交流等。在这种真正素质教育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同学,不仅智力超群,而且综合能力高人一筹,到了大学立即显露出过人之处。
例如,大学同学有高中就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参加活动的,有的在学校电视台积累了多年工作经验,抑或是诗词歌赋顺手拈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众多“深藏不露”的同学,例如大一的历史课,同一个小组完成课程报告的同学,事后知道竟是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金牌获得者,世界第二名;而和我一趟火车回成都的一位同学,是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金牌获得者,世界第一名。至于各省、各市的状元就更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但大家大多行事低调。说不定旁边一位其貌不扬的同学,就会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我,在这强者如林的环境里,却傻傻地闹过很多笑话。记得某次游泳课上学习自由泳,我自以为学得很快,老师让我“做示范”,我欣然同意,准备在全班同学面前展现飒爽泳姿。突然,老师叫停正在做示范的我,对着全班说:“看,这是标准的错误姿势。”我常常拿这个故事来自嘲。刚入校的时候,学校组织“新生文艺汇演”,并鼓励各位新生登台演出。我和同院系的同学精心准备了一段相声。没想到,我和搭档登台才半分钟就忘词了。台下坐着一千多名北大2007级新生,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而台上,无数盏聚光灯射向我和搭档,学生会和团委的同学拿着相机打着闪光对着我们一阵猛拍。停顿片刻,在场的同学们对我们用掌声给予鼓励。我当时感觉自己把大学四年能出的丑都集中在这半分钟的时间里了。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在学校里面就“出名了”。接下来的几年中,我都会不断遇到陌生的同学,指着我兴奋地叫:“呀,你不就是演出忘词的那位同学么?”
初入北大,面对强者如云的环境,以及自己能力欠缺的现实,我很自觉地放低心态,降低对自己的期望,告诉自己从零开始,虚心向周围每个人学习,倾听他们的意见。我大学时候很少拖延任务,或许是我放弃了对自己完美主义的要求吧。我发现在闹出一出出笑话后,开始不怕犯错和出丑,勇于尝试各种新事物,更促进了我求知的渴望,广泛结识新朋友。
而且,我发现周围的“强者”,不仅仅学习优秀,还有一种让人心生敬佩见贤思齐的品质。我周围有同学连续4年去农民工学校志愿支教,毕业后前往*藏西**服务当地教育事业的;有同学组织创业社团,并且成功获得多家公司的赞助支持;有同学成功策划了中日两所大学学生之间的长期交流互访;有的同学则做事情一丝不苟,写程序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力求完美。“强者”的定义在这里变得如此多元,每个同学身上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待我们去发掘欣赏和学习。
我相信每个人所处的环境都有强者,有各式各样的强者,或许没有北大、清华那么高的密度,但总能找到一些人,让你高山仰止,在某方面让你自愧不如。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学会放低心态,放低对自己的期待,并且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这是获得提升、超越自己的第一步。放低了心态,才能积极地迎接生活中的挑战;放下了对自己过高的期望,才能更好地虚心学习周围人的优点;放下了心中的枷锁,才能畅游和飞翔,体会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自由。
怨天尤人不如奋起直追
很多学生在中学阶段特别优秀,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是到了大学后,身边都是更优秀的人,他们再也感觉不到曾经的那种优越感,甚至在学习上感到吃力。于是,他们怨天尤人,迷失自我,自甘堕落。在我看来,深处强者的环境,既是挑战,也是契机。挑战意味着你以前长期鹤立鸡群的优秀感荡然无存,时刻要面临自信心的瓦解和重建;契机意味着你可以有榜样学习,去更好地提升自己。能否在强者如林的环境下生存,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成功地转变心态。
心理学家乔纳森·布朗在著作《自我》中谈到了一个心理学实验:儿童心理学家发现儿童面临困难,例如无法搭好积木时,会有两种不同的表现。有些儿童遇到困难,会显得无助,变得愤怒,想要逃避;而另外的儿童会表现得兴趣盎然,想一直试验下去。背后的原因是,前一类儿童采取的是“表现目标”,他们是为了表现能力,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例如智力等,是无法改变的。因此,他们面对困难的时候就会对自身能力产生怀疑,进而感到挫折,甚至愤怒。而后一类儿童采取的是“学习目标”,他们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而是为了获得知识、技能等。他们把失败看做是没有做好准备——怪不得他们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个心理学实验对于我们的启示是,身处强者的环境中,怨天尤人或是责怪自己天资不高或许不能改变任何事情。相反,接受现实,保持开放学习的心态,坚信自己可以慢慢地进步和改变,才是身处强者如林环境的正确心态。
我想到了自己刚来北大的时候,学习高等数学(简称高数)的压力很大,感觉高数就像一颗“高树”,自己就要在上面“自挂东南枝”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很愤怒,怨恨自己在高中的时候没有任何微积分的基础,怨恨自己不如其他同学聪明,无法做到一目十行、举一反三,甚至一道简单的微积分题目也要练习多次才能领悟。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每次高等数学课我都会提前到达,从不缺席,作业认真书写,但最后只得到一个极为普通的分数。而有些同学经常逃课,作业或是消极怠工,或是“借鉴”他人,但是期末却能考接近满分。我开始残酷地发现,上天给予人们的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他让某些人聪颖,让某些人愚笨;让某些人每节课出席但只能考普通的分数,让某些人从不上课却能轻松地拿满分。生活,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接着,我开始自嘲,嘲笑自己天生就比其他同学笨,在高等数学上没有天赋——还是认命吧。无论愤怒也好,自嘲也罢,都无法改变任何现实,只能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的漩涡无法自拔。我最后告诉自己,抑或是安慰自己,麻痹自己:高等数学是一场漫长的征程,不要指望在几个星期内就能有效果。同时,我默默鼓励自己,只要坚持不懈,再困难的事情也能有所改变。在大一整整一年中,我把高等数学上下两册课本将近500页的例题、习题一共做了至少两遍,外加500页的习题书。课本里夹着各种便签纸条,让书本封面鼓起一个自然的弧度。
大一上学期的国庆节,当时北大是7天长假外加周末连放9天。周围同学或是三五成群外出游玩,或是在寝室中联网鏖战游戏。我独自背着书包来到空荡荡的第二教学楼自习室,翻开微积分部分的内容,咀嚼着那些艰涩的字符。常常在自习室里面坐很久,演算的草稿纸都用了十几张,当我坐直身体准备伸一个懒腰的时候,自习室的第二位访客,才带着零食和饮料,闲散地走进教室。当我自习到第五天的时候出去接水,竟然偶遇睡我上铺的室友。原来他也和我一样,用愚公移山一样的精神,一道题一道题地攀登着高等数学这座高山。我就像遇到知音一样,和他讨论微积分。2007年10月,秋高气爽,阳光洒在北大第二教学楼一层。两个男生靠窗站着,身旁放着写得密密麻麻的高等数学课本。他们抹平一张揉皱的草稿纸,勉强找到一块空白的地方,在上面推导着这道微积分题,推导着自己的未来,推导着自己的梦想。
第二学期的期末,我的高等数学成绩,跃升到了90分以上。
每个人在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他们自己的“高等数学”。或许我对待高等数学的经历显得过于笨拙,但它也说明面对困难,面对随之而来的挫败感,如果埋怨自己天资愚钝,能力不足,或者时运不济,不仅无法改变现状,而且会让自己陷入抱怨和愤恨的泥沼,无法自拔。我们能做的,是告诉自己能力是可以改变的,抱着“开放的学习心态”,一步一个脚印提升。“人生不在于拿一手好牌,而在于打好一手坏牌。”
学习强者是提升自我的捷径
经济学里面有个术语叫做“后发优势”,它指后进入某个行业的公司能够学习先驱者的经验和教训,来减少自身面临的危险,从而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甚至超过先驱者成为市场主导。在国家层面,后发优势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些落后国家能够迅速发展:它们能够学习先进国家的经验和技术,汲取先进国家发展中的教训,从而能够在发展中“走捷径”。
应用到个人层面,我觉得“后发优势”可以很好地解释“见贤思齐”为何能够让人变得优秀:周围的强者树立了榜样,你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学习他们,掌握高效的方法或者丰富的经验。摸索这种方法或者积累这种经验需要多年的摸爬滚打,而学习它们相对只需要较短的时间。
面对强者,惊讶、羡慕、自怨、沮丧或许都是不可避免的情绪反应。但更要明白,强者在身边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而且学习这个词的概念可以再扩展和延伸。学习不仅是我们通常指的书本学习或者课程学习,还可以指更广泛地学习各种知识,学习别人优秀的习惯、经验或者待人处事的方式。
在北大的时候,我发现有位师兄特别善于利用学校教学资源,他在校期间学习了56门通选课,涵盖文学艺术科学各个方面,被大家奉为“通选课大神”,他的文章被同学们广为转载和拜读。我从他身上学习到了如何充分利用学校的教育资源,学习到了一种扩展自己知识面的方法。后来在大学期间我也选修了一共35门通选课,还在毕业的时候写了详细的经验总结贴在网上。我也从“通选课大神”的仰慕者,变成了学弟学妹们口中的“通选课大神”。
又例如,大学时候,周围的同学特别善于抓住各种机会去找实习,去出国学习交流,用这种方式来丰富阅历,为自己做长远的人生规划。而我来自西部地区,还保留着高中养成的“课程为主,考试第一”的惯性,根本没有意识到抓住机会谋划自己人生的重要性。更多是跟随着家长们的期望,跟随着前人的道路。周围的同学们忽然一夜之间都去投资银行实习了,去高科技公司短期培训了,去海外学习交流了。当时我明白自己不仅要在课程方面向他们多学习,更要学习他们长远规划的能力和眼光。日后,在我独自一人踏上异国他乡的时候,在北大学习到的长远规划能力帮助我选择了更适宜自己未来发展的学校——哈佛大学。
无独有偶,我一位在北大经济学院的同学也谈到,他从研究生学长学姐那里受益最大的并不是专业知识,而是研究生前辈待人接物的方式。小到接电话,大到和导师老板共事,这都成为这位同学学习的内容。用他的话讲,他学会了“如何做一位成熟的男人”。学习的范畴之广,远远超过了书本和课堂。
学习的对象不仅是人们眼中的“强者”,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身上优秀的方面。大二的时候,我曾去成都周边的农村进行社会实践,考察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情况。一位举止略为粗鄙的老农给我印象尤为深刻。因为他能够灵敏地嗅到市场的变化,把自家的鱼塘改建成为荷塘,打造成成都周边的特色旅游基地。这种胆识和眼光一点都不逊色于专业的市场分析师。
“和强者在一起,向强者学习”,这是见贤思齐的第一步。如果有幸身处这种强者如林的环境,千万不要沮丧或者自觉“无出头之日”,把它看作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利用它提升自己,完成飞跃!就像北大一位前辈说的:“来北大就是要被各种牛人虐的,在这里被虐4年,毕业以后你也一样厉害了。”如果没有身处这种人才济济的环境,也不要灰心,周围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会有闪光点值得我们学习,俗话说“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决定转向公共卫生读博,计划疯狂推进
北大本科毕业之后,我来到宾夕法尼亚一所大学进行硕士学习。这所学校的地理学曾被誉为“全美第一”,但她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惊喜。
权衡所学专业与自己爱好的契合度
为什么?因为我发现这所学校以及所学专业和自己的爱好不相符。回顾高中和大学,我们的选择很难说是出于自身的意愿,无论是中考结束之后能去的学校,大学的报考专业还是大学的选修课。在这种环境下浑浑噩噩太久,我们很难知道自己真正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喜欢什么,更多是长久生活的习惯,或者随大流。“是否找个理由随波逐流,或是勇敢前行挣脱牢笼,我该如何存在?”在这种缺乏自由意志环境下苟且偷生太久,我忍不住问自己,是否真正喜欢现在的专业。我所学专业是地理信息系统,这个专业注重于使用计算机系统分析处理地理信息。在美国地理信息系统专业更多注重于提出新的系统架构或者提升系统性能——是技术问题;而我内心则希望用所学专业知识来解决实际问题——做科学问题。
另外,我意识到所学专业和自己擅长领域不相符。既然用计算机系统处理地理信息,不可避免会涉及大量计算机编程的工作。我从大二开始就发现自己缺乏写出优秀代码的天赋。尽管通过努力和训练,我也能写出可运行的程序,但是和高手相比,仍难以望其项背。我发现自己的优势在于综合思维,而非写程序所注重的逻辑思维。
再者,我觉得所学专业的真正社会贡献没有真正挖掘出来——例如,地理信息系统可以处理分析地理信息,帮助我们认识空气污染的时空分布,理解和人类健康之间的关系。社会方方面面都需要地理信息系统的人才,来解决诸如空气污染,水污染,交通网络,房地产,土地利用,城市规划等问题。这才是我所学专业真正的社会价值所在,而我却在研究技术问题。我不是否定做技术问题的重要性,但是这和解决中国社会实际的问题相差甚远。
我记得大一《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课程中,老师告诉我们,个人的目标需要综合考虑兴趣爱好、个人专长和社会需要三者因素。三者的交叉点作为目标最为合适。我经过思考,加上对相关领域的了解,认为公共卫生作为自己的目标较为合适。首先,公共卫生注重于研究与人类健康相关的因素,当中有很多科学问题可以挖掘。其次,公共卫生领域需要地理信息系统的人才,某些专业更强调综合思维,恰好符合自己的专长。最后,中国长久以来对于公共卫生重视不够,现在正在迎头赶上。投身这个领域,可以为同胞的健康与福祉贡献自己的力量。
确定目标的时候,最好能考虑到兴趣爱好和特有的专业所长,结合社会需要,在三者的交叉点上加以选择。这样不仅自己能有热情有动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同时自己专业所长能得到充分利用。另外,社会需要能确保自己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可谓是合作共赢。
决定转向公共卫生,并为之疯狂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在确定目标之后,最重要的是执行。当决定转向公共卫生领域进行博士学习后,我做了周密的部署和策划。我把硕士期间所有的精力和财力都放在了这个平凡的梦想上,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和城市全身心地工作和努力,甚至疯狂了一年……
2012年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为自己转专业做第一步的准备。我开始计划暑期实习,给圣塔菲研究所的某个教授发邮件,介绍自己的科研。很幸运,对方很快给我回复,并且邀请我去暑期实习。圣塔菲研究所,各路英雄豪杰汇聚于此,包括诺奖得主默里·盖尔曼,赫伯特·西蒙的学生,还有壮丽的自然风光,这使我更加坚定了换专业的意图。
博士项目录取需要托福考试成绩。圣塔菲有一个托福考点,但离我住的地方有至少10公里,而且是早晨8点开考。在圣塔菲那个沙漠小镇最炎热的8月的一个周六,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戴着墨镜和头盔,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在沙漠里面穿行。过了好一会,太阳升起来了,远方山峰撒上了一片金黄,似乎预示着丰收的喜悦。而托福的考点,还远在公路尽头的后面。
从圣塔菲回来,已经9月份了。在得知旁边的城市——费城有一个公共卫生领域的见面会后,我立即坐上长途车去参加见面会,并在同学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早晨从费城赶回来,一回到小村就直奔学校继续干活。
从9月底开始,我给一些大学的教授发邮件,希望能争取到当面交谈的机会。这里需要说明,美国大学博士录取没有“考试”,教授们更像是古代的师父在挑选弟子,一对一地培养。所以,让教授们知道自己的研究方向,并赢得他们的赏识,对于博士录取至关重要。由于我不会开车,只好又独自一人,在长途车狭窄闷热的座椅里蜷缩了一整天后,穿越美国的东北部去波士顿,去见哈佛大学一个实验室的主任。我用蹩脚的中式英语向他介绍自己的科研,然后去同学家里睡了两天地板,接着又坐了一晚上长途车回到小村。第二天感觉到十分疲倦,可是还得挺着,因为下午又要赶去其他城市参加学术会议。现在回想起来,那周基本上就没有在床上睡过觉。
后来,我又拿到了其他学校非正式的面试机会,在长途车同样狭窄闷热的座椅里,独自坐了一整个白天,来到500多公里外的密歇根州的一所大学,给教授们以及整个系的博士生做报告。然后我鼓起勇气,和系里面的教授们,包括招生主任,一一交谈,当面自荐。我很清楚,我若不主动,成功的概率只会更小。美国老师更加欣赏愿意主动沟通的学生,因为这能反映出这个学生的自信以及确实在思考问题。
同时我还跟各个大学教授保持了长达半年的邮件联系,反复仔细研究他们论文中的科研问题,改进他们的模型,得出新的结论,然后和他们探讨。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学了部分统计学、并行计算以及蒙特卡洛模拟……
……
炒饭,山地车,借宿,我离梦想越来越近
梦想,给了我无尽的动力和忍耐力。
在小村,我出去买衣服的次数用手指可以数过来。我没有车,没有驾照,没有信用卡,没有女朋友;我把一切的时间、精力和绝大部分的工资,都花在了申请博士这件事情上面。我知道前途艰险,我只希望无怨无悔。
为了节省开支,每天吃的是自己做的“大杂烩骞式炒饭”:我每周末骑车去超市,用书包载回各种做饭的原料。背着满满一书包的蔬菜瓜果,在起伏的丘陵上骑着山地车负轭前行。住处附近有一个30度的陡坡,每次我骑到坡顶回望身后留下的车辙,感觉自己又克服了一个挑战。为了节约时间,我每次做一大锅饭,会将它们分装在饭盒里,然后放入冰箱冷冻。每天我会提前把午饭、晚饭拿出来解冻,用微波炉热着吃,还会用“断齑画粥”的故事来调侃自己。说实话,除了健康和膳食均衡,这款炒饭最大的特点就是难吃。
“君子谋道不谋食”——我把做饭节约下来的时间投入到紧张的科研学习中,周末也不例外。周末没有公交车,我就骑车去学校。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小村的丘陵地形骑山地车的时候,因为刹车没有掌握好,来了一个向前360度腾空转体前滚翻摔在草地上,下巴摔破皮。然后我在草地上趴了半分钟,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泥土,继续骑车。
一个冬天的周日晚上,我准备完申请材料,打算回家,发现自己忘记带冲锋衣了。然后,我身着单衣,在-15℃飘着雪花刮着寒风的天气里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的时候,借宿的同学和他女朋友惊呆了:“你怎么回来的,外面这么冷?”我当时的感觉,就像一根冰棍,一下放进了暖水壶中。我对他们冷冷地说了一句:“还好。”——因为当时我全身,包括脸,都已经冻僵了。我想冲他们笑笑,但是已经笑不出来了。
“晨兴理荒秽,戴月荷锄归”,最忙碌的时候,我基本上是早晨6点起床,在寒风中瑟瑟中等待最早一班车去学校,到了晚上的时候坐倒数第二班车回家。在车上,窗外的灯影幢幢从眼前掠过,我从睡梦中逐渐醒来,觉得小村还
是有一种别样的温暖,仿佛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跨专业申博受挫,进入哈佛读硕士
现在想起来,这种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一年,虽然还算不上“不要命”,但绝对是疯狂,就像做了一场一年的梦一样。所有的梦都有梦醒的时候。2012年蛇年到来的时候,每一分钟我都在痛苦中煎熬和挣扎。当一封封邮件静静而且挑衅地出现在我的邮箱,我知道自己的申请结束了——跨专业申请博士难度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很难过。但我感到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一种能力不及和环境限制的深深无奈。因为缺乏相关专业基础和领域知识,无论怎么努力做好申请博士每个环节,也是回天乏术。就像演员的基本功不扎实,无论在舞台上如何卖力演出,也难以获得观众的欣赏。有长辈批评,年轻人,尤其是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在应试教育中大体处于胜利者的年轻人,有时候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错觉,以为可以闯出一番大事业。其实,到头来大家其实都是平凡人,大家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平凡。生活,或许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尴尬结合体。但我也不后悔。我已经在智力、精力和财力允许的最大范围之内都做到了最优,我已经尽力了。这一年多的努力,我觉得几乎无可挑剔。套用林则徐的话:“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文艺青年调侃道,“年轻时候免不了一场颠沛流离”——年轻的时候总会精力旺盛地折腾一下,人生就是不停地折腾。但是如果就此退缩,梦想就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
故事最后峰回路转,最终我有幸被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简称哈佛公卫)流行病学硕士项目录取。来到这里之后我才知道,作为国际留学生,想要被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的博士项目录取是很难的,它每年从中国大陆最多招一名博士生,从美国招的中国博士生也寥寥可数。我对自己说,没关系,抓住来哈佛学习的机会,把握当下,就会离博士梦越来越近了。无疑我也是幸运的,我在哈佛的硕士导师是乔伊·施瓦兹(JoelSchwartz),他是研究细颗粒物(PM2.5)对人体健康影响的著名和高产的学者之一。我被施瓦兹教授带入了哈佛的空气污染研究组,这支队伍里有空气污染、环境流行病学、统计
学、地理信息系统和研究细颗粒物相关领域的专家。我想,可能是我独特的地理信息系统背景,让我得到了哈佛教授们的青睐。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深信只要自己努力了,上天总会在某个时候给予我们鼓励,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博士梦,希望毕业之后能用我这几年所学和国内国外的学者们一起研究中国的空气污染问题。
如果很多年以后,我回忆起当年在小村转专业的经历,一半的回忆会是上面一段的“咸咸的汗水”,另一半,绝对是“爱”。在我一年半申请的过程中,身在祖国、美国、欧洲的大学同学,北大的老师,在小村的教授和美国同学,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感谢他们。能认识他们是我今生的荣幸。
我也开始在跑步机上看讲义
人都是有惰性的,当我2013年秋天来到哈佛大学的时候,以为可以从问鼎哈佛的艰难旅途中解脱出来放松身心了。当我看到第一个学期只有5门课的时候,更像是吃下了定心丸:我本科时候一学期12门课都能从容应对,何况5门课?我抱着自大的心态,超出推荐的学分要求,选了6门课。来到哈佛的第一周,我去学校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慢跑,看到旁边的同学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面前还放着笔记本或者讲义,他们在一边跑步一边复习“胚胎学”“表观遗传学”等内容。当时我在一旁不屑一顾:有这么忙么?
虽然有前辈们的告诫,但是哈佛学习的忙碌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某一门课一周上课两次,两次课之间都有几十页的课前阅读内容,阅读完毕之后在网上还有“小测验”——这仅仅是每次上课之前的“开胃菜”。在每周上完共4个小时的课程之后,还会有“饭后甜点”——作业。作业不仅对课程内容有综合考察,还要求灵活应用,对已有的学术文献进行分析评价。这还仅仅是一门课的内容。
每周我的生活状态,就是从周一早晨7点起床之后,急匆匆赶到学校上清早的课程。接下来,一门课接着一门课,课程完毕之后是“绵延不断”的作业,我会利用哪怕10分钟的时间来掏出作业写上几笔,或者翻开课本看上几行。我知道,白天能多写几笔,多看几行,晚上就能在凌晨两点之前稍微早睡几分钟。这种战斗一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周四傍晚交完最后一门作业。我会像主持神圣仪式一样打开课程的网页,郑重地上传自己写了几十页的作业,点击提交,然后一种大功告成的喜悦传遍全身,然后我被随之而来的疲惫击倒在座椅上。我会休息一下,发个呆,嘲笑自己当初对哈佛的设想太美好而且太幼稚,然后,振奋精神继续开始写下一周的作业。
这还仅仅是平时,到了考试周,生活就从忙碌升级为疯狂。期末考试,从周二到周四,我一共就睡了10个小时,吃了两顿热饭,考了4门考试,做了一个课程报告。我记得当时在公交车上,饭桌上,甚至在跑步机上,都在翻阅自己的笔记——之前我对哈佛学生一边跑步一边看讲义不屑一顾,如今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以*考前**试周结束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说:终于到假期了。而这次,我却面带倦容,身心疲惫,安慰自己道:终于活着熬过这个学期了。
当然,周围也有些同学科研、学习、生活都显得从容不迫。他们不仅学习生活怡然自得,而且科研工作成效显著。“不忙碌是一种能力”,忙碌说明自己时间安排不够科学,或者工作效率有待提高。例如,不忙碌的人能够早10分钟来到课堂,熟悉当堂课的内容,课程正式开始之前已经进入状态;而忙碌的人上课才来到教室,忙着找座位,翻讲义,等进入状态的时候,才发现老师最开始的内容错过了,整堂课都在不断地追赶前面遗漏的内容,效率大受影响。那些在跑步机上复习讲义的同学,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妥善地安排时间,让自己从容不迫地迎接生活的挑战。
合作学习,建立自己的哈佛圈子
来到哈佛第一个学期,我选了一门流行病学的基础课。这门课每周都有作业,老师在课程大纲中明确说明鼓励大家组成学习小组讨论作业。当时我还依然保持国内的学习方式。国内的学习强调独立思考能力,强调单独完成;同学们基本上是单打独斗,各自为战。
课程的第一次作业,我仍然是按照之前在国内养成的习惯,自己阅读了讲义,掌握课程要点之后,独自完成,检查一遍就上交了。结果那次作业得分非常差。在助教讲题的时候,我吃惊地发现有很多地方根本就是“成功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理解”。在参加了一次学习小组讨论之后,我更加惊讶地发现通过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竟然可以如此加深对课程内容的理解。虽然每个人深入理解的仅仅是课程的小部分,但是通过讨论,大家可以把这部分信息有效地传播,达到互通有无的效果。更加奇妙是类似“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现象,明明这个内容大家都不太明白,但是通过讨论,顿悟就在学习小组中产生了,忽然某个同学明白了其中的玄妙,然后兴奋地和大家分享。
哈佛大学的经济学教授爱德华·格莱泽在著作《城市的胜利》(TriumphoftheCity)中讲述了城市促进创新的关键是把大家聚集起来,通过面对面的讨论,创新的思想就在其中迸发。用这个理论来解释学习小组的魅力非常恰当。学习小组促进了集体思考,大家在互动的过程中不断组织和处理信息,最终产生出新的点子。学习小组成员不同的教育背景,思考方式以及知识结构,使得讨论的方案更加多样化和创新。而这种多样化和创新的思想,是闭门造车式的单独思考无法比拟的。
单独思考和集体思考,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中美教育的差异,也是我在哈佛第一学期完成的一项思维模式和学习方法的转变。它们两者各有优劣。单独思考效率很高,但是集体思考可以非常深入。套用一位北大前辈的话是:“一个人走,可以走得很快;一群人走,可以走得很远。”
国内大学和哈佛大学最明显的差距在于后者非常强调校友圈子。来到哈佛第一周,来自不同学院的新生参加了各色各样的迎新活动,其中“建立你的哈佛圈子”是活动的主要内容。在活动中,来自不同学院的同学被分到一个小组聊天完成一项任务,了解对方。在活动之后,还有跨院系的晚宴供大家熟悉彼此。
另外,学校设立了专门的基金鼓励同学们跨院系的科研合作。如果不同院系的同学合作解决科研问题,学校将资助5000美元。
而哈佛最让我惊叹的是“校友数据库”:这个数据库存储了历届毕业生的名单,每个哈佛毕业生都可以登录,按照国籍、院系等条件查询毕业生信息,包括浏览他们的个人简历,还可以给他们发邮件寻求帮助。此外,就我所在的公共卫生学院来说,还会经常邀请成功校友回学院进行讲座,介绍相关公司和卫生组织的情况、行业发展前景等。哈佛通过“校友数据库”把非正式的校友关系网正规化和制度化,加强了校友之间的联系。
50年前,哈佛大学研究生马克·格兰诺维特提出了“强关系”和“弱关系”的概念。我们的亲人、老师、好友和我们联系紧密,属于强关系;而和我们偶然相遇的同学,某种机缘认识的朋友,和我们联系相对疏远,属于弱关系。格兰诺维特的理论认为,在找工作当中给予最大帮助的是弱关系。虽然弱关系不如强关系那么坚固可靠,但是它们可以有极广的覆盖面,帮助我们以低成本获取各种信息。虽然有学者认为以上结论不适合中国国情,但是弱关系能促进信息高效传播,让我们了解其他圈子发生的情况,却是不争的事实。
哈佛大学“校友数据库”的成功之处在于,利用学校的力量促进校友间建立弱关系,把校友们对于母校的认同感转变成为彼此之间提携的动力。反观国内高校,据我所知,虽然各大高校都会有热情的学长学姐在毕业之后仍然热情帮助后辈,但是论校友网络的建立和成熟程度,国内高校还是有一定差距。2013年,哈佛大学设定的捐款募集金额是65亿美元。作为全美最富裕的大学,哈佛能设定如此之高的募捐额,和它成熟的校友网络是分不开的。
大家在学习之余,也要适当建立自己的校友关系网。认识本院的同学还不够,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能够有一些多样性。尝试着去认识其他学院,不同背景的同学,哪怕听听他们的故事,都会对自己有提高。
分解梦想,做更好的自己
40多年前,曾经有位来自利比里亚叫做埃伦·瑟利夫的女生来到哈佛大学学习,后来她成为了利比里亚的总统,成为了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她在一次哈佛毕业典礼上对毕业生激情澎湃地讲道:“梦想的大小必须超过你现有的能力。如果你的梦想没有吓着你,那么它们还不够大。”我觉得可以继续补充,除了要有梦想,还要有实现梦想的方法。一个可行的方法是“分解步骤法”,可以把一个宏大的梦想分解成为若干个细小而且可以实现的步骤,每个步骤都比现有的能力大那么一点点,这样不会使自己过于绝望,而且可以激发自己前进的动力。
重要的是,这个梦想一定要是自己的梦想。在哈佛大学的经历让我更加相信,无论在学术上,经济上,事业上,见识上,总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让你难以望其项背。这种把他人作为标准的“横向比较”无疑是庸人自扰,一直攀比下来,结果只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一直疲于奔命。不妨改成和自己过去相比的“纵向比较”,和自己过去相比,背景接近,条件类似,更具有可比性。而且可以不断激励自己“做更好的自己”。同时,做到心平气和,看到别人取得的成绩心里面默默的祝贺,不要有攀比的心理,好好守好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大家背景各异,志趣迥异,梦想更是千差万别。笔者希望通过上述个人的经历和感悟,鼓励各位:无论在什么样的道路上,都免不了折腾,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内心更强大,做更好的自己,心平气和,笃定目标,努力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