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根斯坦临终前说了什么 (维特根斯坦一生经历)

维特根斯坦最终的哲学结论,维特根斯坦一生经历

维特根斯坦 著

G.E.M.Anosombe G.H.Von Wright 编

张金言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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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今日第一条推文

《维特根斯坦传》

天才之为责任

维特根斯坦最终的哲学结论,维特根斯坦一生经历

4月8日

480.有个正在学习使用“树”这个词的孩子。人们同他一起站在一棵树前说:“多么可爱的树呀!”显然关于树的存在的怀疑并没有在语言游戏中出现。但是能说那个孩子知道“有一棵树存在”吗?当然这是真的:“知道某件事物”并不意味着思考该事物,但是任何一个知道某件事物的人难道就一定不能有怀疑吗?而怀疑也就是思考。

481.当人们听到摩尔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时,他们就突然理解了那些认为该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的人。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人觉得不明确和含糊不清,就好像是摩尔用错误的观点来看问题似的。

这就好像是我去看一张图画(也许是一张布景画),站在远处立刻不带一点怀疑地认出它所表现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往前再走近些,这时我看见许多不同颜色的斑点,全都非常模糊,不显示任何确实的东西。

482.看来就好像“我知道”不容忍一种形而上学的强调。

483.“我知道”这几个词的正确用法 某个视力不好的人问我说:“你相信我们在那边能看见的东西是一棵树吗?”我回答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我能清清楚楚看到它而且熟悉它。”甲:“N.N。在家吗?”我:“我相信他在家。”甲:“他昨天在家吗?”我:“昨天他在家,我知道他在家,我跟他讲过话。”甲:“你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房子的这一部分比其他部分修建得晚些?”我:“我知道它修建得晚些,关于这一点我问过某某人。”

484.在这里人们就说“我知道”并且说出是怎样知道的,或者至少能够说出理由来。

485.我们也能想像一种情况,即某个人查阅一系列命题并且在查阅时一直在问“我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它?”他想核查每一个个别命题的确实性。这也许可能是一个使命题成为法庭前证词的问题。

4月9日

486.“你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你的名字是L.W.?”这是个有意义的问题吗?

你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你现在写的是德文字词?你只是相信“相信”有这种意义吗?什么意义呢?

487.我知道某件事物的证明是什么,然而肯定不是我说我知道这件事物。

488.这样一来,当作家们列举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事物时,这并不证明什么东西。

因此,关于物体的知识的可能性就不能由那些相信他们有这样的知识的人的保证来证明。

489.人们对于某个说“我相信你只是觉得好像你知道它”的人作出什么回答呢?

490.当我问“我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我名叫……”时,内省是没有用的。

但是我也许可以说:我不仅丝毫不怀疑我叫这个名字,而且如果我开始怀疑这件事,就没有我可以确信的判断了。

4月 10日

491.“我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我名叫L.W.?”——当然,如果问题是“我是确信还是仅仅猜想……”,那么我的回答就可以得到人们的信赖。

492.“我是知道还是仅仅相信……?”也许可以这样表示:如果迄今为止似乎不容置疑的事物看来证实是一个错误的假定,那么又当怎样?我会照我碰到信念证实是错误的情况下做出的反应行事吗?还是看来我作出任何判断的基础受到了震动?——当然我无意在这里作出预言。

我会干脆说“我从未想到这一点!”——还是我(不得不)拒绝修正我的判断——因为这样一种“修正”就等于毁坏一切尺度?

493.这是不是说:为了作出判断我必须承认某些权威?

494.“我不能怀疑这个命题而不放弃一切判断。”但这是什么样的命题?(这让人想起弗雷格关于等同律所讲的话。)这个命题确实不是经验命题,它不属于心理学。我们倒不如说它具有规则的性质。

495.对于某个想对不容置疑的命题提出反对理由的人,人们也许可以干脆说:“胡说八道!”这就是说,不是回答他而是斥责他。

496.这里的情况类似于表明:说一种游戏一直在错误地进行是毫无意义的。

497.如果某个人想引起我的怀疑而这样说:在这一点上你的记忆在欺骗你,在那一点上你受了蒙蔽,而在另外一点上你一直未能完全使自己确信,以及其他等等,并且如果我不让自己受到震动而是保持确信,那么我这样做就不能是错误的,因为这正是界定一种游戏的东西。

4月11日

498.奇怪的是:即使我发现某个人用“胡说八道”这几个字来避免让基本信念发生动摇而使自己陷入迷惑是完全正确的,然而如果他想为自己辩护(比方说他用“我知道”这几个字),我就仍然认为是错的。

499.我也许可以这样说:“归纳律”不能在某些关于经验材料的特殊命题之外再找到什么基础。

500.但是我也觉得“我知道归纳律是正确的“是胡说八道。

想像一下在法庭上说出这样一句话!更正确的说法是“我相信……律”,在这里“相信”与猜想毫无关系。

501.我是不是越来越接近于说逻辑最终是不能描述的?你必须观察语言的实践,然后就会看到这一点。

502.如果我说出的我的手的位置总是或者在大多数情况下与别人的证据相矛盾,人们还能够说“我闭着眼也知道我的手所在的位置”吗?

503.我看到一件东西说“这是一棵树”或者说“我知道这是一棵树”。现在如果我走近些而发现这不是一棵树,我就可能说“原来这不是一棵树”,或者说“这曾是一棵树而现在却不再是一棵树了”。但是如果所有其他人都与我的说法相矛盾,说这从来就不是一棵树,并且如果所有其他证据都反对我,那么坚持说“我知道”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504.我是否知道某件事情要看证据支持我还是反对我。因为说人们知道自己疼痛是没有意义的。

505.人们总是靠自然的恩惠才知道某件事情的。

506.“如果我的记忆在此处欺骗我,它就可以到处欺骗我。”

如果我不知道这一点,我怎么知道我说的话的意思就是我相信它表示的意思?

507.“如果这欺骗我,那么‘欺骗’还有什么意思?”

508.我能信赖什么呢?

509.我真的想说,一种语言游戏只有在人们信赖某件事情(我并没有说“能信赖某件事情”)时才是可能的。

510.如果我说“我当然知道那是一块毛巾”,我就是说出一个话语。我并没有想到证实。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直接的话语。

我没有想到过去或未来。(当然这对摩尔来说也是一样。)这恰好就像直接拿着某件东西一样,正如我拿着我的毛巾时并不抱有怀疑一样。

511.然而这种直接把握相当于一种确信,而不相当于知道。

但是难道我不是也像这样把握住一件东西的名字吗?

4月12日

512.问题就在于:“如果你甚至在这些最基本的事物上也不得不改变你的意见,情况又当如何?”我看答案似乎是:“你不必改变你的意见。这正是这些事物之所以为‘基本’事物的道理。”

513.如果某件真正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发生了,情况又当如何?——比如说,如果我看见一些房子没有明显原因而渐渐变成蒸气;如果田地里的牲口拿起大顶,笑出声来,而且说出让人听懂的话;如果树木渐渐变成人,而人却变成树木,情况又当如何?现在当我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说“我知道那是一所房子”等等,或者只说“那是一所房子”等等时,我说的话对吗?

514.这个说法在我看来是基本的东西,如果这个说法错了,那么还有什么是“真”或“假”吗?1

515.如果我的名字不是L.W·,我怎么能够信赖“真”和“假”所表示的意思呢?

516.如果发生了某件事情(例如某个人告诉我某件事),其目的在于使我怀疑我自己的名字,那么肯定也会有某种使得产生这些怀疑的理由本身值得怀疑的东西,因而我就能够决定保留我的旧信念。

517.但是难道不可能发生某种把我抛出通常轨道的事情吗?出现连最确实的东西都变得让我不能接受的证据?或者至少让我抛弃我最基本的判断的证据?(是对还是错在这里是无关紧要的。)

518.我能想像在别人身上观察到这一点吗?

519.如果你听从“拿给我一本书”这个命令,那么你当然可能不得不查看一下你在那边看到的东西是否真是一本书,但是这时你至少知道人们用“书”来表示的意思,如果你不知道,你可以查一下字典,但是这时你就必须知道某些其他词所表示的意思。而一个词意指某某事物和照某某方式来使用仍然是一件经验事实,正如你在那边看到的是一本书那件事实一样。

因此,为了使你能够执行一项命令,就必须有某件不容你怀疑的经验事实。怀疑本身只依靠不容怀疑的东西。

但是因为一种语言游戏就是在时间中反复出现的游戏行为,所以看来就任何个别的实例来讲,不可以说如果要有一种语言游戏的话,某某事物就是无可怀疑的,尽管照一般情况讲却可以说某种经验判断必须是无可怀疑的。

4月13日

520.摩尔有很好的理由说他知道在他面前有一棵树。当然他可能是错的。(因为这不同于“我相信那边有一棵树”这一说法。)但是不管就这个实例讲他是对还是错在哲学上并不重要。如果摩尔是在攻击那些说人们不能真正知道这样一件事情的人,他是不能通过让他们确信他知道某某事情来进行攻击的。因为人们不一定要相信他。如果他的对手断言人们不能相信某某事情,他就会回答说“我相信这件事情”。

4月14日

521.摩尔的错误在于他通过说出“我知道这件事情”来反驳关于人们不能知道这件事情的断言。

522.我们说:如果一个孩子已经掌握了语言,从而也就掌握了语言的运用,他就一定知道字词的意义。比如说,他就一定能够不带一点疑问地给白色的、黑色的或蓝色的东西加上它的颜色名称。

523.在这里的确没有人会抱有怀疑,没有人会对我们并非仅仅猜测字词的意义感到惊讶。

4月14日

524.在某些地方不出现怀疑是否是我们的语言游戏(例如“命令和服从”)中必要的东西,或者说尽管带点怀疑却仍有确实感是否是足够的?

这就是说,如果我像现在这样,不带一点怀疑就直接称某件东西为“黑的”、“绿的”、“红的”,而是像人们可以说“我确信他今天会来”(换句话说,还有“确实感”),那样,说“我确信这是红的”,这是否是足够的?

伴随的感觉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同样我们也无需去管“我确信……”这几个字。重要的是这几个字是否在语言实践上产生差别。

人们也许会问,一个这样说话的人是否在(比方说)我们所做的报告(例如在一次实验中我们通过管子观看并报告我们看到的颜色)中有确实性的场合永远会说“我确信”。如果他这样说,人们的直接反应将是核对一下他所说的话。但是如果证实他完全可靠,人们就会说他只是说话方式有点反常,并不影响事实。人们也许(比如说)假定他曾读过一些怀疑主义哲学家的著作,变得相信人们什么也不能知道,而这就是他为什么采取这种说话方式的理由。一旦我们习惯于这种说话方式,它就不会影响实践。

525.如果某个人真的(比如说)对于颜色的名称有着与我们不同的认识,那么情况又该是什么样子?换句话说,在使用颜色的名称上一直存在着有一点怀疑或者有怀疑的可能性的情况。

4月16日

526.如果某个人观看一个英国邮筒说“我确信这是红的”,我们会不得不认为他是个色盲,或者相信他不精通德语,而却知道某种另外语言中表示该颜色的正确名称。

如果两种情况都不是事实,我们就不会正确理解他。

527.一个称这种颜色为“红”的德国人不会说:“这在德语中确实叫做‘红’。”一个掌握这个词的用法的孩子不会说他确信在他的语言中这种颜色叫做……人们也不能这样讲他:他在学说话的时候就学会在德语中这种颜色叫做……或者说:他在学会这个词的用法时就知道这样说。

528.然而却有这种。惰况:如果某个人问我在德语中这种颜色叫什么而我告诉了他,他又问我:“你确实知道吗?”那么我就会回答说:“我知道这个名称,德语是我的本国语言。”

529.比如说一个孩子在谈到别人或自己时会说,他早已知道某某人叫什么名字。

530.我可以告诉某个人“这种颜色在德语中叫做‘红”’(比如说在我教他德语时)。就这个实例讲,我不应该说“我知道这种颜色……”如果我刚刚学会这种颜色的名称,或者同另外一种我不知道其德语名称的颜色作对比,我也许会这样说。

531.但是现在这样来描述我目前的状态“我知道这种颜色在德语中叫什么”难道不正确吗?而如果这是正确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应该用相应的同“我知道等等”来描述我目前的状态?

532.所以当摩尔坐在一棵树的前面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时,他只是说出他当时的状态。[ 我现在进行哲学思考就像一个总是错放东西而不得不再去寻找的老妇人一样:一会儿找眼镜,一会儿又找钥匙。]

533.如果脱离当时情境来描述他的状态是正确的,那么脱离当时情境说“那是一棵树”也同样是正确的。

534.但是说“已经掌握一种语言游戏的孩子必定知道某些事情”是错误的吗?

如果人们不这样说而说“必定能够做某些事情”,那就会是语言上的累赘,然而这正是我想用来反对第一个句子的东西。但是“孩子获得一种博物学知识”这种说法就预先假定了孩子能够问某某植物叫什么名字。

535.如果孩子能够正确回答“那叫什么”这个问题,他就知道某种东西的名称。

536.刚学说话的孩子自然还没有“叫做”这个概念。

537.人们能说某个还不具有这个概念的人知道某某东西叫做什么吗?

538.我想说,孩子学会以如此这般的方式作出反应,而孩子在这样的反应中却一直什么也不知道。知道只是在以后的阶段才开始的。

539.知道的情况是否同收集的情况一样?

540.一条狗也许可以学会听到呼喊“N”就向N跑去,听到呼喊“M”就向M跑去,但是这是否意味着狗知道这些人的名字?

541.“他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却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严格说,人们不能用这话来讲某个尚未具有“人有名字”这个概念的人。

542.“如果我不知道这种颜色叫做‘红’,我就不能描述这种花。”

543.小孩远在他能以任何一种形式说出“我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我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之前,就能够使用人的名字。

544.我当然可以在我指着(比如说)新鲜血液的时候如实地说“我知道这种颜色在德语中叫什么”。但是——

4月17日

545.“小孩知道‘蓝’这个词表示什么颜色”,在这里他知道的东西并不如此简单。

546.我大概会说“我知道这种颜色的名称”,如果(比方说)所讲的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不同深浅的颜色的话。

547.人们对一个刚刚开始说话并且能够使用“红”和“蓝”这些词的小孩还不能说“你知道这种颜色叫什么,不是吗?’,

548.小孩必须先学会使用表示颜色的词才能问一种颜色的名称。

549.当那边有一把椅子时说“我只能说‘我知道那边有一把椅子’”是错误的。当然只有在那边确实有一把椅子时这句话才是真的,但是如果我确信那边有一把椅子,我就有权利说这句话,即使我错了。

[假装是押在哲学家思考能力上的抵押。]

4月18日

550.如果某个人相信某件事情,我们不一定总能回答“他为什么相信这件事情”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他知道某件事情,那么“他是怎样知道的”这个问题就必定能够得到回答。

551.而如果人们回答这个问题,人们就必须按照得到公认的公理来回答。这就是人们怎样可以知道某件事情的方式。

552.我知道我现在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吗?难道我不知道这件事吗?在现在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说我知道这件事,但是人们同样也不会(姑举一例)说我意识清醒。人们通常也不会这样讲大街上走路的人。

但是现在即使人们不说它,这是否使它变得不真呢?

553.这很奇怪:如果我在没有特殊原因下说“我知道”,比如说“我知道我现在坐在一把椅子上”,这句话在我看来就是没有道理和贸然说出的。但是如果我在有必要时说出同样的话,那么尽管我一点也不更加确信其真实性,这句话在我看来却是完全有道理的和很常见的。

554.这句话在其语言游戏中并不是贸然说出的。这句话在那里实际上并不具有比人的语言游戏更高的地位,因为在那里这句话的应用是有限度的。

但是一旦我脱离其当时情境来说出这个句子,就看不清其真正面貌了。因为这时看来就好像是我想坚持认为存在我所知道的东西。关于这些东西上帝本人也不能对我讲些什么。

4月19日

555.我们说,我们知道水放在火上煮会沸腾。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是经验教给我们的。——我说“我知道今天早晨我吃过早饭”,经验并没有教给我这一点。人们还说“我知道他疼痛”。语言游戏每一次各不相同,我们每一次都有确实的把握,人们同我们都一致认为我们每一次都有能力知道。而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的教科书中都有物理学命题的原因。

如果某个人说他知道某件事情,那一定是某件大家公认他能知道的事情。

556.人们不会说:他们有能力相信某件事情。

但是人们确实会说:“在这种情况下假定(或者‘相信’)某件事情是有道理的。”

557.一个军事法庭可能不得不作出判断,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满怀信心假定的某件事情(即使是错误的)是否有道理。

558。我们说,我们知道水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沸腾而不结冰。可以想像我们错了吗?难道一次错误不会把一切判断都给*翻推**吗?还有,如果这都失败了,那么还有什么能屹立不动?是否有某个人可能发现某件让我们说“这是一个错误”的事情?

不管将来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将来水作出什么反应,我们还是知道直到如今水在不可胜数的事例中都作出这样的反应。

这件事实融进了我们的语言游戏的基础之中。

559.你必须记住,语言游戏可以说是某种不可预测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语言游戏不是建立在理由基础之上的东西。语言游戏不是合乎道理的(或者说是没有道理的)。

语言游戏就在那里——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

560.而“知道”这个概念是同语言游戏的概念连结在一起酌。

561.“我知道”和“你可以信赖这一点”(几乎是表示相同意思的),但是人们不能总是用后者代替前者。

562.想像出一种其中没有我们的知道概念的语言无论如何仍然是重要的。

563.人们说“我知道他感到疼痛”,尽管人们不能就此拿出令人信服的理由。——这同“我确信他……”是一样的吗?——不是的。“我确信”告诉你的是我主观的确实性。“我知道”的意思是在知道这件事的我与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之间存在着理解上的差别。(也许是根据体验程度上的差别。)

如果我在数学中说“我知道”,那么其合理性就是一个证明。

如果在这两个实例中,人们不说“我知道”而说“你可以信赖这一点”,那么在每个实例中寻找理由根据就属于不同的类别。

寻找理由根据终有个尽头。

564.一种语言游戏:运来建筑用的石块,报告可用的石块数目。数目有时是估计出来的,有时是数出来的。然后就产生了“你相信有那么多石块吗”这个问题以及“我知道有,我刚刚数过”这个回答。但是在这里“我知道”是可以省略的。然而如果有好几种证实的方法,例如计数、称重量、测量石堆的大小等等,那么“我知道”这句话就可以取代我是怎样知道的说法。

565.但是在这里还没有任何关于这叫做“石板”,这叫做“石柱”等等知识的问题。

566.一个学会我的(第二节)①[6]语言游戏的孩子并没有学会说“我知道这叫做‘石板”’。

现在当然有一种孩子在其中使用这个句子的语言游戏。这就预先假定一旦把这个名字告诉孩子,他就已经有能力使用它了(就好像某个人告诉我说“这种颜色叫做……”一样)。这样,如果孩子已经学会一种关于建筑用石的语言游戏,人们就可以说“这块石头叫做……”这类的话,而通过这种方式,原来的语言游戏就得以扩大。

567.而现在我叫做L.W.这一知识是否与水在100摄氏度沸腾的知识同属一类?当然这个问题的提法不对。

568.如果我的一个名字只是偶尔才用,那么就可能发生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情况。不言而喻,我知道我的名字只是因为我同别人一样,无数次使用它。

569.一种内心体验不能表明我知道某件事情。因此,如果我不顾这一点而说“我知道我的名字是……”,显然这仍然不是一个经验命题。

570.“我知道这是我的名字,在我们当中任何一位成年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

571.“我的名字是……,你可以确信这一点。如果出了错,将来你永远不必相信我。”

《维特根斯坦传》

天才之为责任

572.难道看来我不是知道关于我自己的名字不可能弄错吗?

这就是这几个字词所表述的:“如果这错丁,我就是精神错乱。”这固然很好,然而这是些字词,但是它对语言的使用有什么影响?

573.这是不是不可能通过任何事物让我确信其反面?

574.问题是“我知道关于这一点我不能弄错”,或者“关于这一点我不能弄错”,是哪一类的命题?

这个“我知道”看来似乎与一切理由无关。我只是知道它。但是如果这里竟然有弄错的问题,那么检验我是否知道它就一定是可能的。

575.这样,“我知道”这一短语的目的也许就是表明在什么地方我是可以信赖的,但是这个符号的用处却因此一定来自经验。

576.人们也许可以说“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弄错我的名字?”而如果回答说“因为我这样经常使用它”,人们也许会继续问:“我怎么知道关于这一点我不会弄错?”而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不能再具有任何意义。

577.“我完全明确地知道我的名字。”

我会拒绝接受任何试图证明其反面的论证!而“我会拒绝”的意思是什么?它是一种意图的表现吗?

578.但是难道一位更高的权威不会使我确信我不知道真相吗?以致我不得不说“教教我”!但是这时我就不得不睁大眼睛了。

579.每个人都以最大的确实性知道他的名字,这是人的名字这种语言游戏的一部分。

4月20日

580.每当我说“我知道它”时都发现是错的,这种情况也许确实是可能发生的。

581.但是也许我还是不能避免继续宣称“我知道……”。然而孩子是怎样学会这个表达式的?

582.“我知道它”的意思可能是:我十分熟悉它,或者:它确实是这样。

583.“我知道这件事物在……中叫做‘……’。”——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学来的。”

我在这里能够用“这件事物在……中叫做‘……”来代替“我知道……等等”吗?

584.是否只有在继一个简单断言之后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中才可能使用“知道”这个动词?——人们不说“我早巳知道这件事情”,而说“我熟悉这件事情”;而这只发生在被告知该件事实之后。但是人们不说“我知道这是什么”又说什么呢?①[7]

585.但是“我知道那是一棵树”,难道不是说出某种不同于“那是一棵树”的东西吗?

586.人们也许不说“我知道这是什么”,而可能说“我能说这是什么”。而如果人们采用这种表达方式,那么“我知道这是一个……”又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587.回到“我知道这是一个……”是否不同于“这是一个……”的问题上来。第一个句子提到一个人,而第二个句子则没有。但是这并不表明它们具有不同的意义。不管怎样,人们还是常常用第二个句子代替第一个句子,并常常用一种特殊的语调来说第二个句子。因为人们在作出一个未受到反对的断言时不同于他们在遇到反对而维护一个断言时的说话方式。

588.但是难道我不是使用“我知道……”这些字词来说出我是处在某种状态,而“这是一个……”这个单纯断言却没有说出这一点吗?然而人们却常常对这样的断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一提问作为回答。——“但是确实仅仅是由于这件事实即我断言这一点才让人相信我认为我知道它。”——这个论点可以用以下方式表达:在动物园中可能有个牌子写着“这是斑马”,但却绝不会写“我知道这是斑马”。

“我知道”只有在由一个人说出时才有意义,但是这样一来说“我知道……”或者说“这是……”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589.因为一个人怎样学会认识他自己在知道某件事情时的状态?

590.关于认识一种状态,也许人们最多只能讲“我知道这是什么”。在这里人们可以确信他们实际上具有这种知识。

591.“我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树。——这是一棵栗子树。”

“我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树。——我知道这是一棵栗子树。”第一种说法听起来比第二种自然。人们只有在特别想强调确实性的时候才第二次说出“我知道”,也许是为了防备受到反驳。第一个“我知道”大概的意思是:我可以说。但是在另一个实例中,人们也许可以用“这是一个……”的说法开始,而在受到反驳之后又会反驳说:“我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树”,并通过这种手段来强调其确实性。

592.“我能告诉你这是什么种类的……,并且不带一点疑问。”

593.甚至当人们用“这是……”来代替“我知道这是……”时,他们仍然不能用一个说法的否定式来代替另一个说法的否定式。

“我不知道”给我们的语言游戏带进一种新的成分。

4月21 日

594.我的名字是L.W.。而如果有人想否认这一点,我就会立刻建立起无数种联系使之变得确实。

595.“但是我仍然能想像有人建立起所有这些联系,其中没有一种联系符合现实。为什么我就不应该处于一种类似的情况?”

如果我想像这样一个人,我也就是想像一种现实即他周围的一个世界;我还想像他的思想(和言语)不符合这个世界。

596.如果某个人告诉我说他的名字叫N.N.,那么对我来说问他“你会不会弄错”就是有意义的。这在语言游戏中是个合理的问题。回答不管是“会”还是“不会”都是有意义的。当然这个回答并非永远正确,也就是说,它可能有时证实是错的,但这并不能使“你会不会……”这个问题和“不会”这个回答失去意义。

597.对于“你会不会弄错”这个问题的回答给予这个陈述以特有的分量。回答也可能是:“我不这样认为。”

598.但是对于“你会不会……”这个问题难道人们不能作出这样的回答吗?即“我将把情况讲给你听,这样你就会自己判断我会不会弄错了”。

举例说,如果这是关于某人自己名字的问题,情况也许是他从未用过这个名字,但却记得他在某个文件上读到过,但是另一方面回答也许是:“我一生都用这个名字,人人都用它来称呼我。”如果这不等同于“我不会弄错”,那么后者就完全没有意义了。然而这却十分明显地指出一种非常重要的区别。

599.举例说,人们能够描述水在100摄氏度左右沸腾这个命题的确实性。这并不是一个(比如说)我曾听说过的命题,例如我能举出的这个或那个命题。我亲自在学校做过这项实验。这个命题在我们的教科书里是个很基本的命题,而教科书由于……的原因在这类事情上是可以信赖的。现在人们能够举出与所有这些例子相反的实例。这些实例表明人们一直认为是确实的这个或那个命题到后来照我们的意见却证实是错误的。但是这个论证是没有价值的。①[8]说我们最终只能引证那些我们认为是理由的理由,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

我相信在这里深深埋藏着一种对我们的语言游戏本质的误解。

600.我有什么样的理由相信实验物理学教科书?我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它们。我相信它们。我知道这类书是怎样写成的——或者不如说我相信我知道。我有一些证据,但并不充分而且很零散。我曾听到、看见和读过各种事情。

4月22日

601.总是有着这种危险,即想通过观察表达式本身和人们使用表达式时的心境,而不是通过思考实际使用,来找出表达式的意义。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对自己常常多次重复这个表达式的原因,因为情况就好像人们一定要在表达式上和表达式给人的感受上看到所要寻找的东西似的。

4月23日

602.我应该说“我相信物理学”还是“我知道物理学是正确的”?

603.人们教我说,在如此这般的条件下会发生这件事。这是通过进行几次实验才发现的。所有这些不会向我们证明什么东西,如果这种经验不是与周围其他经验结合成一个体系的话。所以人们并不仅仅就落体进行实验,而且也就空气阻力和其他等等进行实验。

但是最后我信赖这些经验或关于这些经验的报告,我毫不犹豫地按照它们安排我自己的活动。然而这种信赖本身是否也已得到证明?——就我的判断力来讲已经是到证明。

604.物理学家在法庭上说的水在100摄氏度时沸腾这一陈述会被无条件地当做真理。

如果我不相信这个陈述,我怎样做才能把它*翻推**?自己做实验?这些实验又会证明什么?

605.但是假如物理学家的陈述是迷信,而且按它行事正同依靠“探火判罪法”①[9]来定罪一样荒谬,结果又是如何呢?

606.别人照我看来已经弄错并不是认为我现在弄错的理由。但是这难道不是可以认为我也许可能弄错的理由吗?这并不是我的判断或我的行动中有不可靠因素的理由。

607.一位法官甚至也许会说“这就是真相——人们所能认识的全部真相”。但是这句附加的话所起的作用又是什么?(“不能作出任何有理由的怀疑。”)

608.我的行动受物理学命题的指导这一点对我来说是否是错误的?我能说没有正当理由这样做吗?难道这不正是我们所说的一个“正当理由”吗?

609.假定我们遇到一些不把这当做强有力理由的人。现在,我们怎样来想像这种情况?他们不去请教物理学家,而去询问神谕。(因此我们把他们当做原始人。)询问神谕并受其指导对他们来说是错了吗?——如果我说这“错了”,难道我们不是在用我们的语言游戏为出发点来反对他们的语言游戏吗?

610.而我们反对他们的语言游戏是对还是错?当然有各种口号可以用来支持我们的做法。

611.当两个无法相互调和的原则真正相遇时,每个人都会把对方叫做蠢人和异教徒。

612.我说我会“反对”另一个人,但是难道我不会给他讲出理由吗?当然会。但是这些理由能有多大效力?在理由穷尽之后就是说服。(想想传教士让土著人改信宗教时所发生的情况。)

613.如果现在我说“我知道煤气炉上的水不会结冰而会沸腾”,我似乎有理由说这个“我知道”,正如我有理由说任何一个“我知道”一样。“如果我还知道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我是否更确实地知道我对面那个人是我的老朋友某某?而这又怎样同我正用双眼看并且照镜子就会看见这双眼睛这个命题相比?——我没有把握知道我在这里应该怎样回答。——但是在这些事例之间仍然有一种区别。如果煤气炉上煮的水结冰,我当然会大吃一惊,但是我会认为有某种我不知道的因素,也许会把问题交给物理学家去判断。但是什么能使我怀疑我认识了好多年的这个人是不是N.N.?在这里怀疑似乎把一切都置于怀疑之下并使之陷入一片混乱。

614.这就是说:如果我在一切方面都陷入矛盾并被告知这个人的名字并不是我一直所知道的名字(我在这里是有意使用“知道”的),那么就这个事例讲,一切判断的基础就会从我身上抽掉。

615.现在这是否意味着:“我所以能够判断全靠事物以如此这般的方式(好比说温和地)行事”?

616.那么如果我不顾事实的冲击而仍然坚守原来的立场,这会是不可想像的吗?

617.某些事件会让我处于一种不能继续使用旧的语言游戏的境地。在这种情况下,对我来说这种游戏就失去了确实性。

难道这不十分明显地表示一种语言游戏的可能性受某些事实的限制吗?

618.看来这种情况就好像是:语言游戏必须“显示”那些使之成为可能的事实。(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情况。)

那么人们是否可以说使归纳成为可能的只是发生的事件有一定的规律性呢?“可能”当然必须是“逻辑上的可能”。

619.我是否该说:即使在自然事件中突然出现不规律的现象,这并不一定要我放弃原来的立场。我也许仍然照以前那样作出推理,但是人们是否叫它“归纳”则是另外一个问题。

620.在特殊情况下,人们说“你可以信赖这一点”,这种确信在日常语言中可能找到也可能找不到支持它的理由,甚至在预言的事情并未发生的情况下也可以认为找到了支持它的理由。一种语言游戏的存在全靠运用这种确信。

4月24日

621.如果讨论的是解剖学,我就会说:“我知道有12对神经从大脑分布出去。”我从未看见过这些神经,即使一位专家也只是靠少数标本观察过它们。——这正是“知道”一词在这里得到正确使用的情况。

622.但是现在在摩尔谈到的语境中使用“我知道”也是正确的,至少在特殊情况下是这样。(确实我并不知道“我知道我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但是即使对这句话人们也可以赋予意义。)

对于这些句子中的每一个句子来说,我都能够想像出使之成为我们语言游戏中一步的情境,而这样一来它也就完全失去了它在哲学上令人惊奇的成分。

623.奇怪的是:就这样一个事例来讲,我总感到想说(尽管这是错误的):“我知道这件事——就人们能够知道这样一种事物而言,这是不正确的,但是某种正确的东西却藏在它后面。”

624.“这种颜色在德语中叫做‘绿色’。”“关于这一点你能弄错吗?”我对此的回答只能是:“不能。”如果我说“能,因为总有出现错觉的可能”,那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因为是另外那个人不知道这个附加句吗?而我又是怎样知道它的呢?

625.但这是否意味着“绿色”这个词在这里竟然出自口误或者暂时弄混是不可想像的吗?难道我们不知道这类情况吗?——人们也可以对某个人说“难道你不可能也许出现口误吗?”这就等于说:“你再考虑一下。”

但是这些谨慎的准则只有在一定限度内才有意义。

一种无限度的怀疑甚至说不上是怀疑。

626.这样说也是没有意义的:“这种颜色的名称在德语中确实无疑叫做‘绿色’,当然除非我出现口误或者不知怎的弄混了。”

627.人们难道不是必须把这个子句插进所有语言游戏吗?(这就显示出其无意义。)

628.当我们说“某些命题必须排除在怀疑之外”时,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我应该把这些命题——例如我名叫L.w.——放进逻辑教科书里去。因为如果它属于对一种语言游戏的描述,那么它就属于逻辑。但是我名叫L.W.并不属于这类描述。人的名字赖以运作的那种语言游戏即使在我弄错自己名字时也确实无疑地存在着,但它却预先假定:说大多数人弄错自己的名字是没有意义的。

629.然而另一方面,就我自己来讲,说“我不可能弄错我的名字”是对的,而说“也许我弄错了我的名字”则是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别人怀疑我宣称是确实的事物是没有意义的。

630.这完全是正常情况:用本国语言称呼某些事物不可能出现错误。

631.“就这一点来讲,我是不可能弄错的”只是描述了一类断言的特征。

632.确实的记忆和不确实的记忆。如果确实的记忆一般来说不比不确实的记忆可靠,即如果确实的记忆不比不确实的记忆更常被进一步的证实所确认,那么确实性和不确实性的表达式在语言中就不会具有其现在的功用。

633.“我不可能弄错”,但是如果我还是弄错了,那么结果又当如何呢?因为难道这不可能吗?但是这会不会使“我不可能等等”这一说法成为无意义的胡说?或者不如说“我不大可能弄错”?不会的,因为这表示某种另外的意思。

634.“我不可能弄错,而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我就让我的命题成为一个规范。”

635.“我不可能弄错,我今天曾同他在一起。”

636.“我不可能弄错,但是如果某件反对我的命题的事情出现,我将不顾这一现象而仍然坚持我的命题。”

637.“我不可能等等”向我的断言显示出它在这种游戏中的地位,但是这主要关涉到我,而不是关涉到一般的游戏。

如果我的断言错了,这并无损于这种语言游戏的效用。

4月25日

638.“我不可能出错”是一个常用的句子,旨在给出一个陈述的确实值。它只有在其日常用法中才有理由存在。

639.但是如果——正如每个人都承认的那样——关于这句话,从而也就是关于被认为是由它支持的那个命题我可能弄错,那么它还会有什么用处吗?

640.或者我是否应该说:这个句子排除了某一类的失败?

641.“他今天告诉了我这件事,关于这一点我不可能弄错。”但是如果后来证明这是错的又当怎样?!——难道人们不是必须在某件事情“证明是错了”的各种方式中作出一种区分吗?我的陈述怎样能被证明是错误的?在这里证据对着证据,必须决定的是哪个证据应该让步。

642.但是假定某个人表示出这种疑虑:如果我仿佛突然间醒来似的说:“想想看,我一直在想像我的名字叫L.W.!”那么谁说我不会再一次醒来并把这一想法称做一次奇特的幻想等等呢?

643.诚然人们可以想像这样一种情况(这些情况也确实存在),即人们在“醒”后决不会对哪是想像和哪是现实再抱什么疑问。但是这样的情况或其可能性并不会让人不相信“我不可能弄错”这个命题。

644.因为不然的话,一切断言不是都会由于这样而让人不相信吗?

645.我不可能弄错。但是不管是对还是错,有一天我却可能认为我看得清楚我没有作出判断的能力。

646.如果总是或者常常发生这种情况,那就自然会完全改变语言游戏的性质。

647.一个可以说在游戏中已为其准备好位置的错误与一个作为例外而发生的反常情况之间存在着一种区别。

648.我也可能让另外某个人相信“我不可能弄错”。

我对某个人说:“今天早晨某某人曾和我在一起并对我说了如此这般的话。”如果这句话令人感到惊讶,他就可能问我:“你不可能弄错吗?”这可能表示:“今天早晨真发生了这件事吗?”或者表示:“你确信你真正理解他的意思吗?”人们很容易看出,我应该补充什么细节来表明我没有弄错时间,并以同样的办法来表明我没有误解这段话。但是所有这一切都不能表明我不是在梦见整个事件或者做梦似的是自己想像出来的,也不能表明我也许不曾一直在无意中讲着错话。(确实有这类事情发生。)

649.(有一次我用英语对某个人说,某一个树枝的形状充分显示出榆树树枝的特征,而他却否认这一点。随后我们就从一些樗树旁边走过去,我对他说:“你看,这就是我刚刚说过的那种树枝。”对此他回答说:“但那是樗树呀。”于是我说:“我说榆树时总是指樗树的。”)

650.然而这却表示:在某些(为数不少的)情况下出现错误的可能性是可以消除的。人们在计算中确实是以这种方式消除错误的。因为当一次计算经过反复核对后,人们就不能说:“计算的正确性仍然仅仅有很大的概率——因为错误仍然总是可能在觉察不到时发生。”因为假定计算看来确曾有一次好像是发现了错误,为什么我们就不应该猜想在这里出了错误?

651.12x12=144,对此我是不能算错的。现在人们不能把数学的确实性同经验命题的相对不确实性进行对比。因为数学命题是通过一系列行为得出的,这些行为与我们其余的生活中的行为并无不同,并且可能在同样程度上被人遗忘、受到忽视和引起错觉。

652.目前我能否预言,人们永远不会抛弃现在的算术命题,永远不会说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事实的真相?然而这是否会为我们一方的怀疑提供理由?

653.如果12X12=144这个命题不容怀疑,那么非数学命题也一定不容怀疑。

1951年4月26日

654.但是对此有许多反对的理由。首先,“12X12等等”是一个数学命题,由此人们可以推论出只有数学命题处于这种境地。而如果这个推论找不到支持的理由,那么就应该有一个同样确实的和处理这种计算过程的命题,但其本身却不是数学命题。我想到一个类似这样的命题:“由会计算的人去做‘12X12’这个乘法运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得数都是‘144’。”没有人会对这个命题有争议,而这当然不是一个数学命题。但是它具有数学命题的确实性吗?

655.数学命题已经好像正式地被打上了不可争议的烙印。也就是说:“争论其他事情吧,这是不可动摇的,是你进行争论所依靠的枢轴。”

656.关于我的名字叫做L.W.这个命题,人们不能讲那样的话。关于如此这般的人已经正确计算出如此这般的算题,人们也不能讲那样的话。

657.数学的命题也许可以说成是固定了的东西。而“我的名字叫做……”这个命题却不是。但是它也被那些和我一样具有支持它的强有力证据的人认为是无可争议的,而这并不是由于粗心。因为证据的强有力恰好就在于我并不需要在相反的证据面前退却。所以我们在这里也有一个类似作为使数学命题无可争议的支柱的东西。

658.“但是你现在难道不可能是处在一种幻觉状态并且也许后来会发现这一点吗?”这个问题也许又会被当做对乘法表的每个命题提出的反对理由。

659.“我对于我刚刚吃过午饭这件事来说不可能弄错。”

因为如果我对某个人说“我刚刚吃过饭”,他可能认为我在说谎或者暂时失去理智,但他却不会认为我出了错误。的确,认为我可能弄错的想法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但这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比如说我也许可能在饭后立即睡着了而自己并不知道,而且睡了一个小时,而现在则认为我刚刚吃完饭。

但我仍然在这里区别开不同种类的错误。

660.我也许会问:“关于我名叫L.W.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弄错呢?”我可以说:“我看不出这怎么会是可能的。”

661.我认为我从未登上过月球,关于这一点我怎么可能弄错呢?

662.如果我说“我从未登上过月球——但是我可能弄错了”,那就是愚蠢的胡说。

因为即使那种认为我也许可能在睡梦中通过不明手段被送上月球的想法也不会给我任何权利说这里有可能出现错误。如果我这样做,我就是不会玩这种游戏。

663.即使我错了,我也有权利说“在这件事上我不可能弄错”。

664.这是有区别的:人们是在学校学会数学上的对与错,还是我自己说我在一个命题上不可能出错误。

665.在后一种情况下,我是在公认的规定上又加上了某种特殊的东西。

666.但是这对(比如说)解剖学(或其中一大部分)来说,情况又是怎样呢?难道解剖学所描述的东西也是不容怀疑的吗?

667.即使我来到一个居民都相信人们会在梦中被带上月球的国度,我也不能对他们说:“我从未到过月球。——当然我可能弄错。”对于他们所提的问题“难道你不会弄错吗?”我一定回答说:“不会的。”

668.如果我讲出一则消息并且附加一句说对此我不可能弄错,那么它的实际后果又是什么呢?

(我也许可以换一句附加的话说:“对此我不可能弄错,就像我的名字叫做L.W.不可能弄错一样。”)然而别人也许仍然会怀疑我的说法。但是如果他信赖我,他就不仅相信我的消息,而且会从我的确信中得出我将怎样行事的确定的结论。

669.“我不可能弄错”这个句子确实用在实践当中。但是我们可以怀疑它是否因此就应该按照一种完全严格的意义来理解,还是不如说它是一种只是为了说服才使用的夸张的说法。

4月27日

670.我们也许可以谈谈人类研究的基本原则。

671.我从这里飞行到世界的一部分,那里的人对于飞行的可能性只有不确定的知识,或者毫无所知。我告诉他们说,我是刚从……飞到他们那里的。他们问我是否可能弄错了。——他们对于这件事情怎样发生显然有一种错误的印象。(如果我被包装进一个箱子,我就可能弄错我是怎样到那里的。)如果我只告诉他们说我不可能弄错,也许不会使他们相信,但如果我对他们讲述实际过程,那就会使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把错误的可能性带进问题里去。但是尽管如此——即使他们信赖我——他们也许可能认为我刚才一直在做梦或者是魔术才使我想像出这件事来。

672.“如果我不相信这个证据,我为什么应该相信任何一个证据?”

673.区分开我不可能弄错的事例与我几乎不可能弄错的事例难道不是困难的吗?一个事例总是明确无误属于哪一类吗?我不相信。

674.然而却有某些类型的事例,对于它们我有充分理由说我不能弄错,摩尔就已经给出过几个这样的事例。

我能列举各种不同类型的事例,但却不能指出任何共同的特征。(N.N.对于他几天前从美国飞行到英国这件事不可能弄错。除非他疯了,他才会认为情况可能有所不同。)

675.如果某个人认为在过去几天他已从美国飞行到英国,那么我相信他不可能弄错。

如果某个人说他此刻正坐在书桌旁写字,情况也完全一样。

676.“但是即使在这些事例上我不可能弄错,难道我不可能受了*醉药麻**的作用吗?”如果我受了*醉药麻**的作用,如果*醉药麻**已经使我丧失意识,那么我现在就不能真正进行谈话和思维。我不可能真正认为我此刻正在做梦。某个人做着梦说“我在做梦”,尽管他这时说话声可以听得见,却并不比他当真下雨时在梦中说“天在下雨”来得正确。即使他的梦的确与雨声有关。

[1] ①见G.E.摩尔《外在世界的证明》,载《英国科学院学报》(1939年)“为常识辩护》,见J.H.缪尔海德编《当代英国哲学》第二集(1925年),这两篇文章均收进摩尔著《哲学文集》(1959年)。——编者注

[2] ①文稿中这段文字被画掉。——编者注

[3] ① 原文为英文。——编者注

[4] ① 《哲学研究》I§2。——编者注

[5] ① 歌德:《浮士德》卷一。——编者注

[6] ① 《哲学研究》§2。——编者注

[7] ① 最后这句话是后来添上的。——编者注

[8] ① 难道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即我们今天认为认识到的前人的错误后来却又被认为是正确的吗?——作者注

[9] ① 欧洲中世纪以火刑验定罪犯的判决法,以不受火伤者为无罪。——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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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

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不论中外,知识型富豪大部分都熟知以上十本书的内容。不用说比尔·盖茨,巴菲特,乔布斯,西蒙斯等西方富豪,就是中国的马云,马化腾,李彦宏他们,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也大致知道这十本书的内容。可能他们并没有完整地熟读这10本书,但他们肯定会将这10本书里面所讲的物理学原理、经济学原理、心理学原理、社会学原理、生物学原理、政治学原理、道德伦理等与中国传统文化优秀的一面相结合,融汇贯通,创造性地运用在他们的人生与事业之中,造就他们巅峰的人生,以及作出对社会应有的贡献。

下一代的富豪一定是知识型富豪占主流,欧美发达社会的事实现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李嘉诚式的“土豪”以及那些中国大陆更加不入流的土豪,必将会被历史淘汰。

中国其实也正走在这条路上,老一辈的柳传志,任正非;中年的马云,马化腾,李彦宏,丁磊;而新生代的张一鸣,王兴等更是从小是学霸,名校高学历的知识精英。

他们不仅智力超群,而且接受现代文明的知识体系,熟知中西文化。他们的成功有其必然性,即对现代文明、现代社会运行原理以及人性有着深刻的洞察。

这是因为,现代文明是以西方文明为主导的。我们的经济运行规律,是被西方经济学家揭示发现的;我们吃穿住行的几乎所有东西,都与现代科技分不开。从天天吃的大米,到手机家用电器电脑汽车....你随意指一件你身边的物品,几乎都是西方现代科技的结晶。我们很遗憾地看到,这些东西的发明都与中国没有什么关系(当然,中国几千年前就种大米了,但我这里的意思是,现在种大米可不是刀耕火种了,而是用到了现代科技,包括袁隆平的育种,其原理也是现代生物学的知识---为对付杠精所打的预防针)。

而以上10本书,可以说是现代文明之滥觞。柏拉图的《理想国》为政治哲学奠定了基础,而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开创了现代政治社会的新格局;斯密的《国富论》更是现代经济的奠基之作,它的“市场的无形之手”至今仍然在起作用,而中国改革开放实行市场经济,就是走了一部分的斯密路线,我们可以想象,如果走斯密路线更多一些会是怎样的情形(预防杠精:杠精会说,走斯密路线更多,一定完蛋)。《论义务》则是罗马的哲学家雄辩家西塞罗写给儿子的信,教导儿子关于美德与善的伦理道德问题,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中西方文化关于道德义务方面观念方面的异同。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就毋庸赘言了吧。

牛顿的《原理》(原名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可以说是当时物理学的巅峰之作,奠定了经典物理学的基础,其中几何、数学完美地应用到物理学中,把物理学提升到更加理论化的境界。

伽利略的《对话》(原名为《关于两门新科学的对话》)是牛顿理论的先声。伽利略不仅在实验观察上为科学创立典范(比如望远镜的制作与应用),而且在理性主义方*论法**上,也为科学树立了典范,比如,伽利略纯粹从思想实验出发,通过思维推理,而不需任何实验,得出轻重物体是同时落地的结论。而人们总是误以为这个结论是从比萨斜塔上做实验得出的。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则是一部关于古希腊城邦的政治、法律、制度的著作,在书中亚里士多德分析了5种政治制度,并对它们进行了对比。为今后人们研究人类社会的政治行为,制度的建立等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为公民教育做出了示范。

。。。

总之,不管你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拥趸也好,还是西方文化的崇拜者,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我们生活在西方文明主导的世界中,同时,传统的中国人伦社会关系依然在我们脑海中根深蒂固。如此,我们只有对两种文化都精通,才能做到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否则,就有可能会被时代所淘汰。

熟读《论语》《道德经》而不知《理想国》《国富论》,这个人生就是一个有大缺陷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

(以上文字为老蝉原创,未经同意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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