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功夫不花哨,津门有位齐六爷,一招绝活亮出来,坏小子立马服软

能耐这东西,藏着掖着不叫能耐,只有实实在在地亮出来,才叫能耐。齐六爷有能耐这事儿,要不是因为一个外号“臭蛤喇”的臭狗烂儿闹砸,外人还真就不知道齐六爷还有这两下子。

齐六爷是老天津卫杨庄子的人氏,只因为他娘生他那天是六月六,又赶上他出生的时候才只有六斤六两,他娘认为这是天意,六六大顺好兆头,故而给儿子取名六子。等上了岁数,齐六子自然也就成了齐六爷了。

真功夫不花哨,津门有位齐六爷,一招绝活亮出来,坏小子立马服软

齐六爷年轻那会子,还是有皇帝的年月,据说那时候的齐六爷挺威风,干着杠子房的大买卖,大半个天津卫的白事全归他一人操持。一等改朝换代,大清改民国了,没过多少日子,又听说住在静园享清福的皇帝也让东洋人拐带到关外去了。诸多风云变幻,民国大总统们走马灯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原本祥和的天津卫变得不那么祥和了,就连海河水喝着也不甜了,这也让齐六爷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是个古板念旧的人,觉着赚再多的钱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把杠子房拱手送给了几个力巴儿,他老人家一人到西郊开垦种田去了。人啊,这一辈子甭管多牛气,到头来还是田园生活最惬意。纵有金山银山,末了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三间破屋,三亩肥田,全凭双手耕种度日,辛苦是辛苦了点儿,但一年到头吃穿不愁,打下的粮食还有富余,对一个远离嘈杂的老人来说,这就是神仙过得日子。气人的是,他想过清静的日子,偏偏有人不让他过清静日子。

这人是个地痞,由于天生长了一对蛤喇眼,偏偏还是烂眼边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腥臊恶臭的味儿,故而得了一个雅号——臭蛤喇。

真功夫不花哨,津门有位齐六爷,一招绝活亮出来,坏小子立马服软

天津卫管这一号的坏种蔑称为“狗烂儿”,狗烂儿再高一等级称为狗食;狗食再往上就是混混儿;混混儿混出名堂来了,就成了大耍儿;等到大耍儿金盆洗手了,这就是袍带混混儿。您瞅瞅,就连地痞无赖也有等级之分,要不怎么说天津卫的老少爷们儿说话办事有板有眼呢,虽说是烂板子糟窟窿,可也是“板眼”不是。

臭蛤喇仗着胳膊根儿粗,欺负老实人成为常态,三天不找点儿茬口亮亮他那对沙包大的拳头,他就觉着从脑瓜儿顶到脚巴丫儿很不得劲儿。这不,他这几天正憋着坏水,琢磨着找齐六爷的麻烦了。

这天早晨,臭蛤喇诚心起了个大早,拿绳子牵着一条临时找同类借来的独眼赖毛狗。要不怎么说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呢,臭蛤喇跟这条赖狗走一块儿,只能送他俩字——绝配。

臭蛤喇一路坏笑着来到齐六爷的地头上,弯腰把狗绳子解开,又顺手抄起一根树枝子,朝空中一举,冷不丁给赖狗的塌腰上来了一下子。赖狗吃痛受惊,嗷嗷怪叫着冲进田地里。

“狗东西,咬了大爷还想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臭蛤喇将手中的树枝子抡开了,假装追狗,实则就为祸祸刚返青不久的青苗。青苗娇嫩,那经得起枯树枝子的打击,很快满地狼藉,好好的青苗给毁了大半儿。等到齐六爷闻讯赶过来的时候,臭蛤喇正按着赖狗的后脖颈子坐在地头上喘大气呢。

一瞅主家来了,臭蛤喇反倒更得意了,用一对烂眼边儿的蛤喇眼轻蔑地瞟了齐六爷一眼,拖着已经吓傻了的赖狗扬长而去,连一句人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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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六爷同样没理会他,看他得意洋洋地远去,只是轻声叹息了一下,迈步进田收拾狼藉。本以为臭蛤喇整出这么一个损招,把*祸人**害苦了也就作罢了。哪知转天一早,他又整了同样的一出,又把齐六爷地里的青苗给祸祸了不少。第三天早晨,照旧还是老一套。他那意思很明显是在挑衅: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拿我咋地?不服你就揍我,你揍我,你揍我,你倒是揍我啊!

齐六爷忍无可忍,也终于发话了:“小子,我让你一回,让你两回,你还不依不饶,非要折腾我三回。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得意且止’,你也忒缺德了点儿。好吧,既然你让我揍你,我就成全了你,今天就好好地揍你一回。”

一听终于可以挨揍了,臭蛤喇顿时来精神了,把破鞋提好了,又勒了勒裤裤腰带,努力把一对蛤喇眼瞪到最大程度,语带猖狂地乱喷唾沫星子:“我要得就是你这句话,你画道吧,咱是比拳脚啊,还是比兵刃啊。嘿嘿,你是老棺材瓤子,我是棒小伙儿,我面慈心软,惜老怜贫,我让你三招。”

“别介!”齐六爷捻须一笑,“不用你让我,你有多大脓水就使多大脓水,你要不把你的脓水全都挤出来,你就是丫鬟生的,小妈养的,师娘教的!”

齐六爷这话可真够损的,臭蛤喇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话损他,哇呀呀几声咆哮,猛地将鹅卵粗的树枝子抡起来,朝着齐六爷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再看齐六爷,一没惊慌,二没躲闪,迎着臭蛤喇砸下的树枝子猛一抬手,就听“咔嚓”一声,树枝子顷刻之间断为三截。

臭蛤喇傻眼了,万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大的能耐。不行,我可不能认栽,认栽了,我就走基了,往后我还怎么当狗烂儿?赶紧退后两步,指着齐六爷的鼻子大声咋呼:“老东西,有能耐你等着我的。”话音未落,扭身就跑。

齐六爷也不追他,坐在地垄上,抽着旱烟叶,悠闲自得地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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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烟没抽完,臭蛤喇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但不是空着手回来的,手里面多了一柄三尖钢叉。

一瞅他这架势,齐六爷乐了:“我说臭蛤喇,你小子这是要唱哪吒闹海啊?得嘞,既然你要当夜叉,我就成全了你!”

“呸!还不知道谁倒霉,看叉吧你!”一步上前,猛力一叉,三个明晃晃的尖儿直奔齐六爷的小腹扎去。

正是会者不忙,齐六爷轻松一扭身,顺势用手一撩,先把力道卸去,同时使出鹰爪力,来了个“顺手牵羊”,三根手指掐住钢叉的杆儿,往前这么轻轻一带。看似不起眼的招式,却让臭蛤喇立时失去了重心,随着钢叉往前咯噔噔紧赶几步,“咕咚”一声,足足实实地摔了个大趴虎,钢叉飞出老远,落入水沟之中。

早有不少人跑来看热闹,一瞅臭蛤喇那副倒霉揍性,无不高声叫好。臭蛤喇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终于咬着牙爬起。这小子仍旧不服不忿,咋呼着撸胳膊挽袖子,还想找回脸面。齐六爷笑着摆摆手:“我说臭蛤喇,人家都说见好就收,你小子也不是没听过这句话,何苦非要找不痛快呢?我明着告诉你,就你小子这样的,十个栓一块儿,也不够我一人捏咕的。你小子还别不服气,来来来,你看看这个。”

说着话,齐六爷迈大步走近地头上露出地面半截的一个石墩子前,猛抬手,往下砸,“砰”一声,粉尘四溅,石墩子愣是给削掉了一大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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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妈,我的姥姥哎。”臭蛤喇顿时麻爪了,两个磕膝盖一软,趴在地上喊爷爷,“爷爷啊爷爷,我的祖爷爷,孙子不开眼,冒犯了爷爷神威,孙子我认怂了,服软了……”

“揍性!我就说你小子的脑瓜儿没石墩子硬。”齐六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乐呵呵地教训道:“你小子猖狂久了,以为天底下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了?要知道,天下之大,能人之多,青山之外有青山,碧天之外有碧天,能耐人海了去了,你算个几儿啊?别觉着学了几招三脚猫四门斗的功夫就牛气哄哄,认为天底下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了,你也就是遇上我了,要换成别人,你小子今个儿能不能睁开你那对蛤喇眼都难说。记住了,往后好生做人,你要再敢冒坏水,你看我怎么得楞你的。”

您还别说,打着天起,臭蛤喇还真就洗心革面了,倒也不是他开悟了,而是吓破了胆,再没胆子招猫递狗了。

真功夫不花哨,津门有位齐六爷,一招绝活亮出来,坏小子立马服软

陋文一篇,到此打住。文中人物并非虚构,过去确有此人。只不过,故事里的事,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过去之事,无论真假,全当故事来看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