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骑行 (故事里的骑行后续)

冥婚,是旧社会的一种恶习,但在如今社会,一些偏僻落后的地区仍然存在。

骑行去*藏西**旅行,前往的途中经过一个偏僻山区搭顺风车时,被司机绑架了。

司机说抓我去当新郎,待知道新娘是一个死去的姑娘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被抓来当冥婚对象的。

1 被人绑架

冥婚,是旧社会的一种恶习,但在如今社会,一些偏僻落后的地区仍然存在。

骑行去*藏西**旅行,经过一个偏僻山区搭顺风车时,被司机绑架了。

司机说抓我去当新郎,待知道新娘是一个死去的姑娘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被抓来当冥婚对象的。

…………

我叫张建凡,时常刷抖音看到很多网友骑行去*藏西**,感觉很刺激,于是心血来潮,也来了个说走就走的*藏西**之行。

这是我骑行的第64天。

夕阳下,一条公路由东向西伸向山野。

我推着爆胎的自行车,一边焦虑前行,一边时不时关注身后的动静。

天马上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得试图搭个顺风车去十几公里外的丹山镇。

大概徒步了半个小时,身后终于驶来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很破旧,灯也坏了一个。

我挥手将车拦下,“师傅,能捎我一段吗?”

司机是一名三十多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说着带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去哪儿?”

我递给司机一根烟,“丹山镇。”

司机接过烟夹在耳根上,“正巧,我也去那儿。”

说着就下车打开后备厢,热情地帮我把行李和自行车搬上车。

“师傅,谢谢您啊,要不是碰到您,我今晚恐怕要被山上的狼给叼了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对热心的司机深表感谢。

司机笑了笑,随手取出一瓶矿泉水,将盖子拧开递给我,“来,喝口水。”

“谢谢。”

我感动地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

可万万没想到,刚喝下不到一分钟,我就意识模糊,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晃动的车子摇醒。

猛地回过神,发现手脚捆上了麻绳,嘴里也塞了一条发臭的毛巾。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

我隔着臭毛巾恐慌地朝司机怒喊,但他显然听不清。

我不断地挣扎,不断地用脚踹车门。

意料之中,我换来了一顿毒打。

司机不再是那个热心肠的司机了。

他将车子停在悬崖边,先是对着悬崖撒了一泡尿,然后回到车里狠狠给了我几个耳光。

我被打得不敢多言一句。

见我安分下来,他将我嘴里的毛巾取下,威胁道:“老实点,要不然我杀了你!”

我苦苦哀求:“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我手机里有几千块钱,只要你放了我,我都给你。”

司机没有搭理我,似乎不是劫财。

既然不是劫财,那他绑架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挖眼割肾?还是……

想到这里,未知的恐慌让我焦躁不安。

面包车继续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朝山顶驶去。

此时,外面漆黑一片,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哥,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你绑架我干啥啊?”

司机沉默一会儿,“给你找个媳妇。”

司机的语气很冷漠,说话间,一口气抽完了手中的大半根烟。

给我找媳妇?我一头雾水。

当然,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哥,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家里还有老弱病残的父母需要我照顾呢,求你放了我吧。”

我再次苦苦哀求,试图在情感上说服他放了我。

司机沉默不语,丝毫不被动摇。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给我找“媳妇”了。

…………

上山的路七拐八弯,绕得我脑袋晕乎乎的。

若是平日,我肯定会睡上一觉,但如今,我却芒刺在背。

“大哥,你这种绑架行为是犯法的,我劝你还是放了我。”

思索片刻,我终于强硬了态度,对司机恐吓道。

司机一脸不屑的样子,言语淡定:“哼,俺们这一带,哪一年不‘意外’死几个人。”

我能听出他说的“意外”的话外之意。

难道他想制造意外,让我彻底消失在这里?

此时,我终于忍不住躁动起来。

我再次猛踹车体,嘴里开始辱骂:“*他妈你**的赶紧放了老子,要不然老子跟你拼了。”

显然,我的话再次惹怒了他。

车子猛地停在路中央,他抄起一根手管粗的棍子,拉开车门就是朝我身上一顿猛打。

我被打得嗷嗷惨叫,开始不断求饶。

但司机并不理会,直到山上下来一辆摩托车,他才心有不甘地停手。

我刚要喊救命,但嘴巴迅速被司机给堵住了。我又不断地踹车体制造响动,但他突然把车门锁上。

摩托车司机在面包车旁停了下来。

他显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面包车司机递给他一根烟,用我听不懂的方言说了几句就将他打发了。

我在车里看着远去的摩托车,流下了绝望的泪。

2 逃进破庙

男人重新回到车上继续行驶,行驶了几分钟后,在一个危险的陡坡处停下。

他打开后备厢,将我的行李和自行车全部扔下了悬崖,其中包括我的手机,钱包。

此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

我知道他这是在制造“意外”。

难道他要下手了吗?

我不断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

我开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终于,我看到副驾驶上有一部手机。

正想着偷过来报警,可刚有这个想法,司机回来了。

我嚷嚷着要说话,司机将我嘴里的毛巾拿掉,准备再给我喝水。

“我要上厕所。”

我趁他给我灌水之前,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司机用方言愤怒地骂了几句,将我从车里拽下来,解开我手上的麻绳。

“妈的,就你事多,搞快点。”

我忍着身上的伤痛,小蹦小跳地来到路边,蹲下来假装方便。

我想偷偷解开脚上的绳索,但司机用手电筒一直照着我,我没有任何机会。

很快,司机一根烟抽完了,见我还蹲着,便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我没搭理他,于是他拿着棍棒愤怒地冲过来。

我屏住呼吸保持镇定,在他距离我两三米的时候,突然拾起一块馒头大小的石头狠狠扔了过去。

“啊!”

石头砸中了司机的脑袋。

他一声惨叫,扔掉手中的木棍和手电筒,紧紧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我慌乱地解开脚上的绳索,捡起手电筒。

而就在这时,我发现司机的脸竟然全部是烧伤的疙瘩疤块,像癞蛤蟆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司机的头被砸破了,鲜血流满了整张可怕的脸。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沿着下山的路拼命地跑。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司机没有追来。

我心想司机被我砸晕,应该追不来了吧。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面包车的响声。

身边的黑,被车灯渐渐照亮。

此时,马路旁边刚好有一条小道。

小道被两旁茂密的杂草裹着,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瘆人而诡异。

虽然心里感到害怕,但是想到身后的男人,我还是跑了进去。

跑着跑着,大概又跑了十几分钟,小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荒废的破庙。

破庙的大门已经塌了,但围墙还在。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牌匾,上面写着“龙武庙”三个大字。

上了几层台阶,跨过门槛,正要躲进去,院里忽然袭来一阵阴风。

我冷得缩了缩脖子继续前行,可刚走几步顿时停下了。

因为院里赫然摆放着用红布包裹的,看上去像淋满了血的三口棺材。

中间小,两边大,像个三口之家。

棺材的四周到处是破碎的花圈,纸人之类的祭祀品,在寒风中摇曳,极其阴森诡异。

我吓得脑袋嗡地一下,尖叫一声,便掉头跑了出去。

可刚跑出去,不远处出现了灯光。

我知道,是司机追来了。

怎么办?

我又急又怕,最后心一横,还是硬着头皮重新回到了破庙里。

绕过那三口瘆人的棺材,我躲进大殿一尊佛像的身后,关掉了手电。

顿时,黑暗将我笼罩,我吓得牙齿打颤。

总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死人的眼睛正诡异地瞪着我。

而且,他们仿佛随时伸出手来掐我的脖子,甚至张嘴将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外面的灯光消失了,司机没来。

难道他害怕转身了?

我急忙打开手电,准备出去。

可没想到,手电打开的瞬间,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面孔。

是司机。

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我跟前。

我们只隔一米之远。

他的眼睛像猫的眼睛,锐利而阴寒地瞪着我。

“啊!”

我吓得心脏猛地一个抽搐,伴着一声尖叫当场晕了过去。

3 与死人拜堂

等我再次醒来,面包车刚好驶进一个偏僻的村子。

村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极其隐蔽。

这次我醒来后,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借助面包车的灯光四处查看村里的情况。

沿着一条凹凸不平的土路,村子看上去很小,除了几栋木屋外,其他十来户都是石头结构。

它们稀稀疏疏,高低起伏,错综复杂地坐落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面包车在一个木屋的院子里停下。

院子不算很大,但两侧都有几间小的偏房与正屋相连,三面构成了一个凹形走廊,像古宅。

偏房和正屋的板材常年风吹日晒,看起来黑乎乎的,很旧。

但走廊上挂满了带“奠”字的白色纸灯笼,却是崭新的。

一眼看出,这家刚死了人。

司机刚下车,屋里就走出来两个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都有五十多岁,穿着深色的素衣,表情凝重。

司机上前跟这对夫妻交谈,他们用的是方言,跟鸟语一样,我一句听不懂。

这时,我发现院中左侧一个偏房的门敞开着,里面设有一个灵堂。

蜡烛在堂前摇曳,一个身披白*衣麻**,跪在那里烧纸钱的年轻姑娘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谈话。

她惊恐地朝面包车里的我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我忐忑不安。

因为从她恐慌的神情判断,他们交谈的内容想必对我很不利。

忽然,我想起司机说要给我找媳妇,如今却把我绑到一户死人的家里来。

难道他是要我给死人陪葬?

…………

正当我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恐慌的时候,司机打开车门,将我从车里拽了下来。

这对夫妻走上前,看我身上都是伤,顿时指着司机怒吼了几句。

应该是责骂他。

他们心疼地抚摸我身上的伤,但丝毫不在意司机满脸的血。

“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还有老弱病残的父母需要照顾啊。”

我跪在这对夫妻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试图说服他们放了我。

我心想,既然他们会心疼我身上的伤,那么他们就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女人哭了,看得出应该是被我说动了。

但男人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跟我说:“哎,孩子,认命吧。”

认命?

他的话让我心寒到了极点,也让我害怕到腿发软。

“你们这是谋杀,是犯法的,劝你们最好放了我,要不然,等警察发现,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这时,我再也无法淡定了,又变得烦躁不安,开始朝他们嘶吼起来。

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我说的这些,男人吩咐司机几句,就去了灵堂。

司机见我不安分,回到车里拿出一瓶水。

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水。

“你要干……”还没等我说完,他强行将水灌入我的嘴里。

虽然我死死咬着嘴唇不张开,但最后还是被粗鲁地灌了几大口。

很快,我的意识模糊,又一次晕了过去。

…………

“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噩梦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刻,我发现手脚的绳索已经解开了,但全身上下换成了鲜红的新郎服。

冥婚?

突然,我想到古代流行一种为死去的未婚男女举办婚礼的习俗,不觉头皮一麻。

我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往外跑,可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司机。

“*他妈你**的往哪里跑!”

司机一把将我拽住,然后将我的手扭在背后,推着我朝正屋走去。

黑乎乎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就像撒泼在白纸上的墨水。

“*他妈你**的放了我!”

我挣扎着怒骂,但瘦弱又受伤的我,无力的挣扎犹如一块小小的碎石投入大海,掀不起任何的波浪。

司机也懒得理我了,只是一味地推着我向前走。

很快,我被带到正屋。

刚踏进门槛,只见正屋的大厅鲜红一片,满是结婚的喜庆色调。

只是,这喜庆的色调与屋外的白灯笼格格不入,让人望而生畏。

新娘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之前守灵的那个年轻姑娘在新娘的背后用双手绕过她的腋下,将她贴在自己胸前,强行将这个死人拉直。

厅前,两个太师椅上坐着新娘的父母,而他们中间的桌上摆放着几个祖先的灵位。

我被司机带到大厅中央,他们一脸凝重地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愧疚。

我哭了,红着眼冲眼前两人威胁道:“快放了我,要不然我就撞死在你们面前!”

妇人顿时担忧起来,而男人却淡定地回答:“死了也好,我们倒省心了些。”

我气急败坏,“那你让这个怪物松手啊。”

我挣扎了几下,司机并没有松手。

我猜在拜堂之前他们不会让我死,要不然司机早就把我给杀了。

男人见我看透了他的心思,顿时无语。

他也懒得理我了,起身给灵位上了三炷香,然后坐回椅子上,“时辰已到,开始吧。”

4 洞房

随着男人的吩咐。

司机强行让我与鬼新娘拜堂,我拼了命地嘶吼,咆哮,以表达我的反抗。

但最终还是没能改变结局,与鬼新娘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完堂之后,鬼新娘被带走了,而我,手脚重新被捆住,锁进了一个偏房。

偏房在院子的右侧,同样布置的是一片鲜红。

不久,一个打扮成新娘模样的女子被妇人牵了进来。

新娘坐到床上,妇人对着我,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便直接出去了。

我很纳闷,新娘不是那个死去的姑娘吗?怎么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他们有起死回生之术,让鬼新娘复活了?

正当我焦虑乱想的时候,女子自己揭开了红盖头。

原来,她不是鬼新娘,而是守灵的那个姑娘。

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亭亭玉立,清秀动人,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忧伤与憔悴。

“你别害怕,我会救你的。”

姑娘声音轻柔,听起来很亲切。

这让我心里的恐慌减退了不少。

“你……你们唱的这是哪一出啊?”

我不明所以地问。

“我叫芷津,今晚我替死去的姐姐与你圆房。”

“什……什么?”我当即愣住。

他们让我娶一个死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安排一个女人与我圆房啊?!

身陷囹圄的我,忽而觉得有些滑稽。

“芷津妹子,圆房的事情就算了,你刚才说救我,现在就带我离开吧。”

如今,我可没什么心情与这个叫芷津的姑娘圆房,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芷津一副为难的样子,“还不是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我急不可待地问。

芷津认真地看着我,“你得先与我圆房,然后再与姐姐一起入棺、出殡、下葬,这些完成之后,我才能偷偷将你从土里挖出来。”

…………

这一套搞下来不被吓死也被憋死了。

我可不干。

“不行,这法子不靠谱。”

看来,我还是得自己想办法逃走才行。

我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门缝,朝外探去。

只见男人与司机正坐在设有灵堂的偏房门口的小凳子上抽着闷烟,各自想着什么心事。

而妇人则在灵堂前一个劲地烧着纸钱。

“哥,你是逃不出去的。”芷津劝道。

嗯,他们在外面守着,硬逃的确是逃不出去。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向芷津勾了勾手,“妹子,你过来一下。”

芷津愣了几秒,随后走到我跟前。

我趁她不备,突然挽住她的脖子,“妹子,委屈你了。”

说着,正要以芷津为人质,走出去威胁他们放了我。

可没想到,芷津的眼泪突然一下就出来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你哭啥?我不会伤害你的啊。”

芷津没说话,突然又开始抽泣。

女人真麻烦。

我心一软,只好松开手,长长叹了口气,“哎,你姐什么时候出殡?”

说到这,芷津倒是不哭了。

“今天太阳下山以后,”芷津擦了擦眼泪,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哥,咱们把正事给办了吧?”

此时,我才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了。

我果断拒绝。

但芷津不再打算征求我的意见,一副誓死要将我拿下的样子,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哥,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如果我不替我姐圆房,她下辈子还是会落得个未嫁先死的下场的,你就帮帮我姐吧。”

“这是什么狗屁习俗,简直是害人害己。”

此时,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我,已经惧怕地被逼到了床前。

“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我高高举起手,做出扇耳光的手势。

芷津并不理会,直接将我扑倒。

“妹子,你……”

言语未尽,她的红唇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终究沦陷。

5 木屋惊魂

春宵一刻稍纵即逝。

芷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忽然门外传来妇人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恍惚中惊醒。

我急忙穿好衣服。

妇人唧唧歪歪对芷津说了几句,我没听懂。

芷津听后脸色煞白地扭过头,“我姐诈尸了,阿母让我去请林叔。”

说着,就匆匆跑出去,门也没关,和妇人一起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快步跑到房门处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院中,复活的尸体正死死掐着她父亲的脖子,张着嘴要去咬他的耳朵,司机和妇人则死死抱着尸体,拼命地往后扯。

一尸三人就这样拉扯在一起。

如此,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我回到屋里,本想找个手电,但并没有,于是随手抓了一把喜糖塞进兜里,就拼命地往外跑,跑到院子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我。

“那小子跑了,快去追!”

男人被尸体掐得连连咳嗽,但还不忘催促司机和妇人来追我。

我沿着面包车回村的那条路一直跑。

跑着跑着,忽而发现前方有灯光。

有人正朝我的方向跑来。

我急忙躲到路边一堵废弃的石头墙后面,蹲下身子透过石缝偷偷往外看。

“林叔,您快点!”

原来是芷津和一个老头。

他们打着手电匆匆地往家里赶。

很快,灯光不见了。

漆黑的夜,让恐惧渗入我的骨髓。

我急忙起身准备继续跑,可刚起身,忽而发现身后隐隐有呼吸声。

我吓得连气都不敢出,哆嗦着缓缓转身,可就在转身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

那是打火机发出的光。

光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汉,留着邋遢的胡子,冷冰冰地瞪着我,神情呆滞。

我吓得“啊”了一声,一掌将他推开,然后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听到身后传来老汉的叫喊声:“打人啦,打人啦。”

大概跑了几分钟,我回头看了一眼,两盏手电朝老汉的位置照了一下,随后便将光打在了我身后,“站住!”

是司机和妇人,他们追来了。

我使劲地跑,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落入他们之手。

因为这次一旦被抓,我就要被封进棺材,再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跑啊跑,突然,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滑倒,从路边几米高的斜坡滚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水沟,衣服瞬间被打湿,身子随即冷得瑟瑟发抖。

眼看两人就要追来,我借助他们的光快速扫了一眼,发现附近有间木屋。

木屋上下两层,房子的门和窗户都破了,屋顶的悬梁也垮塌了几根。

我避开亮光,蹲着身子悄悄躲了进去。

…………

屋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发霉的恶臭味。

我摸索着上了二楼,躲在一个窗沿下偷偷瞄着外面。

此时,窗沿的位置刚好与路上的司机和妇人的视线平齐。

他们在只隔与我二三十米的路边停了下来,手电四处扫射。

找了一会儿后,司机突然把灯光投过来,刚好透过我朝外看的窗户。

我吓得连忙缩回脑袋,靠墙蹲在地上。

而灯光却一直照着窗户,没有退回。

“糟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屏住呼吸,心里担心地嘀咕着,与此同时,我抬头朝灯光照射的墙上看去。

天呐,只见正前方的墙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张遗像。

遗像里是一位老奶奶,耳朵戴着一副圆形大耳环,灰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肉,只有一层褶皱的皮紧贴着骨头。

她张着嘴似笑非笑,虽然眼睛被遗像顶部的一块黑布盖住了,但我就是感觉,她正凶狠地瞪着我。

我吓得头皮一麻,决定马上下楼。

下楼需要经过遗像的位置,我趁着有光,壮着胆子朝它靠近。

可刚靠近,打在墙上的灯光不见了。

猛然间,我被黑暗吞噬,恐惧瞬间将我笼罩。

我再也忍不住,终于吓得尖叫起来。

随着我的尖叫,外面的灯光再次投进窗户。

此时,我知道,他们发现我的行踪了。

我“咚咚咚”朝楼下跑,刚下到一半,忽然一团黑影从大门口窜了进来。

我顿时停住。

司机和妇人还在朝我的方向赶啊。

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鬼吗?

此时,我已满头冷汗,不得已又往楼上跑。

跑到楼上,外面的灯光又扫了过来。

我趁机沿着一根垮塌的悬梁,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屋顶。

屋顶的风特别的寒,我颤抖地趴在黑乎乎的瓦片上,偷偷看着司机和妇人一步一步地靠近。

很快,他们来到了木屋的门前,但奇怪的是,他们停在门口,手电扫来扫去,就是没有进屋,好像在畏惧什么。

这时,司机忽然对着屋子喊道:“小子,这栋房子可是凶宅,闹鬼啊,我劝你赶紧出来!”

闹鬼?

我不禁后背一凉,忽然想到屋里的遗像还有刚刚飘进的那团黑影。

莫非真的有鬼?

我忍不住透过垮塌的屋顶的那个大窟窿,朝二楼的遗像看去。

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但正当我深呼吸,将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外面的光忽而从窗户一扫而过。

我发现遗像上的那块黑布突然飘了起来,里面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天呐,我吓得急忙挪动身体,让自己快速远离垮塌的位置。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突然,脚下一不小心,一块瓦片掉了下去,发出“啪”的一声,瞬间,司机和妇人将灯光打到屋顶。

而就在灯光打到屋顶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屋顶的边沿,趴着一个黑影,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因为我看到的那颗脑袋上有一副圆形大耳环,还有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此时,我的恐慌瞬间达到顶峰。

我再也受不住了,一个踉跄摔倒在瓦片上,打了几个滚,从垮塌的窟窿掉回了二楼。

“啪!”

我摔在楼板上,好在楼层不高,只受了皮外伤。

不过,外面的司机和妇人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已经遭遇不测,惊恐地互相嘀咕了几句,撒腿就跑了。

他们的离去,带走了灯光,让我心里更加的发慌。

我拼命地爬起来准备跑出去,可正当我要爬起来的时候,一个东西“啪”地又落到我的背上。

我能清晰地判断,那不是瓦片,也不是砖头,更不是木棍,而是遗像。

“啊啊啊!”

我发了疯似的抓起遗像,猛地扔了出去。

遗像“啪”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而就在摔碎的瞬间,黑暗中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刺耳的猫叫声。

像是愤怒的咆哮。

太他 妈吓人了。

我连滚带爬地朝楼梯间跑去,可刚下去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那团黑影。

黑影的耳朵同样挂着一副大圆环,眼睛血红。

它正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上飘来。

不得已,我只得地退了回来,走到一个窗户边,心一横就跳了下去。

不过,这下摔得严重,脚骨折了。

我疼得冷汗直冒,艰难地朝司机和妇人渐渐远去的方向爬去,以追寻他们手中的光。

但那两束灯光跑得太快,很快消失在了村野。

而我再次被黑暗吞没。

我绝望地爬,爬啊爬,终于是又累又饿又痛,爬不动了。

最后在离木屋十来米的位置躺了下来。

我忍不住回头朝那间犹如人间地狱的木屋看去,只见那二楼的窗户前,那个可怕的脑袋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

而此刻,我也看清了那团黑影的样子,它是遗像里的老太太。

不过,我也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我离开了木屋,而它也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向*靠我**近。

6 封棺

如今,我整个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脚也骨折了一条,没有精力再逃跑了。

我疲惫地躺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

啊,真甜!

甜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想想这趟糟糕的藏旅,不觉鼻子一酸,眼泪模糊了双眼。

我的命或许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我绝望而无助地用力眨了眨眼,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可上眼皮像吊了一块秤砣一样,还是往下拉。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要昏去的时候,黑夜中,忽而一道光从远处扫了过来。

我用力睁眼一看,看不清人脸,待渐渐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芷津。

是芷津我就不害怕了。

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哥。”

芷津几米之外就看到我躺在地上,连忙加快步伐跑了过来。

“哥,你醒醒。”

我又要昏去,芷津拼命呼喊我,我又努力睁开眼,一丝热泪夺眶而出,“芷津,我是不是要死了?”

“哥,不会的,不会的。”

芷津急忙背起我,朝家的路赶。

我趴在她的背上,看着她压弯的身板,不觉一阵心疼。

“芷津,你带我逃吧?”

芷津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没有停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被封在棺材里,不被吓死也得憋死啊。”

“如果死了,我陪你。”

芷津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背着我小跑着往前走,走了大概几十米后,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终于在上一个斜坡的时候,忽而脚一滑摔了一跤。

我们掉进了冰冷而潮湿的泥田里。

随后我便晕了过去。

…………

在热闹的嘈杂声中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院里传来道士做法,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芷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边守着我,一边扎元宝。

她见我醒来,憔悴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微笑,但转眼又消失了。

“你的脚虽然接上了,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下地,所以,别想着再逃跑了。”

芷津认真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但听着又像是命令。

我脚被两块竹板夹着缠了绷带,我试着用力,但根本不听使唤。

“芷津,你真的会救我吗?”

我相信芷津会救我,但看到自己身上又换成了一套胸前有仙鹤刺绣的黑寿衣,还是害怕得忍不住再问她。

“嗯,”芷津放下手中的元宝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也差不多要入棺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什么?

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一听到入棺,心脏吓得又怦怦直跳。

我拼命地擦额头上的冷汗,慌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司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叼着烟的壮汉。

壮汉应该是抬棺人里的其中两个。

他们手上拿着染红的粗麻绳,一看就是用来绑我的。

“小子,该上路了。”

司机说着,两个壮汉便开始上前绑我。

“你们要干嘛?”

我疯狂地将枕头和被子扔过去,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他们对待我就像对待一只即将被捆去屠宰的羔羊一样轻松。

这时,芷津端着一碗面回到了屋里。

他见壮汉绑我,连忙过来阻止,“叔,你们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司机黑着脸,一把将芷津拉住,夺过她手上的碗,“芷津,时辰马上就到了,不能耽搁了,再说,他很快就是一个死人了,还吃啥东西。”

两个壮汉也不搭理芷津,三五两下将我死死绑住,然后抬着我向屋外走去。

我不断地挣扎,撕心裂肺地喊芷津救我。

此刻,芷津哭了,但就是一句话也没说,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抬走。

院中有一二十人,都是一些做法事的,还有村里帮忙的。

他们全都看着我,但也只是看热闹而已,没有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司机曾说每年都会有几个“意外”发生在这里,看来这种恶习在他们这里很常见。

此时,我觉得他们太可怕了,比黑暗中的恶鬼还可怕。

穿过院子,我被抬进了灵堂。

灵堂里摆着一口造型独特的巨大红棺材,刻了雕花,造型像极了一顶被压扁的新娘轿子。

我被抬到棺材旁边,很快,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走了进来。

原来是昨晚芷津请来的林叔。

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围着棺材一边走一边念,待转了一圈后,停了下来。

他倒了一杯白酒,洒在姑娘的遗像前,第二杯也是,等第三杯的时候,他端过来直接灌入我的嘴里。

随后,旁边一人抓来一只活生生的公鸡递给他。

他面露凶狠之色,用力一拧,直接拧掉了公鸡的脑袋,然后扔进了烧纸钱的火盆里。

最后他大喝一声,“吉时已到,入棺。”

就这样,我被活生生地塞进了棺材里。

此时,棺材里正躺着死去的女子。

女子同样穿着一件带仙鹤刺绣的黑色寿衣,而且跟我一样,也绑上了红绳,不过她比我多了一个黑盖头。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不断地喊芷津救命。

只见这时,司机凑过来冲我喊了一句,“死心吧,芷津已经被关起来了,别指望有人能救你。”

什么?

我从头瞬间凉到了脚跟。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绝望,愤怒,无助。

7 司机殉葬

外面的鞭炮、锣鼓和唢呐声再一次响起,几个壮汉将棺材盖合拢,钉上了钢钉。

我再一次被黑暗笼罩,外面的嘈杂声瞬间与我隔绝。

在密闭的空间里,我拼命地用脑袋撞棺材板,拼命地嘶吼,怒骂。

直到最后精疲力竭,与旁边的尸体一样,静静地躺下,渐渐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棺材被抬起来的时候,我被惊醒了。

我知道,应该是出殡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尸体,什么也看不到,但我感觉她也扭头看着我。

我们双目相对。

这时,我又开始怕了。

我开始拼命地撕咬身上的绳索,咬啊咬,咬得满嘴的血。

终于,我咬断了绳子。

这时,我又想,可就算咬断了绳索又如何呢?

棺材如此厚实,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如今只有芷津能救我了,可她已经被关起来了啊。

我再次陷入了绝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棺材在摇摇晃晃中继续前行,而我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密闭的空气里,开始有些憋得慌。

我又绝望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我忽而听到有人在敲棺材板。

仔细一听,好像是芷津。

她在撕心裂肺地哭,一边哭一边敲棺材板。

我知道,她应该是在提醒我,会救我的。

此刻,我又有了求生的欲望。

我连忙擦去眼泪,静静地躺下,慢慢地呼吸,尽量降低氧气的消耗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度日如年。

终于,在我即将憋不住的时候,棺材不再摇晃,而是渐渐地下降,应该是入土了。

不一会儿,棺材盖上又有了窸窸窣窣的埋土声。

随后,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除了自己怦怦的心跳。

“芷津,求求你快点吧,我坚持不住了。”

我默默祈祷着,脑袋开始发晕,眼睛开始发胀,呼吸也只是凭着张大的嘴巴。

…………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个声音唤醒。

睁开眼,只见一脸焦虑的芷津正趴在棺材沿边呼唤我。而在他的身后,司机却突然出现了。

他举起手中的棍棒正朝芷津的后劲砸去。

“芷津,小心!”

我急忙大喊,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头一棒砸晕了。

“呵,真没想到这丫头为了救你,竟然挖她姐姐的坟。”

司机嘴里叼着一根烟,语气冰冷。

“芷津,你醒醒,芷津!”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断摇晃芷津,试图将她唤醒,可怎么唤也无济于事。

于是,我忍住脚上的疼痛,趁司机不注意,猛地一个向前扑,与他扭打在了一起。

但司机身材魁梧,我体力透支,又受了伤,终究敌不过他,很快就被他打趴,动弹不得。

“你特 么的是狗啊!”

司机摸着血流不止的耳朵,狠狠踢了我一脚。

我趴在地上,嘴里啐了一口血,愤懑地瞪着他,“只可惜没给你咬下来!”

司机一听,又愤怒地踢了我一脚,“老子只是将芷津打晕,并没打算将她怎么样啊。”

我不信,“那你为何要背后偷袭?”

“因为接下来的事不想让她知道。”

“什么事?”

司机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燃,然后靠在棺材板上,自己也点燃一根,“我要你帮我,把我埋在这里。”

我一头雾水,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同样靠在棺材板上。

司机接着道:“其实我是芷津姐姐的未婚夫,她姐姐病逝后,我想下去陪她,但前两个月不小心毁了容貌,她的父母嫌我容貌太过瘆人,坚决不同意我陪葬。”

“所以,我只好先找个男人替我完成仪式,然后再将他挖出来,把自己替换进去。”

“你的意思是,如果芷津不来救我,你也会来救我是吗?”

“没错。”

我烟抽完,司机又给我续了一根,“兄弟,之前我打你,是因为芷津父母不同意我下去陪她姐姐,情绪有些暴躁,对不住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

“算了,我不怪你,毕竟我之前把你头打破了,而且刚才又差点把你的耳朵咬掉。”

司机冲我一笑,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时候不早了,咱们把衣服换了,然后就开始吧。”

此时,我忽然想死自己还穿着寿衣,不觉身体一颤,连忙脱了下来。

我们换了衣服后,司机静静地躺进了棺材,“兄弟,依我们这里的习俗,芷津替她姐与你圆房,她以后就不能再嫁人了。”

“所以,以后好好待她吧。”

我看了一眼昏睡的芷津,然后对司机道:“你真的要这样吗?”

“嗯,没有她,我活着也没意思。”

司机见我犹豫,忽而语气加重,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点。”

“哥,你让我把你活埋了,我真的做不到,而且这是违法的,我绝不能这样做。”

“这简单。”

司机似乎早就想好了我下不去手的对策,突然嘴巴用力一咬,竟然咬舌自尽了。

我吓得当场叫了起来。

待过了十几分钟后,我才渐渐平复心情,按照他的意思,将他埋进了土里。

8 死里逃生

这一切处理完后没多久,芷津醒了过来。

她问我怎么回事,是谁把她打晕的。

我说是一个傻乎乎的老汉。

“老马?”

我不知道她说的老马是谁,但我还是回答,“应该是吧。”

芷津将信将疑,“坟堆是你修好的?”

“嗯。”

“你行动不便,我送你下山。”

说着,芷津去林子里牵出一头驴,驴上套着一辆板车。

我坐在冰冷的草地上,朝板车的方向看去。

忽然发现,林里一棵树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我吓得连忙喊芷津。

芷津惊恐地扭头看去,那身影就消失了。

“怎么啦?”芷津恐慌地看着我问道。

“林里有人。”我哆哆嗦嗦地回答。

芷津愣了一会儿,朝身后喊了一声,“老马,出来!”

老马?

我一脸疑惑,只见一个老汉从林里走了过来。

原来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老汉。

没想到我撒谎说老汉砸晕了芷津,他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了。

老马走到我跟前,转了一圈,然后停在我跟前,一脸疑惑地问我,“你是鬼吗?”

“我……”我被问得无言。

芷津连忙替我回答,“是,他是鬼,以后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说,要不然他会吃了你。”

“我不说!我不说!”

老马吓得顿时脸色煞白,撒腿就逃进了林里不见了。

…………

我躺在板车上,芷津赶着驴车,开始朝下山的路走去。

我问她:“芷津,那个满脸伤疤的是你什么人?”

芷津犹豫了一会,“他叫冷吉龙,是阿爸收养的孤儿,也是我姐的未婚夫。”

“哦。”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那个通往破庙的小道处。

此时,我突然想到破庙里瘆人的场景,不觉后背一凉,让芷津走快点。

待过了那个小道之后,我才渐渐恢复平静。

“对了,你能说说那个木屋的事情吗?吉龙说闹鬼。”我坐到芷津的旁边问道。

“那屋里曾经住着一个老奶奶,姓马,我们叫她马老太,她是一个瞎子。”

“在一个寒冬腊月的夜里,她被冻死在床上,等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眼睛竟然被老鼠吃掉了。后来,村里就传言,她有怨气,鬼魂一直不肯去投胎。”

说到这里,芷津又补充道:“刚才你见到的老马就是马老太的儿子,他就是被马老太的冤魂活活吓傻的。”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我继续问。

“相信。”芷津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昨晚你还敢独自一人去马老太的木屋救我?”

“我……我只是帮我姐姐。”

此时,我能感觉到芷津有些紧张。

…………

芷津送我到丹山镇车站门口的时候,去往县里的一趟班车刚好从站里驶了出来。

在离别的最后一刻,我鼓足勇气向芷津要联系方式。

芷津顿时愣了一下,而后说没有,塞给我一包我与她姐结婚时的喜糖,转身就离开了。

我被售票员催促着上了车,正要拼命地透过窗外多看芷津几眼。

但她已经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了。

我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但食之无味,心像针扎一样地痛。

突然,我喊停班车,疯狂地朝芷津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到拐角,我发现芷津蹲在一个角落,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伤心地在哭。

“芷津!”

我跑过去一把抱住她,而她也紧紧抱住我,哭得更厉害了。

…………

回到湖北老家以后,我与芷津举办了婚礼。

婚后的第二年,我们生了一个女儿,女儿长得很像芷津的姐姐。

于是,经过我的提议,我给女儿取了一个跟她姐姐一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