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37年，日军攻下扬州，他们便在当地建立了慰安所，以供士兵军官们玩乐。在扬州的日军慰安所里，发生了一件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

根据鲍雨的《扬州的日兵在自杀》中所记述， 一名叫宫毅一郎的日本军官在扬州大陆旅社慰安所遇到了自己的妻子秋子。之后不久二人就双双自杀。 后来人们发现了宫毅一郎的记事本，从而得知他们自杀的原因。

图一 慰安所

那么，这位日本军官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他又为什么在扬州遇到妻子后，要和妻子一同自杀呢？

宫毅一郎的故事

原来，宫毅一郎是日本长崎人，他刚和自己的妻子完婚不久就被派遣到中国，到中国已经有五个月了。前三个月他都能收到自己妻子的来信，后来便收不到信件，使得他十分郁闷。

后来的一天， 有人告诉他在扬州的大陆旅行社慰安所看到一个*安妇慰**和他的新婚妻子长得很像。听到这番话的他便打算自己亲自去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他的妻子秋子。

图二

宫毅一郎这才得知自己的妻子是被征来慰劳日军的。同时秋子也告诉宫毅一郎另外一件事： 妹妹因为反对出征，现在被关在牢里，母亲已经急死了。宫毅一郎听到后十分愤恨，他除了自杀之外，别无选择。就在他自杀当晚，秋子也在慰安所内自杀了。

因为对战争的痛恨，宫毅一郎和秋子双双自杀。这个故事从街头流传到街尾，被当成日本罪恶的一个典型事例。 宫毅一郎的记事本里写：“中国人和日本人联合起来对抗日本军阀。”

图三

宫毅一郎和秋子的故事迅速在国内的报刊上转载或转述。1938年11月，在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总报告《中国青年运动的新方向》中引用宫毅一郎和秋子饮恨自杀的故事。

“宫毅一郎和秋子正如许多日本青年一样，还没有能够走上积极和中国青年联合起来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道路，可怜的牺牲了，这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慰安所里的*安妇慰**

那么什么是*安妇慰**呢？ *安妇慰**指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为了满足自己*队军**的需求，推出的一种强迫性的*奴性**隶制度。

日军强迫无辜的妇女来到*队军**，并对她们进行欺辱和残杀的行为。而在这些*安妇慰**中，绝大多数是来自中国的无辜妇女，其余则是菲律宾、朝鲜、越南等东南亚国家。

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在占领区开始建立所谓的“慰安所”。紧接着就在当地开始用不正当的手段强抢民女去慰安所充当“*安妇慰**”。 随着日军侵略脚步的逐渐深入，慰安所和*安妇慰**无处不在。

图四

对于日军来说，这些无辜的妇女只是他们用来发泄的工具，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是难以容忍的罪行。 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日军至少掳走了20万中国女性去充当*安妇慰**。

1937年12月日军攻占南京，*京大南***杀屠**事件震惊世界，而伴随着日军暴徒而来的就是“三光”，即“烧光抢光和杀光。”在大*杀屠**的过程中，南京就发生了近两万起强奸事件。

在面临大规模性病和国际舆论的压力下，日本当局在南京确立了“*安妇慰**”制度。而日军在处理*安妇慰**一类的事项时，并没有由*队军**直接参与，一般来说都是日军占领了某地后由汉奸走*操狗**作，负责为他们成立慰安所以及找来*安妇慰**。

图五

白芜曾亲眼目睹日军在南京的*行暴**，回忆说：“慰安所是非常多的，汉奸利用流民之多，孤苦无依的女孩之多，强迫收容了来*身卖**。”

为了满足*队军**的需求，日军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在南京城里开办慰安所。 根据调查显示，战时南京的慰安所至少有60家。

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所到之处皆有慰安所的存在，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强迫当地的百姓交出一定数目的女性，如果交不出的话就会受到更加残酷的折磨。

图六

他们除了强取豪夺之外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利用招工的名义来欺骗找工作的女孩子，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女性以为只是做一些洗衣服或者做饭的工作，却不知道是把她们骗来当*安妇慰**。沦为日军的*奴性**隶。

而日军对于*安妇慰**的选择也不仅局限于自己所侵略的国家。甚至连自己国家的女性也不放过。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女性也采用哄骗的手段，将那些家中男子在前线的妇女们召集起来，组成一个“寻夫团”，骗上去往异国他乡的列车，沦为*安妇慰**。

日本战败投降后，对于自己曾经的行为拒不承认，日本用“日本人公娼制度”来反驳指控。 战争刚结束的当时，遭受*害迫**的受害者们都仍然有着严重的心理阴影，没有勇气站出来指控他们。所以在当时，日军对无辜妇女们的*害迫**、设立大量慰安所的丑恶行径被掩盖了过去。

打响反抗的枪声

1970年，日本的女权运动家田中美津，首次在她的书中提到“从军*安妇慰**”。

1973年，在中国大连出生的日本作家千田夏光，发表《从军*安妇慰**》，并在书中指控日本的丑恶行径，然而被日本方*制抵**。

1977年，吉田清治在《朝日新闻》上发表了有关*安妇慰**的系列证言，同样也被日本右翼坚决*制抵**。

图七

1989年，吉田清治关于*安妇慰**的书在韩国出版，吉田清治前往朝鲜。而日本右翼仍然极力否认*安妇慰**的存在，并且在日本占绝大多数。

1991年，一名67岁的韩国老人金学顺勇敢地站出来，说自己曾经是一名“*安妇慰**”。 她在《朝日新闻》上写道：“请停止你们的谎话，我就是作为*安妇慰**，被绑架到战场的活生生的例子。” 她还亲赴东京，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并赔偿。

图八

事情一经发酵便规模宏大，韩国群众强烈要求日方给予道歉和赔偿，而日军对于自己的行为却死不松口，韩国群众们在日本驻韩大使馆门口建起了一个*安妇慰**雕塑。 这个雕塑更是得到了韩国群众的细心照顾，等到刮风下雨又或者是下雪的天气，还会有人来给它穿衣服打雨伞。

这个雕塑面容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然而平静的面容下却是紧握的双拳和愤怒的群众。日方政府对此拒不妥协，而日本民间却自发筹集了赔偿款。韩国政府不接受日本民间的赔偿，必须要日本政府出面赔偿和道歉。

图九 *安妇慰**雕塑

日本发现因为*安妇慰**事件，韩日两国的国际关系越来越紧张，于是派出外交官来到韩国进行交涉。在经过谈判后，双方达成和解。 然而此次和解后，韩国不得就*安妇慰**问题再次向日本提出要求。韩国在此问题上，从此失去主动权。

随后中国的受害者们也陆续发声行动，侯冬娥便是我国第一位站出来的*安妇慰**。 侯冬娥年轻时貌美如花，甚至还有了一个绰号叫“盖山西”。侯冬娥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思想上进、积极进取，还是妇女救国会的主任。

图十 侯冬娥

在日军到来后，侯冬娥便和家人一起躲在地窖内，结果却被汉奸出卖，侯冬娥誓死不从，日军便用侯冬娥的两个孩子威胁她。侯冬娥别无他法，只好跟随日军离开。这一去就是侯冬娥后半生的阴影，她被日军关在炮台里，遭受欺凌。

侯冬娥在《进过炮楼的女人》中这样说： “*安妇慰**白天和晚上都不能穿衣服和裤子，光着身子睡在日本兵抢来的被褥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日本兵都会随意从一个被窝里揪出一个女人来，供他们欺辱。有时候同时进来好几个日本兵，他们没有什么忌讳，在大庭广众之下，畜生似的糟蹋我们姐妹们。”

图十一

后来侯冬娥被营救出来。 1992年侯冬娥起诉日本政府，这年的12月她被邀请参加在日本举行的“日本战后赔偿首次国际听证会”。可是，因为车辆故障和自身的身体原因，未能参与。

侯冬娥后来说：“没能去参加这次对日本的控诉会，是她一生最后悔的事，但她知道不会再有机会了。”

等待了一生的道歉

2012年，中国导演郭柯走遍大江南北，开始筹备拍摄以*安妇慰**为题材的纪录片。 由于当时国内公开身份的*安妇慰**们只剩下32人，于是记录片就命名为《三十二》。

该片一经上映，反响无数，还迅速斩获了多项荣誉，2013年获得最佳摄影奖，2014年获得最佳记录短片。

图十二

2014年开始拍摄续篇，由于只有22人于是命名为《二十二》。

《二十二》的开场就是一位老人的葬礼。 在影片中我们得知，不同的*安妇慰**也有等级之分，不同等级的*安妇慰**只有遭受折磨程度的不同，本质上没有差别。 影片中没有过分煽情的情节，也没有激烈的故事，有的只是她们平淡的日常生活，平静地记录着老人们的生活。

越是平静就越是真实，恰恰是这份平静的真实，才能引起我们每个人的共情。 如果不是特意描述了她们曾经的痛苦经历，我们是怎么看待那些老人的呢？是像邻居家的看邻居家年迈的奶奶一样吗？还是像看自己的奶奶呢？

图十三

日本内阁河野洋平在《河野谈话》中就*安妇慰**一事说：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在当时的军方的参与下，是一起令多数女性的名誉和尊严受到严重损害的问题。日本政府会利用这次机会，向经历了无数痛苦的人们和被迫沦为*安妇慰**的妇女们表示歉意，并作出深刻的反省。”

然而日本右翼仍然坚决不承认罪行，多次请求撤回《河野谈话》的内容。*安妇慰**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还活着的幸存者们寥寥无几，她们中又有谁可以等到那天呢？

图十四

网络上有句话叫“可以原谅，但不能遗忘”。可是事实上日本就*安妇慰**一事完全不承认，没有承认又哪里来的原谅呢？《二十二》上映的前夕，导演郭柯所出演的22位老人只剩下8位。迟早有一天，这个数字会变成0。 她们在等待日本政府的道歉，日本政府却在等待她们的死去。

《二十二》中有一位长期探访老人的年轻姑娘，她哭诉着自己熟悉的一位老人去世， 她说她给老人看日本老兵的照片，老人却笑着说：“日本人老了，胡子也没了，以前他们都有胡子的...”

她还说老人对日本人或者别的人没有额外的仇恨，那时才明白原来她是一位日本的留学生。她从一开始对老人们的愧疚和同情，到最后变成钦佩和感动。 即使没有受到外界的关注，老人们也依旧在努力地好好生活，她们一直在等待那个答案。

图十五

活下来的人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么离开的人又为什么离开呢？对很多人来说，战争的伤害只是其中一部分，社会上的羞辱才真正剥夺了她们的生命。很多受害者在战争中幸存下来，最后被看不见的利刃杀死。我们最该做的就是了解影片背后的故事。

结语

历史虽然已经过去，但我们要铭记它，忘记就是背叛。 我们不是带着仇恨进行报复，而是要吸取教训，我们要时刻谨记“落后就要挨打”。

新时代的我们是初升的太阳，肩上背负着强国的使命和责任。我们不能忘记那段过去，以此勉励自己，激励自己，不忘祖国的伟大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