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战役失败原因 (广州战役为什么打虎门)

1841年5月26日上午,仅仅抵抗了三天的广州城升起了白旗,广州之战以清王朝战败而告终。身处广州城内的靖逆将军奕山,只能派出使者议和,并私下与英方代表义律签订了《广州条约》,在支付600万元赎城费并赔偿英方商馆、商船的损失后换来了英军的撤军。《广州条约》的签订无疑给后来《南京条约》的签订提供了恶劣的先例。如此*国卖**行径,奕山却在当时并未获罪,反而得到了道光帝的嘉奖与赏赐。此等怪事,缘何会发生呢?

广州战役1938为什么失败,广州之战抗日

《广州条约》签署画像(图片来源网络)

爱新觉罗·奕山,清朝宗室,康熙帝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禵是他的高祖父。侍卫出身,历任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伊犁参赞大臣、伊犁将军等职,在平定*疆新**张格尔叛乱中立有战功。1840年,奉诏回京任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可谓颇受信任。*片鸦**战争爆发后,道光帝授奕山为靖逆将军,统率七省大军共1.7万人开赴广州,以应对当时咄咄逼人的“英夷”。

但备受期待的奕山战败了,为了掩饰败绩,他在向清廷报告战况时,谎称英军只是乞求通商,在追完商馆、商船损失后,即刻退出虎门,不敢滋事,企图谎混了事。北京与广州相距两千多公里,在那个通信只能依靠驿马的年代,遥远的地理距离使得信息获取的难度又被放大了。身处北京的道光帝,选择相信了奕山为他编造的梦境世界,他虽然为没能“尽歼丑类”而感到一丝不快,却也为能结束战争而决定罢手。奕山太狡猾了,他与英方代表义律的《广州条约》,停战范围仅局限广东,他深知英军还是会北上进攻,道光帝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在他心目中,夷务也只是仅限广东一省而已。奕山成功了,他没有获罪,反而获得大批赏赐,甚至保举了“广州一众官员共计554人优叙、升官、补缺、换顶戴!战败后的广州,并没有像通常那样死气沉沉,而是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地互贺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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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山画像(图片来源网络)

但谎言终有被拆穿的一天,英军进攻闽浙一带,道光帝恍然大悟。1842年11月,奕山被交部治罪,定为斩监候,但两年后,又得以复用,并以和阗办事大臣身份到*疆新**任职。奕山的表演还远未结束。

签订《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出卖*疆新**主权

19世纪30年代,俄国在吞并哈萨克之后,对中国巴尔喀什湖东南地区开辟市场的欲望日益强烈,企图在伊犁、塔尔巴哈台(今塔城)、喀什葛尔地区与清政府通商。1850年,道光帝恐直接拒绝而引起边衅,因此要求伊犁官员妥议具奏。已是伊犁将军的奕山,在与伊犁官员商议后,奏请同意开放伊犁、塔尔巴哈台两城。奏上,道光帝已去世,接任的咸丰帝同意了奕山等人的意见。

1851年7月,伊犁将军奕山与俄方代表科瓦列夫斯基在伊犁签订了《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以下略称《章程》),尽管奕山在签订事宜上均是遵旨办理,而实际上,看似平等的通商章程中的诸多细节均对清政府极为不利。其中危害最大的有三条:一是中俄双方在伊、塔两地通商,“彼此两不抽税”。此内容看似双方平等,然通商地点位于中国境内,实为单方面免税;二是俄国商人在伊、塔两地犯罪,由俄国领事究办,不受中国法律制裁。该内容可变相理解为俄国拥有领事裁判权;三是俄商可在伊、塔建造“贸易亭”(即商站,亦称贸易圈),用以住人、存货;驻站俄人,“自有俄罗斯管贸易官管束”,不受中国政府管辖。“贸易亭”的设置实为与租界类似。

在没有重大军事压力的情况下,奕山几乎满足了俄国在中国西北的全部要求。《章程》的签订,不仅加强了俄国对中国西北地区的经济渗透,更是极大地破坏了中国地方当局在这一地区的主权,为后续俄国侵略的日益加深埋下祸根。而咸丰帝对《章程》的认可,说明清政府从上到下对俄国的企图和所处的形势都是茫然无知,对外政策上不过是应付和得过且过。

签订《瑷珲条约》割让东北大量领土

1856年1月,在夷务上颇得咸丰帝赏识的奕山又调任黑龙江将军,用于应付日益紧张的黑龙江局势,此时正值俄方多次要求重新分界,咸丰帝命奕山与俄方会同查勘,并指示务当恪守旧约(即尼布楚条约)。奕山领命前往瑷珲。

1858年5月,奕山与俄方代表穆拉维约夫在瑷珲开展谈判,尽管奕山曾据理驳斥俄方的领土要求,但在俄方的炮火下,奕山如同17年前在广州一样,一下子就屈服了,被迫签订了《瑷珲条约》。该条约不仅割让黑龙江左岸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还将乌苏里江以东大片土地划为两国共管之地。这为后来《北京条约》中割让该土地埋下了祸根。但在当时,咸丰帝或多或少对奕山的处理表示了认可,在他看来,奕山已经将黑龙江事宜办妥,可以专心应付英法,同时,他的委曲求全,也抱有俄国能出面调停英法的侥幸心理。但从后面事情的发展来看,俄国与英法实际上是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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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瑷珲条约》签订场景复原(图片来源网络)

尽管后来清政府在1859年的中俄会谈中否决了《瑷珲条约》,奕山因此获罪被革职,但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该条约承认了《瑷珲条约》的合法性)签订,奕山又于次年复出,任镶白旗满洲都统,之后一直在京官上迁转。1871年,奕山授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恢复到*片鸦**战争前的职务,1874年,因病开缺,1878年,在边疆事务屡次犯下大错的奕山,以88岁高龄善终。

屡次犯错又能屡次复用,奕山为何能在晚清朝堂屹立不倒?

应当认识到,奕山的屡被重用与清王朝的用人政策有着密切关系。有清以来,尽管满洲贵族掌握了中央政权,统治了全国,但作为少数民族的满洲人,惧怕大权旁落,一直对汉族官吏一直多加提防,生性多疑的道光帝他坚信祖宗留下的制度已经尽善尽美,认定当时社会的病因在于官员们的玩忽职守。因此,他特别看重官员们的“德”,在用人方面,特别是危难关头,偏爱皇亲国戚、贵族子弟。他以为,这批人世受国恩,遗传的血液中具有多量的“天良”和“忠诚”,绝不会放任国运衰落,尤其是在是在更为敏感的边疆问题上。而奕山曾在平定张格尔叛乱中立有战功,对边疆事务似乎经验丰富的奕山能得到重用则就不无道理了。

我们不难发现,有清以来,凡是边疆地区,基本以满人官吏为主,鲜有汉族官吏身居要职。*片鸦**战争中广州战败,身为主将的奕山在奏折中讳败言胜,时任闽浙总督颜柏焘曾弹劾奕山的*国卖**欺诈行径,道光帝非但没有相信,反而对奕山等人大加赏赐,直至英军进攻闽浙一带时,道光帝才下诏斥责奕山欺诈,褫其职,但仍保留了奕山汉军都统的职务。之后,又在对俄的两次交涉中得以复用。由此可见,重用、信任满洲贵族而轻视、怀疑汉族官吏的用人政策、在道咸时期仍在继续。

客观来说,奕山虽屡次在边疆事务上犯下大错,但更多时候只是晚清对外政策的一个执行者、替罪羊。作为历经道、咸、同三朝的老臣,奕山长期在边疆担任要职,这样的“肱骨老臣”,却自始至终没能吸取历史教训,反而昏招频出,毫无作为,奕山仍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应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