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龄低能,棱镜下看日本自卫队

拿破仑曾说过,一支*队军**的实力3/4靠的是士气,而先进的*器武**装备只有被高素质的官兵掌握,才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因而,一支*队军**军心士气的盛衰和官兵综合素质的强弱,是制约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队员招募难,学历又偏低

近年来,日本社会少子化严重,这导致适龄青年入伍数量逐年递减。同时,自卫队官兵学历偏低,尤其是干部群体。

高龄低能,棱镜下看日本自卫队

根据日本自卫队2022年版《防卫白皮书》,截至2022年3月31日,自卫队总编制员额为24.71541万人,实际在编23.0754万人。从军种看,陆上自卫队(以下简称陆自)实有13.962万人,海上自卫队(以下简称海自)实有4.3435万人,航空自卫队(以下简称空自)实有 4.372万人,联合参谋部、情报本部等机构为3979人。从自卫队员的身份看, 干部4.3421万人、准尉 4.6874万人、军士13.9224人、士兵 4.3422万人。从性别看 男自卫队员为21.1594万人,女自卫队员为1.916万人。

1954年自卫队创建后,人员从未满编。当前,自卫队缺编达1.64万人,整体满编率93.4%,士兵满编率更是低至79.8%。在 2021 年度,自卫队招募军士5044人、士兵7513人,如果从2017年算起,录用人数连续4年低于招募计划,成为“静悄悄的危机事态”。

不仅如此,官兵年龄结构趋向老化。由于自卫队不能招募到足够数量的合格士兵,导致已达退役年龄的官兵不得不延迟退役。从身份属性看,尉官服役时间较长。在干部群体中,尉官退役年龄为54岁,相当于中校和少校的佐级干部(自卫队分别称“二等佐”和“三等佐”)退役年龄为55岁,相当于上校的一等佐退役年龄为56岁、各级别军士退役年龄均为53岁。但多年来,自卫队官兵服役的平均年龄不断提升。1990年,自卫队士兵和军士的平均年龄为31.8岁,2018年,平均年龄已增至36岁左右,其中,士兵的年龄结构老龄化最为严重。1990年,18至25岁年龄段的士兵最多。2018年,大部分服役3年的士兵,处于20至28岁的年龄段。由于日本社会少子化高龄化趋势持续,对自卫队官兵年龄结构带来负面影响,一段时间内,这种状况很难改变。

自卫队官兵作为国家公务员体系中的一部分,是罕见的低学历群体。首先,大学毕业生比例低。在干部群体中、尉官以上干部获大学本科以上学历的仅占45.9%(截至 2020 年 12月),而日本中央政府所属省厅的职业公务员几乎百分之百大学本科毕业,上述比例也远低于美军现役军官的 83.8%(截至 2020 年 12月)。其次,干部获硕士以上学历者比例低。美军超过 41.5%的现役军官获硕士以上学位,但自卫队干部这个比例仅有5.02%,特别是航空自卫队干部更是低至3.64%(截至2020年4月)。再次,高中及以下学历的干部占多数。约51%的干部学历是高中以下,目前还有80名一等佐(相当于上校)是高中文化学历,3名等佐是初中文化学历(一等佐在日本公务员群体中相当于国家省厅的处长)。

由于自卫队待遇不低,从近两年应聘人数看,年轻人入伍意愿颇高,不同岗位最终招录员额和前来应聘员额的比例大都在 1:5 到 1:15 之间,最高达 1:87.4,可谓一职难求。即便如此,自卫队驻各地的国防动员机构还是连续5年没完成招募计划。问题的症结在于,绝大部分应聘者达不到加入自卫队的最低标准,主要原因正是学历过低,导致缺乏基本读写能力、沟通协调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

训练或“缩水”或流于形式

为使官兵体能达到一定标准,自卫队定期进行体能考核。如第一次体能考核不合格 合同制士兵不能续签合同,军官和军士则会被扣发奖金、延迟晋升;如第二次考核仍不通过,官兵都有可能被淘汰出自卫队。

高龄低能,棱镜下看日本自卫队

新兵体能训练以长跑和仰卧起坐为主,旨在增强基础体能。队员一般可根据自身情况,在自卫队基地所属体育馆或健身中心开展自主训练。体能考核项目、包括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3000米跑、冲刺跳远、球类投掷6项。这6项是陆自、海自和空自的共同考核课目,海自官兵还要接受游泳考核。体能考核优秀者,会被授予“体能徽章”,平时可缀于制服上,以资奖励。

自卫队对全体官兵每年实施一次体能考核,考核标准根据年龄有所差别,所有考核课目的成绩定为1至7级,1级最高,7级最低。6项中,1项不达标,视为不合格,不定级别,也不能参加上一级别考试。通常,6项课目中,最难的是球类投掷。男自卫队员6项课目的1级标准分别为:俯卧撑82个以上(2分钟内)、仰卧起坐80个以上(2分钟内)、3000米跑10分38秒以内、冲刺跳远5.1米以上、球类投掷60米以上、引体向上17个以上(不限时间)。目前,只有新编的陆自两栖作战旅、特种作战群以及海自的特种部队须达到1级标准,其他部队体能考核标准相对较低。

除精英部队外,普通部队平时训练中的技战术水平并不高,以陆自为例,存在以下问题:其一,日常训练强调对重型装备、主战装备的操控及战术要领的掌握,相对轻视单兵技战术的操练。日本军事期刊《丸》曾报道:“在一次日美联合演习中,当UH-1运输直升机舱门一打开,美军着地后立刻呈扇形展开,士兵们交替采用伏击姿势警戒,相互掩护前进。反观日本自卫队,直升机一落地,官兵就一窝蜂地跑下直升机,乱糟糟地整理*器武**,有没有一个劲地向前冲锋,也不管四周有没有敌情。”其二,陆自日常训练时间不充分。日本国土面积狭小、人口密度较大,可供训练的场所较少,有些驻大城市的部队经常基本训练时间都得不到保证。很多基地和训练场地处于民居包围之中,每次训练,一些装备发动时的噪声常招致大量扰民投诉,自卫队只能缩短训练时间,减少实兵实装训练次数。其三,新兵训练难度不大。陆自新兵训练时会*放播**音乐,士兵随着乐曲节奏做动作(就像中小学生做广播体操),满30分钟可休息一次,喝冰镇雪碧解渴,如此反复几次,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压抑的军营氛围

自卫队历来讲究所谓“严格管理”,传统上干部被称为“军中之父”,与普通士兵朝夕相处的高级军士被称为“军中之母”,下级须对上级绝对服从,对上级指令不得有任何质疑,这为部分人员以管理之名进行霸凌埋下了祸根,也令自卫队内部气氛压抑,部分官兵无法适应复杂而紧张的人际关系,干脆选择“躺平”。当前,二三十岁的自卫队干部就已出现混日子的,日常更多沉浸于材料撰写、业务汇报等事务性工作,机械式听从上级指挥。今年32岁的空自第8航空团上尉田川俊博,在给民间组织“自卫队*权人**委员会”的信中写道.“在自卫队无法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这一直困扰着我。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的生活范围只能局限在基地之内,让人感到非常压抑,而且自己的隐私和个人空间世界牛得不到保障。对上司的指令,我们只能无条件服从,久而久之,我们都变成了不会思考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像我们这样的人退役后也很难胜任地方公司的工作。”

高龄低能,棱镜下看日本自卫队

一线偏远地区部队的情况更糟。那里日常战备任务繁重,宫古岛、石垣岛、与那国岛等守岛官兵始终保持24小时战备态势,每当周边国家舰机穿越奄美海峡、大隅海峡或宫古海峡时,守军便如临大敌,或出动舰船盯梢,或雷达开机监控,导致疲于奔命,因而普遍存在恐惧焦虑心理。与此同时,守岛官兵大都来自日本本土四岛,远离家人,普遍存在孤独感。官兵吐槽,他们所在岛屿已成为与世隔绝的“孤独堡垒”。这种情况下,不少士兵无法安心服役。

服役环境越是恶劣的地区,自卫队营区氛围就越是紧张压抑。当前,水陆机动团、奄美大岛守备队等一线部队内部盛行威权管理,部队领导以统一思想号令、避免外界干扰为由,对下属严格监控,监视官兵个人财务动向,甚至限制人身自由。部分士兵不惜通过自残、故意偷盗等行为达到退出自卫队的目的,因此成为所谓“动机不纯的问题队员”。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其与家人朋友的通话会遭监听,纸质书信也会被审查。而一些希望退役或转调其他部队的官兵,被贴上“抛弃队友”“自私自利”的标签受到歧视甚至霸凌。总之,“问题官兵”会被上级和同僚以训练、格斗的名义严格管教,实则是一人被多人群殴,以致伤残事件不断。日媒称,有约10%的驻西南岛屿官兵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或疾患。

近几年,日本民众给自卫队起了一个别称——“自杀队”。长期以来,日本社会自杀率始终居世界前列,而自卫队自杀率在全日本第一高,为平均自杀率的2倍,2017年达到每10万人33.3例,此后,自杀率大致围绕这个比率上下浮动。2003年伊拉克战争结束后,日本向该地派遣了工程援助部队,结果先后派去的1.97万人中,16人自杀身亡。2019年,一名陆上自卫队一等陆佐和一名三等陆佐先后在宿舍自杀,这两名干部都曾被派往福岛灾区抗震抢险。2020年5月,在海自开展的远洋航海训练中,两名军士相继在舰船中上吊自杀。

对此,防卫省和自卫队高层做了大量工作。比如,在赴海外执行任务的部队出发和返回时,组织家属为他们举办降重的欢送和凯旋仪式,对官兵采取多项心理疏导举措。即便如此,仍不能制止不时发生的自杀事件。原因主要在于,一是,负责心理疏导的人,能力良莠不齐,甚至自身也是“带病上岗”,其疏导之效有限。二是,自卫队没有专职政工干部,各级主官将主要精力用于部队和装备建设,没有足够时间和积极性关注官兵思想状况,使得心理疏导流于表面化。三是,自卫队名义上不干涉官兵8小时之外的活动,对其思想状态和心理状况无法及时掌握,不能及时进行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