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在1940年7月2日,刚刚加入苏联之后不久,拉脱维亚*产党共**中央委员会就做出了一项决议,组建属于共和国的准军事部队,即工人赤卫队。最开始的计划是只在里加组建赤卫队,但后来工人武装的建制遍及整个拉脱维亚。
「历史另一面」被遗忘的铁拳—战争初期的拉脱维亚工人武装(1)
如前文所述,拉脱维亚赤卫队是1940年苏联境内独一无二的准军事工人武装组织。到了1941年,拉共中央认为国内的工厂企业和其他重要设施的安全保卫工作已经完全交由*队军**承担,因此在5月14日决定解散全国的工人赤卫队,只有利耶帕亚除外。各地赤卫队的解散工作到6月初才陆续完成,然而不久之后苏德战争就爆发了,接下来的事情将会证明,解散赤卫队的决定是个错误。
拉脱维亚地方*党**和政府在里加滨海艺术中心召开了赤卫队解散仪式,以表彰工人阶级的表现。在工人赤卫队解散之后,赤卫队总部于41年6月9日向赤卫队员发放了大约9000份证书,颁发给1941年6月1日以前加入赤卫队的队员。在解散之后,少数赤卫队员得以进入公安和法院系统工作,还有一些人被选拔进入军校,或者前往拉脱维亚大学进修。
据此估计当时的拉脱维亚赤卫队人数约在9500到10000人之间,实际上除了在首都里加的12个赤卫队营之外,在拉脱维亚的各个大城市也纷纷建立了赤卫队武装:
利耶帕亚的工人赤卫队成立于1940年8月,由利耶帕亚市委第一书记鲍里斯·佩尔内(1921-1942)兼任该营的政治委员。
陶格夫匹尔斯工人赤卫队继承自当地自发的工人武装。1940年6月,陶格夫匹尔斯工人解除了当地右翼组织国民自卫队的武装,地委随即指示以此为契机组建工人武装,该地工人赤卫营下辖4个连,成员分别来自铁路维修厂工厂、工会会员和市民。
叶尔加瓦工人赤卫队营以当地辅警部、亚麻厂和砖厂工人为基础,于1940年8月组建。在1940年到1941年间,叶尔加瓦工人赤卫队里来自Abrenes区的成员最多,总共有1190人,而且这是从最初5000名应征者中筛选出来的。营长是雅尼斯·谢苗诺夫斯(Янис Семёновс Janis Semenovs),营政委是亚历山大·尼康诺夫(Alexander Nikonov,后来成为拉脱维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农业部长和全联盟农业科学院院长)。这个地区的每个乡镇都有赤卫队,而且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居民主要是农民,因此赤卫队员也以农民居多。


卢扎县工人赤卫队
在拉脱维亚东南部的包斯卡县,参加工人赤卫队的当地群众热情高涨,到1941年1月,赤卫队员多达900人。为了管理如此规模膨胀的赤卫队,拉共包斯卡县县委决定将赤卫队编成一个旅,下辖3个营。旅长布罗尼斯拉夫·诺维茨基(Bronislav Novitsky),政委安东·普兰涅夫斯基(Anton Pranevsky),参谋长萨利涅克斯(Salienieks),政治部主任维托林什(Vitolinsh )。该旅第一营主要是包斯卡人,第二营主要是耶察瓦(Iecava)及其周边民众,第三营则(营长雅库波夫,政委布鲁迪斯)主要是斯卡伊斯卡尔内(Skaistkalne)及其周边群众。
库尔迪加县工人赤卫队组建于1940年秋,而该地赤卫队的组织者是库尔迪加县公安局政治指导员彼得里斯·鲁津季斯(Петерис Рудзитис,Pēteris Rudzītis1908—1942),他此前曾经是拉脱维亚工人赤卫队总司令员,后来被任命为库尔迪加公安局负责人,并在1940年12月担任库尔迪加县委第一书记。后来县内务部部长卡尔里斯·巴尔塔加利斯(Карлис Балтгалвис,Kārlis Baltgailis)担任赤卫队指挥员。库尔迪加县警察局政治指导员雅尼斯·莱马尼斯( Янис Лейманис)兼任赤卫队政治委员。库尔迪加县工人赤卫队指挥员后来变成了卡尔里斯·海德(Карлис Гейде,Kārlis Heyde) 。萨尔杜斯县赤卫队的指挥员是阿尔维德·斯塔梅尔斯(Арвид Штамерс,Arvid Stamers)。
彼得里斯·鲁津季斯是拉脱维亚赤卫队第一任司令员,后来由沃尔德玛·格拉蒂斯( Вольдемар Грикитис Voldemar Gratis)接替他担任司令员。从1940年秋以后,拉脱维亚工人赤卫队司令部开始指挥全共和国的赤卫队行动,参谋长奥古斯特·施特劳普(Август Страупе,August Straupe)、彼得·巴甫洛夫·叶梅里亚诺夫( Петр Павлович Емельянов,Petr Pavlovich Emelyanov)、雅尼斯·纳特森斯(Янис Нацунс,Janis Natsuns)。工人赤卫队在行政上隶属拉脱维亚和里加公安局局长雅尼斯·皮西斯(Янис Пиесис,Janis Piesis,1902年出生)指挥。、

彼得里斯·鲁津季斯

沃尔德玛·格拉蒂斯

里加火车站广场,1940年7月31日

1941年五一劳动节*行游**
1941年6月22日,伟大卫国战争爆发,在战争爆发后战火几乎是马上就烧到了拉脱维亚境内。由于庆祝拉脱维亚的传统节日夏至日,这一天是共和国的工作日,因为拉脱维亚人很快就召开民众*会集**,散发报纸进行宣传,并进一步组织国防动员。
6月23日一早七八点钟,叶尔加瓦居民纷纷逃离,因为在前一天德国飞机投下传单,恐吓市民尽快离开市区,以免遭到轰炸。在叶尔加瓦附近,红军部队的行动也渐渐频繁起来,步兵第65军的一支部队从塔林方向撤了下来,这支部队包括一个司令部、一个独立工兵营和军炮兵主任带领的一个炮兵连。
6月23日到24日夜间,德军轰炸了叶尔加瓦,形势越发紧张,在空袭期间还有反苏分子在消防塔和教堂上给德军飞机发信号。24日当天叶尔加瓦*党**委机关报《泽姆加莱*产党共**人》(Zegmgales Komunists)发行了最后一期,当期报纸的社论指出“尽管战线漫长,但我们英勇的红军已经击退了德国法西斯分子背信弃义的进攻,这些不受欢迎的侵略者正在退回发起侵略的地方”。
6月24日,苏联人民委员会颁布了关于按志愿原则在靠近前线的地区建立歼击营以同敌破坏分队和空降部队作斗争的命令。歼击营的主要任务是与渗透、空投到苏军后方的德军的破坏分子、伞兵交战。这些歼击营在*党**和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下组建,在作战方面隶属于内务人民委员部指挥。在拉脱维亚,由于各地的工人赤卫队刚刚解散不久,所以许多赤卫队很快以歼击营的名义重新组建,并保留了原来的番号和称号。从6月22日到24日,在战争爆发后的短短三天时间里,拉脱维亚境内的里加、叶尔加瓦、图库马、文茨皮尔斯、采西斯、包斯卡、塔尔西、艾兹普泰、库尔迪加、加瓦、阿布伦茨、杰卡布皮尔斯、雷泽克内、卢扎等地方的工人赤卫队纷纷重整旗鼓,先后在25日到26日之间以工人歼击营的编制重新出现。


战争初期德军在拉脱维亚的进攻
然而实际的战局和报纸上的报道背道而驰,6月25日,德军三次空袭了叶尔加瓦机场和火车站。在当天上午,叶尔加瓦市多个工人团体举行了*会集**,工人纷纷要求加入民兵武装。也在同一天,叶尔加瓦的所有警察报名参加工人歼击营,以此为基础组建了一个警察连,由弗里西斯·克里文斯(Fricis Krievins)担任连长。除了警察之外,前一天抵达叶尔加瓦的立陶宛人也被编入了这个营,他们是从希奥利艾和马热基艾跟随红军撤下来的。在编入工人歼击营之后,立陶宛工人武装的第一个任务是寻找流落到叶尔加瓦的立陶宛难民并帮助他们撤到后方。
6月26日上午9点,来自制糖厂、亚麻厂、农学院、市县*党**委、团委机关的志愿者抵达歼击营指挥部,到了中午,从附近的奥佐尔尼基、 利夫贝尔泽、普拉托内、斯维特斯卡娅、奥采等地方赶来的志愿者也赶到了叶尔加瓦。加入歼击营的除了工人、警察、学生之外,还有*党**委干部、地方检察官、市政府秘书等等。县委第二书记弗里西斯·普斯(Фрицис Пуце)安排分发*器武**,战士下发的是步枪,指挥员拿到的则是左轮手枪。
我们可以通过叶尔加瓦工人歼击营一窥拉脱维亚工人歼击营的组建过程。6月24日上午,叶尔加瓦市政府和市委举行联席会议,决定由市公安局牵头组建一个以赤卫队为基础的工人歼击营。到第二天也就是6月25日晚上,歼击营就组建完毕,所有人员到位。叶尔加瓦工人歼击营营长为叶尔加瓦农学院副校长卡尔里斯·乌尔佩(Карлис Ульпе,Karlis Ulpe),叶尔加瓦师范学院的克里希亚尼斯·朱比蒂斯(Кришьянис Жубитис)担任营政委,这两个人都是参加过苏俄内战的老兵。
6月25日至26日,共有274名志愿者加入叶尔加瓦工人歼击营,从民族成分来看,绝大多数是拉脱维亚族,从政治面貌看,共有24名*产党共**员和34名共青团员。这个营下辖3个连,主要人员包括叶尔加瓦及周边各工厂企业的青年工人、原赤卫队队员、叶尔加瓦县及周边乡村的共青团员,比较特别的是叶尔加瓦工人歼击营还有少数来自立陶宛的共青团员,他们几天前刚刚摆脱进攻的德军退入拉脱维亚。在6月25日组建当天这个营就参加了首次战斗,击败了一股反苏民族主义武装分子。
6月26日下午,西北战场的局势急剧恶化,德军装甲部队沿道加瓦河逼近克鲁斯皮尔斯附近,拉脱维亚北部的苏军有被包围的危险。因此,第8集团军向里加全面撤退,设在叶尔加瓦的叶尔加瓦宫的第8集团军司令部也开始撤离。6月27日一早,工人赤卫队的一个营撤离叶尔加瓦,保利斯·丘库尔斯(Paulis Cukurs)后来回忆道:“退出叶尔加瓦的一幕让我难以忘怀。赤卫队员分成两路沿着街道两边行军。所有*器武**都打开保险,枪口朝着街两边的窗户,以防有破坏分子突然袭击。当时大家都相信,我军顶多退到里加,就能发动*攻反**。”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反苏分子,丘库尔斯也回忆当时街边有不少居民搬出桌子,摆满面包和牛奶,一边哭一边问红军要撤到哪里去,我们该怎么办。
拉脱维亚民族主义者的活动在短短几天内激增,因为当地苏联民警的力量薄弱无法应对,在拉脱维亚诸多城镇出现了*党**员志愿者组成的民兵武装。不幸的是,在战争初期,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在陶格夫匹尔斯要塞储存了足够一个师使用的轻*器武**,但人们打开*器武**库却发现这里储存的是英制步枪,很可能是原拉脱维亚国防军的*器武**。实际上陶格夫匹尔斯和周边地区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拉脱维亚当地人应该会使用英制*器武**,但当地*党**组织的负责人特雷曼舍近求远,派人开了两辆汽车从里加拉回来42支步枪。此前陶格夫匹尔斯的工人赤卫队有600人,但在解散后却没有再组织起来。反观伊卢克斯泰工人歼击营虽然只有100人,但他们对城市和周边的重要基础设施,比如公路桥和铁路桥的情况非常熟悉,因此为红军提供了不少帮助。德军勃兰登堡部队利用了陶格夫匹尔斯防御上的漏洞,穿着苏军制服伪装成受伤退下来的伤兵,夺取了横跨道加瓦河的大桥。德军因此在6月26日渡过道加瓦河,从而向东北方向发动进攻。

道加瓦河大桥,1938年
但是在那些有朝气的领导者,良好的组织者和志愿战斗部队的地方很快就建立了。例如,利耶帕亚市委书记米克利斯·布卡提出倡议:“我们去工厂,直接向工人分发*器武**!”在利耶帕亚,工人歼击营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与红军和红海军并肩战斗。 1941年6月23日至29日,由于顽强的抵抗,他们牵制住了德军第291步兵师,并给敌人造成了相当的损失。利耶帕亚的英勇防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在拉脱维亚最引人注目的事件。
米克利斯·布卡(Микелис Бука,Mikelis Buka),1911年在港口工人家庭出生,在成年之后也成为港口工人。1929年,布卡参加革命运动,加入了拉脱维亚共产主义青年团和利耶帕亚左翼运输工会。他积极参与组织*工罢**和*威示**,1939年加入拉脱维亚*产党共**。
1940年5月,布卡被选为拉共利耶帕亚市委委员,兼组织部长。1940年拉脱维亚加入苏联之后,他当选利耶帕亚市委第一书记,并当选拉共九大和苏共*八大十**代表。1941年6月,布卡组织利耶帕亚工人建立工人歼击营武装,协助红军抵御德军的进攻,6月28日,在突围战斗中布卡牺牲。战争结束之后,拉脱维亚苏维埃共和国为布卡竖立了纪念碑,并在利耶帕亚以布卡的名字命名了一条街道。

布卡和战友的纪念碑

米克利斯·布卡